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4.第898章 异变(1)

第898章 异变(1)

过弓卢水向南,经过了数百里的荒漠与原野后。

富饶的幕南草原,便已经袒露在眼前。

屠姑射勒住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受了一下这不同于金山脚下的气候。

温暖、潮湿的季风,正刮过整个幕南草原。

昨夜甚至还下了一场雪,草原上,随处可见积雪的痕迹。

但,嫩草已经长出来了。

跳下战马,用脚重重的在地上踩了一脚。

脚下的草地,虽然略显干燥,但却很松软。

不像幕北的草原,一脚踩下,硬的和石头一样。

“这些乌恒奴隶!”屠姑射狰狞着面孔:“他们怎么配生活在这样的富饶草原?”

他转过身去,问着自己的部下,那些髡头辫发,穿着破破烂烂的羊皮袄,拿着青铜武器或者石制武器的士兵们:“呼揭的勇士们!那些乌恒奴隶,和丁零人一样下贱的东西,比蠕蠕人还懦弱的部族,却占有了世界上最好的牧场!”

“他们每天都能吃到新鲜的奶酪,喝到甘甜的河水!”

“甚至可以安详的晒太阳!”

“看这太阳吧!”屠姑射望着那当空的春日:“祂是这样的温暖!”

如今的幕南西北部,白天的气温,大约也就十二三度,最高可能二十度左右。

但……

与呼揭人在金山的老巢一比,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度假村!

因为,现在的金山脚下,依然是北风呼啸,寒风刺骨的季节。

在呼揭人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夏天这个概念。

只有冷和更冷。

这让所有呼揭骑兵,从心底生出浓浓的仇恨。

特别是,他们知道,占据这片草原的乃是乌恒人。

乌恒人是什么人?

奴隶!

冒顿大单于和老上大单于征服的卑贱种族!

草原上鄙视链的最下层。

与丁零人、扶余人和鲜卑人是一个级别的。

而现在,这些下贱的奴隶,却占有了呼揭人做梦都不能拥有的土地。

嫉妒与愤怒,立刻郁积在每一个人心中。

“大王!伟大的王!”一个呼揭贵族提着他的流星锤,走到屠姑射面前,屈膝叩首:“请您带领我们,将这些下贱的奴隶,统统杀光吧!”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几个乌恒贵族的头颅,收藏到我的穹庐中,让他们日夜看着我是如何鞭笞他们的孩子,凌辱他们的妻妾!”

其他人纷纷高呼:“伟大的呼揭王啊,白神与黑神最虔诚的信徒,请您指引我们征服的道路!”

作为一个生活在贫瘠、寒苦的金山脚下的部族。

呼揭人靠放牧所得,是极为稀少的。

甚至可以这么说,若是纯粹靠着畜牧,他们都要饿死!

正是依靠着不断的对外劫掠与杀戮,他们才能维持存在。

这些白皮肤,浓毛发的呼揭人,早在百年前,就是一个依靠着征服与杀戮而兴盛的国家。

他们曾经是月氏帝国的重要盟友,也是匈奴人最忌惮的敌人之一。

就连匈奴的冒顿单于,也曾在他们手下吃亏。

祁连山一战更是震惊草原。

不过三千呼揭骑兵,以其悍不畏死的决死冲锋和贴身肉搏,打散了超过八千的匈奴单于精锐。

迫使冒顿单于只能收兵退却,积蓄力量。

过了十五年,才由老上大单于复仇成功,一战而亡月氏,并定鼎西域。

所以,在当年,匈奴的老上大单于,将此丰功伟绩,写在了给汉太宗的国书上,得意洋洋的炫耀:以天之福,吏卒良,马强力,以夷灭月氏……定呼揭、乌孙、楼兰及其旁二十六国,并为匈奴。

将呼揭列为一个与乌孙、楼兰相等的敌人。

而不是连名字都没有的‘及其旁二十六国’。

换而言之,在当时,呼揭就已经是有数的强大势力。

是有名有姓,有戏份和台词的角色,而不是连鸡腿都没有的龙套。

故而,匈奴征服呼揭后,也是极力提防和镇压。

错非汉匈争霸,匈奴到了生死存亡关头。

匈奴人是怎么都不会放出这头野兽的。

因为,他们就是一群只会破坏,不会建设。

纯粹的野兽与杀戮机器。

回想着祖先的丰功伟绩,屠姑射扬起自己的马鞭,意气风发的下令:“呼揭的勇士们,白神与黑神的子民!去征服吧!”

“杀掉见到的所有男人!”

“将他们的女人、牲畜、孩子,全部俘虏!”

“乌~~~~拉~~~~~~!”呼揭骑兵们,用他们最传统的战斗号声予以回应。

这是在金山脚下,与塞人作战时常用的号声。

就像狼嚎,也如虎啸。

随军的十几个萨满祭司,则拿起了他们的法器——呼揭人战胜的敌人首领身上取下的骨头与皮做成的器物,向着呼揭骑兵们施法赐福。

“黑神会保佑你们!”一个萨满祭司,用着大雁羽毛,从法器里洒出些不明液体,这些液体的成分很复杂,若用科学仪器分析的话,可能会发现牛羊的血液、人的尿液、jing液还有妇女的月事血以及很多其他人畜器官组成的东西。

这和呼揭人的信仰很像。

既有匈奴的萨满教教义,也有着西方异域宗教成分,甚至还有些从遥远的巴克特里亚传播来的浮屠教成分。

但这些呼揭骑兵,却都是癫狂无比。

像是磕了药一样兴奋起来。

“黑神与我同在!”一个呼揭骑兵,在被撒了液体后,亢奋的大叫起来。

随即,草原的平静被打破了。

马蹄声,隆隆响起。

炼狱降临在这与瀚海交界的草原边陲。

……………………………………

延和二年春三月十七。

盐泽。

司马玄登上了这盐泽一侧的高地,远眺四面。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奇特的地理。

四面都有风吹来,地表上,密布着无数大大小小的湖泊。

不过,这些湖泊都是咸水湖。

沙滩和戈壁上,随处可见结晶的粗盐粒。

“好地方啊!”司马玄抚着髯须:“若在此建城,足可控扼整个幕南的食盐供给!”

这确实是事实。

幕南地区的主要食盐供给,除了自汉进口,便是从这盐泽获取。

作为幕南最大的盐产地,盐泽每年能向各部提供数百万斤廉价的结晶盐。

呼奢部族,就是靠着垄断盐泽的产盐而兴盛起来的。

所以,他们平时也在此地,布置了兵力防备其他人来偷盐。

只是,不知道为何,当司马玄率部从盐泽的西北迂回而来时,并未发现有任何守军。

这使得,他的骑兵得以兵不血刃的占据这一战略要地。

从地理上来看,这处盐泽,位于鶄泽偏北三百里左右,距离弓卢水大约六百里。

扼守此地,不仅仅可以阻断呼奢部北逃的路线。

更可以从其脆弱的后方发起突袭。

“马上派出斥候,对附近百里进行侦查!”司马玄下令:“其他人原地修整,保养马匹与兵器,随时做好作战准备!”

“诺!”众将纷纷领命,各自下去布置。

在过去的六天里,护乌恒都尉的两千轻骑兵,连续急行军超过一千里,从南池迂回到了此地。

一路上,光是换马,都换了四次了。

每一次都要花上大半天时间,主要是为了重新钉马掌。

好在,士兵们对这个工作,掌握的很熟练。

所以,没有浪费太多时间。

趁着这修整的时间,司马玄也亲自带队,深入部曲之中,探望士兵,鼓舞士气。

“君等务必保持状态,争取一战而下!”司马玄每到一个仕伍,都会对将士们说道:“那呼奢部,可是有数十万的牛羊与马匹!”

“来前,天使已经许诺,将从缴获之中,拿出部分财富,奖赏有功将士!”

这也是目前汉军的惯例与传统了。

没办法,军功勋爵名田宅制度崩毁了。

能够鼓舞士气和提高士气的手段,就只剩下了这单纯的物质激励。

不过,这个方法确实很有效。

士兵们听着,都是欢呼雀跃。

满脑子都是数十万牛羊牲畜这个数字。

两个时辰后,司马玄派出去的斥候,纷纷返回。

他们带回了一个让司马玄错愕万分的情报。

斥候们从盐泽向北、南搜寻了数十里。

他们没有发现任何牧民。

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秦司马!”司马玄马上叫来了护乌恒都尉的左部司马秦武,对他布置任务:“请你立刻带人,向鶄泽方向搜索,务必探知情报!”

此刻,司马玄不得不怀疑,汉军出动的情报被呼奢人获知了。

若是这样,呼奢人会有很多种选择。

其中,最恐怖的,莫过于北逃!

尤其是考虑到,鶄泽与弓卢水在直线距离上,不超过八百里这一事实。

换而言之,呼奢人若决定北逃,此刻,他们恐怕已经在向着弓卢水前进了。

若不能及时堵住他们……

司马玄知道,自己恐怕真的得提头去见天子了!

送走秦武后,司马玄立刻下达了备战命令。

旋即,才刚刚修整了不过两个时辰,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补上一觉的护乌恒都尉的骑兵们,就听到了代表备战的号角声。

而此时,距离呼揭人越过弓卢水,已经过去了两天。

这些野蛮而恐怖的骑兵,在整个呼奢部的牧场,肆意的散播着恐怖与惶恐。

(本章完)

915.第899章 异变(2)

第899章 异变(2)

燃烧的穹庐,照亮了夜空。

拿着屠刀,屠姑射意气风发的走入这乌恒人的营垒里。

数百个男人,都已经被杀死。

包括老人和高过车轮的少年。

女人和孩子们,则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看着这些北方而来的征服者。

“你们!”屠姑射拿着手里的骨刀,看着那些女人和孩子,得意洋洋的拎起一个血淋淋的人头,丢了过去:“从现在开始,就都是呼揭人了!”

“必须,适应和学会呼揭人的生活方式!”

“必须,信仰呼揭的神明!”

作为一个在金山脚下的艰苦环境中成长起来的部族,呼揭人能够延续至今,靠的就是这一套模式。

杀死敌对方的男人,将他们的女人和孩子,变成自己人。

引弓之民的传统和习俗,给了他们这个扩张方式提供了最合适的土壤。

战败方对于战胜方,拥有一切权力。

所以,这些乌恒女人和孩子,在恐惧中,都顺从的匍匐到了地上,以额触地,献上了自己的忠诚:“如您所愿,伟大的大人!”

反正,这草原上,征伐杀戮,只是日常而已。

更何况,乌恒各部,享用了太久的和平。

早就被这安逸磨平了棱角,很多人甚至在遇袭时,连弯弓都忘记了。

以至于,呼揭骑兵,势如破竹。

两天内就突进到了呼奢部的核心。

现在,他们距离鶄泽已经只剩下不过一百里的路途了。

对于骑兵来说,这么点距离,可能只是一次简单的奔袭就可以办到。

不过……

也因为如此,呼奢部已经在其老巢开始布防。

四五万的牧民和成千上万的牲畜群,都龟缩到了鶄泽及其附近地区,似乎准备固守待援。

但那又怎样呢?

屠姑射冷笑着上前,从这些女人里挑出几个屁股大、骨架宽的(对呼揭人或者任何游牧民族来说,这样的女人才是美女,因为她们能生养……),狂笑着驱赶着她们进了一处干草堆。

…………………………

鶄泽。

同样的夜空下,呼奢屠各,已经彻底慌了神。

他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派去南池告急的使者,现在究竟到了没有?”

“匈奴人这次派来的骑兵有多少?查清楚了没有?”

他不停的重复着这两个问题。

让部族上下的人,也都跟着慌乱起来。

曾经,乌恒九部中最桀骜的部族,现在却慌乱的如同被猫发现的老鼠。

没办法!

来袭的敌人,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抵抗的!

就在昨天,呼奢屠各亲自带了部族最精锐的一千五百骑,出发迎敌。

结果,就在鶄泽外围,被不过五百敌骑,杀得片甲不留。

呼奢屠各甚至被吓得丢下部下,狼狈逃回。

一千五百骑兵,能回来的甚至不过九百。

其他人的命运,已经可以想象了。

也是因此,呼奢人才被一棍子敲醒。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居延的汉军是在和一群怎样的敌人作战?

更加明白了,能把这样的对手,按在地上狂揍,只能被动抵抗的大汉帝国是何等强盛!

现在,呼奢屠各只要闭上眼睛,就回想起昨日的情况。

那些敌人……

那些可怕的敌人……

那些穿着破破烂烂的羊皮袄,手里不过是拿着些落后老旧的青铜铤、青铜剑和流星锤的骑兵。

他们浑身散发着恶臭,脸部满是刀疤。

悍不畏死,勇猛无比。

只是一个照面,就有几十个呼奢勇士,被他们打落下马。

更可怕的是——这些疯子,无比热爱肉搏。

呼奢屠各就亲眼看到,有很多人从马上跃起,将呼奢部的骑兵扑下战马。

然后,他们用武器、石头、拳头,甚至是牙齿,将对手虐杀。

战场上响彻了那些年轻气盛,但却缺乏经验与训练的可怜呼奢骑兵的惨嚎。

在这些人面前,呼奢人根本不是对手!

面对这些的敌人,呼奢人几乎无法对抗。

只能龟缩起来,甚至坐视着这些可怕的敌人,在整个呼奢部的草原肆虐,将那些没有来得及撤退或者没有得到通知的氏族,一点一滴的撕碎!

太可怕了!

深重的恐惧,让呼奢屠各震惊。

他现在,甚至愿意跪着爬去南池,向汉人的护乌恒都尉求援。

希望汉朝爸爸,可以不计前嫌。

伸出援手,救他与他的族人一命。

尽管,呼奢屠各其实知道,从南池到此,哪怕全速出发,也需要起码四五天。

但,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只有汉朝爸爸了!

就在此时,一个呼奢贵族,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哭着喊道:“大人,不好了!那些该死的匈奴人,在刚刚突袭了南方的青丘!”

噗!

呼奢屠各闻言,一口鲜血,立刻喷出。

因为,青丘正是呼奢部通向鲜虞部与南池的必经之地。

当然,也不是不能从其他方向,前往南方的南池。

但,那样的话,可能就需要从东北的鸿鹄泽绕路,穿过一片密布沼泽与湿地的草原,才能抵达南池。

在时间上来说,至少要多用两天!

“难道是天要亡我?”呼奢屠各喃喃自语着,他看着夜空下的鶄泽,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与数日前,送别匈奴使者时的意气风发与自得截然相反。

…………………………

同样的星空下。

鶄泽以东,三百余里的鸿鹄泽中。

续相如已经在巡视刚刚扎营的军营。

跟随他而来的,还有上千名被强征的诸水部的牧民。

现在,这些牧民正在细心的照料和喂养着长水校尉的战马。

四千匹战马,在这夜色下,吭吭哧哧的吃着饲料与饮水,不时打着响鼻。

“休息一天,养精蓄锐……”续相如畅想起计划中的拂晓突袭,不由得心旷神怡。

他相信,呼奢部的夷狄贼子,绝对不会想到会有玄甲军,在拂晓之时,突入其营地。

这时候,远方的夜色中,十余骑踏水而来。

正是他派出去侦查和隔绝前方的斥候。

续相如于是迎上前去。

然后,他就发现,这些骑兵都带了伤。

“将军!”一个队率将两个被捆了起来的俘虏,带到了续相如面前,禀报道:“末将奉命,向鶄泽方向搜索警戒,今日黄昏时分,在距此百里外,遭遇了一支数十人的匈奴骑兵!”

“末将遵循将军命令,率部绞杀之!”

“这两个就是俘虏!”

续相如听着,眼睛一下子就瞪了起来:“匈奴人?!”

幕北决战后,匈奴远遁。

幕南已经二十七年没有见过匈奴骑兵的身影了。

现在,又忽然出现。

他立刻就知道,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而且,情况可能会变得无比糟糕。

他马上就下令:“立刻派人出发,不惜一切,去青丘一带,与张侍中联系上!将此间之事,禀报上去!”

他紧接着又下令:“擂鼓点将,召集所有队率以上将官!”

“赵君!”续相如又看向那个斥候队率,对他郑重的道:“请君立刻去通知所有在外的斥候,务必在明日将敌情彻底摸清楚!”

“不惜代价,哪怕与敌人交战,也要搞清楚匈奴的兵力,最好能看到其大纛!”

汉匈百年争霸,发展到现在,彼此都有着详细的了解。

尤其是军队方面,汉军大将们,对每一个匈奴主力部族的大纛都能闭着眼睛如数家珍。

甚至只要看到匈奴大纛,就能知道,对面的敌人是匈奴那支部族的骑兵?兵力多少?风格如何?其将主是谁?

同样,匈奴人只要看到汉军将旗或者军旗,甚至只需要看到汉军的行军方式,就能猜到是那个老对手来了!

没办法,在平城之战之前,汉匈两国就已经交火了。

战争,从高帝时代,断断续续,打到了先帝时期。

最终在元光年中,变成了彻底的国战,撕破脸皮,大打出手。

这一百多年纠缠与敌对、足够彼此都对对方有着清楚的认知。

………………………………

呼揭营地中,数十具骑兵尸体,被拖到了穹庐前的篝火旁。

这些,都是呼揭骑兵的尸体。

几个经验丰富的萨满上前,解开这些骑兵尸体身上破破烂烂的羊皮袄,然后围着这些尸体,踱着脚步,嘴中念念叨叨。

最终,一个年老的萨满,抓过一个被俘的乌恒孩子,用刀子割开他的喉管,将鲜血淋到这些尸体身上,忽然他猛然睁开眼睛,高举双手:“黑神告诉我,杀死这些呼揭勇士的……”

“是汉朝人,是汉朝的骑兵!”

其他萨满也纷纷高呼:“黑神从火中,带来了死者灵魂的诉说……”

“他们是被汉朝人杀死的!”

呼揭骑兵们听着,轰然议论起来。

出于对萨满祭司们的尊重与敬爱,他们不敢非议。

但却很难相信这个事实。

汉朝骑兵?

他们是怎么出现在这距离长城起码一千里的鶄泽附近的?

屠姑射黑着脸,看着这些祭司,作为首领他很清楚,这些萨满祭司的判断绝对没有错。

因为,尸体上的伤痕,已经清楚无比的揭露了事实——他们是被铁器所杀!

而这个世界上,能大规模使用铁器,并且能够如此迅速而果断的将这些呼揭骑兵杀死的军队只有汉军!

而且,一定是汉军中最精锐,最强大的那几支军队的斥候,才能有这样迅速而果断的击杀效果。

可以看到,很多人,都是一剑枭首或者被利器捅穿了身体。

特别是,好几具尸体身上都发现了汉朝连弩射击后的痕迹。

“立刻派人回去禀报丁零王!”屠姑射阴着脸:“汉朝人来了!”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全场寂静。

即使是曾经最狂野的呼揭骑兵,现在也感觉到了有阴影笼罩在他们的身体灵魂之中。

汉军!

或者说汉朝人!

这是所有匈奴人和匈奴的附庸的噩梦。

很多从余吾水会战中幸存下来的老兵,甚至在这一刹那,想起了那个可怕的战场。

如林的长戟,几乎遮天蔽日的箭雨。

还有那些交替掩护,彼此默契无比的骑兵。

那是他们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

更是他们心里面少数几个惧怕的存在。

呼揭人是野蛮,是残暴,是疯狂。

但不傻不蠢,相反,他们聪明而狡诈。

特别是屠姑射,他现在已经明白,事情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控制的了。

丁零王卫律必须迅速做出决断。

不然,他就可能会率军撤退。

反正,呼揭人也抢掠两天了。

得到的战利品和劫掠的妇女孩子,也完全足够了。

撤退不可耻。

因为,哪怕是单于,也多次在汉军的战旗下,望风而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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