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稳坐钓鱼台!(求订阅)

方子业上下台来去如风,并未作任何停留。

这一次COA的规模比方子业以往参加的任何一次学术会议和学术报告都大,但主持学术报告的时候,听者众,讲者只有自己一人。

因此,方子业根本没有必要在这样的学术会议上去寻找什么存在感。

弯道超车的好处就是可以让方子业跳跃地跨上台阶。

一般教授的学术路径就是先参与,从地级市年会开始,再到省市一级,之后再慢慢参与全国骨科年会,混了熟脸后,技术水平和科研积累也慢慢抵达。

便可能可以主持一场学术报告。

但即便是这样,也没办法举办独属于自己专题的“学术报告”!

想要举办专属的‘学术报告’,一定是跨越性的,实实在在会对业界造成巨大震动,而且必须要邀请同行对自己的课题真伪进行严格评估的,才能够申请主持‘学术报告’!

否则你单纯地把别人邀请过来听你装个普通的逼,那么这些人能在你装逼的过程中把你搞死。

你自己都不要脸了,别人肯定也不会给你留所谓的面子。

所谓弯道超车,就是方子业恰好搞出来了这样的震动,经历过了‘学术报告’的历练和洗礼,再次反过来参与COA这样的会议,就显得心情更加平静无波了。

方子业坐下后,便开始认真地听台上的教授分享的内容。

总结下来很新,但并不适用于国内。

国外的医保支付与国内的医保支付是完全不同的体系,国外的商业医保体系非常完善,所以大部分国家基本上都不会太考虑医疗费用的问题。

而且,在国外,别人不会担心你不缴费。

医院都有单独的法务,反正你只要去了医院,缴费单就会上门,不给就起诉,而费用的额度,会让更多的华国人‘怀疑人生’……

华国的医疗费用,是全世界最低廉的“医疗服务系统”之一,而华国的医疗服务质量,则在全国都可以处于前列水平。

11:55-12:00,是象征性的总结时间。

相当于省内会议的学术讨论环节。

但就五分钟时间,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因为不同国家的医疗水平发展梯度不一样,在不平衡发展的环境下,你去针对别人是真的没意思。

然而,让方子业没有想到的是,来自澳大利亚的肯尼斯教授直接站了起来,并且是点对点地对方子业抛出了问题!

肯尼斯是国外的教授,国内讲究远来是客,因此他拿起话筒站起来时,台上的几位教授都没有阻拦。

肯尼斯转过身,道:“刚刚方子业教授分享的课题内容,我听后非常感兴趣,可也有一些问题想要咨询一下方子业教授。”

这样一来,本来就有点突出的方子业,瞬间就成了在场众人的焦点。

靠方子业很近的一位省人民医院的硕士研究生赶紧小跑过来,给了方子业一只话筒。

“尊敬的肯尼斯教授,您说!~”方子业也是很客气的,面带笑容。

肯尼斯应该是提前组织过语言,因此非常官方:“方教授,按照你之前分享的内容,微型循环仪和微循环截断法对于毁损伤保肢术有极大的助益。”

“可据我所知,今年年中举办的米国骨科医师协会年会AAOS,国际骨科创伤年会及展览会、欧洲骨科年会(EORS 2024),都未有教授提及过这些内容。”

“于创伤外科而言,毁损伤的治疗,在全世界都依旧是处于疑难杂症的壁内病种。”

“方教授如此断言自己团队已经解决了毁损伤保肢术,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夸大其词了?”

“目前,我没有看到米国的治疗指南或者是专家共识中有类似的术式方案。”肯尼斯教授准备的东西很全。

全世界不止一个华国,华国甚至在整个亚太地区,都不算最顶级的医疗国。

方子业同样点头道:“是的,肯尼斯教授,目前米国骨科医师协会还有欧洲骨科医师协会,都没有将毁损伤保肢术当作标准治疗方案。”

“我们华国,也暂时没有将其写进指南中。”

“因为这种术式操作难度非常高,不具备一般推广性,所以我们在制定指南的时候,不能为同行造成诊疗过程中的困境,使其陷入法律层面的纠葛。”

肯尼斯教授点头:“sure!~”

“我的意思是,方教授,我们做学术研究时,需要特别严谨才行。”

“毁损伤保肢术是目前创伤外科的研究热点,我非常欢迎且支持方教授您可以从事这方面的研究。”

“可我们在分享成果的时候,还是不要太过于武断地下结论,更不能跳跃性地推进后续内容,而是需要一步一步地解决当前的世界性难题。”

“更准确点说,毁损伤保肢术不是一个标准的术式,所以,您不该把它单独提为一个术式。而应该是一个思路。”

“思路和术式的差别就是,思路是一个方向,是一类手术的总称,而术式则是成熟的手术思路,已经整理成标准化的手术流程了。”

肯尼斯教授非常严谨,甚至说话的语气也很谦虚,但骨子里,自带一种骄傲。

差一点就说出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话。

你们华国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新病种治疗的研发,你们数十年有一次突破性的进展就是运气了。

不要总是搞吹牛这一套。

在国际会议上,吹牛是不会有人给你面子的。

“谢谢肯尼斯教授的提点,您所说的一切,我都已经知悉。”

“我们也必须承认的事实便是,这种术式,目前还没有被华国的卫生健康委员会列为标准术式,所以,暂时也还没有人将其带出华国!~”

“这一次的骨科年会,也是我们华国本土内的交流,而毁损伤保肢术,的确是我们华国一部分教学医院里的常规术式了,所以我们就把它拿了过来。”

“只是它还不具备强推广性,所以我们一直在探索它最标准化,最接近我们所有骨科医生的标准术式,也就是我在会议上所说的内容。”

肯尼斯摇头:“不不不,方教授。”

“你还是没有完全理解我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应该没有形成保肢术的规范化治疗,就不应该提出来它是一个术式。”

“我们世界骨科协会的其他成员也没有提过类似的术式方案。”

方子业插嘴道:“但是肯尼斯教授,我提了呀?而且,我们华国的其他教授,都未对此进行反驳。”

“因为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我们华国的很多教学医院,已经可以常规地开展毁损伤保肢术。”

“但它的入门门槛有些高,需要非常成熟的创伤外科医师协作,才能完成手术全程。”

肯尼斯教授继续反驳道:“但是没有任何教授把它带出华国。标准的新术式,应该得到全世界医师的认可。”

方子业也反驳道:“肯尼斯教授,我不同意您的观点,我认为,一个标准的术式,应该先得到患者的认可,在通过了动物试验后,在临床试验期间,得到患者的认可了,那么它就是好的术式。”

“而不是同行的认可。”

“我们科研所采集的一切数据,都是来自于患者,patient(病人),patient(病人)!”

“是人,我们医学研究的目的,是为了人服务的。”

气场到现在,已经颇为剑拔弩张。

不过,方子业也只是陈述了事实,并没有红温。

肯尼斯教授的语气则变得刻薄:“方教授,那按照您在ppt上展示的内容,我们骨科甚至可以完成截肢后,再把断肢重新再植上去。”

“不不不,这种想法太疯狂了。”

方子业闻言笑道:“为什么不呢?肯尼斯教授,您可能对我国手外科专科发展不太了解。”

“您所说的手术术式,叫断肢栽植术,这个术式,在我们华国,已经成了标准型的术式,已经推广至全国。”

“基本上所有地级市医院的手外科医生,都可以成熟地开展这种术式。”

“因为微型循环仪的辅助,我们已经将断肢再植术的抢救时间窗,从原来的十二个小时延长至三百个小时。”

“所以,我们国内的患者,理论上而言,任何一家医院进行截肢术后,患者依旧有足够的时间转诊至我国的任何一家医院进行下一步的处理。”

“在转运的过程中,肢体不会坏死。”

“四肢微型循环仪是肢体的第二个心脏,它类似于ECMO!”

肯尼斯愣了愣,尴尬地摸了摸头,道:“那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术式?”

方子业闻言笑了起来:“对啊?肯尼斯教授,您怎么没听说过呢?”

“是不是可能,您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我们华国进行学术交流了?或者,您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阅读最新的文献了呢?”

方子业也挺损的,不过在场的众人却并不觉得方子业不礼貌。

他么的方子业才三十一二岁,就已经有如此成就,堪称年少有为,意气风发时。

你在这个时候,特意站起来打他的脸,你还要窝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那怎么可能?

人情世故是给一般人准备的,给一般的天才准备的。

只要你突出到可以无视一切,且你还完成了前期积累,那么所有的人情世故,都会以你为中心。

“方教授,您的想法太疯狂了,疯狂到不可思议。”

“我去年也来过华国。”肯尼斯非常肯定。

方子业点头道:“好吧,肯尼斯教授,请原谅我的孟浪,微型循环仪是去年的九十月份才研发出来,而且十一月份左右才开展了临床试验。”

“但它的效果比较好,所以被推广得非常快。”

“目前,米国、欧洲的一些国家,也向我们华国采购了这种器械,不过因为产量的原因以及其他一部分经济因素,可能在国外并不普及。”

“所以,更准确地说,断肢栽植术这个术式形成标准化的时间,是在今年的年初,但它发展非常快。”

“我们国家,因断肢而导致肢体缺损的发生率,去年已经从55%左右降低至12%,这是一个非常伟大的数据。”

方子业给出了更加详尽的数据后,就容不得肯尼斯不信了。

数据不能编造,只要是一个比较严谨的科研学者,就不可能做这样的蠢事,给他这么大一个漏洞方便他以后可以无限地进行疯狂攻击。

在学术界吹牛,哪怕你是一国的院士,你只要敢在学术领域吹牛,而且还成文了,那就会面临无数的“攻击”!

有理由的质疑,你只能给一个圆润的解释,不能回避。

肯尼斯可能也觉得吵架解决不了问题,便道:“方教授,如果你真的确定,你所在的医院可以施展毁损伤保肢术。”

“那应该有录制的教学视频吧?”

方子业点头:“有的,尊敬的肯尼斯教授,这种标准的教学视频,已经于去年就上传至我们华国的骨科学术论坛的视频部分。”

“不过是付费下载的,如果肯尼斯教授您方便的话,可以留给我一个邮箱地址,我可以在会议结束后,就第一时间发送给你。”

“只是很抱歉,目前我们的解说只有华文版本,并未翻译至其他语言。”

肯尼斯听到方子业这么说,便恍然大悟一般地捂着额头道:“疯狂的方教授,您千万别告诉我。”

“毁损伤保肢术,还有这个什么微型循环仪,全都来自于你手。”

“不,今天肯定是愚人节,你在和我开玩笑。”

方子业笑了起来:“很显然,今天不是4月1日,我也不可能在这样正式的场合和您开玩笑。”

“骨科的分支、疑难杂症很多,我们医院也不过涉猎一二。”

“但我们医院的团队,的确已经解决了毁损伤保肢术的问题,也通过微型循环仪解决了断肢再植术的时间窗。”

“很抱歉的是,因为我们团队比较忙,所以就没能第一时间将其带到世界性的学术会议中。”

“这是我们的责任,但正如您所看到的这样,我们一直在致力于科研,致力于如何降低这些术式的开展门槛。”

“我们希望,可以有更多的手术医生可以开展这样的手术,可以让这种外科术式,惠及更多的患者,这是我们一直在做的。”

方子业觉得时间也拖得够久了,便道:“如果肯尼斯教授你有空的话,我们医院的创伤外科,欢迎您的莅临。”

方子业这句话,便算是彻底地解决了一切问题。

你也别吵吵了,如果非不信的话,就直接搬着摄像头来我们医院亲自打假好吧?

其实准确地说起来,方子业在这件事情上也有责任,因为方子业去年缺席了骨科年会,所以外国友人很少知道这件事。

其次,即便是梅奥诊所的几位教授到过中南医院,也没有能特别深入地了解和理解手术术式全程。

到目前为止,也不知道这些教授的团队是拉不下最后的尊严或者其他,并未派遣人过来学习毁损伤保肢术,可能是在暗中琢磨。

因此,这种重大的突破,一直都只是在学术论文版块中,甚至有可能还别国外的学者当作笑话品评过……

方子业去过国外,与国内类似。

国外关于华国的新闻报导,可不是国内这般。

方子业说完,便对着肯尼斯教授微微鞠躬后,再对着大会主持道:“几位主持的教授,很抱歉打扰到大家的时间了。”

张穹教授这才站起来宣布:“谢谢诸多教授的精彩讲解和内容分享,谢谢你们的深入浅出,活灵活现地将自己团队的秘籍带到现场,让我们受益匪浅。”

“现在已经到了午饭的点,欢迎各位教授可以在下午准时参会,继续带来更加精彩的内容。”

“后面的时间,是我们的用餐时间和休息时间。”

“我代表大会主席团,宣布,国际骨科会场第一日议程的上午场次,圆满结束……”

COA就是这样,没有太多的掌声,只要不吹牛太过分,也不会有人刻意针对你。

其实就是一个分享、享受的过程!

方子业也跟着人群往外走,不过方子业才出会场的第一时间,邓勇、袁威宏等人就已经闻风在门口候着了。

当然,邓勇和袁威宏并未靠近,因为方子业在人流中,在与唐福培教授和张兴泽教授二人正在细声谈笑。

方子业看到两位老师后,便偏头道:“唐老师,张老师,我师父来了,下午场次,我们创伤外科分会场见。”

唐福培看了一眼邓勇和袁威宏二人,目光凌厉。

张兴泽教授则是背着手,带着自己的“爱徒张波”,往门外挤去。

张波行动迅猛,直接钻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邓勇赶忙道:“子业,没事没事,我们没什么事儿。”

同时还对唐福培使着眼色,可唐福培教授,哪里会听邓勇的眼神,很快就被几个知名的教授借走了。

其中有军总医院的教授,还有其他军医院的教授们,汇聚成团后,便涌入了人流。

邓勇看完,微微一叹:“你怎么这么不长眼呢?”

“这么好的机会,你该去陪着吃饭啊?”

方子业则道:“师父,该说的都说完了,该做的也做完了。”

“今天早上,唐老师想要让我过来立个场子,在他们的坐镇下,搞一个下马威。”

“什么事情都做了,吃不吃这顿饭问题不大。”

邓勇拍着手,只差把巴掌扇方子业右脸上:“方子业,你怎么还这么年轻呢?谁告诉你吃饭的意义不大的?”

方子业道:“中午只能吃饭,不能喝酒。”

“有啥意义?”

“师父,我打听到了,张教授和唐教授都不喜欢茅台,唐教授不知什么原因,喜欢内参,而张兴泽教授则更喜欢国窖。”

邓勇闻言,只有0.5ms的延时!

转身就去拿手机了,开始翻找通讯录后,才道:“袁威宏,你先走吧,我去安排一下。”

“好!~”袁威宏知道邓勇所说的安排是怎么回事。

邓勇是不够格与唐福培等人坐在一起平等喝酒的,要么就是与唐福培教授等人同龄的教授,要么就是找一些更高一级的朋友从中引荐。

还要准备酒。

“不错啊子业,你这是抠到了两位老师的软肋。”

“这么多人的邀约,被你拿下了?”袁威宏道。

邀请两位院士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估计段宏、张岳、京都和魔都的天团也都在争取。

“师父,日程有那么久,我只是争取到了今天晚上。”

“对了,师父,我今天晚上还邀请了张岳教授,我得给张教授也提一下。”

“万一他不同意呢?”方子业拿起了自己手机,一边跟着袁威宏走向餐厅方向,一边低声道。

方子业的右脚打软,扶墙而站。

落后方子业两步之后,冲上前就捏住了方子业的耳朵:“你在这个时间点耍什么机灵啊?”

“害你师父出丑是吧?”

“华西医院的张岳教授是可以常规出局的,唐教授和张教授答应了你的约饭,肯定是你自己喊人。”

“不同意?”

“一般来讲,除非特殊情况,不会有人不同意吧。”袁威宏看着方子业。

目前来看,就是方子业一个人把另一位院士的饭局给推了。

“师父,我和江教授约在了后面几天。”

“今天早上刚约的,本来是打算给你们说的,但还没来得及讲,就被唐老师拖过来了,而后又一直在赶任务。”

方子业给张岳教授编辑完信息后,马上回道。

“约…又约好了?”袁威宏猜得到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非常呆。

“那…那又推了?”方子业学着袁威宏的语气。

然后!

这不就又挨打了么?

被揪了两下耳朵后,袁威宏拍了一下方子业的肩膀,而后快速地走步梯下楼,不再去挤电梯。

到了步梯通道后,嘈杂的脚步声和谈话声终于隐去,袁威宏才终于长长地缓了一口气:“真约好了?”

“约好了。”方子业点头。

“不过协和医院的钟教授,华山医院的徐教授,还有湘雅医院的唐教授,积水潭医院的腾教授、陈祥教授都会来。”

袁威宏关注过手外科的专业委员会,点头笑着道:“华山医院的徐教授是前任主任委员,积水潭的腾清和教授是现任主任委员。”

“钟军宇教授,唐宇教授都是现任副主任委员,是临时把你加了进去吧。”

“算了,这次吃饭我们这些人就也别念叨了。更轮不到我们来安排。”

协和医院的手外科非常牛,钟军宇教授在全国也极有份量,综合论起江湖地位,比创伤外科的段宏可更高一筹。

“不过,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叫你啊?”

“是因为你要在手外科放的雷?”

袁威宏马上自问自答:“你手外科的PPT发给我看一下。”

“好的,师父!~马上发你。”面对袁威宏,方子业可以很调皮,但从没有哪怕一点的脾气。

然而,方子业打开手机的时候,发现一个之前加过好友,但未联系过的周锦鸿教授给他发来了信息:“方教授,肯尼斯教授说你如果方便的话,真给他发一份视频。”

“他有点较真。”

方子业看完信息臀大肌轻轻一颤,可也没多说什么,马上开始翻找。

好在方子业有对教学视频进行命名的习惯,所以搜索就出来了,点击发送之后,马上编辑信息:“周老师,辛苦您帮我美言几句。”

“我也不是故意针对这位肯尼斯教授。”

周锦鸿教授是陆军军医大附属三医院的巨擘,目前是创伤外科分会的副主任委员,从事的方向都非常隐蔽。

方子业记得,他擅长的是爆炸冲击伤,擅长野战外科学。

这玩意儿,方子业想破了头,都没办法练手。

“放心,方教授!”周锦鸿也直来直去,打字带着标准的标点符号!

这让方子业感受到了来自前辈的厚爱,不过方子业也清楚,自己之前在军区疗养院工作过。

虽然军区医院内里,鄙视链非常强,但一般军医系统里的人,对疗养院的医生还是非常友善的。

毕竟经常会沟通病例。

袁威宏也瞥到了信息,道:“和国外的教授发生冲突了?”

方子业抬头又摇头:“师父,冲突算不上,是他质疑我们的能力,说毁损伤保肢术只是理念,不是术式,让我要表述严谨一些。”

“这些老外,都是直来直去的,你也别太在意。”

“他们嘛,吵架吵得更凶,但实际上,不会带很多的个人恩怨,只要不涉及到核心的利益纠纷。”

“你也出国过,你知道我的意思呐。”

方子业点头:“对呀,只要不影响美刀,就没有刀。”

“走了,去吃饭了。”袁威宏非常满意这一次的骨科年会。

虽然才刚开始,但中南医院是真的赚得盆满钵满,在这一次骨科学术会议中,表现得格外亮眼,丝毫不亚于那几个超级医院。

当然,医院层面能够沾光的就仅限于此了,过犹不及。

中南医院的骨科,目前唯一可以超纲享受待遇可以安然无恙的是方子业这个变态。

但只有方子业一个变态,撑不起来中南医院的骨科在全国面前别具一格。

所以,剩下的,还得慢慢去积累,慢慢去打拼!

下午场次,方子业回到了创伤外科分会场。

方子业一到,就引得了一波又一波的注目礼。

很显然,之前方子业在国际会场里搞出来的波动,小范围地被传过,而且,方子业是代表华国与澳洲的骨科进行了一波交锋。

略胜一筹胜出。

这样就很好啊。

其他医学专业,暂且不提,就骨科的手外科,目前华国的医疗水平在世界上都稳居超一流,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曾经出过陈老院士,开发出了断肢再植术。

使得如今数十年过去,手外科的科研和专业水平都稳居超一流梯队,未曾被甩下。

即便后来,国外的医院发展更快,但华国的底子更厚,同样没有被甩下。

而,最近一些年手外科的突破,足以把手外科的圈子引爆,再让华国的手外科,引领世界至少十年!

至于创伤外科的话,华国近几年的突破,刨去军医院特殊不便公开的课题,也可以稳步往前跃升至一流梯队,无限接近于超一流。

如果还有几个毁损伤保肢术这样的重量级课题的话,一定可以将华国的创伤外科冲上超一流,引领世界,成立自己的标杆。

不过,骨病科、关节外科、运动医学等学科的综合水平,只能说是二流到一流水平之间,虽综合来看依旧处于前列,但需要努力的路子还很长。

毕竟基础性的东西太过于薄弱了……

来到了创伤外科分会场,方子业的熟人就多了,与靠近的一些人主动打了招呼后,方子业就找去了自己的位置。

协办方是鄂省医学会,所以方子业的位置专门排过。左右两边不好排,但方子业的前面就是张岳教授,京都大学的张颖教授,侯国棱教授,全都是创伤外科的当红巨擘,这也使得,方子业非常自然地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方子业可没等几位老师先打招呼,就主动地一一叫人过去了。

张颖教授偏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道:“方教授,听说你在国际会场那边又炸了一波,可惜没能听到具体的内容。”

“不过有人告诉我,毁损伤保肢术可能在未来数年之内,形成标准化的术式,基本上地级市医院就能常规开展了?”

“这要怎么搞啊?”

很显然,张颖教授也思考过推广毁损伤保肢术的问题,但你不能只要求别人技术进步啊?

每个人的资质有限,如果大家都学得会这种新术式的话,那么待在顶级医院的,还是不是现在这一批人都是未知之数。

技术底蕴不够,还要会做这种尖端术式,就只有唯一的出路,研发更好的器械作为工具。

器械革命比技术革命更能为普通人兜底,也给普通人带来更大的提升。

有人猜测过,即便是一个成绩非常普通的人,如果可以给他的脑子里装一个芯片,储存量不用特别多,只要能够存下一个专科的所有书籍。

这个人的综合潜力,会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还要可怕。

“张老师,我又在吃老本了。”方子业自谦道。

“微型循环仪?”张颖听懂了方子业的意思,可还是想不到里面的通路。

方子业的吃老本,当然是谦虚啊,可以利用现有的工具,解决本来不能解决的问题,这能叫吃老本啊?

“张岳教授,你能听懂么?”张颖问张岳。

张岳的烟嗓音依旧有独特魅力:“张颖教授,我听了方子业教授的发言,我再说就是故意装逼了,你还是等方教授给你解密吧。”

“倒是不难,就是要转变这个思维,得有点奇葩才行。”

侯国棱来自张兴泽教授所在的医院,也只是听到群里面提及过,却不知细节。

因此,侯国棱教授也好奇问道:“方教授不妨简单说说?”

方子业道:“其实也不复杂,就是断血之后再输血!”

“相当于重建局部的血运系统。”

侯国棱一听,恍然大悟之际,又有点蛋疼,上下看了看方子业:“方教授,你是不是有点报复社会的倾向啊?”

“我怎么感觉你走的这个路子,有点野啊?”

放血、再输血?

这种思路,就不是常规人可以想过去的。

方子业闻言,立刻心里一凛啊。

这位侯国棱教授是算命的么?

其实啊,方子业的这种思路,之前设想过很多个方向,其中最极端的就是截肢后再植。

放血之后再输血,其实就是一个意思。

但从法律和道德层面而言,两者的差异就天差地别了。

输血是天经地义,但断肢再植,就是人理不容。

因为血液移植术,也就是输血,是全世界早就立法为正规抢救方案的,而且非常常用,常用到普通人都不会觉得它有什么毛病。

但断肢一段时间之后再植肢体,里面涉及到的伦理问题就有点大了。

血液是可再生资源。

腿腿是不可再生资源。

“侯老师,您别吓我,我害怕得很。”

“这样搞是不是通不过伦理学审批啊?那我别搞算了,反正我年轻,只要我足够不要脸,觉得害臊的就是别人。”方子业还是很会开玩笑的。

主要是方子业现在可以适当地开符合自己年纪的玩笑。

比如说,被侯国棱教授吓到了。

然后,侯国棱就会面临无止境的PUA!

“哈哈哈…”张岳和张颖教授两人都捂嘴笑了起来,一个爱笑、外向的小年轻,如果还很有资质的话,很难让人不喜欢。

“你~~”侯国棱用手指点着方子业。

“按照你的履历,听过你的传言,没说过你这么无赖啊?”

“你可别给我搞事情啊?”侯国棱嘴角蠕动道。

如果方子业真的这么做,这么说了,他侯国棱可接受不了那种后果。

当然,现在这个事情是玩笑,但如果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侯国棱倒是不担心张兴泽教授追责自己,是怕他保护不好自己。

“侯老师,开玩笑的。”

“这个操作组合,虽然思维是刁钻了一些,不过也都是人之常情嘛。”

“血虚补血,肾虚补肾。”

“最简单直接的。”方子业道。

方子业一下子就把话题拉到了稍微敏感的点,这让几个中年男人不断地上下打量方子业。

侯国棱用拇指刮了刮下巴,眼珠子转了两圈后,才问道:“方教授也有三十了吧?”

男到中年不得己,女到中年不得已。

“应该三十出头了。”

“算起来,年纪差不多到了。”张岳道。

男人至死是少年,几个大龄中年仿佛在看着方子业一步一步地步入自己等人的后尘,所以笑容开始微妙。

方子业其实就是故意找一个话题,让前面的几位教授可以有统一战线。

找专业知识肯定不行,那就只能从其他层面下手了。

玩笑一阵后,会议就正式开始了,就不适合谈笑了。

方子业的第二场其实不在标准的创伤外科分会场,而是在创新论坛那边,主要是介绍人工智能义肢。

这个课题是方子业主导的,但出力的人是段宏教授,所以讲座内容,被他们打包着去装.逼了。

可多少也得给方子业留下点东西,于是就把创新展示会场的讲座留给了方子业,ppt都是他们帮着做的。

这也是把人情世故几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方子业只是听着。

一直到下午的三点半,段宏教授的博士宋毅就过来找方子业了,把方子业从人群中点出来后,宋毅道:“方教授,创新展示会场那边要提前准备。”

“段宏教授让我提前来找你。”

方子业没直接回答:“宋毅,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我们本就是同学。”

“我和吴轩奇也都是直接名字相称的。”

宋毅低声道:“等私下里吧,不然等会儿我没管住嘴,我上级又得念叨了。”

“特别是钟老师,特别古板。”

既然是这个称呼可能给宋毅带来麻烦,方子业也就不多劝了,给自己的两位师父发信息说了一声后,方子业就赶去了创新与展示的分会场。

这一路过去,堪称十分顺利。

目前,在人工智能义肢成果展出方面,全世界都是一片空白,根本没有任何对标的对照组。

而且,东西就在那里。

非常直观。

正常人也可以模拟“残疾人”,以跪坐的方式进行行走。

所以,不仅可以展示,还可以邀请志愿者一起互动。

这场合,你要挑毛病都挑不了,所以,方子业与其说是一个分享的学者,倒不如是一个人工智能假肢体验馆的主持人,只是需要负责讲解义肢可以完成什么内容即可。

而后就可以稳坐钓鱼台地看着被安排的‘志愿者’们在场上进行试验互动。

段宏教授远远坐镇,看着方子业稳沉的气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小方,还是一如既往地稳重啊。”

吴轩奇第一个不服气,低声嘀咕:“他还稳重?”

段宏则马上闭了嘴,也不把方子业当别人家的孩子了。

吴轩奇给段宏讲过方子业做过的事情。

一个副教授,直接超远距离抛射点射院士,把吴轩奇当自己的崽子一样虐,这能叫稳重?

既杀人,还诛心!

(本章完)

第712章 卖艺与唱戏

不过段宏教授的心思重心并不在此处,因此没有回吴轩奇的话。

人工智能义肢的‘主要展示单位’是同济医院,因此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就这么说吧,不管是圈子里混的骨科人,还是圈子边缘的药企、器械商,一般都不会选择得罪同济医院。

方子业站在主持位上,也算是表层搭上了大船,一路平稳无事地下车,接受掌声。

创新展会可以展示不成熟、未上市的高端器械,所以别人也不会轻易打听具体怎么做到的,只会看看目前的器械能发展到什么地步。

如果再感兴趣的,可能会往自己的医院引进,而负责谈这一块的,则是有专人负责了。

那‘公司’的销售和业务员此刻稳坐钓鱼台,完全没有其他‘公司’那么热情,满脸几乎都写着你爱买不买四字……

背靠大树好乘凉,陈广白将自己的主体转出去后,现在就只剩下数钱就完事儿,基本上不用担心公司亏损的问题。

段宏、方子业等人只需要提供关键且核心的技术,收拾展台以及管理展示品的事情,也不用几人担心。

方子业在结束了自己的“讲解”后,便跟着段宏教授一行人暂离会场中心,把讲台让给了其他的器械公司。

“方子业,等会儿晚上,你想好要说些什么了么?”段宏教授声音低沉地说道。

此刻,本看起来平静儒雅的他,满脸也都写满了心思。

段宏作为同济医院创伤外科的行政主任,作为鄂省创伤外科的领头人,在全国的创伤外科,都有举足轻重的一席之地!

论及真正的专业实力,院士大佬们也未必比得过段宏,毕竟段宏才五十岁上一点点,正当年。院士们则是体力、精力不比巅峰。

但他们掌握的资源,接触的人脉,以及拥有的腕力,曾经对科研界做过的贡献,都必须予以敬重。

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想享受规则带来的福利,大多数情况下,你必须尊重规则。

否则等你到这个位置时,你怎么对你前辈的,那么就很可能有晚辈们怎么对你。

“段老师,说实话,并没有深入想过。”

方子业摇头:“晚上的预约是临时定下的,我本来是打算私下里邀请华西医院的张岳教授单纯喝一顿小酒!”

“张老师和唐老师突然相邀,我又没办法拒绝!~”

“时间仓促,根本谈不上任何准备。”

虽然方子业的工作重心不在于去舔院士们,而是实实在在的工作,但真的要坐一起吃饭了,你也不能完全不当一回事。

方子业现在是副教授,副主任医师,而且是中南医院的副主任医师,下到了地级市医院去时,别人的人情世故与接待往来,都是比较谨慎的。

段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倒也是,临时约的,时间仓促。”

“吴轩奇,你平时不是点子多吗?你有什么想法?”段宏看向自己的机灵鬼学生。

吴轩奇听完,马上无赖一般地蹲在了地上,显得弱小、无助、又可怜。

幽幽道:“师父,您别问我,这么高的段位我接触不到,更不会有什么点子。”

“我日常用的点子说出来我怕师父你把我的筋给抽了。”

如果是让吴轩奇安排怎么接待邓勇或者是张岳教授之类的,他咬咬牙,垫垫脚尖,还能找到合适的话题。

可如果是比段宏教授和张岳教授段位更高的,那就有点为难了,比如说接待张颖教授之类的。

身在同济医院,吴轩奇深知教授与教授的差距。

身为段宏教授的学生,吴轩奇应该更加立体的理解,“国手级”与‘国手级’之间的差距也蛮大。

数据层面统计,全国创伤外科的国手级也不过十一二位,除去年纪大了的,过了正鼎之年的,就那么七八位。

这七八个人就涵盖了整个华国创伤外科的战力天花板。

但钻进了天花板层面后,其实才会发现,天花板与天花板之间的差距会比普通人与段宏之间的差距更让人绝望。

就好比方子业,方子业现在也被认定为创伤外科的第十三/第十四位国手级。

但方子业也不属于正当年的“国手级”,方子业的未来还挺长。

段宏固然年纪大、资历更老,但段宏现在从来不敢说自己可以在专业、科研上稳压方子业一头,只是方子业依旧对段宏毕恭毕敬,这是对于段宏教授的尊重。

“这种大事,还是您和邓教授,和方子业,和齐巧文教授,和安陆明教授商量。”

“或者是去找李峰主任他们商定吧。”吴轩奇的声音很弱。

“站起来!~”段宏破了表层的防御,踹了吴轩奇一脚。

吴轩奇应声而起,满脸为难:“师父,真不是我想逃避,而是我真的不知道这几位大佬喜欢什么?”

“我甚至都融入不了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我还能带他们去找十七八。”

吴轩奇的不靠谱发言直接被钟文渊副教授给捂住了。生生的把姑娘或者姊妹这些字给压了下去。

段宏看向方子业:“一些细节性的组局事务,不用我们帮忙吧?”

没有比较好的办法,那段宏就索性先把基础搞好。

段宏教授不是没有接待过院士们,张兴泽教授,唐福培教授,其实都有造访过同济医院,段宏教授与他们照面过很多次。

但以前有固定收束的话题和任务,是命题作文。

包括这一次,段宏其实也有邀约,但日程不是今天。

今天的张兴泽和唐福培两人,本来应该是去见老朋友的,是他们两个临时更改了行程。

段宏自然不可能把后面要聊的内容提前搬过来。

也就是说,今天的饭局,肯定不是单纯的吃饭局,而是谈事局。

“那不用,我师父从中午就开始安排了。”方子业点头。

中南医院如果连安排个饭局都安排不明白,那就别想着干事儿了。

“那就等会儿随机应变吧。”

“钟文渊,你去打电话给陶城教授,让他晚上也过来吧,齐泊亭教授和我师父薛宇辉教授就别喊了。”段宏想了一下,还是不打算邀太多的人。

方子业细思了一下,低声道:“段老师,我打算把我的老师袁威宏也叫上,您看合适不?”

“那就叫上吧。我觉得,你可以把你们组的那个小兰也叫上,他涉猎面比较广,说不定可以在途中找到另类话题,撑一撑场子也好。”

“省人医廖航空教授组下有一个主治,也挺有趣的,我让廖教授把他也带上。”

吴轩奇认识:“张文尚,我们创伤外科的搞笑担当!~”

段宏教授算准着时间,当来到四点五十分时,就拿出了手机分别给唐福培教授和张兴泽教授二人发了信息,问清楚对方的参席人数与时间。

“子业,你去一下创伤外科分会场,唐福培教授在那边,我去脊柱分会场,张兴泽教授在那边作大会主持。”

“邓勇已经把位置发过来了,等会儿我们问清楚两位教授要不要一起过去,大概五点二十分,我们在酒店楼下见。”段宏安排道。

“好!~”方子业点头。

吴轩奇以及钟文渊教授二人,此刻都投来羡慕的眼神。

这一次,张兴泽教授和唐福培教授的单独相约,独属于创伤外科,段宏甚至不需要去给所谓的李峰主任汇报情况,这只是创伤外科内部的聚会,和其他专科没关系。

也和鄂省医学会骨科分会没关系。

……

四点五十八分,方子业把兰天罗叫来了创伤外科分会场门口,兰天罗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问:“师兄,我刚刚照了镜子,是不是还是有点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方子业看了看,继续整理了一下兰天罗的领带结:“天罗,你还是太年轻了!~”

“这是硬伤,就这样吧。”

方子业这么算了一下兰天罗的年纪,忽然又意识到:“对了,天罗,你今年才二十五岁,那个童话比你才大了三岁,那她今年也才二十八?”

“协和医院药学系的主治?”

方子业之前只注意金砖师姐了,没意识到对方的年纪比自己小这么些。

而且童话看起来比较成熟,说她二十五岁到三十岁,都有人信。

兰天罗点头:“八年制啊,博士毕业后当年就可以考主治,过了规培就能聘任。”

“十八岁差五个月本科一年级,二十五岁多一点点博士毕业,没问题啊?”

这么算起来,童话应该是2月份的生日,在她八年制博士毕业的时候,才二十五岁多一点。

那时候的方子业,才硕士二年级。

“好吧,那我是真的老了。”方子业笑道。

算起来,童话与洛听竹同龄,履历也相似。只是洛听竹选择了节奏更慢的进博士后流动站。

“我们先等一会儿,和唐福培教授说话的那几位,你应该认识啊?”方子业指了指唐福培方向。

“我只认识郑海东教授。”

“那个耳垂比较宽大的是林辕教授,魔都六院创伤外科的主任,魔都六院创伤外科有三个病区,亚专科都有行政大主任。”

“平时非常自信。”

“看起来仙风道骨,身材高瘦的那位是孙江坤教授,与郑海东、林辕教授一样,都是创伤外科的分病区主任。”

“并不是看起来这么和蔼啊,非常强势的,之前听郑海东教授说,他发飙起来,林辕教授和老教授的面子都不给。”

“只认理,不认对方站着的是谁。”方子业也开始给兰天罗介绍创伤外科业界内的人物。

兰天罗慢慢点头,将其余两人都记下后,低声问道:“师兄,我们创伤外科,国内真正被认定为国手级的大师到底有哪些啊?”

“你应该知道小道消息吧?”

“嗯,类比国手级待遇的人不少,可真正有国手级实力的,并不多。”

“除去已经晋升为院士的唐福培教授、张兴泽教授,裘正华老教授外,还有同济医院已经临近退休的薛宇辉老教授。”

“这算是相对老一辈的人物。”

“当前,京都人民医院的张颖教授,同济医院的段宏教师,华西医院的张岳教授,魔都六院的郑海东教授,我们医院的宮家和教授,积水潭医院的黄烨教授和顾焦明教授,陆军军医大的周锦鸿教授,是被公认拥有绝对国手级能力的大师。”

“其余人,都是类比国手级待遇,代表他们非常有可能突破,随时都有可能进入到这一步来。”方子业当然听过小道消息。

“那华山医院和中山医院?”兰天罗的语气略迟疑。

“华山医院的手外科会相对好一些,国手级实力比较出众,创伤外科相对而言,最近没有顶级高手。”

“突破这个实力境界,需要一定的缘分。并不是综合底蕴不行。”

“其他医院,比如说军总医院,京都大学三医院,浙大附二等,其实都有各自的特色专科?但国手级?”

国手级技能真不是大白菜,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人手一份的。

“津市大学附属津市医院的创伤外科综合实力也非常强,综合排名可以进前六,还有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齐鲁医院等,创伤外科的综合实力都非常非常强。”

“所以,也不是拥有了‘国手级’人物,就能够立刻原地起飞的,只是说,起飞的可能性会比其他医院相对更高。”

兰天罗笑着补充,语气笃定:“还有汉市大学附属中南医院的方子业教授。”

方子业微笑起来:“我们聊的是一个话题么?”

“你提我干嘛?”

“为什么不能提啊?本来就是。”

“算起来,除去老前辈们、故去的老教授们,你应该是国内公认的第九位实实在在拥有国手级水平操作能力的创伤外科教授。”

兰天罗对数字非常敏感。

方子业点头:“但也不能单纯这么算,比如说津市医院、男方医科大学附属男方医院、安市交大附属红会医院,也都没有国手级的教授,但综合实力依旧很强,比同济医院的底蕴还要牛一点。”

兰天罗懂了方子业的意思:“是啊,一个医院的综合实力底蕴,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可以顶起来的,甚至一辈人都顶不起来。”

“反而非常可能在一辈人身上衰败下去,只要你发展得不够快,就会被别人甩开。”

“但终究,有个高手和没有高手坐镇,底气也不一样。”

方子业道:“总体来说,如果一个医院里可以有两个大高手坐镇,提升的速度就慢不了,也降低不下去。”

“我两位师父都没戏了。”

“科室里的其他人都够呛……”

方子业拍了拍兰天罗的肩膀。

“揭翰师兄有机会么?”涉及到圈固一个人的上限时,话题是比较沉重的。

方子业继续摇头:“他有机会在另外的层面另有突破。”

“你也只是有机会,论潜力,也只是比吴轩奇、龙源还有宋毅高那么一点点……”

方子业比了比自己的拇指:“就这么一点点。”

兰天罗有些失落,可马上想到:“那如果有师兄你帮忙呢?”

方子业则把比划的拇指更加延长。

接着道:“个人的能力、声誉,并不会完全被单位的综合水平和声誉固化。”

“单位能托举起来的,只是一般平均水平。”

“我们也不用……”

“唐教授他们聊完了,我们过去吧。”方子业的目光时刻盯着唐福培教授,见到对方与郑海东教授等人结束聊天后,就赶紧停止了对话。

兰天罗则赶紧快步跟上——

两人接到了唐福培教授后,唐福培非常干脆地把自己身边的两个人给打发走了。

方子业见状,马上道:“天罗,你过去引一下那两位老师。”

唐福培也没有其他意见,跟着自己的两个教授,只是不方便掺和进他今天要进的饭局,倒也不是完全不够被接待的规格。

“方教授,精气神很好啊?”唐福培摸了摸方子业的肩膀,捏了捏方子业的三角肌,很满意方子业的肌肉和体格。

方子业知道唐福培有军医经历,所以喜欢个子壮的,便陪笑道:“一直都有锻炼,所以身体还算好。”

“还有唐老师你们的抬爱,精气神自然好了。”

“唐老师,您和张教授约过吗?我们要一起过去,还是我单独带您过去呢?”方子业赶紧问。

“坐不下吧,你带我过去就行了。”唐福培也不希望方子业太过于吸睛。

树大招风,过刚易折。

一路走过,与唐福培打招呼的人不少,也有与方子业熟悉的人会顺带叫一声方教授。

不过方子业在全国年会露面比较少,之前的学术报告,则是有一定的参与门槛,并非所有人都见过方子业,因此也有不认识的人。

唐福培如果予以引荐,方子业就规规矩矩、懂事地打个招呼,再加个微信,如果没有说话,那么方子业就假装是唐福培教授的小助理了。

到了停车场,唐福培上车后觉得有些好笑:“小方你刚刚拍马屁拍马腿上了啊?”

“湘雅医院的王华教授你不认识啊?亏得你们还有好友。”

方子业启动了车,表情略觉窘迫:“唐老师,让您见笑了,上几次加好友交换电话的老师们太多。”

“我会给王华教授打电话道歉的。”

方子业也尴了尬啊,他本来是本着多交朋友的目的交换联系方式的,可没想到,这位王华教授已经加了好友,是方子业把对方给忘记了。

全国有份量的教授实在太多了,方子业哪怕这么久,也不可能完全熟悉。

这群体可比一个医院所有的教授正高加起来都还要多。

“道歉也不至于,不过以后可以多多沟通一下!~避免再发生这样的尴尬。”

“而且,相对别人而言,认识你一个新人,只需要记住你一个,你则需要记住很多人。”唐福培教授的体态端正。

方子业点头说好。

而后方子业就驱车带着唐福培教授来到了国际中心附近的一家别院内包厢中。

里面,段宏教授,张岳教授、陶城教授、齐巧文教授等人都到了。

张兴泽教授也站起了身,上前来与唐福培教授对握:“唐教授,晚上好。请上座。”

“张教授好。先来后到,不必太讲究了。”

“论起来,张教授可是我的前辈了。”唐福培客气地笑了笑后,开始与其他人打招呼!

张兴泽比唐福培大了十岁,只是早唐福培六年当选院士,资历的确挺老了,目前已经有七十岁。

“各位教授都坐吧,今天是个普通纯饭局。也不必特别拘谨了。”张兴泽也没有继续端着,而是吩咐大家就坐。

方子业进门后的第一时间就与袁威宏一起走向了开酒台。

这里面这么多人,兰天罗的资历最小,省人民医院的张文尚其次,方子业和袁威宏的副教授职称也不够看。

一群小辈只能先陪侍。

方子业几人正在给匀酒器里分酒,唐福培教授正好把话题引到了方子业身上,便问:“诶,小方呢?去哪里了?”

“上厕所去了吗?”

唐福培道:“我和小方来的路上,他把湘雅医院的王华教授给忘了,要加王华教授的电话。被拒了。”

张兴泽眯了眯眼睛:“这不对啊?应该不至于啊。”

“王华教授说一年前就加了小方,两人的电话和微信都有,那肯定不愿意加了啊。”唐福培说。

方子业被袁威宏从倒酒位置推了出来,而后走到了末座上,与唐福培等人遥遥相对。

“唐老师、张老师,各位老师。”方子业客气地微微躬身。

张兴泽和张岳都姓张,他也只能一并带过。

“哦,对了,小方,今天找你是先有一点事情要说。”张兴泽教授道。

方子业立刻竖起耳朵恭听。

邓勇则是轻轻地扫了方子业一眼,依旧紧张无比,不敢插话,也不敢如同张兴泽二人那般随意,格外拘谨。

“我们创伤外科近几年发展得不错,所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给我们创伤外科列出了一些独属的操作系。”

“这些操作系,都纳入了医保体系,也算是为我们专科内的患者和同事都挣到了一些福利了。”

“我们创伤外科对外出口,销售过程中产生的一些税收,会有一部分涌入到我们专科内的专项研发资金。”

“因此啊,以后方教授你们在申报科研经费的时候,可以稍微大胆一点。”

“这个话可不能往外面说的。”张兴泽先警告了一番。

科研经费偏向,说起来总归是不够公平公正的,但交易过程中的税收,可能有一部分返流向创伤外科的专项经费,这就是一笔非常高额的经费了。

而且还是分配之后的额外经费。

唐福培闻言也点了点头,这种事情,是在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内部开会的时候,他们专门提出来的。

倒也不是秘密,可唐福培与张兴泽等人在私下里交流中,也会多考虑一些这种问题:“医学的本质是为患者服务的。”

“但患者终究还是分了地域性和国籍,有了国别,就有政策性的不同,也就有了贸易差。”

“目前,我们国内省级之间的医疗成本差异化并不大,可在国际间的医疗成本差异依旧很大,基本上都有本国和系统内的保护。”

“所以专利、高精尖的产品研发,是未来必须要加大投入的。”

“我们创伤外科,是整个骨科的基础,也是外科系统里相对比较大的分属支,所以我们也必须要面临一些挑战。”

“要作好面临竞争的准备,最好是可以占得一些先机。”

“当前,医疗系统里面的热门方向,主要有三大方向,一个是新诊断器械,一个就是AI大数据,还有就是个体化与人工智能的结合。”

“再细化的话,就有3D打印假体,假体材料构造等诸多分支了。”

“同济医院的段宏教授在这方面带队带得非常不错啊?”唐福培把目光转移向段宏。

同济医院带队研发的人工智能义肢,目前虽然未形成产业化,但它的存在,对骨科业界的冲击,是不容忽视的。

而且,目前华国同济医院带队研发的人工智能义肢,在全世界的技术层面,都属于领衔级,可以说是比国外的人工智能义肢,要略智能一些。

这将会是一个非常热门的医疗科技爆点。

段宏闻言,憨厚如故,点了点头:“谢谢唐教授的勉励,我们医院在薛宇辉老教授的带领下,再加上省内诸多教授的支扶下,也做了一点边缘化的东西。”

“这个课题,协和医院的齐巧文教授,省人民医院的安陆明教授和中南医院的邓勇教授,也是核心成员。”

“我们医院,主要就是占了一点提名优势。”

段宏并未直接说这个课题就是方子业一个人做的,这样说太过于妄自菲薄,却也没有说自己独占魁首。

纵观任何一种新兴的医疗产出,都不是一个小团队,一个人可以托举起来的,必然是需要一个超级团队,乃至一个地区,一国之力的托举,才能让其领航于全世界。

小课题可以竞争,但大方向一旦出来,就不能太过于自私,这点大局观都没有的话,段宏早就被人翻下去了。

“汉市自古多雄杰,也一直都是我们医学界不可忽略的高端战力,同济与协和医院,在全国也是大名鼎鼎。”

“能够看到诸位教授这么齐心协力地合作,也让我们羡慕不已。”张兴泽感慨道。

倒不是他所在的医院不够强,而是冀省没有这么多有实力的医院可与他们一起托举。

话题到了这里,其实已经算是引入正路了。

唐福培就很直接地问道:“方教授,你以你自己的角度来看,你对创伤外科的未来发展,有哪些看法?”

“抛开与医保、制度有关的其他因素。”

创伤外科固然隶属于骨科,是骨科的亚专科,但创伤外科也有自己的专业主骨架方向。

方子业没有提前准备,所以打算随机应变,也就是照实说:“唐老师,张老师,还有各位老师。”

“就从我们创伤外科而言,主要的框架就这么些。”

“论结构,一个与骨折相关,一个与软组织损伤有关。”

“论方向,一个与保肢相关,一个与重建相关。”

“论性质,一个与参与人体的材料有关,一个与辅助人体诊断的器械功能有关。”

“其余还有一些方向,我自己也没有思考过,也就不班门弄斧地将其提出来了。”

方子业这话一出,张岳以及段宏等人暗自心惊。

这方子业的总结和凝练不凡,必然是有过更高层面的见识,他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将眼界提升至这一步的?

方子业的思维层次,竟然再次攀升,超越了所谓的学科带头人层级,而是来到了业界最前端的框架层。

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考虑的事情。

邓勇与袁威宏二人一坐一站,听着方子业侃侃而谈,却有十分严谨的分类体系,也是脸色沉肃,他们在考虑,自己的思维到底跟不跟得上方子业的思维层级。

“你继续说。”张兴泽和唐福培两人都很愿意方子业可以出口有落点。

“骨折相关,一个是固定器械,一个是填充器械,其实都与材料息息相关。”

“材料是根本,而后就是个体化、智能设计等假体类型的获取。”

“比如说,当前比较热门的3D打印假体,比如说个体化3D打印假体,其实都是假体的形态设计。”

“至于材料的研发,除了要考虑材料的本类,还要考虑它与力学结构,与传统钢板流线之间的类比性,优越性,如何将新型耗材结合进传统耗材。”

“当下,比较热门的方向有这么些,一个是陶瓷和非陶瓷,一个是惰性金属,以及新兴的cc材料。”

“如何将这些材料,灵活地应用和架构于骨折的治疗体系中,只能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同济医院的段教授、薛教授等人,还有国内的很多教授在这方面都比我更有经验,我更不敢夜郎自大。”

“不过,在3D打印假体设计的更细节方面还是有可进一步研发的地方,这也是一条非常漫长的拉锯战。”

方子业说完,就暂时停下,等着其他人的消化。

不然方子业说出来就没有意义。

如果唐福培和张兴泽是在考自己的见识和认知,那么自己说得太快,更失去了考教的意义。

方子业所说的每一个内容,都与自己息息相关,自然可以言谈有物,有现实中的承载物,并非夸夸其谈。

这些东西,在业界并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只是张兴泽等人并不清楚段宏团队的研究进度,只是知道同济医院在做这样的事情。

“小方你继续。”唐福培道。

“在重建与保肢层面,保肢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避免截肢,而采取的一系列措施,没有固定的方向!~”

“毁损伤保肢术只是其中的一个小类,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保肢术需要研发,比如说大体积骨肿瘤,比如说缺血性坏死,比如说糖尿病的终末期等等多种。”

“至于重建,则分为解剖重建与功能重建,骨缺损、粉碎性骨折的治疗,也可以归类到解剖重建中!”

“功能重建术,神经功能重建术,肌腱损伤、软组织缺损的修补术,都是重建大类。”

“我们医院目前在做的,功能重建术,只是其中的局部,其实还有很多可以研发的方向。”

“比如说重症烧伤后的功能重建,比如说电灼伤、极度冰冻伤、毒素伤等,更比如,自体免疫性所致的功能障碍,比如说神经无固定原因的退变。”

“这些重建,则更需要结合基础科研,一步一步地前进。则就更加千丝万缕了。”

“各位老师,我也就不再多赘述了。”

方子业再次休息了半分钟,等到觉得大部分人都消化得差不多了之后,才继续道:“论及参与人体的材料,就是这么几个方向。”

“同种异体移植物,异种灭活移植物方向,比如说人工骨、人工血管、人工神经等。”

“这些材料与治疗相关。目前我们国家没有与这些相关的基础研究,不过好像同济医院的心血管外科,有一定的涉猎,但目前依旧达不到世界领先水平。”

“最后,就是辅助人体的器械了。”

“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一个是辅助诊断,一个是辅助治疗,还有就是辅助预后的。”

“剖析根本,我们目前做不出来辅助诊断的器械,只能先模仿,比如说国产的核磁、CT、X线机器等。”

“比如说神经肌电图、心电图等,目前都没有比较标准化的国产器械。”

“辅助治疗的器械,目前除了一些体内的耗材之外,也没有太多原创性的器械。”

“我们创伤外科和手外科参照ECMO研发的微型循环仪,勉强算是一个小分类,但想要再创新很难。”

“我们团队目前在做的,就是将这种器械的使用层面进一步扩大,短期内,并不会再有新的产出,先使得物尽其用。”

“辅助预后的器械,目前国内相应的研究产出也很少,比如说功能训练仪,比如说步行辅助器等,都依赖于从国外进口。”

“这些医疗成本,都是比较高昂的。”

“因此,即便是从我们创伤外科的综合层面来看,我们能处于相对前沿水平的自主研发占比,目前尚且不到百分之零点一。”

“而要解决这个局面,说简单也简单,要么就去模仿,模仿到超级高仿,将国际器械国产化。”

“要么就是去查漏补缺,在诊断、治疗,术后辅助的空白领域与世共争,现在空白领域占一个山头,比如说人工智能义肢。”

“要么就是对原有的器械进行改良。”

方子业说到这里,非常肯定地道:“我们人类终究是善于利用工具的生物,所以,我们华国人,也不能总是依赖于无限激发自己的潜能,单纯依靠双手去提升治疗水平的。”

“这对于我们这些从业者来说,其实太过于残忍了。”

方子业把视角转化到医者这里。

最开始的视野是患者的,医疗花费大。

中间的视野是科研学者的,目前的局面比较严峻,如果不思进取,直接躺平则罢,如果要往前走,可以选择的方向非常多。

最后回归到临床医生。

目前所有临床医生主要追求的目标就是不断地锤炼自己的操作技术,不断提升自己的操作水平。

可实际上,如果可以研发出,让人可以脱离最基本操作水平的一些器械,辅助临床治疗,便可以一定程度上解放劳动力。

让更多的人,可以以普通的水平就可以参与一些前沿的病种治疗,比如说断肢栽植术。

方子业的话,好像没有一句话有用,但又好像没有一句废话。

这让唐福培教授和张兴泽教授二人非常满意。

张兴泽道:“思维不错,总结性也很强,眼界也有一些。”

“但视野归视野,总结归总结,想要落实,还是要基于我们目前的研发现实,将想法一步一步地落地。”

“这才是百舸争流的主场地。”

“所谓的贸易差,我们不用去管政策性的问题,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能够弥补这种差距。”

“如果可以让我们国家,多一些高精尖的出口产品,也能够一定程度帮我们摆脱‘基础产品代工厂’,‘假冒伪劣产品倾销产地’的名声了。”

“所以,还是要具体地落实一些东西。”

邓勇教授听到这,插了一句嘴:“张教授,要不要先上菜?等会儿我们边吃边聊?”

这个场景,他能做的就是问这个。

“邓教授,段教授,你们是地主,听你们的啊?”

“你们要是不给饭菜吃,我们就聊完之后自己解决。”张兴泽还挺调皮的,摸了摸自己衬衣下的肚皮。

到了张兴泽、唐福培这个层级,所谓的名利,所谓的争取,所谓的职称,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都已经登顶,他们所放眼的,就只是局势,也是自己随便说些话,就可能影响到很多人的东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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