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定安居外遇桑牧

自分头以来,寒阳便一路仔细寻找着灵香的踪迹,从未停歇。

辈分上灵香虽是他的师姑,可她却是寒阳一手带大的,相比而言反倒是像兄妹一样。

此次一听说魔族有所动作,寒阳立时便担心起了灵香,恰逢掌教吩咐要着人将灵香寻回,他自然是自告奋勇首当其冲。

自己可是亲口答应了荼蘼师婆要保护好灵香的!

就在寒阳四处奔走之时,却不经意间看到一旁的一棵树有些不寻常。

现如今正是初夏,春风还未全然褪去,周围的树都是随风摆动沙沙作响,唯独这一棵树静止不动,仿佛与其他的树不在一个地方似的。

他连忙纵身上树,果然发现了其中一片叶子上竟画有定风印,他赶忙又四处寻找了一番,又在一片新叶上发现了传音符,看着是出自澄心真人手笔。

寒阳掐诀一解,只听得符中传来一道声音:“已寻得灵香,速去定安居会合。”

果然是澄心师叔!

定安居便是龙七现在所在的小院,原是荼蘼仙子的居所,荼蘼仙子定居元清派后,便着元清弟子前来搬抗物什,此处也就空了下来,后来便成了元清派弟子路过的歇息之地。

要说起来,荼蘼仙子嫁到元清派之时,可着实苦了澄心真人一行。

那时候包括澄心真人在内的几位长老还是元清派的弟子辈,荼蘼仙子与前掌教成亲后,便派了这些个弟子辈的搬取物件。

可荼蘼仙子之前是个云游之人,不论到哪里,都会自己盖个小院,偌大的天朝上国,真是让这几个弟子跑了个遍,还美其名曰历练。

倒是些一众长老也不愿提及的陈年往事了。

且说寒阳一听到澄心真人寻到了灵香,便急忙要赶去定安居,可还没奔上几步便又回来了——方才传音符被自己解开,总要再留个线索给赤琰子才是。

一番准备过后,他便急急往定安居去了,可就在离居所不远,却听得一阵阵咆哮嘶吼。

这动静,寒阳熟悉得不能在熟悉了,十四年前元清派大难,到处都能听到这个声音。

是魔怪!

寒阳立时便警醒,他急急捻指掐诀隐去气息,以林木遮掩,悄悄地往定安居靠去。可还没行上几步,便见定安居院外的一圈竟围着成群的魔怪。

那一线之隔外,魔怪接踵堆叠,密密麻麻,无不争相敲打着阻拦他们的那道无形之墙,场面看着令人心生畏惧——如此多的魔怪,若是将法阵破坏了,那后果……

不堪设想……

不过好在法阵看着极是结实,想来定然是澄心师叔布下的。

幸好有澄心师叔,这倒是可堪欣慰的一件事。

可寒阳转念又一想:此次寻找灵香是由师傅下的法令,点名了要澄心师叔亲自前往,但按着门规,澄心师叔不该离开元清派才是。

难道说……

寒阳不禁冒了一头冷汗,果然魔族近来的动作都是冲着灵香来的。可灵香修为浅薄,又从未张扬自己身份,魔族能图她什么呢?

当年元清蒙难,寒阳虽亲身经历,可上清真人一众却三缄其口,从未对弟子们提起魔族来犯的缘由,只说着奉元清老祖之命,关闭山门,韬光养晦。如今来看,定然是与灵香有关的。

或者说是与荼蘼仙子有关?

正当寒阳凝神思索之时,忽觉身后一阵杀意,他连忙闪身躲开,而就在他躲开的瞬间,一把魔刃擦着他的道袍直直嵌入了方才他躲避身形的树干上。

寒阳立时警醒,循着魔刃飞来之处看去,只见暗处走出一人,黑巾蒙面,浑身戾气。

……

灵香腿有旧伤,施展不得轻功,不过幸好有刘监军给的一辆马车,可灵香依旧嫌慢。

但她心系龙七,便想着让辛夷三人先行,可众人觉得,灵香为布阵擒姽婳,灵力早已所剩不多,她又不擅武道身法,若只留她一人着实危险,万一路上又遇魔族,怕是连反抗的余地也没有了。

商议之下,便决定由脚程最快的辛夷先行探路。辛夷修为最高,又极擅隐匿,若扶风郡小屋确实危险,是帮忙还是保身,总归是有选择的余地。

而刘夏半夏跟着灵香,一则可以护她周全,二则若是届时扶风郡小屋当真有难,辛夷又走脱不得,三人或是商量对策,或是搬救兵,不虚哪个,也总比灵香一人殿后要强。

灵香觉得辛夷言之有理,便也同意了。

可就算这样,灵香三人也不敢怠慢,赶着马车一路急行。

灵香虽心中焦急,但也明白,再好的马也经不起如此,三人终还是停下来歇息了。

也正是这歇息的空档,灵香这才反应过来,先前姽婳看着是被自己逼得逃走,却似乎是她故意往自己的陷阱里钻的一般,而等着她们的则是更大的陷阱。

诚然姽婳曾中了自己的计谋,损耗修为也无可厚非,可她是魔将啊!莫要说道行了,按着年岁来看,便是吃得盐也比自己吃的饭多了,哪是那么容易中计的?

若真是这样,那姽婳究竟图谋的什么?

算了算了,不管怎样总归是要与澄心师兄会合的。

灵香左思右想想不通,只得先行作罢。

辛夷离开时虽安慰了灵香两句,但赶路之时却也加紧了脚步。

与姽婳经年相处下,他最是了解了。姽婳这人或许会隐瞒什么,但她却从来不会说假话,既然她提到了扶风郡,那那里定然正发生着什么。

辛夷运灵足下,使了七分踏云步法一路飞奔。倒不是他不尽全力,而是在留存体力。

虽说踏云步并非多高阶的功法,但依旧是要耗费灵力的,倘若届时扶风郡当真有魔族游荡,自己也有足够的力气应对。

一番跨影绝尘,终是近了定安居,可面前的景象却让他惊诧——定安居一圈之外,魔怪攀爬踩踏,或飞或跳,无不击打着一道无形之墙。

乍一看去,定安居仿佛被扣在了一个碗盏当中!

果然如此!

辛夷心中大骇,可如此数量的魔怪,便是自己也无法应对啊!

正当这时,忽见一道术符飞来,辛夷连忙躲开,再循着术法飞来之处看去,竟是寒阳与……

狼头!

(本章完)

第263章 招式来往探虚实

寒阳立时警醒,循着魔刃飞来之处看去,只见暗处走出一人,黑巾蒙面,浑身戾气。

来人也不言语,兀自走了过来,将深深嵌入树干的魔刃拔了出来,动作利落得倒不似是从木头里而是自一团肉糜中拔出来一般,不费吹灰之力。

而就在这时,阵外的魔怪似乎也发现了此处的动静,纷纷向这里涌来,可那蒙面人却只一个抬手,这些魔怪便又听命地去破击法阵了。

看来这人是要单独对付自己了。

寒阳不禁蹙起了眉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力。

此人杀气腾腾,却能隐身于林中不被他察觉,显然是有些道行的,单是他拔刀的情形便能看出来,而魔怪又听命于他,便说明此人是有些地位的,不过……

不过这人身上却并无魔气,难不成是个人?可人又是如何能支使得了魔怪的?

寒阳紧盯着对面的人不敢轻举妄动,而那人亦是看着自己一动不动,仿佛也在观察着自己一般。

两相对垒,在不知对手修为深浅的情况下,往往是谁先下手,便更容易露出破绽。

可单是这么看着,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啊!

许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也或是来人等的不耐烦了,黑衣人先手动了起来。

只见他足下一蹬,朝着寒阳便飞身而起,其间魔刃一挥,阵阵剑气势如破竹,劈砍着地上的碎石,向着寒阳疾飞而去。

能凭空斩出剑气,且不问此人修为几何,便是武道内力也不容小觑啊!

寒阳眉头一皱,却并未动身,只捻指掐诀,顿时周身灵气裹挟,是波澜不惊诀。

是啊,寒阳可是水火逆灵根,能运用波澜不惊这等水诀也不足为奇。

只见一道道剑气砸在波澜不惊的盾相之上,瞬间便被化解,而灵气聚起的盾却安然无恙。

与灵香比起来,寒阳的修为更高,且他的灵力更为精纯,自然不会像灵香的波澜不惊诀,动辄便被打碎。

剑刃与盾相相撞,仿佛是烧红了的铁块放入了水中一般,激起一阵阵水雾。

水雾腾腾犹如浓烟,片刻便将四周遮得看不见了,而就在这时,黑衣人的身影自水雾中猛然窜出,飞身而下,高举着魔刃便向寒阳劈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水雾波动如烟之时,寒阳一个弓步蹲下,以极快的速度抽出腰间长剑。

“锵啷!”

霎时间一道火花迸射,而魔刃距离寒阳却不过一剑之隔,两人亦是面对面看了个清楚。

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双眼睛,寒阳心下不禁寒意滋生。那双眼狠厉无比,血丝根根可数,仿佛每一根都是杀气,而这双眼眸中却很是空洞,竟是生气全无。

是什么造就了如此骇人的双目!

就在寒阳愣神之际,只见那人空着的手一翻,竟从腰间抽出了另一把魔刃,长臂一甩,直冲着寒阳胸口划去。

眼见着魔刃的寒气近在身前,寒阳连忙以膝抵地,腰间一个使力仰面倒下,魔刃划过,近乎擦着他的鼻子。

寒阳急急运灵,冲着那人胸口便是一掌,可这一掌却落了空。

只见那人执刀的手肘一弯,一落一起间借着寒阳的力道将自己弹了开去。

寒阳只觉剑上一沉,便见那人几个后翻便退开了七八丈远。

好一个借力使力!

寒阳不禁赞道,却也让他更加的小心起来。

此人单从身法来看,便是极厉害的,力道更是不容小觑,方才接下他那一刀,现下虎口还是麻意阵阵,可见其武道修为深厚。

再者便是自己方才不过刚刚抬手聚灵,前后仅是眨眼之间,那人便借力弹开,能看出那一掌的威力的,足见他不只是单纯的武修那么简单。

那一掌可是自己独门秘技冰阳掌啊!

且不问此人是否知晓这功法,单是能够以极快的速度察觉危险,这便不容小觑了,何况此人两招过后,却依旧一副轻松模样?

高手对垒,两招之内便能看出真章,此人绝对不止面上那么简单!

片刻间寒阳便想了个透,调整着握剑的方式,眉头皱得更紧了。

方才来往两招下,那人故意卖了个破绽,看似是被自己打退,实则是在试探自己。虽说自己也并没有使出全力,可相较于对方轻而易举的神态,倒是有些落于下风了。

此人不好对付!

思忖间,黑衣之人将刀举过头顶,双刃相合,竟化作了一把长刀。

只见那刀裹挟的魔气带起阵阵怪风,将四周的水汽吹散,而那人一个弓步蹲下,闭着双目,将刀置于耳侧,仿佛是在倾听刀语一般。

禅意居合!

寒阳大惊,这可是东洋刀术!

居合本是东阳拔刀斩,其拔即斩,非拔不斩,在等待中看穿刹那的机会便是居合的真髓,据传斩时无坚不摧!

此刀法传入中土后,被一些修士习去,又结合了本土修行之法,演变出了新的一招,便是这禅意居合。

有说用此刀法之时,用刀人将自己神识脱离,将自身全然交给手中刀刃,故而会将刀摆在耳边,看着便如同在听刀一般。

这个刀法还是灵香在一次游历后回来告诉他的,据灵香所言,此刀法看着很是霸气,实则甚是猥琐。

……

“我可从未见过如此猥琐的刀法!”灵香满脸嫌恶地说着。

“哦?怎个猥琐法?”寒阳笑道。

“你若不动,他便不动,你若动了,他便趁机寻着破绽一刀斩下,待你反应过来后,想是便身首两家了。”

“那以术法远处破解不就好了?”寒阳捏着下巴思索道。

“哪有那么简单!”灵香大呼,“人家虽是不动,却是严阵以待,你若以术法降服,人家几个挥斩便能化解,不知道有多麻烦呢。若是寻常居合便也算了,禅意居合麻烦就麻烦在,人家的刀可是通刀灵的!若是他等得不耐烦了,一个先手下来,再远也打得到你!”

……

寒阳紧盯着那人一动不动,生怕他会一个不耐烦便会挥刀劈下,可若一直不动也不是个事呀!

他思索再三,竟将剑归了鞘。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试他一试,毕竟自己从未见识过此刀法,而灵香素来讲古又喜欢添油加醋,虽大差不差,却并不全然可信。

如此想着,寒阳一手掐着波澜不惊,以备不时之需,一手自怀中掏出三张黄符,捻指间便向那人抛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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