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太上皇造反?非同小可啊!【新书求收

虽然李承乾代李渊传达的那句话,让李世民心结大开。

但是,这不代表他会放弃与父亲的争权夺利。

只要武德老臣在朝堂一天,他就感觉自己不能完全施展自己的治国才能。

而如今,裴寂等武德老臣,一个接着一个的跳出来反对修改武德律,更是让他感觉碍手碍脚。

尽管他可以行使自己的皇帝权力,将裴寂等武德老臣全部赶出朝堂,但对于一个想要当千古明君的他来说,显然是不可能这样做的。

所以,即使他现在非常生气,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他也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平静道:“诸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

众臣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这时,右仆射封德彝又出言道:“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在于修不修律,而在于大乱之后,治天下是否继续用重刑!”

“右仆射此言差矣!”

封德彝的话音刚刚落下,谏议大夫魏征就出言反驳道:“贞观之前,大唐征伐不断,是因为要统一天下。而天下统一后,就要抚民以静,休养生息!若是继续用重刑,如何休养生息?”

“这”

封德彝面露迟疑之色,不禁反问道:“若不用重刑,作奸犯科之人,比比皆是,又如何抚民以静,让百姓过得安宁?”

“秦朝刑法严苛,作奸犯科之人就少了吗?百姓安宁了吗?”房玄龄冷笑道。

封德彝再次面露迟疑之色。

却听魏征接口道:“贞观新朝,民力不足,国力不强,陛下要文治,律法自然要宽,要仁厚,要简便,我以为,大乱之后,首要任务便是教化!”

说到这,顿了顿,又看了眼长孙无忌,淡淡道:“至于律法,只要中正就可以了!”

长孙无忌闻言,一脸无语,心说贞观中正的意思是我提出来的,怎么搞得就像你提出来的似的!?

但李二陛下对魏征的发言却是非常满意,不由笑着点头:“我们贞观朝,讲中正,这律法,自然也要中正!”

“呵!”

裴寂呵了一声,戏谑道:“这三代以后到现在,人是越来越薄情了。所以,秦朝只靠律法来统治国家。而到了汉朝呢,虽然讲的是王道,但加上霸道,看来是想教化,结果呢,教化不成,反受其累!”

“不错!有些事情,不是想怎么做,就能做到的!”

封德彝冷笑着附和道:“所谓教化,不过是理想罢了。魏征这种人,看似忠耿,实则奸佞,如果陛下信了他,定会败坏国家。”

“所以,臣依旧主张,用严律和重刑!”

“好!好好好”

封德彝的话音刚刚落下,裴寂就笑着拍起了巴掌。

其余武德老臣,也纷纷称赞封德彝。

整个大殿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殿外忽地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你们这是盼着我大唐早日亡国吗?”

哗!

全场哗然。

有的人目瞪口呆,满脸震惊。

有的人怒不可遏,义愤填膺。

也有人下意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其中便包括李承乾。

“你搞什么啊?”李承乾压低声音拉拽小胖子。

却听小胖子笑嘻嘻地道:“皇兄之前不也是这样闯进大殿的吗?”

“你有病吧!这都学?”李承乾抬手扶额,感觉这家伙都魔怔了。

下一刻,殿内就传出了李二陛下的声音:“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群臣议事的时候,胡乱插话?”

他一听那声音,就知道是小胖子。

但他却不知道小胖子的目的。

其实,小胖子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效仿当初的李承乾。

他觉得,李承乾之所以被舅舅长孙无忌器重,是因为李承乾在朝堂上展现过自己的本事,而他没有被长孙无忌器重,是因为他没有展现过自己的实力。

所以,即使长孙无忌选择了李承乾,他也没有放弃。

因为大唐除了长孙无忌,还有其他的朝廷重臣。

只要自己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实力,相信他们一定会支持自己。

“回父皇,是儿臣李泰。”

小胖子推开李承乾拉拽的手,然后笑着迈进了大殿,恭敬行礼。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故作恍然地道:“原来是青雀啊!”

说着,又神色一正,语气威严地问道:“你适才之言,是什么意思?”

“回父皇,儿臣在殿外听了右仆射与谏议大夫的言论,有些心得,想要跟右仆射论道!”

“论道?论什么道?”

李世民眉头一皱,下意识看向群臣。

只见群臣面面相觑,一言不发,又抬头看向殿外,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当即眼皮一抖。

朕就说,青雀那么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胡言乱语?原来是被这逆子带坏了!

“哼!”

李世民颇为不满的冷哼一声,然后将目光落在封德彝身上,淡淡道:“右仆射觉得如何?”

封德彝心中虽有不快,但嘴上却笑着道:“今日陛下大宴群臣,虽然谈及了国事,但也并非正式朝会,卫王殿下想论道,老臣也乐于跟他论一论。”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却听李泰冷哼道:“适才裴司空提到了秦朝,提到了汉朝,这都是前朝。正所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我大唐要开创新的盛世,自然要总结前人的经验,吸取前朝失败的教训!”

“不知卫王殿下,作何总结啊?”

“敢问右仆射,秦朝用严律和重刑,只存在了不到二十年,汉朝用霸道和王道,存在了两百多年,敢问右仆射,你主张我大唐用严律和重刑,是想我大唐效仿秦朝吗?”

封德彝笑道:“虽然我主张大唐用严律和重刑,但比起秦朝的严律和重刑,要宽松许多。更何况,我大唐的皇帝,英明神武,并非那暴君始皇帝能比,就算用严律和重刑,也不会亡国!”

说到这里,他又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泰,道:“难不成,在卫王殿下眼里,当今陛下与那暴君始皇帝无异?”

“这”

李泰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不知所措。

而原本看好他的李世民,则露出一抹失望的表情,然后准备抬手示意他退下。

就在这时,小胖子心思一转,当即朝门外大吼:“皇兄!你之前教我的不对啊!”

“什么?!”

全场震惊。

就连李承乾都有些不知所措。

我擦!

小胖子果然没安好心啊!

李承乾一脸郁闷。

却听李二陛下沉声喝道:“逆子!还不快进来!”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小胖子这招死道友不死贫道,真的狠啊!

不过,李二陛下已经发话了,他也不敢不进去。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来到殿内,恭敬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皇!”

“哼!”

李世民不满地冷哼一声,道:“适才青雀之言,是你教他的?”

“我”

还没等李承乾开口解释,长孙无忌就果断站出来替他辩驳道:“陛下,我觉得承乾应该只是随口之言,没想到青雀如此莽撞,竟然闹到了大殿之上,请陛下明察!”

“不是的父皇,我没有”

小胖子刚想开口辩解,就被主动站出来的房玄龄打断了:“陛下,中山王殿下应该是无心之失,请陛下明察!”

“你,你们.”

小胖子怎么也没想到,除了舅舅长孙无忌之外,这个在他父皇身边举足轻重的房玄龄,居然也站出来力挺李承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兄他到底有多少人支持他啊!

就在小胖子震惊不已的时候,李承乾突然开口道:

“我弟青雀说,是我教他的论道,他可能没有听完,我后面又说,黄帝征蚩尤,高阳征九黎,商汤放逐夏桀,武周讨伐商纣王,征伐之后,他们都能做到天下太平,百姓还是那些百姓,结果呢?变大乱为大治!

三皇五帝他们不都是在大乱之后,以教化做到的吗?有什么好争论的!”

此话一出,全场轰动。

就连封德彝和裴寂都不禁心头一震。

这小子直接将李二陛下抬高了一个纬度啊!

要论秦朝,要论汉朝,总有不足的地方,但是,若论三代,或三代以前,那就不一样了。

李二陛下想做的可是一代明君。

什么是明君?

那不得向三皇五帝看齐么?

所以,李承乾这话,可谓必杀技。

“哈哈哈!好!说得好啊!”

长孙无忌第一个站出来大笑称赞。

李世民则神色复杂的看着李承乾,默然不语。

说实话,他现在是越来越认可李承乾这个长子了,但一想到李承乾请废太子之事,他就余怒未消。

所以,即使李承乾的言论很得他心,他也没有称赞李承乾半句,而是环顾众臣道:“诸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

众臣互相对视,不由纷纷看向封德彝和裴寂。

而封德彝呢,正准备开口,裴寂一个眼神就让他闭嘴了。

于是乎,群臣便开始纷纷称赞李承乾。

“中山王之论,吾等佩服!”

“大唐有中山王,当大兴!”

“天佑我大唐,天佑中山王!”

听到群臣一个个称赞李承乾,小胖子心里别提多难受了,禁不住满心愤慨:“明明是我先来的,怎么会这样啊!”

“好了,既然无人再反对,那就宣旨吧!”

李世民大手一挥,无舍当即转身拿起一份诏书,高声念道:

“宣旨,大唐皇帝令,吏部尚书长孙无忌,即刻与中书令房玄龄,大理寺卿戴胄,商议武德律修订!”

“臣等遵旨!”

长孙无忌三人,立刻站出来领旨。

李世民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笑着道:“总之呢,律法要宽简,这才符合我们宽仁的新政!”

“最后,一定要拿出一个满意的草案!”

“是,陛下!”

另一边。

长安城外的酒肆内,歌舞升平。

长孙安业与义安王李孝常正在饮酒谈话。

贞观朝刚刚开始,李世民就大肆封赏功臣,像玄武门之变的功臣,李世民一口气就封了五个国公。

而对于这样的封赏,有的人满意,有的人则很不满意。

其中就有义安王李孝常。

只见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闷酒,略带抱怨的道:“你是外戚,日子过得潇洒,我的好日子恐怕到头了!”

“呵呵,怎么了这是?”长孙安业明知故问地笑道。

李孝常看了他一眼,沉着脸道:“贞观新朝,没有赏赐,太没面子了!”

“是啊!你就是太冤枉了!”

“何止我冤枉,淮安王李神通咋样?那可是太上皇的从兄弟,仗没少打,伤没少挨,还不是一样封赏都没有!”

听到这话,长孙安业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看了眼正在跳舞的舞姬,意味深长地道:“如果太上皇,不是太上皇呢?”

“嗯?”

李孝常一愣:“你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太上皇原本不是太上皇,后来成了太上皇,如果太上皇,不是太上皇,你说,你们还会有这样的不公吗?”

“哦,我明白了!”

“呵呵!”

长孙安业笑着指了指李孝常,又举起酒杯,道:“来,喝酒喝酒!”

很快,两人便喝得面红耳赤。

却听长孙安业又感慨道:“张婕妤想当皇后,一直没当上,成了太上婕妤,心有不甘呐!”

“皇后的事情,不是我们能随便插嘴的!”

“可是,想封皇后的人,能插手不少事情!”

听到这话,李孝常瞬间回过味来,道:“我听说,张婕妤跟前太子,前齐王他们的关系不错,最近,我手下的人告诉我,前太子麾下那个李艺,小有举动,不知会不会有什么事啊?”

“啊?”

长孙安业闻言,不禁有些诧异地道:“燕郡王会有举动?真的假的?如果是那样,就有点非同小可了!”

“河北那地界历来不稳,谁知道真假!”李孝常漫不经心地说道。

长孙安业眉头大皱。

之前张婕妤曾让他代表太上皇李渊,送礼物给李艺,如果李艺真的要造反,那就很难不被牵连了。

一想到太上皇李渊与反贼勾结,他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不行,我得将此事告知太上皇!”

说着,长孙安业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急忙朝李孝常告辞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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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8章 我们全家都是逆子【新书求收藏】

出了太极宫后,小胖子一脸忐忑的跟在李承乾后面,几度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忍住,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皇兄,你不会怪我吧?”

走在前面的李承乾闻言,呵了一声,然后似笑非笑地转身看着小胖子:“为兄怎么会怪你呢,我的好弟弟。”

“真的吗?”

“你猜?”

“呃”

小胖子嘴角一抽,又忍不住道:“皇兄,你能教我吗?就像你刚才说的那般言论!”

看来这小胖子依旧贼心不死啊!

都那样打击他了,还死不回头,不愧是‘杀子传弟’的狠人。

心中无奈的吐槽了一阵,李承乾便故作恍然地道:“哦,你说的那般言论啊,但不是教出来的哦,是总结出来的.”

“怎么总结出来的?”

小胖子连忙追问,似乎没想到李承乾会真的告诉他,眼中不禁露出一抹欣喜。

只见李承乾稍微沉吟,便一本正经地道:“总结来说,就十三个字:多读书,多看报(bào),少吃零食,多睡觉!”

“看鲍?”

小胖子顿时愣住。

李承乾转身就走。

但他刚走到廊道,裴寂就笑呵呵地走了过来,行礼道:“老臣见过中山王殿下。”

“嗯?”

李承乾反应了一下,也笑脸相迎:“裴司空,咱们又见面了。”

“是啊,不知殿下是否有空,老臣想跟你聊几句。”

“这”

李承乾闻言,不禁面露难色:“这不太好吧?我父皇不让我们与外臣接触。”

裴寂人老成精,这点小事,自然难不倒他。

却听他故作恍然的道:“哦,原来是这样,那老臣要去拜见太上皇,殿下是否也去啊?”

“去看望我皇爷爷吗?”

李承乾眨了眨眼睛,然后笑着点头:“那倒是可以!毕竟咱们只是顺路.”

“对对对,只是顺路,顺路,呵呵呵”

说笑着,两人就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太极宫。

与此同时,太极宫内。

刚刚结束宴会后不久,李世民就将魏征叫到了甘露殿,想跟他谈谈削减封王之事。

在李世民看来,这件事比修改律法更重要。

但魏征却跟他谈起了李承乾和李泰。

“陛下觉得,中山王与卫王今日在殿内的表现如何啊?”

“稚子年幼无知,不足以论长策!”

“陛下若是以这种态度去看待事情,臣就不得不问陛下一句,陛下是想当明君,还是想当暗君?”魏征面色肃然地说道。

“什么明君?什么暗君?”

李世民眉头大皱:“你能不能把话说得明白一点?”

“明君,兼听者也,暗君,偏信者也。”

魏征淡淡解释道:“所谓兼听则明,偏信者暗!”

李世民恍然大悟,然后有些好笑地道:“那魏征,朕现在只听你魏征一个人的,是不是偏?”

“臣,正是此意!”

魏征道:“既然陛下知晓偏,为何还要偏,明明中山王表现比卫王好,为何要偏爱卫王?”

李世民脸色一沉:“你在管朕的家事?”

“陛下是天子,天子无家事。陛下以贞观为年号,取中正之意,臣只是提醒陛下,要中正!”

“说得倒是好听!”

李世民不屑冷笑:“你难道忘了那逆子在朝堂上请废太子之事了吗?你知道那让朕有多难堪吗?朕是不会轻易原谅那逆子的!”

“可是陛下,臣觉得中山王请废太子之事,并无不妥!”

“你说什么?”

李世民的眼睛不由微微眯起,眼神之中,甚至透露出一丝丝杀意。

魏征浑然不惧地道:“兼听,不是只听顺耳的话,中山王请废太子的理由,说得明明白白,陛下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那他也不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出来啊!”

“陛下又错啦!”

“魏征!”

李世民豁然起身,满脸怒容地走到魏征面前,俯视着他的脑袋,一字一顿道:“朕怎么又错了?”

魏征从容不迫地道:“凡事都有因果,如果陛下坚定选择中山王,给予他太子应有的尊重,也就不会有后面的果!”

李世民气笑了:“他是朕的儿子,你对你儿子也要尊重吗?”

“可他不仅是陛下的儿子,也是一国储君啊!陛下连一国储君都不尊重,以后让百官们怎么看待他?”

“你”

李世民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但还是不肯认错,连连点头:“好好好,这件事,朕说不过你,但朕劝你少管!”

魏征闻言,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李世民道:“既然陛下要一意孤行,那臣只好告退了!”

说完,转身就走,不带丝毫犹豫。

李世民见状,整个人都懵了。

等魏征走到门口,他才反应过来大吼:“魏征!你给朕回来!”

“敢问陛下,还有何事?”

魏征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行礼道。

“朕还有削减封王的事,想跟你商量”

“陛下不是要一意孤行么,还找臣商量做什么?”

“魏征!”

李世民一声暴怒,抬手指着魏征:“你放肆!”

魏征面无表情,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李世民,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虽然李世民现在已经愤怒到了极致,恨不得一刀杀了魏征,但看着魏征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又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咬牙切齿道:“好!朕答应你,以后不再偏爱青雀!”

“陛下英明!”

“哼!”

李世民冷哼了一声,又皱眉道:“现在可以商量削减封王的事了吗?”

“陛下是打算跟臣一个人商量吗?”

魏征语气淡淡地反问道。

李世民哑然一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另一边。

李承乾与裴寂正‘顺路’走在去大安宫的路上。

两人虽然一直保持一前一后的行走姿态,但一点也不影响两人的交流。

却听裴寂笑着道:“殿下今日在宴会上的表现,真是令老夫刮目相看啊!”

“是么?我还以为裴司空会不高兴呢!毕竟我是在反驳你们!”李承乾淡淡地说道。

裴寂不置可否地道:“殿下最近与太上皇走得很近,敢问殿下是否得了太上皇的指示?”

他当时在宴会上,瞪眼让封德彝闭嘴,并不是找不到反驳李承乾的理由,而是觉得,李承乾可能是得了李渊的指示。

别以为他在李世民面前,一点也不给李世民面子,是真的勇,其实,他是仗着背后有李渊的缘故。

如果他背后没有李渊,借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跟李世民作对。

可惜,他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只听李承乾意味深长地反问道:“不知裴司空是否听过一句话,叫一朝天子一朝臣?”

“这”

裴寂心头一震,不由追问道:“殿下这是何意?”

“裴司空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修改律法只是前奏,真正的后手,已经渐渐浮出水面。我父皇现在已经彻底坐稳了皇位,抓牢了所有的权力,你们这帮不识时务的武德老臣,已经成为了他执政路上的绊脚石!”

“啊!”

裴寂下意识惊呼出声。

李承乾连忙加快脚步,离他远一点。

尼玛!

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能不能不要大惊小怪的?一点也不稳重!

“殿下,殿下”

裴寂见李承乾跑出去十几米远,才反应过来似的朝他呐喊。

但他越是呐喊,李承乾的脚步就越快。

直到李承乾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也没追上。

不过,李承乾刚才的提醒,犹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虽然他不清楚李世民接下来的后手,但结合李世民敲打封德彝,李承乾的提醒,恐怕.

事实真会如李承乾说的那般。

他们这帮武德老臣,好日子要到头了。

而且,李承乾现在与太上皇李渊走得很近,也保不住,李渊也有放弃他们的意思。

想到这里,裴寂额头上不禁冒出一把冷汗,然后看了眼大安宫方向,决定先不去找李渊,先找封德彝那帮武德老臣,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与此同时。

躲在大安宫某角落的李承乾,正静静看着匆匆离去的裴寂。

其实,裴寂下线,还有一段时间。

贞观三年,裴寂卷入妖僧法雅案,被李世民罢官免爵,赶出了长安,还嘲讽了他一顿。

说实话,裴寂这个人,私心甚重,别看他一心为李渊,其实都是在为他自己盘算。

这样的人,自然不能让他长久留在李渊身边,得让他离得越远越好。

而李承乾之所以提醒他,李世民修改律法会牵连到他,就是要让他们那帮武德老臣,自乱阵脚,狗急跳墙。

如此一来,等不到贞观三年,他们都得卷铺盖滚蛋。

“呼”

吐出一口浊气,李承乾收回目光,摸了一把刚才跑路的汗水,径自走向了大安宫内殿。

此时,张婕妤跟长孙安业,正在跟李渊谈论李艺的事。

只听李渊非常不悦地呵斥张婕妤:“你怎么能擅作主张,以我的名义,送李艺礼物?”

“太上皇息怒,臣妾也不知道李艺会有谋反之心,而且,他只是小有动作,也不一定真的会谋反”

张婕妤委屈巴巴地说道。

“你是我的嫔妃,难道不懂后宫不得干政的道理?”

“可是,臣妾这样做,也是为太上皇着想.”

“这是什么屁话!”

李渊没好气地拂袖而起。

这时,张婕妤看了眼长孙安业,示意他赶紧说两句。

长孙安业一脸苦涩,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太上皇,姨妃想的是,陛下不是有意削减封王吗?而那些封王,都是太上皇您封的,都说不看僧面看佛面,陛下不顾您的颜面,姨妃担心那些封王会因为陛下怨恨您,所以才想为太上皇挽回一些颜面.”

说到这里,悄悄打量了李渊一眼,发现李渊没有继续发火,又接着道:“而且,姨妃也不止送了燕郡王,还有义安王,淮安王他们.”

“哼!”

李渊冷哼一声,正欲开口,就听门外传来一道禀报声:“太上皇,中山王殿下来了。”

“嗯?”

李渊愣住,心说这不没到请安的时间吗?怎么又来了?

难道是朝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想到这里,李渊下意识看了眼长孙安业和张婕妤,皱眉说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们都下去吧!”

“是!”

张婕妤二人心头一喜,连忙躬身告退。

很快,李渊就将李承乾传唤了进来。

“爷爷,最近还好吗?”李承乾一见到李渊,就笑呵呵地跟他攀谈了起来。

“你个臭小子,你父皇不是让你少来大安宫吗?怎么不到请安时间,又来了?”李渊笑骂着问道。

李承乾白了他一眼:“瞧爷爷说的,我父皇能管住我?我可是他口中的逆子!”

“哈哈哈!”

李渊仰头大笑,而后不由打趣道:“他也是爷爷口中的逆子!”

“嘿嘿,巧了这不是!我们全家都是逆子!”

“又说混账话!”

似乎习惯了李承乾的说话方式,李渊也没跟他计较。

不多时,爷孙俩就结束了寒暄,聊起了正事。

“你之前说的计划,是要利用封王造反之事,为难二郎,刚才我听说,燕郡王李艺,有心谋反,你觉得如何?”李渊淡淡地问道。

李承乾有些诧异地看了李渊一眼,然后噗嗤一笑:“我觉得他就是个有勇无谋的煞笔!”

李渊:“.”

“爷爷不觉得他煞笔么?玄武门之变的时候,他没来得及动手,玄武门之变后,他没敢动手,现在我父皇都改元贞观了,他却想要动手了,这不是煞笔是什么?”

“呃”

李渊嘴角一抽,不由道:“你的意思是,此人不可用?”

“不是不可用,而是没法用,他成不了气候!”

“那在你看来,谁能成气候?”

李承乾想了想,道:“义安王,李孝常!”

“他!?”

李渊吃了一惊:“你说孝常他也会谋反?”

“爷爷怎么跟裴司空一样,大惊小怪的?”

李承乾有些无语的吐槽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义安王不仅会谋反,咱们还要让他直入长安,控制玄武门!”

“这”

李渊再次震惊:“这么说,你已经做出火雷了!?”

“嘿嘿.”

李承乾狡黠一笑:“爷爷,您猜?”

“猜?”

李渊微微一愣,而后仰头大笑。

看来,二郎要懂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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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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