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遭遇

江然轻轻晃了她两下,长公主毫无反应,便赶紧拿手探脉。

继而眉头微蹙,沉声说道:

“她伤势危急,我先带她回城。

“你们随后赶来……我需要知道虎威关发生了什么。”

“且慢!”

一个声音传来,江然回头看去,就见赫然是长公主身边那一直不曾开口之人。

此时这人身上也有伤,面色苍白。

江然一愣:

“你原来会说话。”

那人顾不上跟江然在这件事情上纠缠:

“你将信物给我……便是长公主送伱的那枚玉蝉。

“我前往其他府城借兵。”

江然闻言也未曾犹豫,一甩手将那玉蝉扔给了他,然后说道:

“董兄,李兄,法慧大师,你们带几个好手跟着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董青城李修无还有法慧和尚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是江然不太信任这个人。

虽然此人是长公主的护卫,可江然毕竟对他了解有限,让这三个人跟着,算是一重保险。

当即三个人点头答应了一声。

“那我呢?”

千钧书院赵安生,以及崇山派的华鸿君同时开口。

“你们……你们带着人回城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知道事情的经过……你们两个不来,我跟谁打听去?”

赵安生和华鸿君连连点头。

江然撂下这话之后,也未曾再说什么,带着长公主就飞身而去。

她中的这一掌确实是有古怪。

掌力阴狠毒辣,若是不赶紧救治,只怕会伤及性命。

如今这时辰是半点耽搁不得。

江然一路狂奔,不过片刻之间,锦阳府重新在望,只是跟他离去那会相比,这会的锦阳府内就热闹了许多。

毕竟江然在唐家这头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

锦阳府府尹又不是个瞎子聋子,这么大的动静总得查看一下,哪怕安抚民心,也是必要之事。

江然于一处建筑之上扫了一眼之后,略微犹豫,却是朝着客栈去了。

身形自窗口进了房间,把长公主放在床上,稍微犹豫了一下,便解开了她的衣襟……

这不是说给男人疗伤就无所谓,给女人疗伤就一定得扒衣服。

主要是江然得给她行针,这事换了是男子也得扒。

自身上取出针囊,江然下手飞快,一枚枚银针便沿着掌印边缘探入,这掌力虽然是烙印在肩头,可当中的掌毒一直在源源不断的朝着四肢蔓延,一旦叫这掌毒攻破心脉,长公主便要香消玉殒。

江然以银针锁穴,堵住了这毒气蔓延之后,这才长公主搀扶起来。

飞身来到了她的身后,暗自提了一口造化正心经的内息,缓缓送入长公主体内。

他内功深厚,治病救人的时候更得拿捏轻重。

内力不能一口气送进去,否则的话,人没等救回来,先被他一掌打死了。

待等差不多了之后,内力这才循着经脉流转,先是分出一缕稳住心脉,其后便从奇经八脉,十二正经入手,将这蔓延周身的掌毒一点点逼了回去。

就见长公主肩头之上的掌印,从一开始的紫色,逐渐化为了漆黑之色。

掌印边缘开始变淡,最终凝聚成了一个铜钱大小的一个包。

色泽深黑,更是剧痛无比。

长公主脸上全都是痛苦之色,汗水顺着脸颊边缘往下流淌。

眼睛也缓缓睁开:

“疼……好疼……你……你轻点……”

江然眉头微蹙,虽然感觉这话听着有点不对劲,却也顾不上这么许多了。

如今正是关键的时刻,容不得他分心半点:

“你忍忍……马上就要了。”

随着一口内力渡入体内,长公主的痛苦也达到了巅峰。

江然身形一晃,忽然自长公主背后起身,随手取出一枚粗大的银针戳入了那黑包之上,一收手,呲的一声,漆黑的血液飞溅而出,将近三息方才停歇下来。

黑血已经转红,鲜血不再奔涌,而是顺着那针眼往下流淌。

江然又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白布,将这针上的黑血擦干净,再回头看,长公主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肩头,以及那个血洞。

似乎察觉到了江然的目光,便抬头看了江然一眼。

江然顺手将白布调转了一下,用干净的一面在她伤口上擦了一下:

“公主这可当真是命悬一线。

“今日若是来的人不是在下,只怕不等到这锦阳府,你就该死了。”

“救命之恩,你是打算让本宫以身相许?”

长公主的声音还是很虚弱。

虽然掌毒去了,可是伤势还在,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恢复的,只是嘴上却不饶人:

“只是,本宫听闻,你红颜知己不少。

“若是做了驸马……却是不能这般拈花惹草。”

“公主还请自重。”

江然将那银针放下:“你如今身体虚弱,还得好好休息一下。”

“现在叫本宫自重……方才解我衣服的时候,可不见你有半点犹豫。”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边老老实实的躺了下来,轻声开口:

“而且,这里是什么地方?

“官府的客房,可不是这个模样……你将本公主带来此处,孤男寡女,本宫又虚弱无力……你做什么,本宫也反抗不得。

“你敢说……自己没存了半点歪心思?”

江然闻言乐了:

“看你还有心情调笑于我,想来伤势是大好了。”

之所以将长公主带来客栈,而不是送去官府。

是因为现如今锦阳府太过热闹了。

长公主昏迷不醒,江然贸贸然带着她过去,只怕那些衙役还得跟他多起纠葛。

耽误了救治的时辰,那是要坏大事的。

所以,有瓦遮顶,有床安枕,便算是疗伤之所,这才转念就来到了此处。

长公主聪明过人,哪怕不知道锦阳府内如今的情况,却也应该明白江然这么做自然是有着他的理由,她却故作不知,在这调戏纯情少男,可见精神状态还算是很不错的。

“还差得远……”

长公主自然不会承认自己伤势好了许多,只是动念之间,却又想起了大事:

“本宫交代的事情,可有安排下去?”

“你身边那个不会说话的主动请缨,我让董青城,法慧和尚,以及李修无的三人和他一起,拿着你给我的那枚玉蝉,去借兵了……”

江然一边说着,一边来到桌前坐下。

长公主先是对‘不会说话的’这样的描述,产生了一定的疑惑,继而摇头一笑:

“人家怎么就不会说话了?只是不想跟你说而已……

“可惜,这般仍旧是晚了一步。

“虎威关失守只怕不日之间,就要兵临城下了。不知道他们来不来得及……”

“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江然沉声问道:

“这一掌是谁打的?”

“我不知道……”

长公主摇了摇头。

江然眉头一挑:“打你的人是谁你都不知道?”

“他黑衣蒙面,本宫纵然是有天纵之才,也没有透视之能……”

她说着,在江然身上扫了扫,好似一双眼睛真的能够穿透江然的衣物一般。

江然倒是坦然,沉吟开口说道:

“此人掌力非凡,内功深厚,长公主只怕不是此人的对手,为何他没下杀手?”

“因为有人救了我们……”

长公主吐出了一口浊气,这才简单的将今夜经历的事情跟江然说了一遍。

昨天傍晚她得到了江然的传信,以及那枚玉蝉。

事情牵扯到了虎威关,那些高手又一去无踪,可见事情非同小可,长公主没有多做犹豫,就直接做出了亲自往虎威关一行的决定。

不过一来她并不太认识董青城这帮人,二来也难以取信于人。

这才让胡南带着各派几个人,一起前往接应。

夜间赶路,道路自然不好走。

折折腾腾的,一直到今天中午方才堪堪抵达虎威关。

因为这一趟来做的事情非比寻常,因此长公主也未曾现出身份,而是打算暗中观察一番。

结果就遇到了董青城等一行人。

原来他们一直都在虎威关查探,如今已经有了眉目。

并且告诉长公主他们,如今虎威关已经被鸠占鹊巢。

关内指挥之人,绝非关长青,真正的关长青则被关押在了虎威关的地牢之中。

他们这些天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去救人。

只是这事不能急躁,他们只有一次机会,务必要一举建功。

长公主相信了董青城等人的言语,便打算和他们一同行动。

却没想到,临近夜幕,忽然传来了喊杀之声。

是青国前来滋扰……

两国虽然暂且互不侵犯,但是边境之上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大仗没有小打小闹却是三天两头的。

起初众人也没有在意,只当又是一次小规模骚扰。

更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趁着青国之人骚扰虎威关,吸引注意,他们正可以救出关长青。

计划进行的也很顺利。

他们成功的从地牢之中,将那已经被囚禁了快有半年之久的关长青给带了出来。

可当他们冲出地牢之后,这才发现,青国之人已经打进了虎威关。

更是传出关长青已死的传言。

这战局胜负,就这般轻易被人左右。

虎威军军心尽丧,几近于丢盔弃甲,青国那边却是士气大振。

而就在长公主打算公布自己的身份,试图挽回军心的当口,青国那头却忽然传出消息,说是他们小皇子被金蝉长公主给杀了。

此事一出,又有一个言语在人群之中响起,便是:

“活捉长公主,拿下虎威关,为小皇子报仇!”

长公主一口气说到这里,神色便已经是极其委顿了,却还是坚持开口说道:

“然后那个黑衣人就来了……

“这人武功极高,七派的弟子各个也都算是有本事。

“本宫身边,除了你口中那不会说话的,尚且还有四大高手,便是平日里给本宫抬轿子的四位。

“可面对此人,竟然硬是给打的丢盔弃甲……

“本宫中了那一掌之后,本以为必死无疑。

“却没想到,又有一个黑衣人现身,和那人打了起来……两个人交手声势极大,转眼远去我们纵然是想追也追不上。

“此时虎威关内兵败如山倒,我们也只能先走为上。

“只是到底引起了青国之人的注意,这才派出追兵来杀。

“他们人多势众,虽然武艺平平,可兵器锋利,弓弩难挡,我们也只能被赶得就好似山上的野鸡一样。

“最后你神兵天降,救了本公主,本公主感念这救命之恩,你说吧,想要什么本宫都答应你。”

她说到这里,对江然挑了挑眉。

江然对这媚眼视而不见……感觉这长公主怎么一次两次的也就算了,咋还没完了呢?调戏起自己这黄花大小子是没够了?

却不知道,正是因为江然不假辞色,长公主这才越发来劲。

否则的话,一次两次也就没有第三次了。

女人心头总是不服输的,你身为一个男子,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难道是我不美吗?

这个问题女人自然不能承认,然后就一直故技重施。

江然不知道当中结症,略微思忖之后,开口说道:

“那两个人打起来的时候,便未曾开口说话?”

“倒也说过……”

长公主想了一下说道:

“救我那人喊了一个名字……他说‘君何哉,见到老夫,还不跪下?’。

“语气很是厉害,比本宫的谱都大。”

“君何哉……”

江然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发现自己没听说过。

而救人的那个,除了能够知道年龄比较大之外,其他的也是一片空白。

“那武功呢?”

江然问道:

“这两个人所施展的武功,又是什么模样?”

长公主瞪了江然一眼:

“那会我都快要痛死了,哪里还顾得上那么许多?

“而且,本宫若是能看明白,又何至于一点抗手也无?”

这话倒也在理。

江然轻轻摇头:

“在下一直觉得公主是很聪明的人,这一趟怎么这般不聪明……

“这两个人明显有古怪,是难得的线索,你应该将他们记住,今后找出来。”

其实对于这两个人的身份,江然已经有所猜测。

虽然君何哉这个名字他没有说过,但是从弃天月的那番话来看,此人多半就是天上阙尊主。

而能够跟此人交手,并且平分秋色的。

除了现如今的魔教教主,自己那位便宜爷爷之外,暂时倒是没有其他人选,毕竟老酒鬼那会和自己在锦阳府呢。

怪不得这老头一直没有回到锦阳府。

他竟然是去了虎威关?

可惜,这老头多半也跟唐画意和唐诗情一样。

对于旁人生死根本不在意,留在虎威关就是为了等这君何哉。

却不知道,此战胜负如何?

江然心里胡思乱想,那头长公主已经盖上了被子,看了江然一眼说道:

“你要不要上来和本宫一起睡?”

“多谢公主美意,此事就免了吧。”

江然轻轻摆手。

“那你还不出去……本宫要就寝了。”

长公主开口说道:

“你在门外给本宫守着,待等本宫醒来之后,你送本宫去府衙……”

她话音刚落,就听得院门哗啦哗啦作响。

紧跟着就是脚步声涌入。

听说话,并非是赵安生等人回来,而是去黑水林的那帮人回来了。

正想着呢,就听到房门吱嘎一声被打开。

‘江然’带着两个丫鬟进了门。

一个是田苗苗,一个是楚云娘。

两个江然四目相对,长公主微微一愣:

“你还有个同胞兄弟?叫什么?一个叫江然,一个叫江也?”

“然也?”

江然翻了个白眼。

唐画意却瞪大了双眼:

“金屋藏娇?

“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先把房门关上。”

江然开口。

可话没说完,就见叶惊雪进了屋:

“这么着急关门做什么?”

叶惊雪一看江然微微一愣:“你来了?”

再看床上,又是一呆:

“这又是谁?怎么又来了一个?”

“又?”

长公主古怪的看了江然一眼,然后数了数,除了江然这个‘同胞兄弟’之外,尚且还有三个姑娘:

“江然啊江然……我倒是小看了你啊。

“我可是亲眼见过你和红枫山庄的叶惊霜纠缠不清。

“可现如今……这是怎么回事?

“听说叶惊霜还在流云剑派服侍恩师,你这般作为可对得起她?”

叶惊雪一听脸都黑了:

“你都躺他床上了,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那又如何……”

长公主微微挺胸:“本……我能够躺在这里,自然是有我的道理。”

叶惊雪看了看长公主前胸,又看了看自己,感觉大约是略逊一筹,禁不住哼了一声:

“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之后,就发现两个江然还有余下两个姑娘一起看着自己。

叶惊雪这才恍然,自己没事跟她比什么啊?

难道是因为女人的胜负欲?

江然咳嗽了一声:

“行了行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位是当朝长公主。

“先前她带着胡南他们去了虎威关,调查虎威军。

“结果遭遇了危险,今天晚上我从弃天月那边知道了一些事情,便赶去虎威关救援……

“她当时身受重伤,我只好将她先带回来疗伤了……

“公主天生诙谐,喜欢玩笑,你们不要当真。”

长公主哼的笑了一声,本想说点什么,到底还是没开口。

倒是唐画意对江然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

(本章完)

第311章 要打仗了

厉害你个头啊!

江然对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丫头,很是无可奈何。

这么多人都在呢,也不好敲她脑壳。

只能轻轻的瞪了她一眼。

唐画意只当微风拂面,毫不在意。

江然则对长公主说道:

“你重伤之身,先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长公主看了江然一眼,轻声说道:

“锦阳府危若累卵,你们的事情本宫不会过问,但是……事关百姓生死,还请伱多做斟酌,深做思量。”

她知道江然告辞,是有话要跟这些姑娘说。

并且不打算让自己知道。

她不在意这些,但是却在意锦阳府。

江然沉默了一下,轻轻点头,然后好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他将进了客栈之后,就一直放在桌子上的那颗弃天月的人头拿了起来:

“公主大人,这是弃天月的人头……若是在下记得没错的话,此人赏银黄金四万两。”

长公主脸色一黑:

“一个左道庄庄主,一个弃天月……

“姓江的,你是打算掏空国库吗?”

江然眨了眨眼睛:

“这话说的,这赏银又不是在下写的。

“而且金蝉生财有道,国库丰盈,这区区几万两黄金若是就能掏空的话,那不是笑话吗?”

“没有!”

长公主黑着脸说道:

“哪怕是本宫现如今也是无钱给你。

“你想要钱可以,待等锦阳府只是结束之后,你随我回京,我自然有钱给你。”

“……公主玩笑了。”

江然无奈:

“哪怕公主身上没有这般多的现银,凭您的身份,去哪一家钱庄不也能领出八九十万两黄金的银票?”

长公主听到这话差点气笑了,再加上内伤在身,忍不住一边笑一边咳嗽……忙活的不亦乐乎,最后脸都白了,还是江然过去给她顺气,这才不至于将自己噎死。

她恶狠狠地瞪了江然一眼:

“我堂堂长公主,岂能纡尊降贵去钱庄借钱?亏你想得出来!”

“那……锦阳府的府库……”

“你想都别想!”

长公主怒道:

“锦阳府的库银每一年都有各项支出,少来少去的倒也不是不能给你。

“可是这四万两黄金……你是打算让府尹明日就上吊自尽吗?

“更何况,如今战事将起,更是用钱之时,你休要打这个主意。”

江然两手一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公主是打定主意赖账了?”

“岂有此理!”

长公主一怒之下,险些坐起来,她本就有些豪迈在身,恨不能盘腿坐在床上,掐腰跟江然争吵。

结果撑了一下没撑起来,倒是扑到了因为给她顺气而坐在了床边上的江然怀里。

左右不解恨,就伸手在江然身上掐了一把。

照着本心,这一把应该挺使劲的。

可她如今手脚无力,反倒好似是在跟江然胡闹:

“你……本宫岂会赖你的账?

“你就听本宫的,待等此事结束,你随我回京……我自然会将该给你的银子给你。”

江然其实明白长公主的意思。

无非就是不想让自己走而已。

倒不是舍不得,而是锦阳府如今需要自己。

即将兵临城下,江然这样的高手能够起到什么样的作用便可想而知。

偏生江然在长公主的心里,又是一个死要钱的。

他亲口承认,财富美人便是他心头所爱。

如果这个当口,真的搜刮一番,将这四万两黄金给了江然,江然拍拍屁股转身就走……那可如何是好?

江然清楚当中玄机,却也不可能说自己不会拿了钱就走……

这话长公主根本不会相信。

人性这东西,江湖弟子尚且不太相信,更何况这长在皇家,从小见识了不知道多少尔虞我诈的长公主?

想到此处,江然叹了口气:

“好好好,依你,都依你……”

长公主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被江然安置在床上休息。

然后就听叶惊雪低声嘟囔:

“还说他们没有关系……”

“就是就是。”

唐画意立刻点头:

“你看这又是给顺气,又是扑倒怀里撒娇……这要是没有关系的话,谁信?”

这一下哪怕长公主的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了。

微微一红,感觉确实是不太合适。

她言语调戏倒是无所谓,真的有了这肌肤之亲,江然那‘依你依你’说的更是百般无奈,岂不像极了对待顽皮妻子的无奈妥协?

这……这岂有此理的!

受个伤而已,难道还能把自己给受丢了?

长公主不想跟唐画意她们辩驳,便转过身:

“本宫乏了,你们想说什么自己去说就是了,本宫要养精蓄锐,应付其后之事。”

“害羞了。”

“原来长在皇城里的公主,也和寻常女子没有什么区别。”

唐画意和叶惊雪的对答,让长公主禁不住咬了咬牙。

心中倒是把这两个人给记下来了。

待等有机会的……

可想到这里,却又洒然一笑,自己一个堂堂的长公主,平白的和两个平民百姓的姑娘置什么气?

越是恼怒不就越显得自己在意吗?

她摇了摇头,闭上眼睛。

江然则站起身来:

“你们随便说两句得了,小心长公主回头怪罪下来……

“走了走了,莫要打扰她休息了。”

唐画意和叶惊雪点了点头,田苗苗则一脸迷茫的进来,一脸迷茫的出去。

全程虽然话都听了,但是没听懂。

她倒是听到了‘长公主’三个字,可是思来想去,倒是没有将这人跟皇城里的公主联系在一起。

唯有一直默不作声的楚云娘心头发紧。

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给攥住了一样。

事态不妙!

这大魔头,竟然将魔掌伸向了长公主!

而且看长公主的模样,只怕早晚要沦陷在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上。

一旦真的叫他得手……

那他就不仅仅只是一脚横跨正魔两道,就连朝廷里也将都是他的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楚云娘都感觉自己的心一个劲的往下沉。

这可该当如何是好?

偷偷将他是魔教之人的事情,告诉长公主?

自己在长公主的眼里,恐怕只是他的一个丫鬟,人微言轻,长公主能信吗?

若仅仅只是不信还好,要是这等言语但凡传入江然的耳朵里。

可还有自己的好日过?

当然,好日子楚云娘倒是没想过,关键在于,这般打草惊蛇,一旦弄巧成拙,再想要取得江然的信任,那必然比登天还难。

一路跟着江然还有唐画意他们去了先前唐画意的房间里,楚云娘一边在心中盘算自己的小九九。

考虑了许久,终究是长叹一声。

若是想要取得此人信任……仅仅只是端茶送水只怕不行。

难道真要自荐侍魔?

此身倒是无所谓,为了江湖大义,不足为道,可是,未免过分屈辱。

转念却又在想,那又如何?

大不了,事成之后,自刎就是。

能够阻止这魔头的野心,哪怕付出这条性命都在所不惜,更何况其他?

“你满脸坚毅,好似是想要慷慨赴义……心里是打了什么算盘?”

耳边厢忽然传来了江然的声音。

楚云娘一直思忖计划,听到这动静,差点没反应过来,一口就要将自己的盘算说出来。

好在没开口之前,反应了过来,禁不住做贼心虚一样的看了江然一眼。

继而想到自己的宏伟大计,便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只是……她还是不习惯。

“笑得比哭的还难看……”

江然一阵无语:

“你别笑了。”

“那你唤我作甚?”

楚云娘听着又觉得不爽。

她自问美貌确实是不如唐诗情,可也不至于笑比哭还难看吧?

“倒茶。”

江然指了指桌子。

楚云娘这才恍然,然后赶紧低头倒茶。

就听田苗苗忽然骇然道:

“公主!?原来她是公主啊!!”

众人都给她吓了一跳,禁不住回头瞥了她一眼。

江然无奈摆手:

“这件事情,不可外传。”

“哦。”

田苗苗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秘密,誓死也不能说的那种。

然后就听江然说道:

“你辛苦一夜,先去休息吧。”

“好。”

田苗苗就是很单纯,她听江然这么说,就觉得江然真的是觉得她很辛苦,想要让她回去睡觉。

然后她就老老实实的回去睡觉了。

叶惊雪看着田苗苗的背影,有些羡慕:

“这般单纯可真好……”

“她不仅仅只是单纯那么简单。”

江然无奈道:

“行了,不提她了,你们今夜情况如何?”

听到江然这么说,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唐画意率先开口:

“我换个衣服。”

说着去了屏风之后换衣服。

江然一愣,又看叶惊雪和楚云娘。

楚云娘又一次陷入了神思不属的状态之中,时而咬牙切齿,时而眉头紧锁,时而面色发红,时而慷慨激昂……

这姑娘想什么鬼点子,全都在脸上表现出来。

怪不得柳院的时候,要将自己整张脸全都藏起来了。

最后还是叶惊雪说道:

“今天晚上,我们没动手。”

“啊?”

江然一愣:“为什么?”

“因为无心府主出手了。”

屏风之后的唐画意忽然插嘴,然后探出脑袋说道:

“无心府主好生厉害……一个人就把整个黑水庄杀的干干净净。

“我们根本就没有出手的余地。”

“此人总算是出现了?”

江然眉头微蹙,然后瞥了唐画意一眼,见她换衣服换到一半,这探头出来,半截香肩以及锁骨清晰可见,便瞪了她一眼:

“赶紧把衣服穿上,大冷天的,也不怕风寒。”

唐画意对他吐了吐舌头,然后把脑袋缩了回去。

江然则继续问道:

“后来如何?”

叶惊雪便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

开始的时候,江然尚且无所谓,毕竟天上阙就摆在那里,谁杀不是杀?

可当听到后面的内容,江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人她带走了?

“带哪去了?”

江然怒极,问了一句废话,他自然知道,被无心府主带走的人还能去哪?自然是给带回无心鬼府了。

可问题是凭什么啊?

他好容易在柳院里面聚拢了一批人。

借柯北生将他们带到天上阙那头,打算先利用一下他们的战力,其后再一网打尽。

结果,这帮人什么都没干呢,就被无心府主带走了?

这就好像打游戏的时候,好不容易把对面打残血了,结果人头被别人给抢了。

江然气的后槽牙疼:

“后来呢……”

“后来我们就追上去了。”

唐画意又从屏风后面出来:

“打算跟她要个说法……我和姐姐,还有她……追了一会就追了上去。

“本是想要动手的,虽然无心府主武功不错,但是我和姐姐也不是吃素的。

“结果没等开打,她就说,想要回去这批人,就要答应她一件事。

“如果你答应的话,她不仅仅会将这批人还给你,还附赠一批。

“然后她又说现如今交手没有意义,你们关系匪浅,只能平白伤了和气……而且,无论胜负,我们都寻不回那批人。

“我和姐姐听完之后,觉得倒是有些道理。

“因为我暗中对她施展了一下心魔念,发现虽然有些影响,却不足以叫她吐出实情。

“便问她的条件是什么……”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江然眨了眨眼睛:

“所以是什么?”

“她要你带着无间鬼王去一趟无心鬼府。”

唐画意说到这里,沉吟了一下:

“所以我们倒是觉得,这件事情就算是不答应,这一战只怕也不好打……”

江然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点了点:

“这话没说明白,她是想要让我擒了无间鬼王,还是说服无间鬼王和我一起去?

“另外,无心鬼府所在整个江湖上的人都不知道。

“我就算是有心去找,又该往哪里找?”

“姐姐问了。”

唐画意说道:

“无心府主给了一块令牌,只是说的话有点语焉不详。

“她说,要去找她的时候,这块令牌就能够发挥出作用。

“可具体如何发挥作用,她却只字未提。

“至于无间鬼王那边……她的意思是无所谓,你能够将她拐去,那就拐去,能说服就说服,实在不行绑了也成。”

她说到此处,自腰间取出了一块令牌。

这令牌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乍看之下和寻常的无心令没有区别。

江然翻看了一会,最后在令牌底部看到了几个似是而非的符号。

这一点是其他无心令上没有的。

江然对无心令也算是熟悉了,初出江湖的时候,就弄到了好几块,这一点小小的异样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这谜题只怕是在迷面上……”

江然轻轻抚摸了一下这令牌:

“想要解开当众奥妙,估计得问那位无间鬼王。

“她还说其他的了吗?”

“没有。”

唐画意说道:“她说完这些事情之后,就走了……我和姐姐也没有继续追,商量了一下之后,觉得还是应该回来跟你聊聊,然后再做决定。”

江然指尖在桌面上杂乱无章的点着。

眼瞅着那张桌子都快要被他戳的千疮百孔了,他这才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

“大不了就再跑一趟鬼王宫。”

“……”

唐画意眨了眨眼睛,脸上有些不太情愿:

“去是去,但这一次你自己进去,我可不跟你进去了。

“那里面阴森森的,吓人得很。”

叶惊雪吃惊:

“连你都觉得恐怖?”

“别被她骗了。”

江然无情戳穿:

“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她都是惊弓之鸟……魔教小妖女,胆小如鼠,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姐夫,你看我这一口牙可利否?”

唐画意对江然龇牙。

江然伸手在她脑门上点了一下:

“此后你们就回来了?”

“恩。”

唐画意和叶惊雪一起点头。

唐画意作为‘江然’自然是和众人一起回客栈,而唐诗情作为帮手,自然是回了唐家。

不过估摸着,这会他们也不会在唐家。

毕竟唐家被自己拆了个七七八八……还有大一群人围观呢。

江然想了一下说道:

“行吧,至少天上阙的事情到此为止,算是稍微告一段落。

“接下来……”

他话没说完,忽然眉头微蹙,凝望桌子上的茶杯,茶杯正在微微震动,引得杯中茶水惊起道道涟漪。

唐画意微微一愣:

“怎么回事?”

江然微微阖目,继而睁开双眼:

“青国军队南下了……来的好快!”

虽然这早就是题中之意,但是江然琢磨着,最快不也得等明日方才会兵临城下?

却没想到,那边竟然是一刻都等不及,直接兵贵神速,大军压境了。

想到此处,江然顾不上其他,猛然站起身来:

“画意,你先易容厉天心,率领七派弟子去城下寻我。

“惊雪,你带着楚云娘去唐家附近,唐员外他们若是见到你的话,定会现身询问,你就告诉他们,我已经去了城墙。”

唐画意和叶惊雪同时点头,江然则已经飞身出去。

再一闪,就已经到了长公主床前。

这震动幅度不大,长公主尚且对周遭情况一无所知,被江然扒了两下肩膀,猛然睁开双眼满脸怒容:

“干嘛?本宫刚刚才睡着!”

“青国大军南下……要打仗了。”

江然一句话,就让这位长公主怒气全消。

……

……

ps:今天单更休息一下吧,这个月还是很努力的,至今为止一次都没请假,我简直勤奋啊!明天恢复正常更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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