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沈安吐血

“这孩子会不会瘦呢?”

这是早上的杨卓雪。

“有的孩子生下来那嘴会裂开……”

这是午饭的杨卓雪。

果果一脸纠结的看着嫂子,觉得她是魔怔了。

沈安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妻子在发呆。

“卓雪啊!”

“啊!”

杨卓雪偏头看着他,“官人,妾身想着这孩子……”

沈安叹息一声,“咱们不止一个孩子, 还有,咱们不是亲戚……”

“亲戚,什么意思?”

“亲戚……比如说表兄妹成亲,就容易生出有问题的孩子。血脉越近的夫妻,就越容易生出有问题的孩子……懂吗?”

“真的?”杨卓雪一怔,旋即眉间松开了些:“是了, 那家夫妻就是亲戚。”

沈安叹息道:“是啊!而且孩子的身体很大程度和父母以及祖辈的身体有关系,这叫做遗传……”

杨卓雪和果果都听呆了,“官人快接着说。”

好吧,沈安决定给她们来一次科普。

“祖辈和父母身体好的,没什么大毛病的,那孩子铁定没问题。”

“遗传就是……人体里有些细微的东西,父母传给子女……”

一番解释之后,沈安见杨卓雪有些狐疑,就拍着胸脯打包票:“这些都是我邙山一脉的秘传,传子不传女,传子不传媳……呃!”

他拍打胸脯太过用力,结果只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然后就张开嘴。

噗!

一口老血就这么喷了出来。

沈安懵逼。

果果傻眼。

杨卓雪啥毛病都没了,焦急的喊道:“来人呐!”

陈洛和闻小种闻声而来,等看到沈安吐血时,不禁也呆了。

“请了郎中来!”

杨卓雪有些心慌,用手捂着肚子说道:“官人您可觉着哪不舒服吗?”

“应该没事。”

沈安心中慌得一批,可却担心妻子肚子里的孩子, 就强撑着。

“哥哥。”果果也慌了,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齐齐落泪。

“快些去!”

马蹄声骤然而起,随即远去。

沈安觉得有些虚,等郎中来了之后,先是诊脉,然后又让沈安张嘴。

他皱眉道:“待诏好像是成亲了吧?”

沈安点头,他成亲的事儿汴梁人都知道。

“家中的娘子也……”

郎中挑挑眉,沈安大怒,“什么意思?”

“记得汴梁最出色的郎中几月前来沈家诊脉,说是贵夫人有孕……”

“你说这些和某的病情有关系吗?”

沈安想打人了。他觉得这个郎中有些猥琐。

郎中抚须叹道:“待诏,您年轻气盛……还有钱,家中为何没几个侍妾呢?”

呃!

沈安懂了,他摸摸咽喉,问道:“可严重?”

郎中见他领悟,就笑道:“只是个血泡罢了,喝几日粥就好了,不耽误元旦。”

沈安无语望天,郎中一脸钦佩的道:“待诏之专一,某阅历了京城权贵高官,除去那几位之外,再无他人,小人佩服。”

沈安尴尬的道:“此事……”

郎中一脸我懂事的模样说道:“待诏放心,小人守口如瓶。”

当朝最年轻的侍讲,大宋第一富豪,竟然除去妻子之外再无别的女人。妻子一怀孕,他就这么憋着,结果上火把喉咙憋出个血泡……导致一口老血喷出来,吓坏了全家。

丢人啊!

沈安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

“马上元旦了,多给他一倍诊金。”

郎中千恩万谢的走了,临走时冲着沈安眨眨眼。

这是咱们之间的小秘密,你放心好了。

回到家,果果来问,沈安一脸笑意的道:“安心,哥哥只是喉咙起了个泡。”

果果只需要看哥哥的笑容就知道真假,而杨卓雪却有些不放心。

等晚上躺下后,她低声问道:“官人,这是什么病?”

“毛病!”

沈安觉得有些那个啥,尴尬。

杨卓雪却继续问道:“郎中说是上火,要不火锅就别吃了。”

“别啊!”火锅可是沈安的命,“火锅……停三天吧。”

“官人……”

身后一阵磨蹭,火气十足的沈安说道:“好好睡。”

“火气是怎么起的?”

“就是……”

“要不……”

……

第二天早上,沈安神清气爽的出现了。

“郎君好精神!”

“郎君看着格外的精神抖擞。”

仆役的夸赞让沈安暗爽不已,等看到哭丧着脸进来的王崇年时,好心情终于被打断了。

“怎么回事?”

沈安担心赵顼这货腹黑的毛病发作,下黑手被人现场抓到,那事儿可就大发了。

“先前有人说取消了神勇军,大王说如此的话军中的士气怕是会受到影响。”

“然后呢?”

沈安捂额,知道赵顼终究还是掺和了此事。

他刚出阁,最好低调些,万事不管。等过了今年再说。

“后来有人说神勇军当初在先帝驾崩时作乱,虽然首恶除了,可剩下的那些将士可靠得住?这样的神勇军,不要也罢。”

“大王辩驳,说后来神勇军去开挖先帝的陵寝,都很卖力气。人孰无过?那些将士不过是被裹挟着出去,后来听到是假消息,大多都回营待命,可见不是叛逆……”

“僵持住了?”沈安很惆怅的摸了摸咽喉,随即又欢喜起来。

一夜之间咽喉处的溃疡竟然好了大半,这身体的恢复能力真是厉害啊!

“是,后来官家搁置了此事。”

王崇年的神色很是紧张,沈安心中微动,“你想到了什么?”

赵顼的身边必须得有人帮忙,至少提个醒也好。

那个乔二就是个二五仔,赵顼留着他也是给自己一个警醒,目前只有王崇年能用。

此人的能力如何沈安还未仔细琢磨过,所以才有此一问。

王崇年又露出了沈安想动手的笑容,说道:“某想到了官家怕是在顾忌大王的脸面,否则会直接下诏解散了神勇军。”

沈安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模样吓到了王崇年,他退后一步,说道:“某可是说错了吗?”

“没错。”

沈安起身道:“某这就进宫。”

这件事要赶紧解决了……

王崇年突然放低声音,“待诏,某以为……这是大王出阁之后要办的第一件事,万万不可失败啊!”

沈安走过去,凝视着他,“好好干,记住了,忠心是你给出去的,给了就别再给别人……一直坚持下去,会有你的造化。”

王崇年心中激动,拱手道:“多谢待诏,某此生的忠心就给了大王,若是有违此言,死无葬身之地。”

他没法不激动。

赵顼是看重他,可总是隔了一层东西,让他觉得自己算不得心腹。

沈安能对赵顼施加强大的影响力,他认可了自己,那离大王的认可就不远了。

“进宫吧。”

沈安知道该自己出面了。

赵曙的情况比较复杂,作为焦虑症和抑郁症患者,他的想法与众不同。

第一是细,细到你无法想象,细到你恐惧。一件事刚开始,病人就已经把最坏的结果想了无数遍。

所以赵曙大抵对神勇军是深恶痛绝,要想改变他的主意,得另辟蹊径。

“官人……”

杨卓雪追了出来,喊道:“您才吐血呢!”

我去!

王崇年不禁肃然起敬。

“待诏,您这……要不还是缓几日吧。”

“缓几日就是元旦了。”

沈安咳嗽了一下,觉得自己此刻林黛玉附体了。

一想到林黛玉,他就想起自己断更许久的那本石头记。

石头记不知道从哪个途径渐渐传播了出去,在市井中颇受欢迎。

可那位盐菜扣肉竟然断更了,让那些书迷恨不能把作者暴打一顿。

……

“大王回去之后就读书,早饭都没吃。”

赵曙在看奏疏,闻言淡淡的道:“还有午饭。”

“是。”

陈忠珩觉得这事儿官家大抵是有些不满,所以这算是给赵顼的一次教训。

“官家,沈安求见。”

外面来了个内侍,却是和陈忠珩不对付的。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骤然相遇,噼里啪啦一阵,各自冷笑。

“他来了……”

赵曙点点头,他知道沈安来做什么,“这个侍讲才将任职,马上就起作用了。果然不能让他太闲,否则整日就在家里吐血什么的……丢人。”

吐血?

众人面面相觑,陈忠珩更是觉得沈安是不是病重来求去的。

稍后沈安来了,进来行礼后赵曙就没管他,只是看着奏疏。

得!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学习时间了。

沈安站在那里想着辽人的事儿。从耶律重元父子谋逆被干掉开始,耶律洪基最近好像是在走背运。

据皇城司的人说,耶律洪基已经有半个月没见臣子了,大伙儿不知道啥原因,结果一个近侍不小心泄露了机密,原来是因为大辽皇帝陛下的嘴角长了个大疮,见不得人。

随即外面就有人说这是报应。

耶律重元父子的死亡原因是谋逆被斩杀,可耶律洪基却小瞧了自己这位皇太叔的能力。

在做了多年的备胎之后,耶律重元也暗中勾搭了不少人,这些人大多不满耶律洪基的统治,所以得此机会就疯狂的散播谣言,说皇帝不想传位给皇太叔,可却不好违反当初的约定,于是就诬陷皇太叔父子谋逆,把他们全宰了。

耶律洪基真是气坏了呀,一声令下,密谍到处刺探消息,很是杀了一批人以儆效尤。

可他越杀人,外界的传言就越离谱。

老耶律啊!你不懂心理学吧?来,哥教你。

沈安想到这里不禁就乐了。

“你乐什么?”

赵曙放下奏疏,皱眉看着这个自得其乐的臣子,觉得很奇葩。

沈安从神游物外的状态清醒过来,说道:“臣在想辽人那边的事。”

翻过年就是元旦,赵曙登基后的第一次大朝会……

辽人在今年可是被大宋弄了几次,吃亏不少,会不会在大朝会上闹腾起来?

这个问题在赵曙的脑海里闪过,随即就放开了,“你来作甚?”

沈安拱手道:“臣请保留神勇军。”

(本章完)

第776章 从众

“神勇军……”

赵曙的面色冷了下去,说道:“神勇军不堪大用,许多臣子说该取消了,我深以为然,你有何可说的?若是什么影响军心的话,那就别说了。”

“官家, 这……这还真的影响士气。”

赵曙不让说,沈安偏要对着干,陈忠珩看着官家的黑脸,心想晚些赶紧去找唢呐来。

“那些将士们……七千余人吧,一旦散去了之后,官家, 他们以何为业?”

沈安诚恳的道:“在没有准备之下, 他们归去之后只能一家老小束手无策。有人会找到活计勉强养活家人,可有人却因为在军中的时日长了, 早已不适应外面的事物,他们会花完自己最后的积蓄,然后举家成为乞丐……官家,这是您想要的吗?”

“嗯!”赵曙冷哼一声,“你想说朕残暴吗?”

这不是赵祯,那位帝王很和气,而且愿意和臣子反复商议。

沈安皱眉道:“官家……按理谋逆之后被解散,此事谁也说不出个错来,可军中的将士们看到神勇军的遭遇,他们会不会心冷?”

这时候的将士可没有那么高的觉悟,所以才容易被蛊惑或鼓动。

赵曙冷冰冰的道:“你倒是会说话,可当时神勇军的都虞侯只是带着百余心腹就能鼓动七千人谋逆,这样的将士,可能用吗?大宋禁军数十万,神勇军这等要来何用?”

一次不忠, 百次不用。

这是帝王的思维方式。

陈忠珩觉得沈安有些倔了, 不该和官家争执。

但他理解沈安的急切心情。

赵顼刚出阁,第一次对某件事发表自己的看法,却被群臣反对。

这是一次失败的参政过程,对赵顼的威信算是一次打击。

第一次啊!

臣子们会不会因此看轻这位皇储?

赵曙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压住了此事,没有当场表态。

但从刚才的谈话来看,赵曙是倾向于解散神勇军。

而沈安就是来救场的。在此事发生之后,第一个来的就是沈安,第二个……

赵顼的属官们没有动静,群臣也没有动静。

果然还是沈安啊!

陈忠珩心中佩服,但却不看好他的辩驳。

忠心本就是一个无法量化的东西,你沈安怎么去证明神勇军的忠心?

这是汴梁,神勇军是戍守汴梁、护卫皇城的一支军队。可现在这支军队却让官家和重臣们感到了不安,这算是什么事啊!

“官家,那些将士们所经历的,换做是旁的军队,大体也不会差……”

“你说什么?”

赵曙勃然大怒,起身道:“你在藐视朕的军队?你在藐视禁军吗?”

沈安这话直接就拉开了一条缝隙,在告诉他,大佬,禁军也不保险啊!

这货在作死!

陈忠珩在想着是否冒险提醒他一下,可看到赵曙那森然的神色,所有的打算都被咽了下去。

“官家,先帝仁慈,驾崩时将士们悲痛不已……”

这个没啥可反驳的,沈安继续说道:“这时秦展亮带着心腹蛊惑,将士们悲痛之余,就想着为先帝……那个啥。这叫做从众心理……谁都差不多。”

“从众心理?”赵曙冷冷的道:“这又是什么?邙山一脉的学问吗?”

“对,官家英明。”

沈安的马屁显然没有拍对味,赵曙起身走了出去,大抵是不想再听他的废话。

沈安跟在后面,等到了殿外十余步时,突然说道:“官家,臣想试一试。”

“你想试什么?”

“臣想试试从众心理。”沈安说道:“臣就站在这里,官家您只需在殿内旁观,臣保证一句话不说,就能让路过的人跟着。”

“一句话不说?”

“对。”

赵曙点头,“若是不成,回头你和大郎一般的,就禁足到元旦大朝会吧。”

啥米?

沈安这才知道赵顼被禁足了。

他微笑道:“是,臣愿意一试。”

赵曙转身,陈忠珩跟着,和沈安擦肩而过时低声道:“官家是护着大王呢!”

沈安点头,冲着陈忠珩挑挑眉表示感谢。

禁足之后,赵顼没法上朝,此事就会渐渐平息下去,赵曙会等时机恰当时再废掉神勇军。

帝王手段本该雷厉风行,但在自己的接班人身上,赵曙还是手软了。

他走进殿内拿起奏疏,重新陷入了无穷无尽的国事之中。

陈忠珩看了外面的沈安一眼,见他抬头看着屋顶,好似在发呆。

这货在玩什么?

官家的脾气可不好,如果他以为能忽悠混过去,那禁足铁定是跑不掉了。

外面有太阳,可晒着也就是微微有些暖意而已,一阵冷风出来,沈安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里是赵曙的地盘,不时有宫人办事路过。

要经常从大佬的值房前路过,这是大宋官员的经验。相应的,宫中也有这种经验。

可这种经验对沈安来说却是噩梦。

前世他的领导做事比较随意。车间里经常有人请假,随后就得找人顶班。作为闲散人员的沈安几次手头有事路过都被抓包去顶班,至此后他远离领导的办公室,有多远就离多远。

几个内侍走了过来,沈安抬头看着大殿的屋顶,神色紧张。

这是啥意思?

几个内侍站在他的身后,也跟着看上面。

沈安的神色越发的紧张了。

稍后又来了几个宫女,她们也好奇的跟在边上看着。

一炷香的功夫后,给赵曙泡了一杯茶的陈忠珩回身,惊呼了一声,“哪来那么多人?”

赵曙刚端起茶杯,被这惊呼弄的没了心情,就抬头道:“滚出去!”

呃!

他也傻眼了。

外面此刻竟然有二十余人站在沈安的身后,齐齐看向屋顶。

这什么意思?

沈安使了什么手段?竟然才一会儿的功夫就聚拢了那么多人。

陈忠珩在宫中多年,从不信什么邪,可今日却信了。

他缓缓走出去,见沈安神色紧张,那些宫人都张开嘴在跟着他紧张,大家仰头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他甚至看到几个内侍和宫女在流口水。

沈安弄了什么鬼?

他走到沈安的身边,没注意赵曙也出来了。

屋顶的瓦片簇新,应当是下半年才换的。

陈忠珩四处看着,他发誓自己没有看到什么值得紧张的地方。

赵曙同样如此,他回头看着那些内侍宫女,干咳一声,问道:“在看什么?”

“见过官家。”

一群内侍宫女茫然行礼,有人说道:“小的没看什么。”

“那为何要盯着上面?”陈忠珩被好奇心弄的想跳河,所以问话的语气就严厉了些。

一群内侍宫女都回想了一下,然后有人说道:“小的是看到有人在看,就跟着看。”

就那么简单?

陈忠珩指着一个宫女问道:“你呢?”

宫女看了沈安一眼,那眼神不大对劲,让沈安一个哆嗦,心想宫中的女人果真是……寂寞如雪啊!

那么多女人,能行使权力的却只是赵曙一人而已,怪不得要说什么后宫。

宫女福身道:“奴见沈待诏在看着上面,神色紧张,就跟着看了。”

“可看到什么了?”

陈忠珩发誓自己没看到什么,赵曙更是觉得这事儿有些古怪。

“没看到什么。”

“那为何要看?”

呃……

众人茫然,有人说道:“跟着看,就是想跟着他们一起看。”

“胡说八道!”

陈忠珩刚想发飙,赵曙说道:“散了吧。”

他有了些心得,回身进去。

“啊嘁!”

沈安一进来就打了个喷嚏,赵曙问道:“这便是你说的从众?”

“是。”沈安简单的说道:“人大多有这等想法,跟着大家一起,只要有人开个头,后面就不乏人跟上。许多骗局实则就是利用了这个心态。”

后世那些骗局其实很简单,比如说那些房产公司,每次开盘时就是他们表现的高峰期。他们花钱雇佣些托来,把冷冷清清的购房处堵得水泄不通。那些托哭喊着要买房,买不到如何如何……

那些吃瓜群众一看就欢喜了,心想我去,这房子竟然有那么多人买?那还等什么?赶紧上啊!

赵曙沉默了。

沈安知道他在思索这里面的道理,可一时半会想不通啊!

“官家,不信可以让陈都知去御街上和臣先前一般,保证御街会堵塞。”

陈忠珩瞪了他一眼,心想某刚才可是给你解围来着,可你竟然坑人?

不过官家定然不会同意的吧。

“也好。”

赵曙起身道:“让宰辅们跟着去,这马上元旦了,也该松散松散。”

这是要为赵顼开脱。若是真的,神勇军就可以解脱了。若是假的,沈安也能解脱了,愤怒的赵曙绝壁会把他禁足到明年中秋节。

陈忠珩和沈安一起出去,低声道:“某就等着看你被禁足到何时!”

“呵呵!”

沈安用一声呵呵来回应了他的挑衅。

稍后君臣便衣在皇城外集合,韩琦说道:“官家,人太多了,您要不还是别去了吧?”

“去!”

赵曙一直觉得沈安说的从众心理很古怪,更怕这小子忽悠自己。

一行人往前去,前方十字路口那里人不少,赵曙说道:“就在那吧。”

陈忠珩回身问道:“怎么弄?”

“简单。”沈安说道:“你就站在路中间,往天上看,最好看呆了。若是嘴里啧啧有声也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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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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