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太子饶命

京城,皇宫,撷芳殿后庑。

靳贵刚给太子上完课,还没等他离开,人已被朱厚照拉住了,靳贵甚是奇怪。

朱厚照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左后看了一眼,将靳贵带到没人的角落,神秘兮兮地道:“靳先生,沈先生最近有没有给你……那个武侠小说?我这边书籍被父皇没收了,现在手头一本都没了。”

弘治皇帝在没收太子的闲书后,曾在经筵日讲中偶然提及此事,着令东宫讲官善加教导太子,不得在授课时讲述任何课堂外的事情。

靳贵之前曾帮沈溪送过几次武侠小说给朱厚照,但他是懂得明哲保身之人,在这种风声鹤唳的时候,他既不愿意把沈溪供出来使得自己也被牵连进去,也不会再做此等事免得招惹祸端。

靳贵道:“太子殿下,如今沈翰林远在东南,距离京城何止千里?就算有书信和……书籍往来,路途上也要走两三月。”

朱厚照恼火地说道:“我知道远,如果近的话,我自己就偷偷溜出宫去找他了,哪里还用得着问你。”

熊孩子将经常送书的靳贵当成“自己人”,情急之下他居然把心头所想说了出来,这可令靳贵着实吃了一惊……太子居然说要溜出宫去,这要是坐实了,他就算是“知情不报”,会担责。

若太子在宫外有个三长两短,那他的性命可能都要搭进去。

靳贵连忙劝谏:“太子切不可出宫门,这宫墙之外……凶险非常。”

“我知道,如果我出了宫,指不定被谁卖了呢。呃,靳先生,你带银子了吗?”朱厚照突然眨眨眼问道。

靳贵正要摸兜里的钱袋,突然意识到太子拿到银子也没有用处,除非太子真的想出宫。靳贵道:“太子,臣进宫匆忙,并未带银子。”

朱厚照不满地说道:“你们怎么一个二个都这样,想跟你们借点儿银子如此困难……那你下次进宫的时候,帮我带二两……哦不,二十两银子!就当我借你的,以后我会加倍奉还,我给你打下欠条,每月三成利息,九出十三归,你觉得还可以吧?要不月息四成也行。”

靳贵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是那个长在深宫里从未接触到外面花花世界的高贵太子?

听起来怎么像市井的小混混!

借钱打欠条,每月三成利息,还知道九出十三归……这些不可能是东宫讲官讲述,那就是太子从太监或者宫女口中得知。靳贵心想:“宫人多是出自市井,对于市井之事了解甚多,或许是由他们说与太子知晓。”

朱厚照道:“喂,靳先生,到底行不行啊?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啊。”

靳贵摇头苦笑:“太子或许不知,臣每月俸米折换下来不过六七两银子,家中尚有高堂需要奉养,还有……”

“上有八十高堂,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所以求我放过你一马,是吗?”朱厚照怒气冲冲问道。

靳贵又一次愣住了。

太子是从何处得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仔细一琢磨,自己好像要表达的正是这意思。

朱厚照非常生气:“靳先生是把我当成武侠小说里劫道的贼人了,说出的话跟那些没品的行商说的一样,哼,我还以为靳先生会帮我,谁知道他跟父皇,还有大舅、二舅他们是一伙的!”

靳贵道:“太子殿下,臣的确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太子如果有急用,不妨跟陛下和皇后……”

朱厚照怒道:“靳先生,我尊敬您称呼一声先生,要是你敢把此事告诉我父皇和母后,我就……我就把你大卸八块,就算我现在还不能,等我当了皇帝,也会把你凌迟处死,五马分尸!”

熊孩子说话时咬牙切齿,而且语气十分之肯定,让靳贵心头暗惊:“我之前还帮沈兄弟送书和小玩意儿给太子,怎的还养出了怨仇,居然要将我凌迟处死?天底下当学生的,有如此不讲道理的么?”

但谁叫不讲道理就是皇家的特权?靳贵虽然心中生气,还是小心翼翼道:“太子放心,臣不会胡言乱语。”

“那就好。”

朱厚照无比得意,这招威逼利诱他在张延龄身上屡试不爽,今天应对靳贵也很管用,更让他觉得沈溪教他的都是至理,“下次来的时候,带点儿银子,不用二十两,有多少带多少来,算我跟你借的,以后我当了皇帝,许你大官当,就……太子太傅这些,你自己选,要是你不带来,我就将你抄家灭族,你看着办!”

靳贵这会儿算是听明白了,说来说去朱厚照都是在跟他借钱。

太子借银子到底要做什么,他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准没好事,他现在不借钱比借钱更为明智,否则就不是将来被抄家灭族,很可能过几天他就要被诛灭九族。

靳贵道:“太子殿下放心,下官知道如何做。”

朱厚照这才满意点头,兴冲冲往寝殿方向跑去了。

人一走,靳贵不由抹了一把冷汗。

本来跟太子能单独相处,让太子面授机宜那是身为臣子的荣幸,说不定就可以成为太子的心腹,将来位极人臣,可现在靳贵却觉得背脊发凉。

靳贵离开皇宫后的第一件事是回家,但不是去准备银子,而是直接写了称病告假的信函,找人给詹事府送去。

事关身家性命,我惹不起,总躲得起,太子你总不能追到我府上来借钱吧?

……

……

朱厚照跟靳贵商量好借钱的事,便回到寝殿,拿出纸笔开始写信。

信是写给沈溪的,熊孩子已经做好“离家出走”的准备,十三岁的朱厚照正处于青春叛逆期,这会儿他已经厌烦在宫里枯燥乏味的生活,想到外面去见识一下,领略沈溪在武侠小说中所讲述的江湖。

主要是逃脱老爹、老娘的桎梏。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沈先生说的一点都没错,怪不得他要去东南当官,离开了京城,那多自由自在?”

朱厚照憧憬着外面的时光,“到时候我就能跟沈先生一起当官,嚷着要他给我写武侠小说……不对,我要自己去当大侠,带着银子走一路洒一路。哈哈!”

朱厚照越想越开心,写信和借钱,这是他逃跑计划的第一步,第二步就是利用以前沈溪教给他的方法,离开宫门,带着银子和细软往南方去。

熊孩子对未知事物有一定恐惧,所以他不准备单独上路,而是想带着以前曾帮他出宫,一直对他言听计从的小拧子,他自问在方方面面都把小拧子吃得死死的,路上有这小太监照顾,他不用为车马、食宿的问题操心。

“嘿嘿,还是我聪明啊。”朱厚照暗自得意。

就在此时,张苑从宫门走了进来,缓缓往朱厚照的书桌靠近。

张苑很奇怪,朱厚照没有课后补课的习惯,以前也从未见朱厚照“用功看书”,即便看书看的也只是武侠小说,这会儿朱厚照自己伏案写东西,张苑就想上去看看朱厚照在写什么。

张苑非常喜欢卖弄小聪明,他缓步往桌前,不忙着行礼,主要是觉得朱厚照年岁小,觉得自己能把朱厚照制住。

就在张苑即将到桌前时,朱厚照突然发觉一个黑影,他本来就是在做“坏事”,心头一惊,笔一摔,墨汁撒了一桌,却见张苑已经到了自己身后。

朱厚照怒道:“张公公,你属耗子的吗,为何不给本宫请安就擅自进来?”

张苑吃了一惊,赶紧上前解释:“太子,您身上溅上墨汁了,奴婢帮你擦擦……”

说是帮忙擦,但他趁机把手伸向朱厚照留有字迹的那张纸,就在他的手刚刚触碰到纸面时,朱厚照拿起桌上大理石镇纸,朝他手背狠狠砸了下去!

“砰!”

镇纸结结实实砸在张苑手背上,张苑吃痛之下惊呼一声,手赶紧缩了回去,朱厚照挥起镇纸朝张苑脸上摔去。

朱厚照怒道:“好你个张苑,本宫在这里写东西,你居然敢不经通传擅闯,还敢看本宫写的东西,来人啊,将他拉出去重重地打!”

张苑还没从手背挨打的疼痛中缓过神,听说朱厚照要叫人打他,瞬间便想起当初被人拉着净身时的场景,挥起拳头就要往朱厚照脸上招呼,但一瞬间他突然冷静下来,意识到此时非彼时,赶紧缩手低头,跪下磕头认错。

“怎么着,还敢还手?来人啊,拖出去,给我狠狠打!”朱厚照高喝。

门口进来六七名太监,就要上前去拉张苑,张苑用带着哀求的语气道:“太子殿下宽宥则个,奴婢先前只是想帮您擦墨汁……奴婢进来时通禀过的,您没听到罢……”

朱厚照更加生气了,喝道:“你的意思是说,本宫的耳朵是聋的么?拖出去打,打死为止!再不想看到你这让人厌恶的狗东西!”

张苑欲哭无泪,他一直觉得自己做事勤奋,聪明伶俐善于揣度人心,从而得到了太子、皇后和皇帝的赏识,将来加官晋爵指日可待,但怎么都没料到,就连他觉得吃得死死的太子,这会儿对他都毫不留情,居然说出“打死为止”这样的狠话。

几名太监上来拖张苑,但张苑力气很大,几个太监怎么都拖不走他。

张苑一着急,本来就因为成年净身而留下一身暗疾,这会儿突然屁滚尿流,地上多了一滩,朱厚照赶紧捂住鼻子道:“这什么鬼东西?”

几名太监也连忙掩住口鼻,张苑趁机挣脱,跪拜伏地:“太子饶命,太子饶命哪!”

朱厚照这会儿正在生气,高吼道:“看你这可怜模样,拖出去打三十大棍,再敢乱来,一定把你打死为止!”

(本章完)

第953章 远行计划

张苑被打,看似无迹可寻,但却是他咎由自取,这也是他觉得自己获得皇帝一家的信任,开始放肆的结果。

这对他而言,却是一种警醒,对他以后在朱厚照身边做事,不无裨益。

可对于朱厚照来说,打张苑那就完全是他“即兴发挥”。

朱厚照对张苑虽然厌烦,但还不至于到苦大仇深的地步,他要打张苑,一来是因为张苑吓到了他,让他觉得不忿;二来,也是更关键的原因是朱厚照想明白了,他要出宫,必须要先将时刻盯着他的张苑给打趴下,少一个随时随地留意他的人,否则他没机会走出宫门。

“让你替我母后盯着我,这是你应得的下场,以后再来烦我,我还打你。哼哼!”朱厚照听着外面张苑传来的惨叫,振振有词。

朱厚照让人把张苑打了,张苑此后几天都躲在房间里养伤,张皇后那边对此没有过问。

在张皇后眼中,就算器重张苑,对这样一个阉人也没有基本的主仆之义,就算张苑被打死,张皇后也不会斥责儿子。

在张皇后看来,宫女和太监本来就要为主子担责和受过。

朱厚照把准备寄给沈溪的信写好,却不知道该往何处送,只能盼靳贵早点儿进宫,除了从靳贵那里借钱当盘缠,另一方面就是让靳贵替他把信送出去,通知沈溪做好准备,他要前往广州府。

“不知道广东在什么地方?只要离开京城就好,路上一定很好玩,可以买一些好吃的,我要尝遍天下美食,喝他个酩酊大醉,说不一定还有奇遇写到武功绝学,就和书里的段誉和虚竹和尚一样……”

朱厚照憧憬着南下路上的美好生活。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朱厚照等了五天,终于到靳贵轮值进讲之日,然而这天来的不是靳贵,而是梁储,朱厚照一问才知道,靳贵病了,这几天正告病假,可能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来授课。

“太子殿下,如今寒冬已过,到月中后,您就要去文华殿后庑日讲。”梁储提醒。

朱厚照有些魂不守舍,喃喃说道:“怎么会那么凑巧呢?”

梁储莫名其妙:“太子,您说什么?”

“梁先生,您不是诓我的吧?靳先生上次来不是好端端的吗,怎么这一转眼就生病了,他不会是躲着我吧?”

朱厚照着急了。

如今他已经不是两三年前那般少不更事,现在他脑袋瓜已开窍,看出靳贵不来,那是有意在躲避,而非真的生病。

梁储正色道:“太子切勿如此,臣亲自去拜访过靳谕德,他如今有恙在身确切无疑。太子若对靳谕德的课有不解之处,尽管问臣便可。”

如今东宫讲班正面临新老更替的问题。

詹事府詹事吴宽如今年近七十,再加上弘治十二年的礼部会试鬻题案后,吴宽失去了朱祐樘的信任,使得吴宽地位急降,如今由翰林学士梁储为东宫讲官领班,关于太子的课业都是由梁储安排,就连东宫讲官靳贵生病,梁储亲自去探望也是他负责任的一种体现。

朱厚照不耐烦地道:“我……没什么好问的了,梁先生,你带银子了吗?”

梁储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马上想起一年多前朱厚照对他兜售皇家之物那事儿,这会儿不免有些尴尬,道:“殿下,匹夫以财为庸,您身为皇储,将来为九五之尊,当以学识统御万民,轻易不可言利。”

朱厚照不满地说道:“我只是问你带没带银子,你却说我庸碌,我就不明白了,平日你不花银子么?你梁先生从小到大,不沾一文一毫,不食人间烟火不成?”

梁储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世上不花钱的,似乎除了皇家也没别人了,但皇家并非是一文钱不花,只是采办和用度都有专人代劳。梁储很少亲自去买东西,但身上偶尔还是会带一些银子,以备不时之需。

“太子所言甚是,微臣不过乃庸俗之人,但求太子将来可为清雅之士!”说这话,梁储有些抬杠的意思。

身为太子,你骂你先生是俗人,我承认,但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银子,因为我不会纵容你一个未来的天子身上有银子这种俗物。

朱厚照因为没人可借银子,心中闷闷不乐,只能坐下来听梁储讲课。但为了表示他的不满,他决定在梁储的课上睡大觉……

你梁先生不是说要培养本太子当清雅高洁之士吗?我就不给你培养我的机会,我跟周公下棋去!

对此,梁储无计可施。

天下间当先生的,无不带着戒尺上课,随时可以对学生加以惩罚,可梁储眼前的学生是太子,别说是打,连骂也不成,而这熊孩子又喜欢调皮捣蛋,在课上睡觉已属客气,旷课、捉弄先生更是家常便饭。

他皇帝老爹就算知道了,也只是对东宫讲官苦口婆心地说希望他们能善加管教太子,说是管教,但却只能教不能管,一管准出事。

不能打骂,还想让熊孩子学好,那就只有等熊孩子良心发现,但这可能吗?

……

……

朱厚照等了几天,没等来靳贵病愈的消息,有些忍不下去了。

出于对出宫的极度渴望,熊孩子忍不住开始琢磨如何才能捞钱,可银子这东西凭空变不出来,于是他打上了身边一个“倒霉鬼”的主意,那就是刚被他派人揍了屁股尚未痊愈的张苑。

“……张公公,你说你平日里俸禄不少,本宫有急用,你能不能借几两银子给本宫花花?”

朱厚照这会儿有求于人,虽然他是张苑的主子,可张苑的银子藏在哪儿他却不知道,只能用商量的语气跟张苑说话。

张苑这几天都只能趴着睡觉,又是春暖花开伤口容易发炎的季节,见到太子就好似见到灾星一样。

张苑虽称不上铁公鸡,但身为宦官唯一能信任的就只有银子,当然不会把银子交给刚使唤人打过他的太子。

“殿下,您要银子何用?奴婢每日只求有口饱饭吃,可如今身体有恙,行动不便,只能饱一顿饿一顿,哪里来的银子?”张苑一脸委屈无辜的模样。

朱厚照怒不可遏:“不给是吧,那好,我再叫人打你一顿,直接把你打死算了。主人需要用到银子,你身为奴才竟敢隐瞒不报,分明是不忠不义不仁不孝,这等人渣留之何用?”

对张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方法半点儿作用都没有,只有威吓才能迫使张苑就范。

张苑心知自己在太子眼里连条狗都不如,要打死他实在太容易了……小命都没了,要银子何用?

张苑赶紧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跪地求饶:“殿下饶命,奴婢是有银子,就藏在床底下!”

“早说啊,跟你废话这么久。”

朱厚照直接钻进床下面,很快咳嗽着从下面钻出来。

张苑本身属于伺候人的存在,可张苑自己不怎么讲卫生,以至于床底下全都是发臭的衣物和鞋袜。

朱厚照捏着鼻子又钻进去一次,终于把张苑藏在床下的一个钱袋子拿出来,令朱厚照失望的是,里面只有一两多碎银,还有些铜板,不过朱厚照也不嫌弃,连钱袋一并揣进怀里,道,“先谢你了,本宫回头对你重重有赏。”

张苑一脸苦涩,感情赏赐就是赏我被打?

张苑正要问太子要银子干什么?这会儿朱厚照连待在他房里的兴趣都没有,蹦蹦跳跳出门去了。

等人走远了,张苑才意识到自己赔了屁股又折银子,欲哭无泪,但心里却在暗暗庆幸:“好在我把银子都藏好了,床底下只有一点儿当做‘障眼法’使用的散碎银子……我的俸禄得留给妻儿,让他们用我赚来的钱过上好日子,却不知侯爷是否有薄待吾妻?”

朱厚照拿回去,大概算了一下,手头上有一两五钱多银子,这点钱远不足以让他从京城去广州府。

但他没个具体的概念,心想着说不定在路上还能找人要一些。只要本宫将身份亮出来,谁敢不给银子?

有了“启动资金”,朱厚照终于准备上路,他这才把自己的详细计划告诉准备带着一同上路的小拧子。

小拧子听完之后吓得软瘫在地,小脸煞白煞白的。

朱厚照骂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就跟本宫去一趟广东,又没多远,路上本宫多照顾你就是了。喂,你平日里就没有存点儿银子吗?”

这会儿,朱厚照把“魔掌”对准了可怜的小拧子。

别的小太监或许对于广东有多远没概念,可小拧子曾跟随沈溪和刘瑾去过泉州府,那一路就是山长水远,差点让他累死在路上,他知道广东比泉州府更远。

小拧子道:“太子,奴有二两银子舍不得花,您只管拿去,只是奴不想随您去广东,太远了……”

小拧子是个实诚人,他不敢得罪太子,自己那点儿散碎银子基本都被管事太监克扣下来了,几年下来也不过才积攒下二两多银子,这会儿他愿意全部贡献出来,以换得自己不跟太子远行。

朱厚照笑呵呵地说道:“二两多银子,加上我的一两多,那差不多够用了。银子拿来吧,广东你必须要去,我又不认路,路上咱俩正好做伴。嘿。”

小拧子吓得瘫倒在地,半晌没起来。

朱厚照跟小拧子去太监的睡房里把小拧子压箱底的银子给拿出来,回去之后,他详细制定了出宫南下的计划,也是沈溪教给他的,做事一定要有理有度,先要有计划,但还要记住计划没有变化快。

果然,变化比他想象中来的更快!

第二天,张皇后气呼呼驾临东宫,将朱厚照藏在枕头底下的三两多银子搜出来,然后让人把东宫所有太监拉出去,排成一排痛打屁股。

听着那成排的惨叫声,朱厚照暗自发怵:“不对啊,我什么人都没告诉,母后怎就知道了呢?不对,一定有内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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