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信仰之争?(大章,1)

第1140章 信仰之争?(大章,+1)

明斯克讷讷道:“沧,为什么我们要留给敌人充足的准备时间呢,这不是一次偷袭吗?”

李沧想了想:“咳,大概因为其它地方还没完事反正我也得在这等着,剧情需要懂吗?”

“合情合理!”

“承让承让!”

埃斯特尔水晶球转化为力场后,李沧感觉这片区域貌似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被改变了,但具体是哪里产生了变化,他并不清楚。

直到一名身骑双翼三足飞龙的骑士直接从两侧建筑物厚重无比的墙体中“渗”了出来,李沧这才恍然大悟。

他喵的,这老东西看似撤退,实际上居然还合计着将计就计趁机反打?

紧接着,无数骑士、从属者、异化血脉浓度达到临界点的一次性战士从墙体中鱼贯而出,人数之多简直络绎不绝,而当狗腿子又或者魔山试图穿越那些墙体时,却发现这玩意依然是坚固无比的实体。

不过或许由于小阿姨的管制到底还是起到了一定效果的原因,这些人的装备、坐骑、命运仆从显得非常混乱,根本不成建制、也根本不像一支合格的私军。

埃斯特尔和那几队从属者既是主谋又是鱼饵,但他们的神情倒也谈不上多好看,正相反,多少显得有些呆滞以及畏畏缩缩。

好消息:反扑计划执行的相当成功,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坏消息:以身为饵钓来的鱼不是领主乔莎莎和她的力量。

埃斯特尔本就老迈但尚显挺拔的身躯因施放这个超大范围的技能一下子佝偻了不少,他急促的喘息了几次,才用一种颇为淡漠的语气说道:“我曾以为轨道线代表一切,我从不认为你能够回到这里,即使不会死在轨道线上,至少做不到来去自如,所以,这里一切都不是针对而你准备的。”

“这些外来的从属者试图说服我兵行险招,将这里作为狙击乔莎莎以及她那些同伴的战场,我拒绝了,因为我还没有充分的把握,我认为可以花费一定时间,通过更隐蔽的方式,至少等同化掉周围三个城区一半以上人口时再动手,我已经在那样做了。”

“做充足的准备,选恰当的时机,所有人同时发难,即使失败,最不济的情况也可以以牺牲掉绝大多数人为代价将她吸引到这里,狙杀掉她,到那时,她身上的所有的奴契都将被转移寄主,这座浮空陆的支配权最后只会落在我的手里。”

埃斯特尔情绪逐渐激动起来。

“这才是万无一失的计划!这是我的计划!为什么会有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蠢货突然冒出来!我的家族经营缇丽城邦两百年,从奴隶到奴隶主,从奴隶主到高高在上的宗长,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被你们这种脑子里长满了肌肉的蠢货跳出来搅乱一切!!”

李沧想了想:“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先别激动,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你看啊,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至少现在,权力本身并不能作为一种真正的力量,而只是力量的附属品呢?”

该说不说,以李沧对小阿姨行事作风的了解,以她身边人和所有具备表决权的民众现在的画风,不到最后不忍割肉的这么任由埃斯特尔渗透下去,他的安排说不定真的可以有相当高的成功率.

就很简单啊,埃斯特尔先聚众哗变搞突袭,人少一点没关系,打个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还是可以的,等大动作来了,稍微坚持坚持再佯装跑路,留给缇丽一个仓惶的后背,你猜当初那个对着尸潮都要冲锋在第一位的小阿姨追不追?

这可是在她拥有绝对支配权的浮空陆上啊!

她能受得了这种刺激?

飞行异兽命运仆从在缇丽还是很稀有的,到时候大部分人被堵在这片区域里,别人穿墙遁地来去自如,她们难道插上翅膀飞走?

李沧想到这,给骨妹下了道心灵指令。

一锤一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轰然砸在附近的墙体上,以骨妹的力量值和两柄巨物本身的自重,居然都没能轰碎那堵貌似只是个人私宅的院墙,烟尘散去,破碎的石屑裂口之下一片赤红,被轰出恐怖凹陷的墙体正在从高温赤红的色泽回归黯淡的灰黑色——

这玩意里面全是某种合金!

埃斯特尔道:“呵,是不是想想都觉得后怕?这是我的家族两百年来屹立不倒的根基之一,这种特殊的惰性合金不光本身坚固异常,更是对各种异化血脉技能抗性奇高,需要配合携带信标的人才能够达成渗透的效果,可惜.只可惜.来的人是你不是她”

埃斯特尔似乎歇得差不多了,捞起法杖指向前方,继续念诵着咒语,所有隐蔽在墙体中的骑士、包括保护埃斯特尔的诫卫,身上开始绵延一种淡绿色的辉光,从肉体力量到速度再到技能威力都有显著提升,依仗复杂且狭隘的地形,居然能够和数百只三狗子斗个旗鼓相当的样子。

【生命之息:以信仰为基,全面强化指定单位的爆发力、生命力以及魔法抗性,信仰愈坚定者,受此祝福则愈勇】

整个水晶力场所笼罩的范围内,宛若一片耀眼的光之丛林,翠绿翠绿的,尤其是埃斯特尔身边的那些忠心耿耿的诫卫,生命之息的绿意配合着本就存在于他们身上的浓白神光,甚至直接在他们背后凝聚为一柄巨大的、藤蔓缠绕的圣光十字,再加上他们本身,那场面就该怎么形容呢,人均耶老师是不是不大礼貌?

总之,看得李沧嘴角直抽抽,用一个种花家的理论来表达他现在的心情就是:这玩意timi瞅着就不咋吉利,结果你timi还硬是把自个儿挂上去了!

然而更令人尴尬到头皮发麻脚趾抠地的是,埃斯特尔这个花了大力气的、极强力的生命之息技能砸下去,却没能成功加持到所有人身上。

理应是他信仰同盟志同道合的队友,也就是先前那六七队实力颇强的人马身上没一个分润到半点圣光的,两种颜色的光都没有,连敷衍一下都欠奉,再加上后来朝这边赶来的从属者同伙,属于外地从属者阵营的,满打满算不超过10个人身上有光。

甚至

就连藏在墙体中私军也有很大一部分人身上的光芒显得格外黯淡,对比起诫卫们,简直犹如风中之烛般孱弱、摇摇欲坠,似乎随时有可能熄灭。

埃斯特尔:“卑鄙的外乡人!你们你们根本没有信仰!骗子!”

所谓的“卑鄙外乡人”看表情其实也有点发懵,但更多的则是恨铁不成钢和头秃,这种时候你说你起什么内讧呢,格局得打开啊,平时老搞些个过了时的破烂信仰神神叨叨的也就罢了,加个buff咋还看人下菜碟呢,倒是整点老少咸宜的啊,我就说没事的时候你配合一下咱一起搞点事就当排练了,别老一门心思的苟苟苟.

现在好了!

这菜逼队友就踏马没一个靠谱的,队友在让人失望这一块果然是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埃斯特尔并不菜,格局也不小,虽然主力buff未能取得预期效果,但他很快就像一只几十万流明的大灯泡一样金碧辉煌的开始频繁播撒圣光,硬是靠一己之力点亮了半个缇丽城区还不止。

这又是震又是火又是光的,即使被雅妹按了静音键,终于也还是惊醒了圣廷区内外没被登门拜访还在沉睡的人们,漏网之鱼们冲得冲逃得逃,场面于是更加热闹了好几倍。

李沧挥挥手:“人也差不多齐了,开始吧!”

整片水晶结界所笼罩的区域说起来其实只有南北两端两个大的出口,其它方向的出入口窄小的连魔山并排都未必冲得进去,更别提猼訑姿态的魔山和重骑魔山了,错综复杂的地形和坚固的特殊合金墙体严重阻碍了魔山冲锋的效率,只能跟在三狗子身后吃土,徐徐推进。

李沧其实完全可以动用狗鲲先来一发狠的再拾掇战场洗个地,不过这地儿的居住主体毕竟还是普通民众,修正地形地貌难免造成过多死伤,这和李沧的初衷、小阿姨的利益严重背道而驰,而且场面也未免太难看了。

所以,南头儿是大尸兄领着三只小尸妹,北边儿则是骨妹一夫当关。

骨妹被厚重坚硬的墙体挤了几下,多少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伸手一扯,憎恶皮肤瞬间离体化为袈裟一般的百衲衣,再化成十九只鬼头鬼脑的骷骨魔,骨碌碌嗷嗷叫的在人群.呃.在各种匪夷所思的行尸异兽命运仆从的缝隙间发动了无人关注的亡命式冲锋。

是的,它们的气势很足,但就是无人关注——

无他,体型实在忒小了,哪怕是一堆普通人正常人在这儿呢,它们都未必能到人家大腿高,更何况在场的全是虎背熊腰的大家伙,它们这一溜烟冲过去干掉的除了阿基里斯腱也就只有髌骨和半月板之类的玩意了,那场面在上面看起来就跟伐木差不多,然后效率还挺高,基本是成片成片的伐,也不知道伐木到底累不累。

骨妹褪下憎恶皮之后,立刻重新化作姿仪无双颜如花红眼如漆的神圣斯卡蒂形态,身材纤细飘逸,手持链镰链锤,脚下黑云翻涌,第三臂于背后高举cos版大魔杖,圣光与火焰缭绕于魔杖周身,衣袂飘飘铅华涤尽,靥辅承权骨像应图。

不得不说,明斯克显然是懂审美的,抑扬顿挫发音极为标准:“卧槽!”

埃斯特尔狂怒,几乎吐血般的狂怒:“亵渎,神不会宽恕你的,这是对神明的亵渎!”

整个战场在血与火之外格外多出了几分躁动、僵硬和一些李沧所难以理解的东西,他的思维方式不能解释骨妹的出现对这些人造成了怎样一种冲击,同样不能解释为什么信仰愈坚定的人受到的冲击会愈加剧烈——

这明明就是一个地球孵蛋活人异化死人复活幻想具现各种奇葩遍地走的时代啊,为啥偏偏瞅我骨妹不顺眼!

神圣版浊心斯卡蒂不美么,难道她的魅力还没有涉及到你们这个年龄段?

大魔杖持续播撒着相较于埃斯特尔信仰圣光更纯粹、更炽烈耀眼的无瑕之光,行走在如镜面涌动铺展的黑云之上,宛如出淤泥而不染、红尘炼心的圣女,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的美好。

但实际效果往往令人扼腕,cos大魔杖上燃烧的、链刀链锤上所附着的圣光与火焰是瘟疫之云和邪能之火的变种,不光能够给敌人带来持续的、无用的痛苦,还能削减范围内敌方单位各项数值以及五感敏锐度,非常不人道。

哦,也有可以免疫以及相对具备一定人道主义精神的情况出现

比如敌方单位等阶太低就可以完全免除削弱和疼痛带来的苦恼,直接完成这辈子的KPI秒变瘟疫仆从等着尸爆清场齐活儿。

实质性的接触尚未开始,已是遍场哀嚎,宛如人间炼狱。

具备部分邪能之火属性的圣光其实优先级并不是太高,这玩意除了精神上的极端疼痛带来不了任何肉体上的伤害,属于dps-1-1-1可持续性的飘那种情况,最多附加少许的负面状态而已。

而且,邪能之火的持续燃烧能力、蔓延能力非常弱,对除生物体之外的无机物附着和穿透性几乎为零,再加上热量相当低,如果有所准备且不是无死角铺地释放的话,还是很容易抵挡的。

比如埃斯特尔那些骑士身上的某个圣光buff以及他们用以铸造建筑物、墙体以及掺杂在传统黑陨铁铠甲中的特殊惰性合金就可以部分隔绝邪能之火,了不起当场卸甲呗。

总之,画风虽然少儿不宜,但还真就没到血流成河的程度。

李沧眯起眼睛看着下方——不眯着不行啊,这些玩意加起来超强的光污染基本足以摧毁一个普通人的正常视觉,印象中上次遇到这种光污染战士貌似已经非常遥远了,只记得那货给敌人带来的杀伤远不如对队友造成的干扰来的实在。

李沧随口道:“狗蛋,爹采访你一下,出生以来第一次回家是个什么感觉?”

狗蛋:“吼?”

(本章完)

第1141章 加法减法

缇丽城邦以及周边空域确实是狗蛋前身覆羽龙兽的故乡来着——emmm,话说这到底该算是衣锦还乡呢,还是魂归故里呢?

狗蛋转答过来的意思那也是相当的朴实无华:不好吃。

李沧乐了:“不错不错,这逆子多少还是有点随我的。”

明斯克伯爵一脸懵逼且震惊,三观随时有崩塌的风险。

不是你等会我捋捋啊,按您说的意这个思,妈惹法克那您到底在我们缇丽城邦曰了啥啊才能生出这么个玩意,你礼貌吗你道德吗你文明吗?

人都说三观随着五官走,明斯克觉得是时候放弃思考了,对,就现在!

这个俊美程度仅次于我的少年英雄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只不过是XP略微异于常人亿点而已,人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而XP是自由的!

唉.

只是可怜我们美丽的领主大人,想必追求爱情的道路上也难免会多几分额外的自由。

下方,双方人马陆续有了真正接触。

当然,主要是指埃斯特尔的人穿梭在墙体和建筑中神出鬼没的偷袭。

即使浩浩荡荡的人、异兽、命运仆从加起来埃斯特尔一方的战斗力单位数量已经达到四万以上,但依然没有人会傻到想和猼訑姿态的魔山发生正面冲突,只能竭力避免。

呃,关键剩下的三狗子们也不好惹啊!

碍于地形无法冲锋的魔山和重骑魔山已经不再考虑骑脸输出这回事了,连人带马进不来的直接守在水晶结界最外围的区域封死逃离路径,没骑马的也不再五头一组,而是铺散开来给狗腿子们夹带私货。

一来埃斯特尔的战术根本就不是针对这种不死不活的家伙设定的,构筑有利地形、环境只为狙杀乔莎莎以及部分持有奴契选票的人;二来,魔山从来就不是真正的进攻型选手,它们可是彻头彻尾的极限防御的代表啊,现在又批上了一层猼訑皮,再自信的从属者恐怕都不敢认为这玩意会惧怕偷袭!

至于三狗子就更不用说了,人家算起来属于是刀妹那一挂的好不好,虽然比刀妹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但区区巷战而已,还是能做到来去如风的,没有人能在复杂环境中偷袭三狗子,更没有人能偷袭刀妹,只有高来高去的刀妹刺杀别人的份儿!

这不,战斗才一开场,水晶结界下就有两头体型特异五彩斑斓的飞行命运仆从血撒长空溘然长逝,倒不是说刀妹对颜色很挑剔有另类的追求,她又不是骨妹,而是单纯因为她感觉这俩花里胡哨玩意可能会比较美味。

刀妹是李沧命运仆从中最最最挑食的,没有之一,哪怕她像雅妹一样基本不吃东西呢李沧都不会这么惆怅,刀妹对食物的这一块真的是太能挑了,能和骨妹成为朋友不是没有原因的,一个挑食一个选美,某种意义上也算绝配。

在一群飞龙骑士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刀妹并没有继续大开杀戒,而是支使起几队看起来就一副不大聪明样子的狗腿子费劲巴力将两头巨兽拖出巷战战场,跑到李沧旁边“喔喔喔”的嚷嚷起来。

李沧:“.”

彳亍口巴,这孩子护食情节有点邪乎了属于是,打一顿就好了。

老父亲的口嫌体正直果真不能信,一边嫌弃着骂骂咧咧,一边很顺滑的张罗着先替刀妹保存好她的战利品。

下方的战斗进行得相当艰难,穿梭于障碍物中的“先进”遁术可愁坏了三狗子和魔山们,魔山破坏力尚且能够摧毁一部分建筑和墙体,对三狗子来说,这种要求其实略显过分和强狗所难。

束手束脚的战斗方式让李沧非常不爽,而埃斯特尔一方感觉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从一开始他们手中的力量就连小阿姨都不足以抵抗,更何况是凌晨三点被无耻偷袭抄水表,看起来数万对眼珠子家大业大的,实际上抠掉坐骑、命运仆从下来满打满算凑个一万活人都勉强,缇丽又是公有制轨道岛,私人祈愿受了限制,他们就只能靠手里这点牌硬熬死撑。

就像埃斯特尔说的那样,他的计划和准备的东西虽然简单乃至简陋,但绝对够务实绝对能直戳心窝子,在缇丽这样一个飞行命运仆从稀缺,没有武装改造空岛、舰艇以及能量基质炮技术的复古城邦,地面技和陷阱就已经是最行之有效的杀伤手段了。

奈何药不对症

真就钓鱼佬除了鱼什么都钓得上来呗?

埃斯特尔看着满世界不死不活、换汤不换药的命运仆从,又想起了当初被同样场景支配的恐惧,这个家伙看起来似乎更强了!

灾难初期教理部集整个缇丽之力都被捶得满地找牙,现在历史重演重演,即使有特殊惰性合金建筑物当战壕,面对如此海量强大的命运仆从冲击也早晚会被一点点蚕食殆尽

与其闭目待锤,不如放手一搏!

埃斯特尔一口气给诫卫们还有那些卑鄙的外乡人刷了不下十个buff,舌绽圣光十字声音无端多了几分圣洁、高贵、以及莫明的蛊惑:“神明不会允许这种亵渎者继续存在下去,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冲,诛杀魔鬼!”

口号喊的贼6,古色古香朴实无华。

语言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玩意似乎是某种类似于迷惑心智以及通过狂暴来增加战斗力的技能,埃斯特尔周围的诫卫以及绝大多数的骑士都受到了影响,连那几队外来从属者和他们的人身上也肉眼可见的笼罩着一层金光,只是那金光中似乎有一点点不大引人瞩目的暗红。

所有沾染了金光的人浑身肌肉隆起眼中血丝密布,不再畏缩胆怯,而是毫不犹豫的向李沧的方向杀来,各种半漂浮在地表与三狗子魔山斗智斗勇的飞行坐骑冲天而起。

理论上,埃斯特尔的想法并没有错。

可实际情况与他的想象依然还是略有出入,比如他千不该万不该忘记上次见到狗蛋时,狗蛋是怎样对待地下巢穴中长翅膀的尸态怪物和缇丽人的飞行单位的。

几乎是在那些飞龙啊飞鸟啊脱离惰性合金建筑物的瞬间,它们就整整齐齐的失去了掌控自身的能力,在半空中犹如熊孩子手中的破布娃娃一样东倒西歪在空中撞成一团,彼此的尖牙利爪、骑士手中的巨盾长枪刀剑铠甲对友军疯狂输出

在浮空力场的刻意引导下,比如调整方向、踩脚油门什么的,短短几秒钟时间,至少造成了超过三分之一的伤亡,血流漂杵,在空中汇聚成一条条蜿蜒流淌的溪流。

至于那些飞过来的短手斧啊箭矢啊各种大大小小的暗器非暗器更是全然做了无用功,只有些许脱手技能击中了极敷衍、象征性随便躲躲的李沧。

埃斯特尔眼珠子猩红:“守护!圣光守护!治愈之息!”

圣光为盾,自那些骑士身上升起,抵挡着碰撞伤害并试图隔绝浮空力场的影响,翠绿的光芒同时抚慰着所有人的伤口,使之迅速愈合如初。

实话来讲,经过埃斯特尔重重叠叠buff加持的骑士们中的很大一部分单纯面板属性绝对已经超过了0buff开的三狗子,但他们却有些消化不良,并不能将暴涨的属性充分转化为实际战斗力,甚至有个别控制能力弱业务不熟练的骑士反而会因此变得像提线木偶一样僵硬。

李沧失望的叹了口气:“上帝的牧师喜欢做加法,而我的牧师是习惯做减法的,显然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你安心上路吧,好走不送——骨妹?”

骨妹听到自家老父亲点名叫人,抡大锤的动作都充斥着一股子喜悦的味道,动力十足。

链锤与链镰所到之处,迸溅的金属火花与瘟疫之云腾起的蘑菇云堪比高爆炸弹,战场敌军密度不够等阶超标也没关系,那不是还有不要钱的一号二号狗腿子吗,瘟疫仆从不挑材料,尸爆爆谁都是爆。

整个战场全处于坚固、狭小的窄巷中,这种覆盖度本身就极高的技能简直犹如开了挂一样,圣光与黑云混杂交织成澎湃的浪潮,一浪一浪的穿梭于窄巷之中、冲刷着活人的肉体和坚硬的墙壁。

表面用于隐藏惰性和金本身的岩石层被灼烧腐蚀得斑驳脱落,内部的惰性金属因受热因一浪一浪的尸爆冲击发出扭曲变形以及被撕裂的呻吟,并逐渐在当量极端充沛的邪能之火下慢慢变成焦灼的红色,乃至水晶结界笼罩下的大半区域空气翻滚升腾着的热浪都已经扭曲了视线。

从属者毕竟还是人,并不适合在烙铁丛林里发展业务,甚至都不再敢用遁术挂穿过高温障碍物,面对若无其事眼中只有杀戮的狗腿子和魔山,可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有些人心态直接就崩了。

李沧皱了皱眉,心道这可不大优雅,动静这么大损毁的建筑物这么多,那赔的不都是小阿姨辛辛苦苦攒的血汗钱么?

地面。

埃斯特尔与一群外来从属者的内讧正在随战斗同步进行,短短几分钟时间内,最先汇合到一起的六七支从属者主力小队已经有十余人命丧尸口,至于后来才跟过来的从属者大部队,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撤吧,趁现在还有机会!”

“该死,整整一年时间的准备,天衣无缝的计划,这个该死的家伙!”

“完了,即使现在撤,我们的人也全完了,他们走不出去的”

“呵!”埃斯特尔看着这些卑鄙的外乡人,不屑冷笑:“撤?这里是我的故乡!是我家族的祖地!我为什么要逃?你们这群没有任何荣誉感和信仰的家伙从来就不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没有心灵归属的人,无论逃与不逃、逃到哪里永远都只能提心吊胆漂泊无依的活着!”

埃斯特尔的话没有获得任何共鸣,但他手里的东西却让一群离心离德的队友稍微镇静下来。

三根汗毛、一根头发,以及一小条被丝帛重重包裹层叠圣光封印的鲜嫩红润蠕动着的肉丝。

刚刚埃斯特尔那边的人技能对着李沧狂轰滥炸时,有那么一颗不起眼的肥皂泡似的黯淡光球却是逆着技能方向从李沧身边飘回埃斯特尔手上的,他们看到了。

“这是.”

“他明明没受伤吧,这条肉丝哪来的?”

“老埃,你还有招数没使出来?”

埃斯特尔深吸一口气:“汗毛和头发是刚刚拿到的,但这条血肉组织,却是上次留下的。”

“嘶~”

“那岂不是说这玩意已经一年多了还保持着活性?这真的是人?”

“法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虽然有我刻意培养的成分,但不得不说,这个人的肉体强度、细胞活性以及生命力已经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埃斯特尔将三样东西放在一个锈迹斑斑的十字架状的古旧铁盒中,“不过现在,我倒是希望这缕血肉的活性越高越好,最好能强到与本体保持某种神秘的、相当程度的联系——保护我!!”

埃斯特尔将铁盒镶嵌到法杖顶端,高举双臂,大声祷告。

与此同时,李沧只觉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笼罩了他,满怀仇恨与恶毒,沉重得像是刺骨寒风中夹杂着的冰刀雪剑,本就因瞒天过海强行通过同源通道而暴跌至基准线下空落落的血条竟然产生了被强行剥夺般的错觉,有一说一他懒得亲身参战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血条不满和这两天的强体力劳动来着

咳,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懒,就像有人描述割腕中途突然后悔时,却已经懒得动弹、无力回天的那种惊悚的“懒”,明明已经意识到,但就是想要放空.

直到现在!

李沧蓦然瞪大双眼,盯上了埃斯特尔法杖顶端格格不入锈迹斑斑的金属盒子。

哈,我timi就说今天哪哪儿都不对劲!

明明是来清洗偷袭的,却硬是拖泥带水咸鱼摆烂,这根本不符合老子的性格和人设!

“所以,那种莫名其妙的、怪怪的亲切感来源就是这么个东西?”李沧看着周身血光隐现青气如云的埃斯特尔,拧着个眉头嘟哝嘟哝:“啧,怪不得.”

埃斯特尔佝偻的身躯逐渐变得挺拔,那柄法杖像是在一寸寸的溶于他的手掌,浑身上下筋肉无序且恶心的蠕动着,像是有什么不可名状的触手和活物在皮下生长,将要裂体而出,那圣洁的长袍逐渐被爆炸式增殖的肌肉撑起、崩裂。

听到李沧的话,他已经走样的面目全非的脸闪过片刻错愕:“你、你居然,还能感知到它?!”

整整一年过去,依然能够察觉到一缕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肉,这是什么概念,这个魔鬼恐怕早就已经脱离了人类范畴!

老迈的埃斯特尔在十几秒钟的时间内吹气似的膨胀为一个身高超过三米半的筋肉巨人,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都鲜红似血青筋嶙峋,薄薄的皮肤下甚至能看到液化的肌肉组织像蝌蚪一样游荡。

周围的人不由得离他远了些,埃斯特尔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太过骇人也太过邪恶,即使金线编织宝石镶嵌的圣洁长袍仍勉强挂在身上、即使圣光激荡、即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从属者依然本能的感觉到了威胁和不祥,总之心惊肉跳极不舒服。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