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姜凝霜:合着我成苦主了?

清若轻抚眉梢,柔弱无力地朝着陆斩倒去,就像是被风雪摧残的碧蝶,身子单薄轻颤。

陆斩眼疾手快将其抱住,低头问道:“清若,你没事吧?”

清若顺势趴到陆斩怀里,拽着陆斩衣襟,脸蛋面无血色,柔柔回应:

“噬魂蛊有些特殊,虽是以元神为食,但将其逼出时却会损伤身体,感觉有些痛,休息休息估摸着就好了……”

陆斩握住清若手腕,眉头微皱。

虽说医、毒、蛊三科不分家,但其实专业知识还是有些差别,陆斩对噬魂蛊了解有限,眼见清若面色惨白,真炁也跟着乱了,当即将她拦腰抱起,快步朝着王都走去:

“已经影响到炁海跟经脉了,得回去调理调理,你若是撑不住就睡会。”

清若依偎在陆斩怀里,乖乖地点了点头,眼神儿柔弱不堪,任凭陆斩安排。

“……”

山涧旁边,白衣胜雪的凌皎月握剑跟上,气质颇为清冷,瞧着丝毫没有被清若的小把戏影响。

姜凝霜跟在后头,面色可不像凌皎月这般淡定,若不是清若实打实的出了力,按照她的暴脾气,至少得好好教训教训清若。

这小蹄子手段实在花哨,真够气人的。

眼见凌皎月跟没事人似的,姜凝霜忍不住嘀咕:

“你就没半点反应?那狐媚子分明是装娇弱…到底是花魁出身,手段多花呀……”

凌皎月心底说不出啥滋味,但确实不太痛快,听到这话不由心神微动,面色却依旧高冷:

“她确实受伤不轻。”

“我没说她受伤是假,关键是她的这副姿态,分明有做戏嫌疑……你性子冷冰冰的,本事也不怎么样,除了脸蛋之外,其他都是平平无奇,你若是不争取争取,回头咱们就要被清若踩在脚下了……”

姜凝霜这话说得不好听,瞬间激起凌皎月的火气。

“?!”

凌皎月深吸了口气,想给姜凝霜一剑,但又不想损了形象,便言简意赅道:

“胸大无脑。”

“……”

姜凝霜觉得凌皎月这话很酸,非但没有生气,甚至双手叉腰挺直腰板,继续道:

“行啦行啦,咱们吵嘴没什么意义,你真就愿意看着这小娘们作威作福?”

凌皎月依旧是淡淡的:“你觉得不高兴,你就去跟她争,我没时间因为这种事情争风吃醋。更何况,陆斩喜欢,我能有什么办法?”

“……”

姜凝霜接连被堵,有些哑口无言,暗道凌皎月果真不是一般女子,就这都能忍着不吃醋。

难道是自己心眼太小?

姜凝霜暗暗挠头,有点怀疑自我。

可转念想想,她这不叫小心眼。她没有不接受清若,甚至愿意跟清若成为姐妹,但是规矩不能乱。

谁大谁小、谁先谁后得说得明明白白。

规矩很重要!

姜凝霜思来想去,决定找机会立立规矩,让清若知道谁大谁小。不过现在不是立规矩的时候,得先回王都给清若疗伤再说。

………

——

回到王都已经是下午,陆斩抱着清若刚刚回到客栈,便听到客栈一楼传来交谈声:

“没承想庸王竟然联合孔雀山造反,为了得到王位,甚至在祖庙对至亲下手,实在是丧心病狂,孔雀山的那群妖魔能有什么好心?”

“话说回来,好在咱们圣女力挽狂澜,拿下庸王反贼,可惜的是圣女势孤力薄,也被庸王的人给杀了,咱们南疆以后可怎么办啊……”

“我听说大周的长公主亲临此地,为的就是解决这件事,长公主甚至将孔雀王宰了,当真是大快人心!有大周的人镇着,反贼们应该很快就会伏诛……”

“话是这么说,可大周终归是大周,当官的跟咱们未必是一条心……王族嫡系血脉都没了,王位谁坐?那长公主难不成能造个嫡系血脉出来?”

“咳咳咳…这话伱都敢说?上头斗法,咱们看着就行了…”

“对对对…我刚刚喝醉了,我什么都没说……”

……

客栈二楼,陆斩静听片刻,倒也并不觉得意外。

百姓们聊到的事情,都是上面想让知道的事情。上面若是不想让百姓知道,百姓自然不会知道。

女上司将姬梦璃之死归到庸王身上,也算是好事。

总归这场战斗是南疆内部斗法,姬梦璃跟庸王都不是好人。大周是伸出援助之手的友军,他是帮着南疆铲除“佞臣”的好人,也算是为民除害,让庸王背个黑锅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斩收回思绪,看着躺在床上的清若,道:

“你感觉如何?我现在帮你重塑炁海,能撑得住吗?”

清若知道重塑炁海痛苦,手指动了动,握住陆斩的手,轻声道:

“陆郎,我撑得住……”

陆斩的炁海常年混乱,万妖王、神火精粹等气息日常乱窜,重塑炁海可谓手到擒来。

眼见清若回应,陆斩拿出几株绛月神草,送到清若嘴边让她服下,然后将手掌放在清若的后背。

原本陆斩是想掏出自己的青玉流光琴的,毕竟是夜医专属武器,治疗成效有加成。但考虑到琴音难以入耳,怕累及无辜,便直接用手输送真炁。

源源不断的疗愈真炁犹如绿色光茧,缓缓将清若包裹其中。

陆斩先帮其稳固元神、疗愈身体创伤,然后才将霸道的真炁灌入清若体内。

“嗯……”

清若钗横鬓乱香汗津津,她五行属木,真炁颇为柔和,陆斩使用夜医之炁疗愈时,她尚且能够承受,可现在陆斩直接动用纯粹真炁,如火一般滚烫的气息流入经络,清若忍不住嘤咛出声。

陆斩听这动静,不敢放开手脚去做,再次问道:

“能撑得住吗?”

所谓重塑炁海,便是将杂乱的炁海捋顺,若是清若自己动手,还能减少几分痛苦,可若是借用外力,便意味着会有两股不同的真炁相撞,自然会痛苦些。

清若双目迷蒙,咬牙道:“能,再快点也没事。”

“?”

陆斩微微抿唇,自然不敢真的放开手脚,只能尽量放缓速度,帮其慢慢疗伤。

“呃……”清若身体轻颤,额头挂着冷汗,似是疼的厉害,眼神儿都有几分恍惚。

陆斩不敢大意,也不敢贸然停下,只能轻声安抚道:“忍一忍。”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转眼间日落西山。

客栈逐渐安静起来,街上传来兵马走过的声音,陆斩透过木窗,看着天边残月,手中动作不停。

清若已经昏昏沉沉,难以保持理智,时不时发出嘤咛梦呓,浑身衣襟被汗水湿透,整个人都似虚脱。

陆斩耐着性子,待将她的经脉、炁海全都疏通后,才缓缓放下手掌,双手按住清若肩膀,轻声问道:

“现在感觉如何?”

清若浑身脱力,任凭陆斩扶着,喘息有些粗重:

“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

“陆郎……咳咳……”清若咳了两下,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虚弱道:“妾身想洗個澡。”

陆斩暗暗松了口气,噬魂蛊威力确实很大,还好姜凝霜帮忙补足元神,否则事情会更麻烦,眼见清若逐渐恢复,便道:

“我帮你去打水。”

清若点了点头,眼神儿有几分迷离。

陆斩让清若靠着床榻休息,自己则是来到客栈一楼,吩咐店小二送水后,目光落在长街上的军队,便顺势问道:

“小哥,外面是怎么回事?”

客栈小厮摇了摇头,没吭声,等军队走远才低声道:

“客官不知道吗?天临山祭祖时庸王谋反,王室血脉皆死在战乱中…现在大周长公主莅临南疆,正在指挥大局,这些军队便是搜查乱党的……”

陆斩捉拿姬梦璃后,便没有跟女上司联络,得知事情进展顺利,便彻底放下心来。

店小二见陆斩不说话,便小声提醒道:“客官这两日若是没事,还是少上街,南疆要乱起来了。”

陆斩微微颔首:“多谢提醒。”

待小二将热水准备好,陆斩便施法带进房间。

……

房间里烛火明亮,清若趴在床头,葫芦形的身段儿起伏跌宕,脸色红润润的,瞧着气色好了许多。

眼见陆斩回来,清若偏了偏脑袋,声音带着几分虚弱:

“还是有些没力气,请陆郎帮帮妾身……”

“……”

陆斩将房门紧闭,稍作思索,便走到清若身旁,弯腰去解她的衣带。

两人早就是老熟人,做这种事倒也没什么尴尬,陆斩手法熟练,很快便剥去清若水绿色外衫,露出里面鹅黄色的内裙。

内裙轻薄贴身,勾勒出纤细腰身,可在腰身下方却逐渐起伏,圆圆的臀部将裙子撑得鼓鼓的。

陆斩眼神幽暗,三两下便将内裙扯下,然后便是观音端坐莲花台的肚兜,跟严丝合缝的小裤……

陆斩头次见到这种花样的肚兜,盯着被撑起的观音,有些诧异:

“你们合欢派的风格还挺野……”

清若微微一怔,而后低头看了看,非但没有羞涩,反而缓缓翻过身子,将撑得鼓鼓囊囊的观音跟几欲变形的莲花显露:

“这花样多圣洁呀?也不枉合欢派圣女之名嘛,陆郎喜欢?”

“……”

陆斩暗道清若还是手段花哨,忙得压制住心底旖念,道:

“还行,我帮你脱下来,先洗澡再说。”

清若不动弹,任凭陆斩剥个安静,像只白羊似的被抱进浴桶,她目光下移,落在剑拔弩张之处:

“陆郎不必忍耐,妾身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

陆斩喉咙微微滚动,强压着悸动,按着她的肩膀道:

“先调理两天再说,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再者,你现在身份特殊,还是要注意些。”

虽不知姬梦璃怎么帮清若瞒天过海的,但不管是现在的合欢派,还是以前的合欢派,都极其注重圣女清誉,清若既然身在其位,便要谨慎些。

清若抬手拨动水花,眼睛转了转,像是暗夜里的魔姬,轻声蛊惑道:

“陆郎的好意我明白,但如果陆郎难以忍耐,妾身可以换种方式犒赏陆郎……”

“?!”

陆斩望着清若,她坐在浴桶里,脸色被水雾熏得潮红,葫芦形的身段儿隐于水中,瞧着娇媚诱惑,可眼神儿却很清澈,一如初次见面时的憨傻。

陆斩目光动了动,心里头有些杂念,刚欲开口,却察觉到外面有些细碎动静,似乎有人前来。

……

——

月色中天,夜色融融。

客栈房顶之上,姜凝霜坐在青瓦上凝望皓月,心底乱糟糟的。

她跟凌皎月同陆斩回来后,陆斩便抱着清若一头钻进房间里,到现在都没有出来的意思,姜凝霜逐渐有点想歪。

正思绪乱飞间,身后忽然传来轻微动静,似脚步轻踩落雪。

“吱呀~~”

姜凝霜迅速回神,转头看向身后,便见威严霸气的大周长公主,正站在她的后边不远处,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噌~!”

姜凝霜麻溜地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魏前辈怎么来了?”

大司主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多礼,随意问道:

“今日折腾一天,还没休息?”

“……”

姜凝霜苦着小脸,她男人跟狐媚子共处一室,她哪里睡得着?

但这话不能跟魏前辈说…姜凝霜悄悄呼出一口气,调整心态道:

“担心城内不安生,便没有睡觉…魏前辈辛苦了,天临山的反贼都清理干净了吗?”

大司主瞧她撒谎,也没有拆穿,慢条斯理地道:

“本宫亲自出马,自然没什么问题…陆斩呢?他去追姬梦璃后,便没了动静,本宫以为他以身殉国了呢。”

“……”

姜凝霜心里正酸着,闻言更是酸得冒泡:

“姬梦璃死了,但是合欢派的圣女受伤了,观棋还在帮她疗伤呢……”

大司主微微挑眉:“那我去瞧瞧。”

“诶?”

姜凝霜急忙拦在大司主面前,谨慎措辞道:

“魏前辈!清若受伤颇重,里面不知道是啥情况,怕贸然进去污了您的双眼……”

大司主神色诧异,似笑非笑道:

“你倒是有趣,比公孙玄音有意思多了,守门都这么专业…不过你无须拦着本宫,本宫什么风浪没见过?里面是死是活总要去瞧瞧,总不能跟你似的,在这里放哨吧?”

言罢,大司主背负双手,脚尖轻点,朝着客栈下方走去。

“?”

姜凝霜根本不敢拦,也没有心情拦,她回味着大司主说的话,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情郎跟其他女人在房间孤男寡女,她在外边委委屈屈地放哨…

这事儿怎么品都不对劲…

合着她成苦主了?

*

PS:本身都请假了,但闲着也是闲着,坐不住,又写了一张…虽然字数不多,但比请假好,

(本章完)

第461章 做驸马可是不能纳妾的

姜凝霜站在烈烈寒风中,越想越觉得自己像是苦主。她有心跟着大司主去瞧瞧,可刚迈出步子,便又缩了回来。

坊主曾严肃嘱咐过,言称魏前辈没脸没皮,做事毫无底线,丝毫没有得道高人的风范,反而像是街边的二流子。

姜凝霜觉得魏前辈罪不至此,可坊主绝不会无的放矢……

思来想去,姜凝霜觉得还是不能插手大司主跟陆斩的事…至于她当苦主这件事,反正没几个人知道……

没人知道便是没发生…

姜凝霜攥了攥小拳头,在心底暗暗给自己打气,决定等以后再跟清若算算这笔账。

……

“哗啦啦~~”

彼时,客栈二楼,房间内暖香融融,气温逐渐上升。

清若趴在浴桶边缘,下巴枕在手臂处,白净的脸蛋素面朝天,就这么抬着头,眼神湿漉漉地望着陆斩,乌发遮住后背,只露出雪腻肩膀,水雾朦胧间愈发勾人。

陆斩正心猿意马,却忽然察觉到真炁波动,他的动作倏然停顿,转身走到门前,便听到敲门声响起:

“咚咚~”

紧跟着,不等陆斩回答,门外便传来推门动静,动作简单粗暴,十分没有礼貌。

“……”

陆斩握着门闩,隔着门缝嗅到熟悉香气,猜出来人身份,便将门打开,但没有让人进来,而是用身子挡着大半,道:

“夜色已深,大司主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大司主被堵在门前,双手抱着胳膊,眼神儿朝着房间里面瞟,眼角余光便瞅到浴桶中坐着个姑娘,隐约能看到两团雪白的团子。

“啧……”

大司主微微咋舌,眼神儿兴致勃勃,甚至垫脚朝着里面看了看。

哗啦~

触及大司主目光的刹那,清若便犹如触电般缩回水里。

清若原以为是姜凝霜,心底根本没当回事,结果没想到竟然是大司主,大司主甚至还津津有味地看她洗澡,这番场景实在是怪异。

大司主身份贵重,乃是德高望重的前辈,自然不能冒犯,清若脸蛋一红,直接沉入水里。

大司主遗憾收回目光,表情有些玩味:“陆大人,夜生活挺丰富的嘛。”

“……”

陆斩眼角抽抽,心道女上司果然见多识广,换作旁人看到这幕,多少都会有些尴尬,结果女上司还看得兴致勃勃。

陆斩心底惊讶,神色却波澜不惊,女上司就算再霸道,也不能不让下属找媳妇,这事儿他占理。

但站在门前不是办法,陆斩稍作思索,朝着门外迈出一步,转身将门关上,解释道:

“清若受了伤,我就帮帮忙。”

大司主转身朝着客栈后院走去,边走边道:

“没看出来你还会帮人洗澡,哪里学的这技术?也不知道孝敬孝敬我。”

“……”

陆斩干咳两声,他若是帮女上司洗澡,暂且不提其他人的看法,估计小楚都得拔剑砍他,便没有回答,而是转移话题:

“今日追杀姬梦璃发生意外,属下没能返回天临山,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大司主见陆斩不敢搭腔,摇头道:

“你这家伙平时瞧着色胆包天,真到份上也不过如此……”

陆斩眼角抽抽,觉得女上司越来越随意了,以前占便宜好歹还会找点借口,现在直接就言语调戏了,索性便道:

“客栈里面洗澡水多得是,要不咱们现在去找个房间?属下定全力以赴,争取将大司主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

大司主红唇微张,见陆斩还真敢接茬,凤眸微微眯起:

“你若不怕被皇帝砍头,大可以试试……”

陆斩无奈摊手:“臣只不过遵命行事罢了,何罪之有?”

“……”

大司主无言以对,觉得自己调戏下属不厚道,有点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便背负双手,摆出长公主的架子,道:

“做驸马可是不能纳妾的,到时候你这群莺莺燕燕都得遣散。”

“哪来的驸马?属下不过是公主的宠臣而已。”

“……”

大司主见陆斩反应这么快,脸上有些挂不住,本身是想调戏小年轻,没想到倒被小年轻调戏了,只能话锋一转,夸奖道:

“说起来宠臣,南疆的事幸甚有你这位宠臣,本宫才能掌控全局。本宫向来赏罚分明,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本宫都能答应你。”

“?!”

陆斩眨了眨眼:“什么叫不是太过分的?”

大司主抿唇,笑吟吟道:“你说呢?”

“……”

陆斩稍作斟酌,这个“不太过分”本身就是伪命题,他不能真的得寸进尺,女上司嘴上说得好听,心底指不定在想什么,万一是钓鱼执法就不好了。

况且,他现在算是春风得意,在镇妖司的地位不低,短时间内很难再升,物质上也没有其他渴求,这段时间通过劫富济贫,他的物资很丰厚……

思来想去,陆斩微笑着道:

“这都是卑职该做的事情,哪里还用得着奖励?大司主若是真想奖励,不如先记着,等以后卑职有需求了,自然会提起……”

大司主眨了眨眼,倒是有些意外,她以为陆斩会趁机提出些过分要求,没想到对方一身正气,倒显得她很功利。

“既然伱高风亮节,本宫也就不多问了。等你拿到神石后,本宫再一起奖励你。”

大司主背负双手挺直腰背,宏伟的胸襟愈发明显,补充道:“只要本宫能做到的,都会允许。”

“……”

陆斩觉得女上司意有所指,垂眸看了眼那宏伟胸襟,有些担忧女上司的纤细腰肢,是否能承担如此硕果…但又不敢深想,笑了笑,道:

“多谢大司主栽培,卑职倒是有件事情想问。”

“嗯?”

“卑职离京将近一年,不知道岚岚怎么样了?她可安好?”

“……”

大司主微微挑眉,眼神儿有点怪异:

“你倒是关心岚岚,她在无央宫能有什么事?只不过是忙于修炼,这才忽略了你罢了。偌大汴京,除了岚岚之外,你就没有其他想问的?”

陆斩认真想了想:“赵管家的女儿还好吗?这么久没见那個小家伙,还有点想她。”

“……”

大司主脸色沉了沉,想到易容成赵娇娇时,被陆斩各种欺负的画面,不悦道:

“本宫看你是没什么正事了,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作甚?与其有时间想这些,不如想想南疆,虽然局面被控制住,可南疆嫡系全没了,推举新王是个问题。”

提到正事,陆斩严肃起来,若有所思道:

“南疆嫡系虽然没了,可是旁系不少。大司主只需找个亲近大周的旁系,将其扶上位子,再以孔雀山妖魔作乱为理由,在南疆设立镇妖司,顺理成章。”

大司主稍加斟酌,微微点头:

“本宫也是这么想,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就算现在亲近大周,那个位子坐久了,未必不生出异心……”

陆斩道:“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不过,只要镇妖司的司长是我们的人,就不怕这个。”

大司主背着双手朝着前面走,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嗯,这件事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稍微花点时间就能解决。倒是神石的事情…你找到的那枚钥匙,真能找到神石吗?”

南海异动愈发频繁,大周各地已逐渐出现“南海妖毒”。这些妖毒是数千年前留下的,本已经沉寂,可随着南海妖族异动,再次焕发生机。

情况恶劣超出想象,目前只能仰仗神石。

陆斩掏出石人,递到大司主面前:

“这便是那枚石人钥匙,既然南疆的事情有你坐镇,我准备明日便顺着钥匙寻找千绝谷。”

大司主将石人放在手心,原本平平无奇的石人,忽然逸散出金光,金光如星点点,很快便消散。

陆斩触摸石人时,并没有这种异象,有些惊讶:“这是?”

大司主眉头紧锁,沉声道:

“这是来自神石的力量,这块石头确实跟神石有关。我跟镇世神剑血脉相连,身上自然有些神石气息,刚刚我触碰石人时,神石气息互相吸引,有了反应,便冒出了些金光…如此看来,或许真能找到神石……”

陆斩面露喜色,若真能寻到神石,也不枉他来南疆走一趟。

大司主神色却有些复杂,她将石人塞回陆斩手中,围着陆斩转了转,忽然抬手拍了拍陆斩的腰部,不等陆斩反应过来,又捏了捏陆斩肩膀…

“大司主?”陆斩有些不解。

大司主动作不停,像是打着工作幌子占下属便宜的上司,她在陆斩胸膛拍了拍,意味深长道:

“你小子运气确实不错,我派人寻找神石多年,始终没有音讯,你刚来南疆一年,便能找到神石线索,这可不是简单的气运……”

大司主乌黑眼瞳忽然变成金色,这是道家修者的望气术,她想看看陆斩气运有何不同,竟然如此顺利。

陆斩知道自己气运不错,但这事不能显摆,便道:

“或许就是单纯的运气好,若是我气运足够好,就不会父母双亡了……”

大司主看了半晌,觉得陆斩确实气运瑰丽,但也没太多特别,便收了神通,宽慰道:

“看开点,修仙界本就残酷,想要留住珍惜之人,只有变强,否则所珍视的东西,都会离开自己。”

“……”

陆斩干了这碗毒鸡汤,严肃道:

“确实如此,所以我会尽量找到神石,让天下苍生不用承受我之痛,我希望每个普通人皆能长命百岁,喜乐安康。”

大司主微微一怔,察觉到氛围有些伤感,便再次伸手拍了拍陆斩胸膛,道:

“胸肌练得不错。”

“……”

陆斩刚刚酝酿出的情绪,瞬间破功,他黑着脸看向女上司,不知道女上司到底想做什么。

时不时占便宜,看起来烧烧的,但他真想干什么的时候,女上司又根本不肯…

陆斩觉得,这种年纪大的女人,就是有些不好搞…

大司主笑了笑,将手拿开,懒懒道:

“不跟你多说了,三位红颜知己都在房间里等你,记得雨露均沾,本宫先走了。”

陆斩被撩拨得不上不下的,心底有些复杂,眼见女上司要走,只能拱了拱手,送她离开。

“记得雨露均沾哦。”大司主微微挑眉,伸手戳了戳陆斩胸膛,然后便慵懒从容地踏月而去,霸气身姿颇为缥缈,犹如月中仙子,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中。

“唉……”

陆斩听懂了大司主的暗示,微微叹了口气,转身朝着三楼走去……

………

——

与此同时,客栈三楼。

凌皎月正在房间里沐浴,截杀姬梦璃回来后,她便在房间没有出去。原本想安心修炼,但总控制不住去听陆斩跟清若的动静。

虽然知道陆斩是在为清若疗伤,可听到清若的动静,凌皎月还是思绪万千。

她跟姜凝霜说自己不在意,只是不想在姜凝霜面前丢脸,实际上她怎么可能不在意这些?

当听到清若洗澡时,凌皎月也想清洗一番。

“哗啦啦~~”

水声哗啦啦作响,凌皎月拨动清澈泉水,绝美的脸上有些凉意,心底有些乱糟糟的,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清若洗澡便洗澡,她跟着洗澡做什么?

人家有陆斩帮忙打洗澡水,她可没有……

凌皎月越想面色越冷,原本热腾腾的浴桶,都缓缓被冷气冻结,她坐在冰块里面,犹如雪山之巅的莲花。

从前为了炼化神火精粹时,陆斩十分殷勤,双修闭关时甚至日夜不眠,现在神火精粹炼化完了,陆斩哪还有以前的殷勤?

倒是转身对其他小妖精殷勤去了。

“踏踏踏……”

凌皎月正胡思乱想着,忽然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她耳朵微微耸动,同时铺展神识,当察觉到是陆斩来了时,便拎起外袍披上,拿着剑便守在门前。

“嘎吱——”

陆斩推门进来,还没有站稳,便被眼前的剑震了震,他伸手捏住剑身,诧异道:

“是我,怎么还动起来剑了?”

凌皎月握着剑,冷声道:

“原来是陆大人,我以为是哪里来的登徒子。陆大人不陪着清若姑娘,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陆斩愣了愣,很快便明白,凌仙子这是吃醋了,他伸手将剑夺过来,拦腰将凌皎月抱起,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让她跨坐在腿上,解释道:

“她修为不足,重塑炁海浪费了点时间,到晚上才弄好。刚刚大司主来了,聊了点正事,不过聊完我就过来看你了…凝霜……”

陆斩还没说完,突然觉得手感不对,他猛地低头,眼神诧异。

凌皎月真空坐在腿上,觉得凉飕飕的,察觉到陆斩视线,有些别扭道:

“你放我下来,我刚刚在沐浴……”

陆斩自然不会放开,在她脸上亲了亲,道:

“正好,省得那么麻烦…”

“?!”

凌皎月眉头紧皱,面色冰冷,她倒不是吃醋,只是觉得冷不丁出现个“姐妹”,陆斩应该跟她解释解释,结果她从下午等到天黑,都没等来陆斩,这才有些不舒服。

好不容易等到陆斩,结果对方两句话不离那档子事,凌皎月推了推陆斩,冷冰冰道:

“有需要去找姜凝霜,我没空。”

陆斩捏了两下,见凌皎月神色缓和,才柔声道:

“别生气啦,这件事确实是我没有提前报备,不过我跟清若的事情确实说来话长,我也没想到会在南疆碰到她,你若是想听,我慢慢跟你说……”

凌皎月面色潮红,作势推搡着陆斩,见推不开也就认命了,双手环住陆斩脖颈,身体前倾,咬着下唇道:

“倒不是我想知道,而是姜凝霜太闹腾…我跟姜凝霜本就不合,她闹腾我便有些烦……”

陆斩低着头,吃了两口雪梨,支支吾吾道:

“凝霜性子如此,你不必跟她计较,回头我去说她。明天我还要去找神石,今晚好好陪你……”

“?!”

凌皎月身体后仰,白皙的脖颈都有些粉红,咬牙道:

“想要找到神石,就要打开千绝谷…千绝谷里面还有蛊神宫殿,怎么想都不安全,我跟你一起去。”

陆斩将她抱起,放在旁边桌子上,脑子努力保持理智,道:

“你现在境界还不够,跟着去会有危险…不管能不能找到神石,我都要回汴京了,你和凝霜跟着大司主先离开,最近南疆乱糟糟的,在这边不安全……”

凌皎月抱住陆斩的头,脖颈后仰,半眯着眸子,酸溜溜道:

“我跟姜凝霜走了,留你跟青丘帝姬自己在这?你倒是好想法……”

“……”

陆斩哑口无言,半晌才忙里偷闲,道:

“怎么又提到世玉了?我跟她只是朋友,你别想那么多…再者说了,她是青丘帝姬,跟咱们立场不同,我心中有数……”

凌皎月还想趁机再多问几句,但是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她咬着下唇,埋怨地看着陆斩,一副被强迫又不敢反抗的模样……

陆斩早就习惯她这副姿态,倒没觉得什么,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寒冰精粹威力这么大?你全身都是冷冰冰的……”

“好像是…我本身就是冰寒体,现在更冷了…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嘶……”

“?!”

凌皎月微微一怔,后知后觉明白了陆斩的话,她猛地抬手,在陆斩背上打了两下,羞恼至极,但最终还是放下手,柔弱无助地荡起波浪……

*

PS:今天家庭聚餐,明天终于周一了,在家聚餐也累嗷嗷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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