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替人消灾

当天傍晚,在安阳城封闭之前苏礼就见到了姬正。这个年轻的安阳令在接到了田庄的消息之后还硬是等到一天公务都结束了之后才回来。

但是回到田庄之后姬正滴水不沾地就赶到了苏礼的塔楼之下,然后整理衣冠敲门拜访。

肉肠挪着它肥肥的大屁股摇摆着尾巴来到门前把门打开……曾经它潇洒苗条过那么一瞬,现在又已经变成了实际意义上的‘肉肠’了。

说实话,开门就看到这么一条大狗着实是吓了姬正一大跳。但是好在肉肠爱干净,也不像普通狗那样爱流口水,所以姬正心理上觉得没那么难受。

“多谢苏仙师相助,正,感激不尽。”姬正说的是苏礼替他发现了那条水渠有问题的事情。

苏礼一听,心想自己不就是给他解决了一次民事争端么,这就要感激不尽了?

这位先帝独子可真是可怜,什么事都如履薄冰啊。

于是他点点头很是平淡地说道:“举手之劳。”

姬正看他轻描淡写的样子就更觉得其深不可测,当下又要再拜。

只是苏礼摆摆手制止道:“不必叫我仙师了,我的修行还没到那程度,叫我一声苏礼即可。”

姬正眼眉一挑,却是忽然躬身恳求:“请苏先生教我!”

苏礼感觉自己仿佛是被打蛇随上棍了啊。

这姬正看起来浓眉大眼的,竟然也是这么奸诈……

不过可以预见他此时是多么地需要一个人来替他查漏补缺,他尴尬的身份使他无论做什么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任何与他走得近的人都会承受巨大的压力,也唯有苏礼这样的剑宗弟子可以无所畏惧了。

看着对面这年轻人仿佛是在确定一种什么关系似的,苏礼忍住了挠头的冲动,然后只是说了一句:“替我拿纸笔来吧。”

姬正二话不说立刻冲出塔楼然后来到自己田庄中的屋舍内,取来了笔墨纸砚再递给苏礼。

苏礼也没矫情什么,只是在脚下升起一架书案,将纸笔铺好然后就书画了起来。

他的画还能看得过去,毕竟画符也是画呀。匆匆几笔久出现了一个地形轮廓,姬正看了心头一震却是明白这就是这田庄的地形啊。

然后苏礼又是几笔,稍稍迟疑之后在其中一处画了个圈并说道:“不论这里是什么,但是请把这处的地面挖开,下面有许多不该在这里的东西。”

这是先前短暂的连山印状态下感知到的内容,他觉得既然姬正向他请教,那么他就将这田庄内的异常告诉他好了。

姬正见了连忙向苏礼告辞,然后招来心腹手下前去挖掘……他总算是有足以信赖的心腹的,至少西秦军队中就有许多将领都心向着他。这也是他能够安然成年的关键。

“公子,这里是你的屋舍啊!”手下的管家看到了那挖掘地点,心中就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声。

虽然那位小仙师很灵验,但是这自家屋舍下面能有什么呢?

“挖!”

姬正语气断然地说道,没有一丝的迟疑。

众人无奈,他们明白自己效忠的这位公子是个打定主意就不会改变的主,只能卖力地翻开屋内石板然后挖掘起来。

姬正就站在这屋子内看着众人忙碌,心中其实反而没那么多可惜的意思。在他心里这不过是一幢房子而已,无论苏礼说的是对是错都值得一试。

但是苏礼没有错。片刻之后他们就在这屋子的地基之下挖出了总共二十口大箱子!

姬正瞬间又是一身冷汗打湿了后背……他从小就在这田庄内居住,直至成年才在安阳城的府邸歇脚。

但是现在在这他居住了十几年的屋舍内竟然挖出了这些东西。

别管这是什么,都已经足够恐怖了。

箱子没锁,他立刻驱散了周围的所有人让他们守在门外,然后独自在爬下坑中打开箱子翻看……

这当然不会是什么财宝,而是一箱箱的兵器和盔甲,这对于此时的姬正来说就是一份份催命符啊!

他阴沉着一张脸,“砰!”地一下盖上了箱盖,然后立刻来到屋舍外叫来此时他唯一能够信任并托付事情的管家道:“去请苏仙师,请他……不,求他务必来此一趟!”

用词的变化让老管家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然后连忙向苏礼的塔楼处跑去……

老管家心里盘算着许多说服苏礼动身的说辞,甚至想到了要以死相逼……但是当他来到那的时候却看见苏礼早已经等候在门口了。

“公子正遇到麻烦了吧?我们走吧。”苏礼却是干脆得很!

他才不会有那种名仕的脾气要再请三请才会出动,他觉得既然决定要帮这姬正一把,那么就光棍一点吧。

老管家连忙引路,而苏礼这次也没再骑肉肠,让它自己在屋里睡觉。

几步路就来到了这房内,他看到了在门口心神不定却强子镇静的姬正,然后宽声道:“挖出来了?”

“是二十箱兵器甲胄。”姬正直言,然后再次向苏礼躬身道:“请先生助我。”

“你要我如何助你?”苏礼反问。

“这些兵器甲胄已经出现在这里,但是无论我如何处理都必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外面那些人,如今我也无法尽信。”姬正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那简单,再埋起来就行。”苏礼微微颔首,随后在姬正意外的目光中就开始了施法……

他在《山海归藏之五·土决篇》中学会了一种土行遁术。却是可以让施法者自己以及所携物品在底下穿行。

于是他毫不迟疑地带着这二十口箱子沉入地面,一直来到了八百米的地下才停了下来。

他一瞬回到地面,然后说道:“行了,替你把箱子藏在了八百米之下的地底,就这么丢了的话也怪可惜的,毕竟是能够武装起一百人的装备呢。”

姬正听了恍惚了一下,却没想到苏礼竟然是这么处理的……他竟然是把这些兵器甲胄藏到了更深的地下,所以他就可以这么悄然将这些催命符窃为己用了?

“会不会被人发现?”姬正有些担忧地问。

“放心,我给它们下了封印,就算有修士探查一般隔着地面也是谈查不到的。”苏礼语气笃定地说道。

他的封印可是加了料的,他相信就算是冥土派那些同样会连山印的修士也发现不了。

“如此甚好,接下来就看谁来跳出来‘揭发’我了。”姬正的心思已经定了下来,就开始思考如何坑自己的敌人了。

苏礼会意,就再次施法将原先姬正他们挖出的大坑也都给填平,顺便再将那些地砖也都放好。

顷刻,这屋子内地面就恢复了原样,没人能看得出这里曾经被挖开过。

(本章完)

第133章 天元一气宗

那天之后姬正的事情苏礼也没有再管,他的态度就是只要姬正不来求他,那么他就万事不挂怀。

这种情况也让姬正轻松了许多,也明白了与苏礼的相处之道。

他会隔段时间就抽空来与苏礼闲聊一番,谈天说地风花雪月即可,却从不会提到安阳城中的情形以及自己的境况如何。

他明白苏礼会帮他,但却不会无限制地帮他。所以他在更多的时候还是依靠自己。

苏礼则也是在于姬正不断地相处中渐渐地认同了这位公子正的为人,抛开身份血统不提,这公子正也是个知识渊博性格也很不错的家伙。

于是日子似乎就这么悠闲了下来,苏礼很喜欢这种做做自己研究,闲暇时又可以和友人谈天说地的感觉。

只是他不去找麻烦,却是终于有人忍不住来找麻烦了。那是一个年轻的修士,他用力地敲开了苏礼所在塔楼的大门。

“苏礼何在?!”那人直接出声大喝。

肉肠首先就跑了过来,一声狗叫就扑了上去……它是狗,除了给主人当抱枕靠垫坐骑药童之外,还得要看门啊!

这么大一条狗扑上来着实吓了那人一大跳,但总算是修士吧,立刻摸出一柄贴满了黄纸的木制的法剑往后跳了开来然后呵斥:“何方妖孽,吃我一道天雷符!”

那法剑一指,却见那剑身上贴着的一张黄纸就猛然出现一道符印,然后无火自燃。随后一道雷霆从天而降,拐着弯地落入了塔楼门洞内砸向肉肠。

肉肠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它一开始只是想要吓吓人的,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直接动手了!

它连忙一个狗打滚想要避开雷电,但却还是被劈了个正着。

“呜呜~”它发出了一些尖锐的鼻音,看着背上焦黑的一块毛皮发出疼痛的叫唤声。

“何方妖道,竟敢在此撒野!”

苏礼愤怒的声音从二楼处穿了下来,然后现身的一瞬间就从怀里摸出了一大把剑符……居然敢用雷符打他的狗,那么就尝尝这乱符糊脸的滋味吧!

“不识好歹!”那人一声惊呼,眼看上百道剑气就真朝脸来了,连忙又激发那桃木法剑行的一张黄纸。

金刚符!

苏礼认得出来,但这却又不是寻常的金刚符。在那转瞬即逝的黄纸符文上他似乎看到了一些他所学金刚符没有的笔画。

而这金刚符的效果也是十分出众,上百剑气全部被挡,并没有对那人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苏礼见状心中了然,这人肯定是有真正符道传承的宗门弟子,心头也不由得火热了起来……是不是把这家伙给抓起来拷问一番?

剑宗的符道传承实在是太可怜了。

见此他不由得见猎心喜,想要试试这枚金刚符究竟有多强。所以从怀里又摸出了一把杂七杂八的符,再次来个‘乱符糊脸’!

那人怒了,怒喝一声:“班门弄斧,且让你看看何为真正的符法!”

他竟然是任由苏礼的符箓丢在那金刚符的防御上,然后念念有词一通花里胡哨的剑舞,然后那法剑向苏礼遥遥一指吼道:“天元破法!”

苏礼这才意识到这人先前的舞剑轨迹连起来却正好是一道符箓的符文,这似乎是在修士自身实力不足以虚空凝符的情况下以法器的功能来实现。

随后这‘天元破法’的效果显现了,苏礼丢出的符箓正好堪堪击破了那金刚符的防御,但是随后就被这一阵狂涌的法术灵光给全部驱散!

这‘天元破法’,竟然是将苏礼所有的符法都给破坏了!

由此他从这‘天元破法’中感受到了归真境的强势……将自身精气神都融入了真气之后,所施展的术法果然是威力强大。

还不止,‘天元破法’的灵光继续推进,眼看就要撞到苏礼身上……

他立刻也激活了一道金刚符。

只是这金刚符的防御竟然一下就破碎,显然也被‘天元破法’的给影响了。

但是苏礼的倔脾气也来了,他直接发动自身的重钧真意。只见他周身仿佛在刹那间变得沉凝如渊岳,而那金刚符的防御灵光在破碎之下竟然随之重新凝结。

这一次稳稳地挡住了那‘天元破法’的法术灵光。

“怎么可能?!”那人惊呼一声,似乎对自己这一招的失败极不淡定。

而在这个时候,苏礼的心中则是响起了赤老的声音:“是天元一气宗的门人,抓住他,你可以拷问出不少符箓与术法一道的精髓传承!”

“天元一气宗?”苏礼则是不动声色地一步步向那人走近,然后冷然道:“所以一直在安阳城搅动风雨的是你们天元一气宗?!我以为你们和我剑宗都是正道门派,该是在剑宗承受三面围攻时同仇敌忾才对,却没想竟然是这样的。”

那人立刻脸色一阵青红变幻,然后忍不住说道:“我不过是天元一气宗四处传道的一寻常弟子,途经此处发现你这个剑宗弟子竟然干涉王朝更替事务,故此前来好心提醒你一声罢了。”

“谁知你竟然不识好歹……”

那人还要说,但是苏礼却已经冷然说道:“打了我的狗,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让我消气吧!”

说话间,他就伸手在面前虚空轻轻一点……

然后在那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情况下在短短的瞬间就完成了一道十分复杂的虚空凝符……镇岳符!

“轰!”

苏礼愤怒之下施展的镇岳符法竟然直接当空凝结成山岳实体,然后向那天元一气宗弟子的身上轰然落下。

那人身上显然还穿着价值不菲的法衣,但是这法衣灵光闪烁片刻之后在生成防御之前就先破碎了,然后那山岳般的实影直接落在其身上,将他一下给压趴在了地上。

“噗!”

那人扑在地上,胸中一口气给猝不及防地压了出来,然后喉咙中不断吐出类似‘靠、靠、靠……’的小破音。

这特么的是剑宗弟子?

虚空凝符加镇岳符直接强势镇压,绝对是在这天元一气宗弟子最自豪的方面将他给彻底击溃了。

仿佛是感受到了对方的怨念,苏礼在将人镇压了之后才对肉肠说道:“快去把我的剑拿来。”

肉肠立刻屁颠屁颠地去吧重钧剑给叼了过来。苏礼握起了这把剑做出威胁状……他这大概是在告诉人家,他真的是剑宗弟子……

这天元一气宗的门人也是惨,他本以为苏礼不过是剑宗的三代弟子只需要打上门去一通收拾再警告一番即可,却没想到被收拾的人反过来成了他自己。

而且从头到尾,他都没看到一丝能赢的希望。

只能怪剑宗的辈分划分比较独特,宗主同辈的长老们都被称为‘当代’长老或者门人。

而宗主的长辈则是成为‘上代’或者‘前代’。

宗主的弟子辈就是‘二代’弟子或者长老。徒孙辈就是‘三代’,以此类推。

以此辈分苏礼就是三代弟子,而在这剑宗当代门人依然挑大梁而二代弟子才开始崛起的当下,三代弟子当然会被人视作尚未长成的‘嫩苗’了。

“果然只是个普通弟子。”苏礼最后总结了一下,心中对比的是先前苦战的冥土派首席真传老山。

那人当然知道是在说他,心中那个叫做羞愤欲绝……

“你要镇压我到何时!”他愤怒地问。

“当然是等你的宗门长辈来接啊。”苏礼语气淡淡地答道。

“那是不可能的,这次只是我自己游历到此而已。”

“那你就惨了,估计死了也没人知道。”

“……”那人已经没办法多说什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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