第351章 阁下也配?

杜明府,稽州的又一座大城,自去过祖越之地,计缘每每看到大贞这些安定的雄城,都会有些感慨。

其实以个人眼光而言,大贞本身也有一大堆问题,但世上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地方,大贞在周边同行的衬托下已经出类拔萃了。

走在杜明府的街道上,计缘如同一个普通的游客,在城中穿来穿去,最终选定了一处合适的街角,趁着无人注意,从袖中甩出一张桌案两条圆凳,随后就坐在了那里。

同陆山君此时在半道上试探陆乘风不同,计缘也有自己的打算。

整个稽州武林有两处地方武人群体最多,一处是定元府,一处就是杜明府,德胜府虽然有落霞山庄,可比起整个武林底蕴还是不如这两处,而其中尤以杜明府更甚。

今次举办的武林大会,其实并不是随随便便的小会,而是一场稽州武林的盛会,连落霞山庄的庄主和三庄主都会出席,有意助阵稽州武林地位的提升,一下就将大会地位拔高不止一档,周边大州的武者也有不少前来参会,规模算是不小了,就连杜明府官府都惊动了。

计缘突然间在这个角落摆张桌子,当然不是为了晒太阳,一是出卖点手艺赚取点银钱,二是等一个人。

桌子上也不可能什么都没有,而是被计缘相继拿出了笔墨纸砚等文房四宝,将笔搁在笔架上,就开始亲自磨墨。

今天天气看似阴沉,却不过是因为时辰尚早,计缘知道再过不久太阳就会刺破阴云,到时候就是一个好天气。

在计缘缓缓磨墨的过程中,天光开始逐渐展现威力,顶上的云层开始有消散的迹象,边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这街角显然也是一些小商贩喜欢的地方,没多久就已经有一些卖菜的卖货的人架起了摊位或者铺设好了地毯布,也有人频频望向计缘。

很神奇的是,当天上第一缕阳光突破阴云的封锁,率先就照射到了计缘的桌案上,使得这一处显出独特的光亮感。

不过看到这一幕的也就周边范围的一些商贩,并且最多十几个呼吸之后,越来越多的阳光照射下来,天气也逐渐放晴了。

“先生,您是准备干什么呢?”

边上终于有个卖干货的百姓好奇的问了一句。

计缘看看他,皮肤黑黝面上沟壑纵横,看起来显老,实则可能不过是三四十岁。

“和你所做之事并无不同,不过我只是卖些笔墨而已。”

“哦。”

汉子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不就是卖字的嘛,年前年后这种穷书生最多,不过现在这个季节倒是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计缘看看左右多起来的人流,想了下,取过狼毫笔,沾了点墨汁之后在两张白纸上分别写下几个字。

代写家书,售字问卦。

两张白宣就摆在桌角,虽然看起来并不显眼,但是字迹是一贯的漂亮。

写完字之后,计缘将桌下的第二条凳子摆在桌案对面,算是当做一会客人落座的位置。

可惜计缘的卖相虽然不错,但从桌面摆设到衣着装束都绝对不像一个算命先生,也没有立起牌子,简单摆上两张纸显然是不够的,所以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在摊位前坐下来的却不多。

不过计缘也不是真的为了做生意,主要不过为了一人而已,当有三个人远远经过这里,计缘就才睁开了养神的眼睛。

虽然这三人已经从桌边路过了,但领头那个视线也瞥过桌上的白纸了,计缘知道他们会回来的。

果然,三人在前面七八步的位置停下了脚步,然后折返回来。

他们着装都比较华美,领头的一个,髻发的小冠上还镶嵌着白玉,身形魁梧又略显发福,带着身后两人走到了桌前,面上露出笑容的看看字又看向计缘。

“字不错,不过先生这样子还懂算卦?”

说话的汉子约莫四五十岁,虽然看起来养尊处优,但是指节上有老茧,虎口处更是有一层肤色较深,以计缘的武学造诣,自然知道这是常年使用兵器的结果,毕竟这种人不可能是挥锄头的。

听到对方问话,计缘看向他们,笑道。

“略懂一二,几位是要买字,还是问卦?”

这会计缘是刻意对眼睛施了障眼法的,所以那一双苍目即使在这样的对视下也并不显露,只是那无波的眼神却依然不改。

领头的男子皱起眉打量计缘。

“先生,你我可曾在何方见过,为何先生这般面善呢?”

‘兰宁克,我们当然见过。’

心中这么想的计缘眯眼做出思索状,随后摇了摇头。

“记不得了,说不定真的见过吧,几位是要买字还是问挂?”

计缘又问了一遍。

“行,我也不问挂,你写两句好话给我,要写长卷大字,我来说你来写。”

计缘点头,从一旁拉过一分纸卷,取了笔沾了墨,准备好了之后说了句。

“请说。”

“你就写,任气为侠,人中之龙。”

计缘挥毫书就,八个大气磅礴的大字一气呵成,边上落款是缘先生,而非常用的计先生。

“不错不错,先生这字写得好,多少钱?”

计缘想了下道。

“九两银子。”

边上人一听,当即发作。

“九两?你还不如去抢!你还真当自己名家之作了?”

计缘摇头解释道。

“话不能这么说,名家之作未必有我的字值钱呐,而且买了我的字,我送你几句话,说不定就能逃过一桩大劫!”

之前讨字的男子也是冷笑一声,名不见经传的一个人,字写的确实好,但九两未免狮子大开口,去请春惠府名家写字也不过数十两,至于所谓大劫,更是无稽之谈。

“我们走。”

男子收起字卷,说了这么一句直接离开。

“唉,几位,这可是上好的宣纸,百文钱才能买一尺的。”

计缘站起来叫唤一句,前头那三人中,只是有人回头看了计缘一言眼,那眼神颇为凶狠,从钱袋里取出两块碎银扔在桌上,随后和同伴一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得,赔了……”

计缘叹了一句,坐回了位置上。

边上之前说过话的摆摊汉子“啧啧”两声音。

“我说先生,那凶神恶煞的,您也敢要这么狠的价?九两银子够我们全家吃一两年了,就是桌上这两粒碎银子,估摸着也有两百文钱呢,您就是写几个字,够赚了。”

计缘有些哭笑不得,这种风凉话明显就是那种只见别人拿钱,不见别人成本的外行话。

“这位兄台,我这是金州软木为材,数十道工序制成的三层香檀纸,只有京城香墨轩有售,这一尺的成本就不下百文,这还是十几年前的价,他拿走的,足有三尺,还带装裱,我就是不算字钱也是亏啊。”

这是当初计缘从京城楚府顺的,连带借宿的情分一起,留下一张法令为报的。

边上这人听着吓了一跳。

“一张纸这么贵?哎呦,那先生您可亏死了。”

“可不!”

计缘没好气的说了一句,随后开始整理起桌上的东西。

“先生要走了?”

边上的摊主疑惑道。

“才一单生意先生就走了?”

“不留了,多来几单我得亏成什么样啊。”

边上汉子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偷笑一句将自己摊位上的东西整理一下,正想再说一句,抬头却发现计缘已经不见了。

不只是人没了,就是那张卓案和凳子都没了。

男子站起来在街头前后望望,都没见着人影,不光是没见到计缘的影子,反而是之前离开的那三个人居然又急匆匆的回来了,看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摆摊男子赶忙坐下装作什么都没注意到的样子。

那三个男子回到刚刚计缘桌案的位置,左右看看却没见到人。

“兰爷,那卖字的不见了!”

“奇怪,明明刚刚还在的。”

领头的男子皱眉扫视一圈,看向一边摆摊卖干货的农人。

“喂,边上的人呢,什么时候走的,去哪了?”

“没,没注意啊,刚刚我还想和这位先生聊两句来着,一走神的功夫,人就不见了,有,可有些邪乎了!”

农人如实说道。

那三人左右看看,中间的人更是将之前的字卷展开又看了看,上头原本的文字,分明已经产生了变化。

任气为侠,只是想想,人中之龙,阁下也配。

字还是好字,但多了八个字,这寓意就令人难以接受了,也难怪三人十分气愤的跑了回来。

农人是不识字的,但也能看出这字明显是多了,本来应该是赚了,可看人家这气愤的样子,估计写的不是什么好话。

来人找了一圈没找着正主,最终带着怒意走了。

而一边摆摊的农人回过味来之后,居然颇觉有一种神异色彩。

(本章完)

第352章 这也算虎拳?

计缘这人,某种程度上说还是有点公平精神的。

当年的九少侠,他见过杜衡,见过陆乘风,见过燕飞也见过洛凝霜,兰宁克也是九少侠之一,先见一面是应该的。

所以计缘特意设局,事先见了兰宁克一面,好歹也有点当年的情分在,若这一面能让计缘看他顺眼,未必不会做点什么,插手命令陆山君干什么是不可能的,但足于兰宁克来说或许就是一次机会。

好吧,现在说这些也无用了,计缘也见过兰宁克了,还挺讨厌他的,看这人自己的造化了。

话分两头,在计缘离去之后,兰宁克也带着随行者略感气闷的离开。

本来得了一副好字,心情还算可以,结果现在这字中多了两句讽刺,就和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关键是这字是确实漂亮,即便现在,若说扔了,还是有些不舍,简直鸡肋。

“兰爷,其实咱可以把这字拆解咯,您看着一列,单独拆出来虽然纸面篇幅看起来小了些,但寓意却好了。”

旁人展开纸面,照着中间以手刀试了试位置,虚虚划了一道。

“嗯,就这么办吧。”

兰宁克冷冷说了一句,目光依然四处游曳,旁人也恨恨道。

“要让我再遇上那书生,定要给他松松筋骨!”

“若非这是在杜明府,换成在定元……”

“不过这字我们是看着那人写的,为何会多了几个?”

几人也有些疑惑不解,觉得有些邪乎,今天也暂时没有在城中闲逛的兴致,准备暂且回客栈了。

街道上,两辆马车刚刚从城门方向驶入,因为避让行人,所以在城中走走停停的缓缓前进,最前头赶车的正是陆乘风。

原本看似漫不经心的他,在瞥见街边路过的三个人时就精神一振。

似乎是感受到那股强烈的视线,兰宁克也转头朝着一个方向望去,看到了那驶来的两辆马车,以及马车上的一个车夫。

“你们可认识那赶车的是谁,看着有些眼熟。”

兰宁克询问边上两人,后两者看了看后也是摇摇头。

“不曾见过。”

兰宁克皱起眉头,喃喃道。

“今天真怪了。”

多年没见陆乘风,兰宁克已经差不多把陆乘风的样子给忘了。

不过马车上的陆乘风显然不是这样,他眯起眼睛遥遥望着那个一身华服的富态男子,随着马车接近,直接收紧缰绳将马车停下了。

而兰宁克也止住脚步,双方在一丈之遥内对视片刻。

陆乘风略有感慨之情的淡淡道。

“兰宁克,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兰宁克心头一惊,这人不但面熟,而且认识自己?

“阁下是何人?”

陆乘风微微一愣,他想过好几种情况,唯独没想到兰宁克居然不认得自己了。

他突然想到了当年提着酒去居安小阁拜访计先生的自己,当初他曾经唏嘘的对计缘说自己都快记不清几人的名字了,可实际上到了见着兰宁克的一刻,一切记忆都悉数涌上心头,而对方却真的不认识自己了。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陆乘风突然神经质的笑了一阵,引得兰宁克和其追随之人极度不满,边上一人怒声道。

“你笑什么?”

“没没没,我笑的不是你们,而是我自己,哈哈哈哈……知道自己还没那么不堪,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陆乘风止住笑,朝着兰宁克抱拳拱手。

“在下陆乘风,见过兰大侠,今次武林大会,有机会见识见识大侠手段。”

言罢,陆乘风也不再多说,轻轻一抖缰绳,马车就再次动了起来。

兰宁克皱着眉头在原地看着马车远去,思绪流转片刻才突然恍然。

“是他?”

“兰爷,您认得这个陆乘风?”

兰宁克点点头,对旁人道。

“此人是稽州云阁之人,当初云阁还是有些名头的,年轻时,我曾与此人一道出游过,只是时间久了一下没认出来。”

兰宁克还想说几句,突然感受到什么,转头朝着一侧望去,在刚刚马车驶来的城门方向,见到的只是来来往往的人流,刚才那一瞬间有些心悸。

接二连三出怪事,兰宁克真没心情再闲逛了,带着人直接回了客栈。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白日的热闹开始冷却,店铺打烊百姓回家,而在客栈中休息了半天的兰宁克也不得不再一次准备出门。

尽管今天回来之后就有些心绪不宁,很不想出门,但晚餐可是上午就和人约好了的,对方算是旧识又是武林名宿,不宜爽约。

“咚咚咚……兰爷,我们该去仁贵楼了。”

房门外,随行者已经敲门提醒了,兰宁克应声道。

“知道了,马上出来。”

片刻后,三人下楼,走出客栈前往仁贵楼。

此刻已经日落西山,街道上虽然还没黑下来,周围的颜色却显得昏黄,行人也并不多。

仁贵楼那边已经挂好了一个个灯笼,远远走来已经能听到热热闹闹的声响,显然生意非常好。

最近是杜明府武林大会的日子,仁贵楼这种名酒楼里,江湖客自然不少。

到了门口,小二热情的招呼兰宁克三人进去。

“客官,是否有定了位置,今天客人太多,若是没有定位置,可能就得等一等了。”

“江猛江大侠约的我们。”

听到旁人这么说,小二眼睛一亮,赶紧道。

“哦哦,那定是兰大侠到了,快请上楼,快请随我上楼,二楼靠窗雅座,江大侠已经到了!”

店小二热情的带着三人上去,在二楼,陆山君就坐在靠近楼梯口的位置上,一人占据一张桌子,见兰宁克上来,咧开嘴露出似笑非笑的面容。

在陆山君眼中,兰宁克身上煞气缠绕,更有怨气不散,这本身其实不算什么,江湖人本就煞气重,厮杀也是常有的事,但兰宁克身上没有那股子难以明言的堂正之气。

见兰宁克等人在靠窗位置坐下,陆山君夹了一口桌上的红烧肉,眯起眼望向窗口方向。

那边桌上,连上兰宁克三人在内,一共五人,围坐在一张八人桌上。

“江大侠放心,兰某定会在这次武林大会上夺得一个靠前的名次,也定会声援您!”

姓江的汉子浑身肌肉狰狞,面目也显阳刚,但说的话做的事却和外面有些出入,笑呵呵为兰宁克倒上酒。

“有兰大侠这句话,江某把握更高了一些,这次稽州武林准备拧成一股绳,谁占了先机,好处可是很大的,若江某上位,自然不会忘了兰大侠!”

“嘿嘿,江大侠一身虎拳在整个稽州无人可比,放眼大贞也少有人能敌,而且智勇双全,您不上位,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类似的事情其实并不少见,如江猛这样的人也不止一个,谁都知道这次武林大会重要,类似拉票的举动屡见不鲜,但光这样是不够的,最终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

“哈哈哈哈……兰宁克!江猛!你们两个卑鄙小人果然在这里!”

一声怒喝突然从楼梯口传来,随后四个一身蓝色劲装的男子快步走上了楼,各个都带着兵刃。

“哦?你们几个是?”

兰宁克眯起眼询问道,心想今天一直心绪不宁,怕是应在了此事上了。

一边江猛也是冷笑连连,任谁被人这样大庭广众的骂都不会开心。

“哈哈哈哈……你们这两条贼狗,我就知道你们也会恬不知耻的来参加武林大会,我是樊通,当初你们两害得我家破人亡,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哎呀客官啊,酒楼里打不得啊,我们……”

“你走开,打坏了东西我们照价赔偿!”

说话的人一把推开前来相劝的客栈掌柜。

“铮”“铮”“铮”“铮”

四人都把刀拔了出来,指向窗口的几人。

陆山君独自吃着菜喝着酒,没有起身,而是运气法力提升耳目,听着客栈中其他的声音。

“你们看,那边那个显胖的家伙,就是铁鞭客兰宁克,对面坐着的是江边猛虎江猛,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定元府樊家被逼得家破人亡,他们两个居功至伟。”

“嘘……慎言!”

“哼,仇家寻上门,还不许我说?而且这里是杜明府,武林大会期间,连洛庄主都在场,容不得这等武林败类上位,我怕他们作甚,樊家当年连遭大难,先失了剑意帖后又被群起逼迫交出多年研究,事后接连落井下石之辈,为我辈江湖人所不齿!”

陆山君看看说话的那桌,是三个样貌普通的男子,说得自然是大义凛然,不过声音压得极低,显然还是怕惹事的。

“受死!”“杀!”

樊通和同伴怒喝一声,挥刀朝着兰宁克和江猛等人冲去,一见着他们的身法,兰宁克的心就放下大半,不是什么一流高手。

“吼……”

江猛一声大吼竟然吼出一种猛兽的感觉,闪身到桌前,双手成爪,弯腰低神闪入人群猛挥双爪。

“当~”“砰”“撕拉….”“噗……”

“砰……”

一人凭借一双肉爪,硬生生挡住四把兵刃,杀得血光四起。

这四人虽然身手也不差,可比起对手而言差的太多,即便兰宁克没动手,撑不住十几招已经不是被打飞就是被利爪重伤倒地。

围观的普通客人早就吓得都逃出去了,而江湖客虽然不至于逃,却没人出手。

“砰……”

樊通被一掌打在胸口,倒飞开去撞到一侧立柱上摔落,“唔噗”得一声喷出一口带着泡沫的血污。

抬头看着靠近的江猛,露出惨笑。

“嗬,嗬……我,早就知道不是你们对手,不过我就是要逼你动手,逼你运功,我早已经在……”

“哼,你以为你这点用毒手段江某会没有察觉么?我们喝酒,都是装装样子的。”

江猛说话的时候,兰宁克也从袖中取出了一只瓷碗,里面盛满了本该喝下去的毒酒。

“嗬嗬嗬……”

樊通还是在笑。

“那又如何,你们名声臭了,这次武林大会,来的人不少,很快今日之事就会尽人皆知,想当武林泰斗?想占先机?做梦去吧!哈哈哈哈哈哈……”

樊通自知武学天赋有限,就算加上用毒都未必能成,他就是要恶心这两人,恶心得他们在武林大会无法立足,至于樊家的未来,交给更有希望的人。

“你找死!”

江猛这下是真怒了,运起虎爪猛然朝着樊通脑门打去。

“嗖……”

有破空声传来,江猛还没打中樊通,条件反射般一避。

“啪……”

只见一只筷子射在江猛与樊通之间的地板上,插入木片中好几寸,尾端还在微微抖动。

“谁?谁敢管这闲事?”

江猛怒喝着望向一侧,看着楼梯口的方向,扫过那边几桌人,不少人视线都回避,唯独一人不动。

“有意思,就你这也配叫虎拳?”

一个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传来,那个青衫书生模样的人,从位置上站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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