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全民修仙的源头

“张所长,打扰你跟家人团聚了!”

张和平刚下车,就被守在门口的谐和医院院长握住了手。

“卢院长,咱们等会客套,病人什么情况?”张和平一副很着急的模样,心中却平静得很。

若非卢院长在电话里说,这个病人的身份特殊,他怎么可能连午饭都不吃就跑来了。

“我们边走边说,请!”卢院长向医院内伸手,引着张和平走向了住院楼。

“爸,刚才那人,好像是张和平!”阎解娣指着前面那群白大褂中穿红色羽绒服的年轻男子,激动地看向了一旁的阎埠贵。

阎埠贵看着张和平离去的方向,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然后扶着他老伴进了门诊楼。

大年初一去医院开药,会被视为晦气,这一年都不会有好运。

但阎埠贵他们签了试药协议,他老伴必须定期到谐和医院复查,不然他们一家将被列入医院黑名单,以后别想占医院的任何便宜。

张和平去的是住院楼,阎埠贵以为今天不会再见张和平,心中不由一松。

话说,阎埠贵跟刘海中两家走私失败后,阎埠贵的老伴晕倒入院,结果查出了癌症。

又因阎家当时给不起治疗费,就求到了张家,张和平随口给了阎家一个免费试药机会。

这一治,就是一年多。

听医生说,他老伴的治疗效果不错,没有复发、扩散迹象。

可问题是,他家得了这么大个便宜,却没再去过后海张家,更别提感谢什么。

然而,有时候越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阎埠贵一家在影像室外排队,等着核磁检查的时候,张和平与一群白大褂医生带着一张躺了人的病床,插队进了影像室,隔得老远还能听见张和平的声音。

“像这种老兵,身体里肯定留有弹片;这肺炎、高烧等症状,三成与开胸手术有关,三成与天气寒冷有关,剩下四成跟病人的年龄和弹片有关。取出体内引起炎症的弹片,至少能给他争取两成生存机会。”

随着张和平的话音落下,两个警卫在CT室里,将虚弱的病人架下了床,陪在里面吃辐射。

而外面的张和平,还在絮絮叨叨。

“开胸手术太考验病人的体质了,对老年病人尤其不友好。”张和平对一旁略显紧张的卢院长说道:

“欧镁那边有一种新型的微创手术,从体表血管插入一根导管,将一种小型球囊,通过这根导管送入冠状动脉中扩张狭窄部分,从而恢复心脏的正常血流,我把这种新术式称为心脏介入手术。”

“顺着这种术式,我开始研究微型动脉支架扩张血管的方法,以及冠状动脉腔内溶栓;我觉得,起搏器做小点,也能靠这种微创手术植入。”

卢院长和胸外科主任错愕的看着张和平,有些不敢相信这种术式。

“张所长,你说的这种微创手术,是不是77年那个瑞土医生做的经皮冠状动脉球囊扩张术?”

张和平看了一眼后面插话的年轻医生,笑道:“有见识,那个瑞土医生可以说是现代心脏介入手术的发起人。”

“你们可以想象一下,一种是开胸手术,一种是像打针一般的微创手术,哪种更有利于患者?”

张和平笑呵呵跟他们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撒点诱饵,诱惑他们去张和平那家还没建成的港岛和平医院。

实在不行,也能诱惑他们去支援深城医院,谁叫这个病人招来了这么多大医院的专家在这呢!

话说,在张和平前世,心脏介入手术这个新术式一出,着实淘汰了不少耍大刀的胸外科医生,将开胸手术变成了出台率最低的手术。

就在卢院长和胸外科主任等人沉思的时候,影像室主任跑了出来,兴奋道:“院长,病人的头部、腰部发现三个可疑金属物,疑似弹片!之前给病人拍胸片,正巧错过了腰部位置,所以没发现。”

“赶紧出片!”张和平越俎代庖发起了命令,“病历上的病史写着,该病人有腰痛、脑溢血,肯定跟这些弹片脱不了干系!”

“等会帮病人喝下我开的那副中药,我再用针灸帮病人调理一下,等病人醒过来,你们就可以动手术取弹片了。”

“对了,病人家属想好没有?要不要做二次手术?咱们的时间可不多。”

张和平虽然表现得自信满满,且推断出了病人体内弹片加重炎症的事,但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他那开了挂的年轻容颜,实在是没有多大的可信度。

这不,地位不低的一家子看向了卢院长等专家,想问问他们意见。

然而,还不等他们开口,一个年轻人冲了过来,“爸,找到了!我找到那个气功大师了,我爷爷有救了!”

尼玛!

这回轮到张和平懵逼了,他身怀宗师级的气功,都自认没有十足把握治好CT室里的那个老头。

关键是,气功不是只能推宫活血、调理经络吗?

就是这么一愣神的间隙,真正的气功大师张和平被挤到了一边,一个白胡子老头被病人家属迎进了CT室,然后又簇拥着一起去了特需病房。

此时,别说张和平对家属病急乱投医的行为摇头,就连卢院长这些专家组成员也是无奈得很。

“张所长,不好意思!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卢院长歉意的看着张和平,因为摇人的电话是他打的。

他上午从癌症治疗研究所秦副所长那里得知张和平回来后,就跟临时组建的专家组成员商量了一下,然后打电话把张和平请了过来。

虽然这个专家组的成员来自首都好几家医院,但张和平的大名,他们还是听过的。

尤其是癌症治疗研究所组建后,谐和医院这边治好了不少早期、中期癌症患者,他们想忽略张和平这个所长都不行。

“呵呵……”张和平状似随意的摇了摇头,然后就告辞回去了。

张和平午饭都没吃,屁颠屁颠跑过来,本来是想拓展人脉的,就像庄大爷、杨奶奶他们那样。

可惜,突然杀出一个气功大师!

就是不知道那位“大师”,过几天怎么收场!

骗人骗钱也不把眼睛擦亮点,找死!

张和平这一走,阎埠贵又松了一口气,觉得张和平没看到他们,不用尴尬赔笑脸了。

至于去不去张家感谢的事,阎埠贵想到要花钱送礼,就直接忽略不想了。

旋即,又听阎埠贵对他四女儿阎解娣说道:“解娣,你赶紧跟去看看那个气功大师去了哪里,等会我把你妈推过去,也让大师瞧瞧。”

阎解娣一听这话,立马跑了出去,找那个气功大师去了。

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阎解娣作为年轻人,难道不知道张家帮了他们家多大的忙吗?

可是,阎解娣也自动忽略了感谢张家的事,刚才见到张和平从影像室出来,也没主动打招呼,更别提谢谢了。

在大门口,后知后觉认出张和平,看着张和平的背影没打招呼,还勉强说得过去。

可这第二次见到张和平在她面前进出,阎解娣全程都没跟张和平打招呼,就不怪张和平当初在南腊镇的时候不搭理她了,妥妥的白眼狼!

张和平出了医院后,心中的疑惑却渐渐升腾起来。

刚才,卢院长他们……居然没有当面驳斥那个气功大师!

他们甚至连一点阻止的动作、话语都没有!

当出租车行至大广场的时候,张和平看着大广场上头顶锑锅的一群人,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师傅,广场上那些人,是不是在练气功?”

出租车司机笑道:“那可不,听说练成功后,可以腾空飞起、手碎大石、隔空取物,有的气功大师练出了特异功能,还能治疗各种疑难杂症。我就见到一个气功大师,隔着一两丈距离,把人隔空推倒的。”

听到司机的确认回答,张和平的思绪一下子就飘远了。

前世,他是听说过八九十年代的气功热的,据说有大科学家背书,还成立了专门的研究机构,507所!

与之对应的,还有镁国的“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以及北苏的“10003部队”。

可事后的解密新闻,均报导他们没研究出个所以然,让大家继续相信科学。

前世,张和平懵懂无知也就算了,能在电脑游戏里释放魔法,打怪升级就很OK了,哪会管那些子虚乌有的事。

但问题来了!

这一世,他会气功!

难道,这个世界有特异功能?

张和平想着想着,思绪就飘到了西蜀广城那边,想到了那些会飞的小太阳!

首都,西三环,一栋外墙布满了爬山虎根系的3层红砖楼。

“组长,经过核实,那个会意念取物、治疗不孕不育的张宝胜是个骗子!”

“知道了,这事保密,不要对外说。”

“组长,我有些不明白!那些用耳朵识字、腋下识字的骗子不揭穿就算了,可那个张宝胜骗那些不孕不育的人……”

“你通知警卫,把那个张宝胜请回来,关总部地下室就行,不要节外生枝。”

“白吃白喝关总部那边,也太便宜他了!”

“你如果再这么多废话,我就把你丢回总部去。”

“组长,我错了,我立马按照你说的去办!”

“神童计划怎么样了?”

“组长,你不问,我都忘了这事了!中科大那边倒是招到几个有学习天赋的少年,但都没有那个张和平逆天,我们真的不邀请那人加入我们吗?”

“上面没同意!这个名字以后不许再提,他的相关资料已经被我销毁,明白吗?”

张和平回到家里,吃了一碗饺子,就有些无所事事了。

首钢那边的钢带质量问题解决了,西南那边的模具厂还在加班赶进度。

跟日产电脑打价格战的珠海电脑虚晃一枪,准备按照张和平给的技术资料,生产256M内存、2GHz处理器、1G显卡,以及和平职业培训学院计算机研究中心所需的服务器。

这么大幅度的迭代升级,是要逼死欧镁计算机产业的节奏。

至于日岛人那边,不知道珠海电脑吃过价格战的大亏后,还会不会授权相关技术给日岛人。

如果不授权给日岛人,日岛的半导体产业也将受到重创。

届时,张和平就要想想怎么从日岛撤资的问题了。

珠海计算机工业园那边之所以这么听话,一是张和平拿出的硬件技术,按照摩尔定律直接跨过了3代。

二是张和平在西南计算机研究所,用一个简单的离子阱,便开启了量子计算机研究项目。

三是张和平给的钱,貌似比他们打价格战赚的钱,要多那么一点。

趁着家里人齐,天光也好,母亲马秀珍高兴地把众人叫出了院,还把隔壁的大表姐一家叫了过来,用大外甥张逸那台相机,找路人帮忙拍了个全家福。

然后,张和平就坐在门槛上,看着家里人在那三三两两、五六成群的摆造型拍照。

大年初一,张和平虽然见到了一些练气功的人,倒也没太在意,因为去年就见过不少人在大广场练那种假把式。

可是等到第二天,初二。

当大姐一家去常家那边团圆,大表姐一家回马家屯娘家,张和平带着爸妈、老婆、孩子,以及二姐一家出门超馆子时,他就对路上东倒西歪、头撞石墙、肩膀撞树之类的气功爱好者无语了。

大外甥张逸紧跟在张和平的后面,看着一群群练气功的人,疑惑兼希冀的问道:“舅舅,气功真的有你说的那么难练吗?”

“对我来说,很简单!”张和平淡淡笑道:“对你们几个,还有练成的可能,但你们连外功招式都练不好,就别想气功了,学了也没用,你们又不学针灸治病。”

“舅舅,不是说学会气功,就能拥有特异功能吗?你的特异功能是什么?是治病救人吗?”

听着大外甥张逸的追问,张和平忽然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些老头老太没读过书,被忽悠也就算了,反正他们退休后也无聊。

但是,像张逸这些学生,也被灌输特异功能伪科学的话,会对以后的科研发展造成断层的!

“没有什么特异功能!”张和平抬手揽住了大外甥张逸的肩膀,耐心解释道:

“我学会气功后,就能感知到自己和别人身体里的气,可以通过推拿手法,给别人舒筋活血,加速对方身体里的新陈代谢,进而提高所谓的免疫力。”

“舅舅,你学会气功后,会武侠小说里的那种点穴功夫吗?”张逸显然在兴头上,根本没意识到他三舅张和平在跟他科普气功。

“不学气功,也能点穴!”张和平说着,右手从张逸的肩膀上抬起,然后伸出右手食指在张逸的耳后轻点了一下,就让张逸耳鸣了半天,一直走到老莫餐厅才恢复。

“舅舅,你刚才点了我什么穴?”张逸有些许恐惧,但更多的是兴奋,“居然让我的耳朵鸣啸了一路,我连你们说什么都听不见,你能不能教我?”

张和平看着一脸紧张的二姐张盼娣,笑道:“你又不学医,教你干什么?去学校耍帅,然后在同学身上实验,最后把你爸妈叫去学校给同学赔礼道歉?”

“这回肯定能赚票大的!”一道低语闯入张和平的感知范围。

“那人住的是谐和医院的特殊病房,一看就是有钱的大官,还有那些医生兜底。”

“你想啊!治好了肯定算我的!”

“治不好,那就只能怪那些医生乱用药,影响了我发功救人!”

……

(本章完)

第570章 古有悬丝诊脉,今有电话治病

张和平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餐厅角落里,正有一个白发老头背对着这边,而老头的右边还坐了一个40多岁的丰腴妇人。

看老头桌下右手,搭在那妇人左腿棉裤上的姿势,估计是他的姘头。

张和平只是扫了那边一眼,确认那个老头就是昨天抢他人脉资源的气功大师,便没再看那边。

诚如这个骗子老头所想,哪怕有他的参与,谐和医院那边的临时专家组也不敢停止治疗。

病急乱投医是家属的事,但只要病人还在医院一天,医生就得负责到底。

医生治好了算他的,治不好怪医生,这假气功大师想得挺美!

张和平心中冷笑,却没有表现出半点异样,依旧跟家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在他想来,如果医院真的因此摊上麻烦了,不知道会不会开除一两人,然后被他捡漏。

亦或者,当那个病人命悬一线时,卢院长会不会再给他打电话。

吃完午饭,张和平一行去隔壁动物园闲逛了一下午。

到了翌日初三,二姐夫张勇先一步返岗值班,其他人还能耍个周日,等到初五周一才会上班。

张和平提前订了今天下午的机票,回去处理完港岛的事后,就该忙台山那边的核电站了。

至于汽车厂的设备、零部件等等,因为质量、精度问题,后续还得慢慢磨合,根本急不来。

等了一上午,没等到谐和医院那边的电话,张和平便熄了换票延期回港岛的打算。

随后,张和平跟家人吃了顿午饭,交待张北、张南他们注意安全后,就带着小老婆陈淑婷去了机场。

事情就有这么凑巧!

张和平中午都还在等谐和医院那边消息的时候,那个气功大师却在特需病房里反对病人用药,说这样会影响他发功。

让那个气功大师万万没想到的事,他这一反对,不仅家属不让用药了,那些医生竟然连一声反对都没有,真的就停了中午的药!

这让白胡子气功大师暗道要遭,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病人若是停药,八成要死翘翘。

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医生,可没有一个这么配合他的,哪个不是跟他大讲科学,告诉病人家属不要上当受骗。

临时专家组有这反应,不是张和平给他们通风报了信,而是他们几家医院这两年遇到不少这种事,都想趁机整治一下这些所谓的气功大师。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原本退了烧,病情似乎稳定了特需病人,下午又发起了高烧,还出现了呼吸困难。

等到病人家属发现气功大师没有半点卵用,重新找来医生抢救病人,并想起那个年轻的张所长时,张和平都走出港岛启德机场,上了自家的防弹车。

“师傅,那个吕副经理果然有问题,你刚去首都,他就想安排人担任各安保小队的副队长。”保护伞公司技术部经理唐为此时坐在副驾驶位上,兴奋地向张和平汇报着这几天的调查结果。

“知道了!”张和平不想让司机听到什么,就直接打断了唐为,并转移话题问道:“那些华资银行的机房准备好没有?你那边的人手培训到位没?内地的电脑、服务器运过来后,你可别给我掉链子!”

唐为自信满满的回答道:“师傅放心,那批新人过年都没放假的,天天在那练习拆机、装机,只等内地的电脑和服务器了。”

“嗯!”张和平淡淡应了一声,继续说道:“我们这次没有接外国银行的单,那些外国人有可能会操控资本,控股那些华资银行,进而在协议上做文章,逼你们去海外搭建电子交易系统。”

“协议是和平律所的律师起草的……”唐为有些疑惑地问道:“师傅,你的意思是不是,让律所的律师重新审核之前签的协议?”

“小心以后的补充协议!”张和平偏头看向车窗外,冷冷说道:“如果我是镁国的银行家,会控股一家华资银行,然后跟自己的银行合并重组,最后通过协议逼迫你们。”

张和平的话,令唐为沉默了一路。

为了保险起见,唐为下车后,还是请了和平律所的律师重新审核之前签的协议,并询问了一些防患外国银行控股华资银行的要点。

而张和平回到家后,刚跟老丈人唐明、丈母娘许洁凤说了没几句,保护伞公司总经理韦春桥就跑了过来,汇报保护伞公司内部清理贪腐的进展,以及各部门整改进度。

“我爸之前给你们说过,练武先养三分恶,不敢出拳伤人,练不出个所以然。”张北说着,左手成掌,右手握拳,朝张逸、常乐他们行了个抱拳礼,然后坏笑道:

“你们穿得这么厚,一起上吧!我保证不打你们的脸!”

“兄弟们,抄家伙,打他!”随着张逸一声吼,常乐、常兴、常青双手各抓一把雪,就冲向了要跟他们单挑的张北。

反观张南、张婷、常雯她们,这会正拿着锅盖、铁盆敲得不亦乐乎,给两边加油助威。

就在张家孩子在门前雪地里玩疯了的时候,卢院长带着那个特需病房的两个男家属,找到了后海北岸7号院。

“我刚才不是在电话里说了吗?”唐欣站在院门口,迎着突然造访的三人,皱眉道:“我先生已经回港岛了!”

“这位女同志,前天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张所长。”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满脸焦急的说道:“家父现在病危,还请张所长不计前嫌,出手相救!”

谐和医院的卢院长在一旁帮腔道:“张太太,情况紧急,你看能不能电话联系上张所长,我们跟他在电话里说?”

唐欣皱眉看了两个所谓的病人家属一眼,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们稍等一下,我打电话去港岛问问。”

语毕,唐欣回了东边门房,在窗户边拨通了电话。

没过一会,唐欣推开窗,向外面那个白大褂问道:“请问,你是不是卢院长?”

“是我!是我!”卢院长凑到窗前,接住了唐欣递出来的电话筒。

卢院长跟电话那头的张和平说了两句,就介绍起了病人的病情,然后把电话筒递给唐欣。

唐欣跟张和平说了两句,挂断电话后,她就根据卢院长报的电话号码,把电话打到了医院办公室,卢院长跟电话那头说了两句,问出了特需病房医生办公室的电话,然后请唐欣报出了港岛家里的座机号码。

再次挂断电话,卢院长感谢了一句,就带着两个病人家属往回赶了。

越过路口的摊贩,三人刚上一辆红旗轿车,就听那个中年人皱眉问道:“卢院长,我听你刚才打电话的意思,你们要请那位张所长,通过电话远程治疗我父亲?”

“唉!”卢院长叹道:“你们刚才也听到了,那串电话号码确实不是国内的,说明张所长真的回了港岛,不是在骗我们。”

“不是这个事,我是问,请他远程治疗这事,靠谱吗?”中年人的双眼,犀利的盯着这个谐和医院院长,怀疑对方想推卸责任,但他又不好放话威胁,实在是他们找气功大师捣乱在先。

关键是,如果他爸走了,以他的级别,真就威胁不到旁边这位大医院的院长。

“苏处长,能用的消炎药、退烧药,我们都用了。”卢院长耐心解释道:“但苏老一直没醒,再这样下去,恐怕……”

啪!

坐前排的年轻家属,忽然给自己脸上来了一巴掌。

似乎为了对称,他接着又给自己的另一边脸,也扇了一巴掌。

“都怪我!找了个假气功大师,害了爷爷!”

张和平在处理保护伞公司的事情时,没想到谐和医院的卢院长找到了二姐家里去。

他跟那边说了一会,挂断电话,就对坐在一旁沙发上的韦春桥、唐虎、吕军三人说道:

“吕军负责组建风纪小队,人数限定在23人,平时向韦总汇报;若遇特殊情况,可以直接向我汇报。有没有问题?”

吕军的表情有些失望,张和平没有选择他提议的副队长督促计划。

韦春桥急忙问道:“老板,这风纪小队的职责、权限怎么定?”

“日常监督,查漏补缺,可以反馈,但……”张和平说道这里,旁边座机又响了。

“不要干涉安保队伍的工作。”张和平撂下一句,就接起了电话,是特需病房医生办公室那边打来的,张和平又仔细问起了病人的情况。

保护伞公司总经理韦春桥见张和平朝他们摆手,便起身点了下头,带着唐虎、吕军他们走出了别墅。

到了别墅外面,韦春桥忽然转身,对着吕军说道:“吕经理,老板刚才的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你们24人可以为安保部查漏补缺,也可以监督其他安保人员,但不能干涉安保工作,明白吗?”

“明白,韦总!”吕军被韦春桥特意强调的24人点醒,他们这行人应该是暴露了,此后被限制在风纪小队里,就不能去其他部门乱蹿了。

除非,内地再给他们雁群安排些人手过来。

张和平感知到了韦春桥的话,心中有些感叹,一个近60岁的断臂大头兵,居然学会了揣摩他的心思,这权力还真是锻炼人。

抛开保护伞公司的琐事,张和平继续跟电话那头的老中医,说起了下针的注意事项,并耐心听着那边下针后,病人的各种表现。

卢院长赶回谐和医院后,顾不得医院里的其他事,略显焦急的赶去了胸外科特需病房。

他们三个刚出电梯,就发现一根黑色粗线,从医生办公室延伸到了特需病房中。

同时,他们还听到特需病房里的大声交谈,以及外面做着噤声手势、维持秩序的医生、护士。

“怎么样了?”

卢院长走到特需病房门口,刚问了一句,就被房间内的人低吼了一声,“别吵!”

谐和医院的胸外科主任把卢院长拉到一旁,隔了三、四间病房,才小声对卢院长说道:“中医院的乔老、蒋老,还有咱们医院的李医生、左医生、梁医生在里面,正根据张所长的电话指导,给苏老进行针灸。”

“效果怎么样?”四十多岁的苏处长没进病房,反而跟在卢院长身后,着急问道:“我爸能不能醒过来?”

不怪他这么着急,病床上躺着的那位,首先是他爸,其次是他们苏家的大依靠。

如果他爸现在就走了,这位苏处长未来的成就,能达到厅级,就要感谢他爸保佑了。

胸外科主任看了这位苏处长一眼,语气略显古怪的说道:“张所长说乔老他们不懂气功,针灸一小时如果不起效,就得改用推拿。另外,张所长又开了两副中药,正在熬制。”

“膏药好了!”一个老医生快步从医生办公室走出,一边走还一边活动手指、手腕关节,而他身后跟着一个端砂锅的年轻医生,以及一个拿酒精瓶的小护士。

“文老!”卢院长快步走过去,打了一声招呼。

“卢院长!”被称作文老的老中医,一边活动肩膀,一边笑道:“我觉得张所长说的推宫活血手法,配上这幅醒神膏药,肯定能将病人救醒。”

“醒了!醒了!张所长醒了!”房间里忽然传出一道兴奋的喊声,似乎在向电话那头报喜。

随着这声喊,周围一下子嘈杂了起来。

“安静!安静!听不到电话声了!”

又是一道喊,病房内外迅速安静下来。

而那位苏处长,已经趁乱挤进了病房,然后就见他父亲的头、胸、手、脚插满了秘密麻麻的银针。

“不要高兴得太早了!等会听我指挥,依次撤针,千万不要搞错了顺序。”

“另外,去问一下中药熬好没有,半小时内必须服下一剂。”

“还有,家属是否同意手术取弹片,这个弹片不解决,就只能保守治疗,但无法保证病人能否挺过这个冬天!”

病房里的人都在安静听着电话,虽然只有一个老医生的耳朵贴着听筒,但另外还有两个老医生的耳朵凑到了听筒旁。

三人碰头听电话的样子有些滑稽,但周围人都不敢发声,更别说笑了。

“张所长,我们有个疑问,病人体虚,可能无法承受再次手术。”接电话的老医生问了一个,他们认为很重要的问题,也是病人家属迟迟不敢答应的原因。

电话另一头的张和平说道:“做不做手术都有风险,保守治疗要面对反复发作的炎症、高烧、昏迷,你们都知道这对他意味着什么。”

“现在,病人醒了,以他的意志力,我相信你们能在他清醒的时候,取出颅内弹片。只要能取出颅内弹片,清除一部分脑溢血,就能减少昏迷发作概率,增加存活率。”

“这……”老医生迟疑说道:“我再问问家属!”

“别问家属了!”张和平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病人不是醒了吗?直接问病人愿不愿意做?如果要开颅取弹片,也是要告诉病人的!”

这年月的手术制度还没有后世那么规范,加上医患关系不紧张,医生的自主权还是挺大的,就是技术方面有待商榷。

不过,这个姓苏的特需病人,能得到专家组的待遇,相关专家医生的技术自然不用怀疑,这也是张和平力劝手术的原因。

赌一把还能活,不赌就只能等死,选择权在病人和家属手上!

过了一会,病房里再次响起声音,“张所长,这个开颅手术,你有没有把握做?”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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