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7章 3299【牛痘】

项南继承了钟益的教学经验,以及吴景昊的医学知识,知道孩子们的学习,应该有张有弛,不能一味催逼。

必须要有足够休息时间,不然的话,连基本睡眠都保证不了,怎么可能健康、茁壮的成长。

因此他才要求阿哥们七点上课,而且每上五十分钟,就休息十分钟,保证阿哥们玩耍的时间。

而且,项南知道,孩子不应该过早的与父母分离,那样很容易影响孩子的心理健康。

比如离异家庭的孩子,往往都有各种心理缺陷。那些留守家庭的孩子,因为与父母长期分离,心理素质、精神状态也都很容易出现问题。

所以项南才不希望阿哥们,小小年纪就要与生母分离,放到阿哥所抚养。

而且,就算教养嬷嬷再用心,也比不上亲生母亲。

事实上,那些教养嬷嬷很擅长拿着鸡毛当令箭,对阿哥们的照顾并不妥帖,甚至故意不让阿哥们吃饱了。

古人认为“若要身体安,三分饥和寒”,所以那些嬷嬷会故意控制阿哥饮食。

《如懿传》中大阿哥说自己吃不饱,并不是特例。像溥仪就在回忆录中记载,自己小时候常常挨饿,甚至要偷吃喂鱼的馒头。

所以他才下旨,各宫将阿哥、格格留在身边,自己抚养。

……

“皇上体恤阿哥们,实在是慈明无双。”琅嬅点头道,“只是阿哥们的教育,关乎国运。一旦有所懈怠,臣妾恐怕易放难收。

将来若是他们学业有亏,臣妾怎么对得起皇上的期待。将来九泉之下,也无缘再见大清列祖列宗。”

“不要说得那么严重。”项南摆摆手道,“朕相信自己的儿子们,个个都有出息。好了,你就依朕的吧。”

“是,皇上。”琅嬅只得点头道。

阿哥们不用养在撷芳殿,对这些曾生育的嫔妃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都是皇上圣明,不用让我们母子分离了。”

“皇上宽仁慈爱,知道我们不忍母子分离,所以特地降旨赦免的。”

“皇上说,平民之家尚能享天伦之乐,天家又岂能无情,所以才会下旨更改的。”

嫔妃们坐在一起闲聊时议论道,对项南的这一决定都非常支持。

毕竟孩子交由教养嬷嬷抚养,难免有个照顾不周的地方。而且平时都见不到孩子,只有初一、十五,才由教养嬷嬷带来,跟她待上一个时辰。

所谓母子连心,那些嫔妃怎么能不担心幼子。

如今好了,皇上慈明无双,允许生母将阿哥、公主留在身边抚养,享受天伦之乐,她们自然个个高兴。

……

项南要修改的祖制,还不只是阿哥所一个。

他登基之后,便计划推动科举、税收、官制、军隊改革。

不过项南知道,这些事不是一蹴而就,他既需要朝臣的支持,也需要海量财政支持。

为此,他特地吩咐工部,在西山皇庄兴建了占地数万亩的天工坊,准备造些东西出来卖。比如玻璃、钢铁、香皂、钟表、香水等等等等。

其中玻璃、香皂、钟表、香水都是用来卖得,而钢铁则是用来铸造槍炮的。

其实明朝时期,中國的火炮技术已经非常发达,仿制的佛郎机炮、红衣大炮,射程都非常远且非常准。

后来满清入关之后,为了维护骑射的传统,并不重视火器的研发、改进。

以致到了十九世纪,当列强们用威力更大、射程更远、更准的火器侵犯时,清朝将领甚至被迫要用清初仿制的红衣大炮来防御。

跟列强们使用的先进槍炮相比,差了几个世代,因此被打得落花流水,只得无奈割地赔款。

这种惨事,项南自然不允许再发生,所以他必须要让大清科技发达,国富民强,如此才能镇压内鬼,抵御外侮。

而项南在《鬼吹灯》世界解决完红斑诅咒之后,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机械制造、冶金工程、化学工逞、能源工程、电气工程等学科。

不敢说是科技全才,但也差不离儿。

再加上,他如今是大清的皇帝,一言九鼎,说一不二。因此在他的推动之下,天工坊自然很快开始建设,预计明年就可以正式投产。

……

这天,项南吩咐顺天府府尹,找来一头得了牛痘的病牛,送入紫禁城。

随后召集阖宫人等,“来,来,来,大家都摸一摸这头病牛。”

“皇上,这是做什么?”富察琅嬅疑惑地问道。

“这头病牛,是得了牛痘的。”项南解释道。

“痘?!”听他这么一说,众人都一阵惊慌。

在古代,天花可是死亡率极高的急性传染病,不知多少人都是闻痘色变,却没想到项南居然弄头病牛进宫,还让大家都上前摸摸,这岂不是要让大家都染上痘疫?

“不要谈‘痘’色变。”项南摆摆手,“牛痘比人痘毒性要低得多,而且一旦染上牛痘之后,以后就不会再染上人痘了。这是朕好容易从古书上寻来的方子,你们不要不信。”

“皇上,真有这种方子么?”如懿惊讶的问道。

“自然是有的。”项南点点头,“算了,你们不信,那就先让朕试。”

“皇上您是九五之尊,怎么能轻身犯险,还是让臣妾试吧。”琅嬅一见,立刻说道。

“娘娘,还是让奴婢试吧。”素练连忙道。

“娘娘,还是让奴才试吧。”她身旁的太监赵一泰也道。

“好了,都别争了,赵一泰,伱来试。”项南指向赵一泰道。

“嗻。”赵一泰立刻道,随后走上前来。

项南取出银针,先在病牛病患处沾了一点脓液,随后一针扎在赵一泰肩膀上。

“行了,单独收拾出一间屋子让他住下。派人每日隔着门陪他说话,别让他自己把自己吓死了。”他随后吩咐道,“派太医守着,你期间会有头痛、咽喉痛、腹泻、寒战、呕吐、四肢酸疼等症状,那都是正常的,别自己吓自己。最多二十天就没事了。”

“谢皇上。”赵一泰千恩万谢道。

随后,他便被带去宫中一处仓库隔离。有两位小太监在门外陪他说话,还有太医院太医留守。

(本章完)

第3298章 3300【新政】

赵一泰被关在小屋之后,三天后便开始发作,有点发烧,但是并不严重。

服了太医开的药之后,状态便开始好转。两天之后,身上就出了皮疹;三天之后,皮疹改为丘疹;又过五天,疱疹灌浆,渐成脓疱;五天之后,脓包溃败、结痂;又过七天,痂盖自然脱落,症状完全消失。

“行了,把他放出来吧。”项南得到太医院汇报后,将赵一泰给放了出来。

“你现在感觉如何?”项南问赵一泰道。

“回禀圣上,奴才现在感觉很好。”赵一泰连忙道。

“嗯。”项南点点头,“行了,既然没事,就回长春宫吧。”

“嗻。”赵一泰立刻道。

宫中人见赵一泰得了天花之后,不仅身上没有留下痘痕,而且还跟之前一样,活蹦乱跳的,都不禁很是惊奇。

“赵一泰,你患病之后,什么感觉?”琅嬅好奇的问道。

“回娘娘,奴才就像得了一场风寒,只是发点烧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奴才都没有觉出什么,很快就挺过来了。”赵一泰解释道。

琅嬅一听,颇为惊奇。

她一直担心自己的大阿哥永璜、二阿哥永琮会感染痘疫。

因为当时痘疫的致死率非常高,万一度不过这个劫,哪怕他们是嫡出的皇子,也休想继承皇位了。

当年,康熙帝之所以登基,就因为当时他已经感染过痘疫,而且平安度过。而其他皇子却并未感染痘疫,因此他虽然不是嫡出,也不是长子,但还是被顺治皇帝立为太子。

如果牛痘真如赵一泰所言,症状那么轻得话,她倒真想给自己的儿子试试。

……

项南随后又让各宫派出一位宫人来尝试。

琅嬅派出了三宝,金玉妍派出了四敦,高晞月派出了双喜,海兰派出了五福,诸瑛派出了六和,婉茵派出了七顺,苏绿筠派出了八全,自然也是安全度过痘疫。

几人只是稍微发烧、起疹而已,症状一点都不痛苦,过了几天便都痊愈了。

阖宫人等眼见这方子真的可行,顿时都大有信心。

随后,各位嫔妃先种牛痘,然后是各位小阿哥,最后是其他奴婢、太监,乃至御医、御厨、侍卫等等。

果然症状都不明显。就算是众嫔妃中,身体最弱的高晞月,也只是烧了两天,就无碍了。

所谓上行下效,当宫中开始种牛痘避人痘时,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民间,并随即就引起了民间的效仿。

各王公贵族、官员士绅,乃至穷苦百姓,都开始找病牛,传牛痘。此举令那些生了牛痘的牛,价格扶摇直上,甚至比健康的牛,价格还要贵出十倍去。

项南接到奏报之后,都很满意民间的反应。

老百姓自发的感染牛痘,进行天花防疫。或许几年之后,华夏大地就再无天花了。

如此一来,可以拯救成百上千万条性命,可以说是无边的功德。

……

随后,项南又让内务府刻印《健康手册》,普及了一些生育、保健、养生的知识,分发给全國七品以上官员。

比如防范婴儿得四六风,只需将割脐带的刀剪做好消毒,就可殺死破伤风菌,避免婴儿猝死;

比如健康饮食,要少吃盐、油、猪肉等,可多食鱼、虾、蟹;比如养生之道,在于运动,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项南此举令臣下们都很感动,纷纷上折子谢恩。

一来,古代医学条件很差,即便是大户之家,生育同样面临不小的风险。如今有项南的《健康手册》,他们知道该如何生育,如何防护,孩子的存活率自然就提高了;

二来,项南教导大臣们保健、养生,这也表示皇帝对他们的关心、爱护。而碰上这样贤明仁爱的皇帝,哪个臣子不该感恩戴德。

……

项南随后又释放了八爷、九爷被圈禁的子女,给予官职和俸禄;释放了十爷胤、十四爷胤禵,均封为辅国公。

此举也是为了消弭皇室内部的矛盾。

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虽然被圈禁了十几年,但是他们之前毕竟是皇位的有力争夺者,在王公大臣之中,还是有不少拥趸的。

而雍正上位之后,对他们及他们的支持者,都进行了极其残暴的打压。

不仅将八爷、九爷的名字改为阿其那(狗)、塞思黑(猪)这样极具羞辱性的名字,还将他们的妾室、子女、从属等,一并监禁囚锁,数量多达千余人之众。

这些人中不乏八旗贵胄,盘根错节,联络有亲,可以说旗人中一大股势力。

项南如今下令特赦,将他们释放,有些还能官复原位,自然能让他们感恩戴德。此举也有助于缓解统治阶级内部的矛盾。

再说现在时过境迁,他们已经没能力搞拥立之事了。项南也不怕他们再掀什么风浪。而且还能体现自己的宽仁之心,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的案子,毕竟都是雍正敲定的,所以项南也不敢推翻,那样未免太不给先帝面子了。

所以他全盘承认雍正断得案,肯定雍正当年的判罚并无错误。八爷党受此惩罚,完全是咎由自取,万无可矜。

如今释放他们,也不是给他们翻案,而只是“特赦”而已。如果他们今后循规蹈矩,倒还罢了。

如果还不肯悔改,不记皇恩,再次搞风搞雨,那就罪无可恕了。

……

项南对八爷党的特赦,果然令他们欣喜不已,感恩戴德,纷纷上表谢恩,感谢皇上仁爱天下,宽大为怀,并保证以后循规蹈矩,服从圣命,绝不再敢有妄想。

项南对他们的这一反应倒不意外。

从雍正四年,八爷党彻底覆灭,到现在雍正十三年,已经过去十年之久。

就算是铁打的汉子,被囚禁十年,滋味也很不好受,早就被磨去了雄心壮志,成为了没有獠牙的老虎,只知道咩咩叫的羔羊。

就像《肖申克的救赎》中所说,“这些墙很有趣。刚入狱的时候,你痛恨周围的高墙;慢慢地,你习惯了生活在其中;最终你会发现自己不得不依靠它而生存。这就叫体制化。”

何况,他们虽然被释放,但已经失去了权势、家产。而没有了这些,他们与平民百姓几乎无异。

在这时候,他们除了歌功颂德之外,也没有别的出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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