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敞开来说(求订阅!)

见不得这样,老男人心疼地一个箭步踏进卫生间,从后面一把抱住杜双伶。

感觉到自家媳妇的身子微微发抖,他柔声地安慰道:“避孕久了一下子不容易怀孕,这次没怀上不要紧,等过几天咱们继续。”

听到这话,原本内心有些无措的杜双伶回神不少,把手里的卫生巾丢到纸篓后,伸出双手紧紧反抱住了他腰身。

张宣低头,跟她额头贴着额头说:“我不知道上次你和米见到底谈了什么?可不论你们谈了什么?达成了什么默契?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这些年经常做一个梦,梦里伱是我的妻子,所以现实中你必须也是我的妻子,八抬大轿过门的正式妻子。”

闻言,杜双伶的身子彻底松弛了下来,瓮声瓮气问:“真的吗?”

张宣举手:“我以秀琴同志的名义保证。”

他平日里最是孝顺,而这时候却不避讳地提起了未来婆婆的名字,杜双伶忍不住娇嗔他一眼,抬头问:“那你的梦里有米见吗?”

得,这个问题4年前米见问过,没想到如今双伶还要问一次,做个男人真是难啊!

张宣认真地说:“有。”

杜双伶轻声问:“米见在梦里也是你的妻子?”

就知道会问这致命的问题,张宣紧紧搂了搂她,恍惚地说:“梦里我们是夫妻,白头偕老,儿孙满堂;米见虽然没和我办证,却同样跟我相处到老,只是我们没有孩子,这是米见到死的遗憾。”

听到敏感的“孩子”一事,杜双伶眼皮垂了垂,瞬间明白了自己男人的意思:就算第一个孩子是米见的也没关系,他会跟自己白头偕老。

她明白,他这是对自己表决心,米见他不会放弃。

同时她还明白,自己男人这是对自己做承诺,一定会正式娶自己。

以前虽然对他的想法心知肚明,但两人还是第一次敞开来说,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许久许久,张宣不再逃避,直直地看着她眼睛说:“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是混蛋,我承认,我对米见一见钟情,我对米见有执念,我放不下她,这些年委屈你了。”

见他不再装傻充楞,杜双伶有些意外,意外之后还有些释怀,用山泉水一般清凉的声音问:“我呢,你爱我吗?”

张宣掷地有声地说:“爱!你是我天注定的妻子!”

杜双伶不怀疑这话,这些年他即使再花心,可对自己的宠溺却一日更甚一日,这也是她心里一再容忍的主要原因,不过嘴上还是不饶人:“我既然是你天注定的妻子,为什么初中一开始就和少婉眉来眼去?”

呃.瞧着这话问的。

直接把他一枪毙了,问傻了。

张宣叹口气,真心实意地说:“当初虽然觉得你很美,也很符合我的眼缘,可我那时候没勇气,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这是他的大实话,那时候他穿的鞋子从不会超过2块,最贵的是解放鞋。

而杜双伶一身名牌,随便一件衣服都可以换来别个好多套衣服,在镇中是独一档,所有任课老师都对家境优渥的她另眼相看。

有一次英语课上,他还还记得那位年轻女老师对调皮捣蛋的一男生说:杜双伶同学家里是镇上条件最好的、最有钱的,人家都还这么刻苦读书,你有什么资本不努力?

虽然这话不是对自己讲的,可所有同学、包括张宣,都能深切体会到英语老师说出那话时的羡慕和不屑。

对双伶的羡慕,对那调皮捣蛋男生的不屑。

试问如此情况下,有哪个男生敢轻易去撩拨有权有势的杜双伶同学呢?

人家有当过镇长的爷爷,家里生意无数家产无数,有镇上第一辆私家车,有一声哟喝就可以叫来上百号兄弟的爸爸,还有一个在湘雅医院工作的大学生姐姐,一个镇卫生院当主任的妈妈,这条件,这配置,山旮沓里的男生一听到就腿软了,哪里还敢有二心?

听他细细说起往事,杜双伶破涕为笑,主动亲吻他一口:“亲爱的,难为你了。”

见状,老男人松了一大口气,直接吻上了她。

一时间,卧室里满是春意,两人动情地亲吻着彼此。

几分钟过后,张宣双手捧着她的脸蛋:“双伶,我爱你!”

“嗯,我也是。”杜双伶全身浮现出一层红晕。

张宣郑重地说:“相信我好吗?”

杜双伶安静注视他面容半晌,最后还是开了口:“好。”

听到这声“好”,张宣眨下眼睛:“我们再吻一次。”

杜双伶伸手拦住他的嘴,片了他一眼说:“不要,外面都是人。”

张宣说:“不要管她们。”

跟他这般久了,杜双伶哪里还不知道他呀?

“这次一定!”

说罢

杜双伶到底是没拦住。

中途,察觉到客厅气氛不对劲的阮秀琴从厨房来到了主卧门口。

这段日子双伶在备孕的事情,人老成精的她老早就察觉到了,也知道为什么双伶会出现危机感,所以她选择假装不知道,甚至暗暗地想:要是有个孩子就好了。

她这个当婆婆的很是心疼这儿媳妇。

阮秀琴伸手想推门,可才开一条门缝就又把门合上了,只一眼,她就把里面的情况瞧了个一清二楚。

这混不吝,也就这点本事了,阮秀琴心里这么想。

还好有这点本事,还好能把双伶给哄回来,阮秀琴心里下一秒感觉很欣慰。

转过身子,同陶歌默默相看一眼后,阮秀琴心里又生了变化:真是走到哪都离不开女人,这满崽就是个祸害。

粽粑煮熟了,煮烂了,软糯香口,老男人一口气吃了俩,吃到肚子胀气。

杜双伶对红豆粽粑情有独钟,陶歌喜欢肉粽,阮秀琴和邹青竹荤腥不忌。

傍晚过,陶歌捡了10个腊肉粽和10个蛋黄粽,准备回家。

张宣问:“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陶歌望一眼不远处的杜双伶,摇摇头:“算了,姐自己回去,你到家陪陪双伶。”

见他要做声,陶歌接着说:“你现在不适合去见我家那两老。”

张宣怔了怔,心有戚戚地闭嘴了。

送走陶歌,张宣又捡了一些粽子去送人情,比如管院主任啊,高校长家啊。

随后又捡了20个纯糯米粽来到了附属医院找杜钰。

“给,你最喜欢的纯糯米粽,我妈亲自包的。”一见到杜钰,张宣就把手里的粽子递了过去。

此刻杜钰正在门诊室,里面杵着6、7个医院同事,原本热热闹闹的场面,顿时平静了下来,齐齐看向张宣,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人物。

张宣脸带笑意地同大家视线相接,算是打了招呼。

一句“我妈亲自包的”,杜钰听得很是开心,只见她热情地接过粽子,随后给办公室一人发一个,随后拉着张宣出了门:

“你怎么给我送这么多?”

张宣笑笑:“再少就不够你吃的了。”

杜钰扫一眼周边,小声地自我打趣:“你这波操作真是给我涨面子,百亿富豪,一代文豪,怎么办?我现在虚荣心爆棚。”

张宣不接茬,问,“刚才座椅上的那位就是你导师?”

“人家可没在座椅上,一见到你就站起来了,你的面真大。”

杜钰揶揄一声,接着说:“那是他的妈妈,母子俩非常像,好似剥了一张皮,你觉得怎么样?”

张宣实话实说:“还不错。”

走出医院,杜钰对他讲:“你请我吃粽子,我请你吃晚餐。”

“成。”张宣答应地干脆利落。

杜双伶没怀上孩子,生活一切照旧,又步入了往日里的轨道。

看书读报写作,心血来潮时还偶尔去上上课,时间一眨就到了6月中旬。

老家村委给阮秀琴来了电话,说上村遇到了百年一遇的大洪水,一夜之间河堤决堤了,村里半数农田淹没了,离河近的木房子被冲走好几幢,还被大水冲走了牛羊无数,好在大家警觉,没有人员损失。

挂断电话,阮秀琴说:“双伶很快就放假了,我打算带着她回去趟。”

张宣蹙眉:“您老要不等一段时间,我从沪市赶回来跟您一起回去。”

阮秀琴疑惑:“你不是要去京城米见那吗,怎么又要去一趟沪市?”

张宣说:“李梅告诉我,8月1号第一款手机上市,让我提前过去看看。”

阮秀琴盯着儿子瞧了会,最后没好气地说:“我还是跟双伶回老家吧,别到沪市把我儿媳气坏了。”

张宣:“.”

见她老人家心意已决,张宣有点放心,但相处两辈子了,知道亲妈是什么样的人,到底是没拦着,只叫从沪市赶回来的刘雨菲跟着一起回去。

同时给她老人家开了一个账户,里面存入300万。

他知道,洪水过后,村里会迎来一场大建设,比如修马路,比如筑河坝,比如修桥.

还比如翻新村里的小学,把木房子教学楼翻新成红砖楼。

这些都要钱,而且是大钱,村委会肯定会来老张家募捐的,而阮秀琴同志又是个感恩的人,有笔钱在她身上有底气些。

账户办好,一切琐事弄好,张宣悄悄嘱咐:“老妈,在家里尽快把事情盘顺好,过段时间我可能需要您帮忙。”

阮秀琴意会:“想让我去京城帮你补漏?”

“瞧您说的什么话啊,那也是您儿媳妇。”张宣脸皮厚实得很。

听到要去京城,阮秀琴心里突然升起一种预感,沉默好会问了一个问题:“一定要这样?”

忍了好几年的老男人适当透点口风:“这是计划里的一环。”

阮秀琴问:“为了同时抓牢双伶和米见?”

张宣坦诚:“是!”

阮秀琴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末了叹气说:“这样委屈双伶了。”

张宣缓沉开口:“我知道,不过只是暂时的,她们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怎么可能刻意偏袒一人。”

阮秀琴停住步子:“米见会配合你?”

张宣望向窗外,许久才说:“米见本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她走到这一步,也是被我逼的。

要是她只有一个人,她都不会为难我半分。”

他这话没有半分虚假,前生米见没有在感情问题上给过他半分压力,一直是心甘情愿跟着他,到老也无怨无悔。

阮秀琴听得轻轻点头,问了一个一直担忧的问题:“米见父母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张宣告诉她:“她爸爸是一个很通情达理的人,她妈妈是大学老师,应该不会为难您。”

阮秀琴问:“妈到时候去京城了,那双伶呢?不能我们娘俩都在那边吧?”

张宣说:“我会回来的,到时候陪在双伶身边。”

“你呀你.双伶聪明着呢。”阮秀琴再次无奈地感叹一声,出了门。

最后一晚。

两人亲热一番,杜双伶有气无力地枕着他的左肩膀:“亲爱的,今天下午我打电话回家,镇上有一对兄弟在河边捞鱼虾被大水冲走了。”

张宣错愕:“这种天还敢去河边捞鱼虾?这是不要命了?”

杜双伶同样非常不解,“好多人亲眼看着他们被大水冲走的,想救都没办法救,洪水太大了。”

闻言,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为什么这样的人总是会层出不穷,年年有,代代有,要说他们笨吗?平时还真不笨,甚至有些还口齿伶俐的很。

卧室沉寂些许,杜双伶说:“我和妈妈明天回去了,你自己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张宣大手在她身上划了划:“嗯,我会注意的。等到8月份,我回来接你。”

一声“我回来接你”,杜双伶沉沉地睡了过去。

机场,送走阮秀琴和杜双伶进入检票口后,陶歌问张宣:

“下一站你去哪?京城?还是沪市?”

张宣往回走:“先去沪市一趟,过几天再去京城。”

钻进车内,陶歌饶有意味地说:“哪都别去,今晚先陪姐。”

张宣伸开手指,弯了弯,道:“最近写作太过勤快,手指关节都疼了。”

陶歌看向他左手:“这只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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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53章 ,文老爷子和文慧

沪市,瑞金医院。

在院长办公室内,文老爷子和龚院长各坐一端,中间小桌上铺有象棋,两人低头望着棋谱,寂静无声,很是投入。

许久,文老爷子右手执马踩上去,将军。

面对这一步棋,龚院长并不惊慌,不急不慢出帅。

文老爷子继续踩马将,淡淡地道:“说吧,我这病情况怎么样?”

龚院长捏着“帅”,顿了顿,稍后退回去:“文老,你要是好好配合治疗.”

文老爷子挥了挥有些干枯的右手:“直接告诉我结果,我这老头子还能活多久?”

说罢,文老爷子上车,抓像。

龚院长有心不想说,继续劝慰:“听说美国那边出现了一种新的药”

文老爷子抬头,瞪眼再次打断:“新药能治疗癌症?如今的癌症能治?”

龚院长无奈:“不能,但.”

文老爷子第三次不让对方把话说完:“你以前在我手底下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我的脾气?”

龚院长早年是随军医生,刚好在文老爷子部队里,那时候两人既是朋友,也是上下级关系,这也是龚院长对文老爷子一直恭敬有加的原因。

看到对方心意已决,龚院长说:“要是积极配合治疗,或许把病情控制住”

文老爷子显然知道对方的秉性,压根不信,下巴翘起:“要是早个几十年,你敢拿这话糊弄我,我一枪就毙了伱。”

龚院长苦笑一声,随即陷入了沉默,但最后还是开口道:“保守1到2年。”

文老爷子盯着对方眼睛瞅了几秒,接下走棋,脸上自始至终都很平淡,似乎看透了生死似的。

“咚咚咚”

就在屋内两人进行激烈地厮杀时,外边忽地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龚院长朝外边喊。

门开,进门的是文老爷子平日里的随行司机,手里还拿了一个文件袋,走过来后只是对龚院长隐晦地行了个礼,就静坐在一边,不发一言。

文老爷子只是瞄一眼司机手里的文件袋,收回视线,继续聚精会神地下棋。

如果是平时,文老爷子一般会给龚院长留点颜面,赢了就可,不会把对方逼得太难看。

但今天,龚院长言语上的不爽利换来了一顿棋盘上的折磨,足足20分钟过后,他才缓了一口气,总算把这盘下完了。

不,应该是在折磨中把老首长伺候好了。

拿掉龚院长身前的“帅”,文老爷子静了静,稍后把手里的握着的象棋子往桌面一放,起身就朝门口走出,没打招呼,走地行云流水。

司机跟着起身,跟着出门。

目送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后,龚院长眼神又在棋盘上逗留了好一阵,临了他把门关上,抓起桌上的电话开始摁键。

摁文家的座机号码。

可号码才摁一半,龚院长顿了顿,暗暗叹口气,把听筒放了回去。

下到一楼,文老爷子钻进车内,拉好车门就问:“调查结果?”

司机说是,双手把文件夹送上。

文老爷子伸手拿过文件夹,问:“有没有惊动他身边的人?”

司机回答:“为了不影响他的生活,我们调查的很节制。”

听到这话,文老爷子开始打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叠资料。

资料不少,拢共59页,涉及的时间段很广,前后囊括了张宣有记录的一生。

比如小时候的学习成绩,比如高中时的模拟考试,比如他和肖少婉的第一次恋爱.

比如他的第一次投稿,第一次写书.

看到张宣曾给知音和青年文摘投稿,一直认真浏览的文老爷子打破了沉寂,“帮我把这些杂志找齐。”

司机对此早有准备,探身拉开副驾驶的黑色行李袋,从里面掏出一摞摞杂志,观其刊物名称,分明就是知音和青年文摘。

司机很用心,不仅把张宣发过的期刊一本不落地找全了。还在每本书中放有书签,翻开就能看到张宣的文章,能为文老爷子省去不少翻书的时间。

视线在杂志上过一遍,想了想,文老爷子把手里的文件夹先摆一边,看起了杂志。

看第一本,文老爷子没什么反应。

看第二本,还是没什么反应。

可看到第7本时,文老爷子眉毛微蹙,他发现这些文章没什么实际内涵,都是情情爱爱就算了,甚至有相当一部分是关于糜烂生活的描写。

连着看了13本,文老爷子忍不住出声:“当时的稿费怎么算?”

司机说:“张宣成为特约撰稿人后,润笔费是千字二百五。”

想起张宣的家庭情况,文老爷子只说了一句:“也不算少了。”

杂志不再看,文老爷子再次捡起文件资料往下翻阅。

翻到肖少婉的资料时,文老爷子只是粗粗扫一眼。

翻到米见的资料时,文老爷子对着米见的照片端详了很长一段时间。

翻到莉莉丝资料时,文老爷子对“文征”的个人资料详细了解了一遍。

翻到苏谨妤资料时,文老爷子对其的关注点是校内主持人和学生会会长方面。

翻到希捷资料时,文老爷子问:“这个你怎么看?”

司机一直在留心老爷子的东西,回答:“希捷和张宣接触的相对并不是特别多,家庭背景也比较简单。以张宣的性格和行事方法看,希捷并不具备吸引他的独特点,这是我比较疑惑的地方。”

司机这话的意思很简单:相比普通人来说,希捷的长相还算出众,但跟他的那些红颜知己比,并不出彩,他想不明白张宣为什么会突兀地对她下手?

文老爷子摇了摇头,并不认同这种说法。

到目前为止,张宣的红颜知己虽多,可真正发生关系的就那么几个,希捷要是没有独到之处,不会至此。

司机试探问:“要不我对她深入调查一番?”

文老爷子没做声,默认了。

缘由是到了他这个年纪,感兴趣的事情不多了,恰恰这是一个,所以批准了司机提出地深入调查。

而所谓的深入调查,那就是利用一切手段。

略过希捷的资料,文老爷子翻到了董子喻的个人资料。

两分钟后,他问:“去蜀都了?”

司机回答:“今年正月18去的蜀都,理由是为了照顾其嫂子,她嫂子患有乳腺癌,定期在华西医院化疗。”

见文老爷子没做声,司机说:“两人在校内关系虽然要好,却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双方都很有分寸。”

见文老爷子还是不做声,司机思考几秒,道:“不过可以确认一点,这董子喻一直对张宣有好感,要不要我派人去蜀都一趟?”

文老爷子盯着关系一栏中的“知己朋友”四个字瞧了半晌,道:“这里有点不寻常,你帮我验证一下是否正确。”

司机记下。

往下继续翻,翻到黄鹂资料时,文老爷子只扫了一眼名字就没了兴趣。

翻到陶歌资料时,文老爷子动作停滞了,一字不落地看了起来,三分钟后,资料看完了,他整个人也陷入了沉思。

最后的资料是杜双伶,文老爷子先是看照片,接着看资料,看个人资料,看家庭资料,看她和张宣的人生过程。

资料看完,文老爷子又看向了杜双伶的照片,末了抽出米见的资料,把两女的照片摆一起。

没头没脑地发问:“是这两个人吗?”

司机回答地非常简洁:“是。”

文老爷子左手拿起米见的照片,右手拿起杜双伶的照片,忽然又问:“换你在他的位置,你会选谁?”

司机可不傻,在这个位置反而很聪明,闭口不提。

文老爷子瞅了瞅司机,好一会儿后,再次问:“你说,我是不是该棒打鸳鸯?”

司机低头,假装没听到。

文老爷子还想开口,却没有征兆地咳嗽了起来,弯个腰,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司机快速动了起来,左手帮着拍背,右手则横在文老爷子胸口,让后者借力。

咳嗽来得快,却去得慢,直到把文老爷子的脸都咳红了,直到文老爷子吐出一口痰,一口带血丝的浓痰才善罢甘休。

开门下车,把纸巾丢到外面的垃圾桶里,文老爷子缓了缓神说:“替我寻一处安静的地方,接下来我要一个人呆段时间。”

司机迟疑,但还是点头。

回到车上,文老爷子一连吃了几种药,等到稍微回过神后,他喃喃自语地说:“以前啊,我总认为自己比那些战友多活了几十年,够了。

可临门一脚才发现,还是有让我记挂的东西,有让我记挂的人。”

司机听得有些动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

眯着眼睛休憩一段时间,文老爷子看向前头,“回家。”

司机打火,发动车子往五角广场行去。

50分钟后,车子停了,文老爷子抬头望了望2楼,往楼道走。

此时文慧正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旁边坐着袁枚和林思思,时不时还从厨房飘来一阵阵香气。

三姐妹中,林思思年纪最小,也最藏着不住事,对着报纸嘀咕:“真有钱,3000多万的版税稿费说捐就捐了。你说我们这么努力,到头来才挣几个钱啊?”

袁枚笑道:“他现在是公众人物,很多青少年是视他为偶像,他这笔钱省不了。而且效果挺好,今天我过来时,看到新华店门口排队买“人世间”的都排到马路上了。”

林思思问袁枚:“你说他捐这笔钱,会不会心疼死?”

袁枚摇头:“你只看到了钱,没看到物品清单,这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钱,我个人觉得吧,像他这种人,这点钱早就已经不入眼了。”

林思思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没想过吗?他写“人世间”写了两年,用笔一字一字写了7个版本,每个版本一百多万字,将近一千万字啊,就这么捐出去了。”

袁枚说:“这才是格局和诚意,所以人家招优秀女人喜欢是有道理的。”

说到女人,两姐妹相视一眼,林思思直接问文慧:“姐,你和他关系那么要好,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吗?”

文慧头也未抬,“几个月没联系了。”

林思思还想问,却听到门口传来了脚步声,转头看到文老爷子时,起身走过去关心问:“外公,你身体怎么样?”

文老爷子对她露出慈祥地笑:“没大事,就是支气管炎犯了,这都是老毛病了。”

听到这话,袁枚和林思思放了心,反而一旁看报纸的文慧感觉出了不对劲。

从小到大跟在爷爷身边,文慧对他的习惯了如指掌,每次只要爷爷露出这种笑容说没事,那十有八九有问题。

思绪到这,她一下子没了继续看报纸的心情。

见孙女把报纸扔一边,文老爷子不动声色地坐过去,拿起报纸看了会,随后问:

“你的钢琴曲练得怎么样了?”

文慧说:“练完第6首了,还差2首。”

文老爷子听得点点头:“不用急,好好练,要精益求精,到时候开演奏会了,爷爷去现场给你捧场。”

林思思这时插话:“外公,姐十月份在德国柏林有演奏会,我们都要去,你要不要一起去?”

袁枚听得吓一跳,速度接过话茬:“对啊,外公,倒时候还有慧慧的朋友杜双伶、米见也去,人多热闹。”

文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瞥一眼这大外孙女,摆摆手道:“国庆我跟一些老伙计约好了看戏曲,你们去吧,到时候多拍些照片回.”

“叮铃”一声响,打断了文老爷子的讲话。

三人齐齐看向文慧。

文慧从容地拿过手机,点开张宣的短信:我到沪市了。

这条短信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毕竟曾跟他有一个约定:去京城前,让他先来见自己。

文慧静了静,回:我知道了。

收起手机,她转头问文老爷子:“爷爷,支气管炎严重吗?”

文老爷子抖了抖手里的报纸说:“老样子,到这个季节就咳得厉害。”

文慧小嘴动了动,后面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午饭过后,袁枚悄悄找着机会问她:“张宣来了?”

文慧没避讳,说是。

袁枚晓得该怎么做了,立即朝着周容喊:“舅妈,我跟慧慧去琴行了,晚餐不回来吃。”

这事经常发生,周容没有怀疑,问:“晚上回不回来?”

袁枚伸手挽着慧慧往门口走:“还不知道,到时候给你们打电话咯。”

袁枚走了,带走了文慧。

林思思本来想跟着去,可这趟有事求外公,没办法。

而文老爷子呢,在沙发上慢慢地喝饭后茶,浑浊地目光一直随孙女的背影移动,直到门关才转到电视新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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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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