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有人离岛,有人入城

四千五百万经验值如流水般一去不复返,五亿经验值瞬间就已然是去了一大半。

陆青山此时的面板上,还剩有2.56亿经验值。

这依然是一笔庞大极为庞大且可观的数值。

至于用处,陆青山也早有清晰规划。

“你花费155w经验值,本命剑:龙雀等级提升:LV5(0/500w)-——通过该本命剑施展的一切剑技伤害+50%!”

“你花费500w经验值,本命剑:龙雀等级提升:LV6(0/1000w)-——通过该本命剑施展的一切剑技伤害+60%!”

“你花费1000w经验值,本命剑:龙雀等级提升:LV7(0/2000w)-——通过该本命剑施展的一切剑技伤害+70%!”

“你花费2000w经验值,本命剑:龙雀等级提升:LV8(0/3500w)-——通过该本命剑施展的一切剑技伤害+80%!”

“你花费3500w经验值,本命剑:龙雀等级提升:LV9(0/5000w)-——通过该本命剑施展的一切剑技伤害+90%!”

不用说,龙雀在他心中向来是排在第一顺位的。

轰隆隆。

下一刻,澎湃的能量浓郁得几乎是要凝成实质,从陆青山的元婴之中点点溢散而出,朝着四周肆意喷薄。

这是由七千一百五十五万庞大经验值所化的精华。

绚烂的霞光在流淌,不多时便已经是流淌到了那通体炽红的瑰丽龙雀之上。

炽热而神性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龙雀。

随着这些精华的注入,顿时有神异的波动从龙雀中散发出来。

神光入体,龙雀的形体开始变得愈发如梦如幻,有水波一般的涟漪荡漾而开。

陆青山能感觉到自己与龙雀之剑所产生的那种联系,那种亲近感变得愈发紧密起来。

这是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

片刻之后,所有的异象消失,一切恢复平静。

龙雀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之声,完成了升级。

此时的龙雀,剑身琉璃炽红,犹如红宝石打造而成,神异非凡。

陆青山目光在面板上有关龙雀的属性栏上一扫而过。

“道器的极限到底在哪里?”他喃喃道。

本命剑是有等级之说的,可以用经验值来提升,等级越高提供的伤害加成也就越高。

但是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是因为这个等级代表了剑修与本命剑的契合度,而不是说提升了本命剑的品质——道器本就已经是法器的极致,又如何再能提升呢?

这个等级加成也仅仅对剑主本身有着作用。

比如陆青山如今通过龙雀施展剑技,不论是内剑还是外剑,都将会获得90%的伤害提升。

可若是他真的不幸身陨,龙雀沦落他人之手,那个新剑主是不存在这加成的。

这就像一个剑士,你用一柄长剑多年,手感更好,使用这柄剑发挥出的实力自然更强。

但这并不是代表这柄长剑就比其他长剑好,只是因为你与它更契合罢了。

其他人用这柄长剑,其实是不会获得与你同样的“手感加成”的。

大抵就是这个道理。

本命剑是只有在剑修中才存在的说法,也是剑修的独特之处。

一名剑修与一名法修假如同样是拿剑当做法器,就算是剑器的品质相同,甚至两人就连修为、施展的技能都相同,剑修也是一定会赢过法修的。

因为剑修使用本命剑是有伤害加成的,而法修并没有。

剑修六修攻伐第一的声名,自然是有它的道理的。

当然,这个加成也是有上限的。

前世,陆青山的本命剑是一柄上品天器。

当时他不过是把本命剑的等级刷到十级,伤害加成达到70%的时候,就已然达到了极限,无法再进行提升。

可如今龙雀的伤害加成都已经达到了90%的惊人地步,却依然是能继续提升等级,未可知上限在哪。

道器与普通法器的差别,着实是难以想象。

经验值仍有许多富余,陆青山也就没有再厚此薄彼。

“你花费79w经验值,本命剑:忘川等级提升:LV4(0/200w)-——通过该本命剑施展的一切剑技伤害+40%!”

………………

“你花费1000w经验值,本命剑:忘川等级提升:LV7(0/2000w)-——通过该本命剑施展的一切剑技伤害+70%!”

古乙乙无比兴奋,看着那滚滚的神性能量,灿灿生辉地涌向自己。

“来吧,来吧!”她兴奋万分,乐开了花。

自从跟了陆青山之后,她古乙乙何时有过这种待遇啊?

哪次分菜,不都是得龙雀与桃花吃完,吃饱喝足,最后一点“残羹剩菜”才轮到她。

那个委屈,不说了。

而这一回,她竟然是能吃到“正餐”!

喜出望外的古乙乙瞬间就是把之前的所有委屈辛酸纷纷抛之于脑后,差点没蹦起来。

小女孩就是这么不记事且容易满足。

伴随着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吟之声,忘川的剑身之上萦绕过一阵流光,形态朦胧,完成升华。

“还有镇魔。”陆青山也没忘记这位暴躁小老弟。

虽然这位暴躁小老弟大多时候显得比桃花还要小透明。

倒不是和桃花一样懵懵懂懂,只是因为镇魔觉得“不说话比较酷”——它才不愿意和古乙乙一样成天闹腾个不停。

陆青山再次开始提升镇魔的等级。

“你花费1w经验值,本命剑:镇魔等级提升:LV2(0/10w)-——通过该本命剑施展的一切剑技伤害+20%!”

“你花费10w经验值,本命剑:镇魔等级提升:LV3(0/100w)-——通过该本命剑施展的一切剑技伤害+30%!”

“你花费1000w经验值,本命剑:镇魔等级提升:LV7(0/2000w)-——通过该本命剑施展的一切剑技伤害+70%!”

无穷的璀璨神霞再次凭空涌出,汹涌奔向如黑曜一般发亮的镇魔。

嗡!

故作高冷的暴躁小老弟,在被陆青山经验值所化的神性光芒笼罩之后,感受到如泡温泉一般的舒适之感,终于是再无法维持人设,发出一声惬意的嗡鸣之声。

刚刚发出嗡鸣之声后,镇魔立即反应过来,连忙再次恢复平静,保持人设。

只是,这些神性光点磅礴无比,滋润着它,让在御剑台不知沉寂了多少万年的镇魔,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之感。

最后,它忍住了,镇魔之剑却是背叛了它的意志,不由自主地嗡嗡而鸣,发出剑啸声,贪婪吞噬这些浓郁的光点。

铛!

终于,待镇魔如饕餮一般将所有的神性光点撷取干净之后,一抹清凉的青光自镇魔的剑身上一闪而过,一切恢复平静,镇魔就如往常那般静静地悬浮在他的丹田之中。

但陆青山能清晰地感知到,在这看上去波澜不惊的镇魔之中,蕴含着一股可毁天灭地的神力。

这时,他心中一动,有莫名的明悟产生。

——陆青山陡然发觉,这一次的提升,不但是让他与镇魔之间的联系变得更为紧密,而且还让他使用镇魔神力所需承担的消耗降低了不少。

“这倒是意外之喜。”他不禁喃喃道。

陆青山现在的最强底牌,绝不是剑符这等外物,虽然剑符的确很强。

他的真正大招其实是在兵字诀叠加山海之力的状态下,施展“镇魔”对敌。

拥有全部神力的镇魔,已然是被他视作了最大的倚仗。

一是因为其神力强大,威力卓绝,当做底牌够格。

二则是由于镇魔为魔剑,魔气缭绕,一旦施展,若是被旁人看见,免不得会有些麻烦。

虽然有夏道韫做保的他,无需在意他人的微词与看法,但没必要的话,总归还是不要凭白招惹麻烦为好。

再度挥霍了三千五百六十九万经验值后,陆青山仍未停止此次的提升。

他微眯着眼,将心神注意力放在了自己所领悟的两道秘剑术之上。

毫不迟疑地,又是六千万经验值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耗费1000w经验值,秘剑·春风归提升到lv2!”

“耗费2000w经验值,秘剑·春风归提升到lv3!”

【秘剑·春风归】lv3:极速之剑术,速度之快可穿越空间。

秘剑效果:当你的剑器与敌人距离不超过五十丈,你可以隔空斩之,一剑必中。

说明:此剑虽不可闪避,但可被防御。

补充说明:此秘剑具有极强兼容性,可与其它秘剑同时使用。

“耗费1000w经验值,秘剑·夏雨落提升到lv2!”

“耗费2000w经验值,秘剑·夏雨落提升到lv3!”

【秘剑·夏雨落】lv3: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威力无上限之剑术。

说明:向敌人斩出一剑,若未能击杀敌人,可再斩一剑,且此剑比上一剑威力提升四成,消耗提升二成五,以此类推,直至无法再斩出下一剑。

补充说明:此剑威力的极限,在于修士本身。

补充说明:此秘剑不论斩出多少剑,都只算一剑,且在瞬息完成。

完成这一切后,原先的5.12亿经验值存量已然是骤减到8876w。

但如此恐怖的消耗,带给陆青山实力的提升也是难以想象的。

陆青山微微一招手,龙雀与忘川便是从他的身体中疾射而出。

两柄本命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夺人心魄的剑光,在广阔的天地游离起来。

炽红与幽蓝两道流光比流星还要绚烂,肆意舞动,带出一条长蛇,与此同时还有让人心寒的雷暴之音暴起。

剑气雷音回荡,剑影近乎不可见。

“千倍音速.”陆青山轻声念道。

龙雀与忘川的飞剑威力,在他修为推演至化神圆满以及本命剑等级再度提升之后,竟然都是从原先的两百倍音速,一举跃升,纷纷突破了千倍音速的门槛。

如此极速下的飞剑,威力将会是何等恐怖?又有几人能够反应过来?

这一切的提升,总共耗时不超过一刻钟。

“差不多了。”感受完自身如今的战力后,陆青山心满意足,睁开双眸,修为轰然爆发。

他整个人犹如出鞘的利剑,剑气滔天,四周的空间,似乎都被这凛冽的剑气震得不由一荡。

陆青山的愤怒并未随着此地知守楼修士的身陨而消去,只是被他按在了心里,不影响自己的判断和理智。

先救出澹台清润,剩下的事稍后再议。

这便是陆青山此时的打算。

下一刻,一道剑光在轰鸣中而起,化作一道黑影,迅速离开了这座位于汪洋之上的刀刃岛,直奔罗森先前所说的青萝宗而去。

与此同时。

一支不经任何人许可的修士队伍,离开庆城,途经幽城、河道口等数座大城,也不走传送法阵,就那般浩浩荡荡地往那长安城而去。

一路上,本该出面拦下这支修士队伍的各城大夏修士,个个噤若寒蝉,甚至就连象征性的出面质询都无人敢做。

这使得这支修士队伍好似在整个人族腹地,如入无人之地。

事实其实也是如此。

按理来说这支人数不过五百的修士队伍,别说是在大夏腹地,即使扔在随便一个小地方,都掀不起太大波浪才对。

但是随着这五百修士的不断东行,一封封灵信却是以加急之势,迅速传达至位于中天域最中心处的那座皇城,长安城之中。

终于,在临近长安城京畿的边缘地带,一队足有千人,身穿统一银色符甲的修士队伍出现。

“长安卫。”

这是由大夏所培养的修士,个个都是修士中的精锐,更是精通法阵,擅长斗战。

在追求个人力量的修真界中,培养出一支听指挥的修士精锐,是极其艰难且资源消耗无比恐怖的一件事。

也唯有大夏才有这个能力与财力做到。

被视为精锐,镇守长安的长安卫,此时面对即将到来的五百修士队伍,竟然是如临大敌,无比警惕。

阳光下,云海之中,在长安卫的视野里,那支修士队伍赫然出现。

五百人左右的修士队伍,组成很奇怪。

其中有一大半都是戴着封锁法力的镣铐,面色苍白,好似囚徒,另外的大半修士则像是押运囚徒的狱卒。

而在整个队伍的前方,是两个中年修士。

千人长安卫队伍中,位于最前方,身上银白符甲熠熠生辉的安西侯咬了咬牙,单人出阵。

他拦在了这支修士队伍之前,躬身抱拳大声道:“长安卫安西侯,参见长安剑仙、庆王!”

这位长安卫的领头之人,抱着拳,只感觉度日如年,如芒在背。

顶着无比大的心理压力,安西侯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启禀两位,本侯奉尊上命令,在此迎接两位大人,并且接手“叛军”!”

(本章完)

第626章 旺夫

位于最前方的两名中年男人,身形魁梧的那位不为所动,不言不语,不流露出半点多余表情,好似没听到安西侯的话。

较清瘦的那位中年修士,相比较而言,态度就温和许多了。

他虚手一抬,对着安西侯微微点头,嗓音没有任何起伏,“不用客气,按你们的流程走就是了。”

“多谢长安剑仙。”安西侯眼中顿时流露出感激不已的神情。

他又带着忌惮的目光看了一眼李求败身旁的魁梧男人,见他依然没有任何表示,只能是对着那个魁梧男人再次抱拳行礼。

最后这位即使在长安城都算得上一位响当当大人物的修士,朝着后方一挥手,硬着头皮大声吩咐道:“长安卫立即接收庆城叛军。”

那排列整齐,静待命令的千名长安卫,听到安西侯的吩咐终于开始行动,向前数步,越过为首的两名中年男人,进入修士阵营。

只是在第一时间,这些修士中负责押送的修士,就如那个魁梧中年男人一般,一动不动,没有丝毫转手“囚徒”的意思。

——他们是庆城的修士,只听庆王的命令。

长安卫们脸色一僵,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安西侯见到这一幕,脸色有些为难地看向庆王。

李求败眼神微微一寒,静静凝视着庆王。

最终,庆王对着后方挥了挥手,紧跟着庆城修士这才退后一步,将自己押送的所谓“庆城叛军”交到了长安卫手上。

没有人从中阻拦,交接流程进行的很顺利,不多时,那数百名与魔族勾结的庆王一脉修士,就都已经落于长安卫手中。

“庆王,这边请,尊上已经为你安排好落脚的府邸了。”见一切尘埃落定,安西侯不由松了一口气,低下头,又与庆王低声下气说道。

说是落脚的府邸,其实只是好听的说话,实际上应该约等于是一个牢笼。

庆王一脉中出现如此大事,要说庆王是清白的,浑然不知,的确没有几个人是会相信。

但是在此事中,庆王到底是知道多少,参与了多少,那就是值得商榷的了。

最终要如何处理庆王,也是要等详细的调查结果出来再做决议。

不过,除非是情况严重到一个近乎难以通融的程度,不然不论如何,都不会给庆王做出太严重的惩罚。

毕竟,庆王是新武帝,修为已经臻至化境。

在与魔族之战一触即发之际,大夏亟需每一份力量,又怎么可能自废一个九境尊号修士?

九境尊号修士,那是什么概念?

在这个身份面前,很多大罪对于他来说就根本算不得罪过了。

而且就算有罪,谁有能力去惩罚他?

人族九成的尊号修士,此时都是在前线镇守各大城关,与魔族对峙,保人族平安。

所以,在长安城之中,可没有尊号修士。

而要想制裁一个尊号修士,也唯有尊号修士才能做到。

若不是有李求败出面,庆王又怎可能自己上门,登长安城负荆请罪?

“那就给本王带路。”庆王第一次开口,嗓音之中并没有任何语气起伏。

安西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眉顺眼地恭敬道:“我明白。”

他挥挥手,先让长安卫们将接手的叛军送往长安城的天牢,然后由他亲自带庆王返回长安城。

庆王同样是下达指令,让负责押送“叛军”前来长安城的庆城修士退去,自行返回庆城。

他是来接受调查的,又不是来攻城的,自然是没有理由带着如此多自家修士入城。

一行人正欲动身,安西侯瞧见李求败一动不动,心念一闪,小心翼翼地问道:“长安剑仙,您不准备入城吗?”

李求败淡笑着摇了摇头,“不了。”

“尊上让我传话于你,让你一定要入城,见她一面.尊上有话想与你说。”安西侯小声道。

长安剑仙闻言,脸色稍稍有了些许变化。

他抬起头,朝着远处那座巍峨的长安城望去,眼神一时有些恍惚。

当年偶遇,他正是最意气风发潇洒人间的时候,也正是那位女子最天真烂漫的时候。

当时的她,只是如跟屁虫一样,跟在他的后面,永远一副笑靥如花的样子。

谁能想到,千年之后,那个名叫“小小”的姑娘会成为日月当空的大夏尊上,权掌天下呢?

只是,也正是因为这样,两人只能分道扬镳。

她有她的责任与担当,有她的大夏。

而他也有着自己的仙剑大道,不可能困守一城。

所以即使两人心中都挂念着对方,他当年也只能是在长安玄武之上留下一道剑痕,而后便从长安城中御剑而出,再没有入长安。

不是不喜欢长安。

是因为只有不见,才可以不念,才可以不相思。

李求败最后望了一眼远处的长安城,笑了一笑,没有太多感伤,洒脱道:“与我跟她说声抱歉,有机会的话再见吧。”

这个城他就不入了

话落,长安剑仙不再留恋,飘身而起,背离长安城的方向远去。

安西侯看着长安剑仙的身影在天穹之上逐渐淡去,悠悠叹了口气。

对于尊上与长安剑仙的事情,他还是知道一些的,正是知道,所以才觉得遗憾。

不过,这等人物的事情,他也没资格去想太多。

安西侯心神收敛,看向一旁一副看戏模样,身穿蟒服的庆王,头皮一寒——这才是他应该在意的事。

“庆王,这边请。”他连忙恭敬道,飞在前方带路。

庆王冷哼一声,带着唯一一位没有离开的心腹手下,跟了上去。

当长安城的巍峨城墙一点点映入眼帘的时候,一道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就是整个人域之中最为雄伟,最为庞大的城市,是大夏的皇城,位于人族腹地之中。

一直万分冷漠的庆王,到了这时终于是抬起眼睑,向长安城举目望去,似将这座城池尽收眼底。

片刻之后,他缓缓对着身侧的黑影微笑着说道:“之前本王一直觉得,这里的城墙很高,现在再看,好似也不过如此。”

“是啊庆王,长安也不过如此。”在他身后的黑影同样是笑应道。

两人说话并没有回避安西侯,所以这一席话被他尽数听到了耳里。

这让安西侯不禁皱了皱眉头。

他敏锐的直觉,让他从庆王与其手下的对话中听到了一丝不妙的意味掺杂在其中。

好似另有所指?

只是仔细琢磨了一下,也琢磨不出太多东西来,心神一直高度紧张的安西侯不再多想。

这边。

离长安而去的李求败,身形陡然一停,视线望向前方。

那里,一个女子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

女子头戴凤冠,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看上去不过二十三四岁凡俗女子的相貌,只是生得尤为风华绝代,脸蛋素白,眸子清澈如潭,清清冷冷地看着李求败。

这位一连击败新老两位武帝,在人族之中才刚刚掀起一阵大浪潮,声名再起的长安剑仙,面对这个女子,却是显得有些局促,最后是苦涩地笑了笑,“小小.你怎么来了?”

名为小小,也叫夏曌,

“我不来,你是不是准备都不见我一面就要走了?”被唤作小小的女子,冷冷地站在那里,冷冷地问道,宛如一座冰山。

但是李求败感受到的不是冷意,反而是心揪了一下。

因为,女子那如潭水般清澈的眸子早已变得通红,水雾蔓延,高挺的鼻子皱着,似乎是在极力控制情绪,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位整个人族中地位最高的女子,无比威严的女子,此时露出了一副前未有过的柔弱模样。

她也只有在眼前之人的面前,才会展示出这般姿态。

李求败一时语塞,不知怎的回答。

洒脱一生的他,在夏小小这,还当真无法再洒脱起来。

——只有不在意,才能洒脱,从来都是如此。

而他,又怎可能不在意眼前的女子呢?

“自从长安离开,万年时间,你便再没有回过长安一次,我就当是剑比我好看,你不愿多看我。”

夏小小抿了抿唇,水润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李求败,语气中有着不易察觉的幽怨,质问道:“但是这回,都已经到了长安之外了,你也依然不愿看我一眼吗?我当真就这么不好看吗?”

李求败斜睨了一眼这位大夏尊上那怎么样也算不得不好看,甚至在他心中可以称之为当世最好看的女子面容,只能是摇了摇头,老实道:“好看。”

夏小小心情大好,微笑着,脸颊便是悄然浮现出两个酒窝。

两个十分可爱的酒窝。

这一刻,这位大夏尊上又哪有半点权掌天下的威严?

事实上,为了保持自己的仪态,她已经许久没有笑过了,时刻都是保持淡漠的表情。

但是在眼前的男子面前,她保持万年的淡漠却是一招破功。

旋即,夏小小又反应了过来——自己这样好像也太没骨气,立即是再度板着脸。

“既然好看,那为什么不愿意见我?”她冷哼一声,问道。

李求败看着夏小小这张宜嗔宜怒的脸蛋,心中一叹。

哪里是不愿见,分明是不敢见啊!

温柔乡向来是英雄冢,他也一直这么想的。

所以即使她一直傻傻挂念着他,李求败也从来只是把她当做一个丫头,一个年少不懂事的妹妹,正如她的名字,小小。

谁能想到,在他眼中一直长不大的迷糊小丫头,却是被夏玄机选为了继承人,选做了下一任大夏尊上。

他才开始意识到,小丫头早已不是丫头,所谓的迷糊,也只是对他一个人的迷糊。

但即使到了那时,一生唯剑,潇洒人间,醉心剑道的他,依然没有太多的想法。

他只是秉承着把她当作妹妹的心思,全力帮助她坐稳那个位置,招架那些对她的位置虎视眈眈的大夏旁系。

当时他剑道已成,却是因为形单影只,少了分气运,难以开道。

而时局又是风起云涌,外有武帝已然没了耐心,准备动手,以力逼宫,逼她让位。

八境对武帝,怎么看都是必败之局。

李求败依然是李求败,即使当时无如今可无视境界的剑道加持,他也没有半点退缩与畏惧。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一夜夏小小却是以有事相商为由,把他叫到了她的寝宫中去。

那一晚,她身穿绣着金龙的红裙,摆出君临天下的架势,头一回在他面前作出了与小女子柔弱姿态截然不同的霸道,就那么烟视媚行地看着他,然后缓缓走向了他。

慢束罗裙半露胸,绮罗纤缕见肌肤,晚妆新.

李求败恍然醒悟,小丫头真的已经不是小丫头了,而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也是在那时,他才发觉自己心中对于夏小小的情感。

暮时分,一夜荒唐,被翻红浪。

幸好修士之中并没有早朝之说,不然免不得也有几分“君王不早朝”的神韵在其中。

破晓时分,他在夏小小的服侍下,洗漱干净,穿好了自己的装束。

最后在夏小小的指引下,还没晃过神来的李求败如提线木偶一般,在她早就拟好的婚书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我知你明日要与徐素对上,他为武帝,你不过八境,又如何是对手?”

“你为我不惜以下克上,我做此事也是理所应当,你不必多想,就当是一桩买卖罢了。”

当时,女子这般洒脱地说道。

“我一直迷糊,懂得不多,唯一值得称道的也就这个身份,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是赠你大夏气运,助你开道。”女子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当年李求败剑道已成,距离剑仙境,仅差一份气运。

而夏小小作为大夏尊上,恰恰是聚集了庞大的大夏气运,是整个人域气运最为旺盛之女子。

她身上所聚集的这些气运,只要是能拿出一部分,就能帮助李求败护身开道破境。

问题是,气运又岂是那么好赠予与转移的?

气运本就是看不见摸不着,玄之又玄的东西。

所以,夏小小最后选择了一个,最简洁了当,但也是最实用的方法,来赠予李求败以气运。

——世间从古就有“旺夫”的说法。

这是因为,女子一旦与男子结为夫妻,那她的气运就会有一部分转移到丈夫身上。

若是该女子气运旺盛的话,那就映照了所谓的“旺夫”之言。

签订婚书,并“洞房”有了夫妻之实。

虽然并未昭告天下,甚至未告知他人,但是两人确实自那刻起,就已经算是夫妻了。

理所当然地,李求败就获得了夏小小身上一部分的大夏气运,一部分足以助他入剑仙境的气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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