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0章 答案

当三道截然不同的烈日升上天空,照亮一切黑暗,交错的光芒之下,一切的阴暗都被切裂,蒸发,迅速的消散。

连同那些庞大的幻影一起。

当无穷血肉被巨手拉扯着,从地上拔出,迅速的枯萎和湮灭时,又一个槐诗,倒飞而出,胸前浮现惨烈的创口。

瞬间的交错中,濒死。

可在围攻之内,绝罚的动作却微微迟滞,未曾紧追。

只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指背之上的裂口,鲜血无声的流出,可在流出之前,便已经再度合拢。

宛若未曾发生过一样。

他受伤了。

“第二次啊……”

他轻声呢喃。

瞬间的失神中,绝罚未曾顾及面前的敌人,仿佛回忆着什么,那些久远又久远之前的过去,还有那个未曾能够战胜的敌人。

便不由得,轻笑出声。

可那笑容里却未曾有任何的欢悦和轻松,反而如此的冰冷和阴森,近乎癫狂一般,在这重新升起的怒火中,焚烧。

狂暴!

轰!

漆黑的漩涡骤然展开,瞬间,吞没了身后所升起的身影,紧接着,随着五指的收缩,骨骼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粘稠的血水喷涌,落在了绝罚卿的手掌之上。

宛若火焰一般,嗤嗤作响。

令那一张面孔,越发狰狞:“就凭你,槐诗?就凭借这种伎俩,也想要战胜我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

槐诗反问,有轻描淡写的声音响起,如此平静:“况且,即便你也应该心知肚明才对——你并非,‘不可战胜’!”

那一瞬间,崩裂的日轮从天而降,爆裂的恒星掀起了绵延万里的潮汐,毁灭吞尽一切!

可即便是如此,也无从阻挡——那电射而至的恐怖身影!

未曾有过的凌厉杀意降临在槐诗的身上。

只是,‘要杀死他’,这样的想法,便已经令槐诗的面孔崩裂,浑身上下浮现出一道道裂口,灵魂动荡着,难以为继。

可平静的话语,却依旧在继续,回荡在风暴之中。

响彻在绝罚的耳边。

“实话说,我也一直在想,明明掌控这如此强大的力量,伱却赢不了大君?直到刚刚,才忽然明白——”

槐诗轻叹着,凝视绝罚卿的眼瞳:“因为你‘想不到’,对不对?”

因为【想象】不到,能够【战胜】那样敌人的方法!

仅此而已!

这才是唯一的原因和理由……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可能!

那一瞬间,毁灭的风暴停滞在天穹之上,三道运转的日轮自绝罚的桎梏之中崩裂。

万象冻结,崩裂。

自那一双眼瞳的俯瞰之下。

宛若两道漆黑的漩涡,涌现无穷的血色和杀意,自古老伤口的苦痛中,渐渐癫狂!

正如同槐诗所预料的那样……

再没有其他力量,比这样的力量要更诡异和恐怖。

可同时,也再没有其他力量,比这样的力量,更加的脆弱和直白!

源自于意志和想象的力量,必然受限于此。

这一份包罗万有的【万能】其上限,只取决于绝罚自身。

即便是这一份上限对于凡物而言是如此的高远和恐怖,但终究会遇到,无从动摇和毁灭之物。

所谓的,深渊至强!

哪怕到现在,槐诗依旧无法想象,曾经的绝罚和大君之间的斗争究竟是多么波澜壮阔的恐怖厮杀……

可有一件事情,他可以完全的断定。

“你输了。”

宛若亲眼见证了曾经的一切那样,槐诗得出了结论,告诉他:“因为,你怀疑了自己。”

当‘我可能赢不了这个家伙’的念头,从灵魂中浮现的那一瞬间,绝罚便已经失去了胜利的可能。

永远的。

当他自己都认为,无法战胜眼前的敌人时,这一份无所不能的力量,便已经变成了无法逃脱的枷锁。

永恒桎梏。

在这一刻,槐诗终于明白:一直以来,令绝罚为之癫狂和愤恨的,从来都不是败北和敌人,而是自己。

那个,接受了失败的自己!

“在输给大君之前,你已经输给了你自己,对吗?”

绝罚没有回答。

再没有说话。

那一张肃冷的面孔之上,早已经化为猩红的双眸,迸射烈光。

一道道缝隙从他的身躯之上浮现,哪怕是这一份力量的主人,也已经快要无法束缚,这一份过于恐怖的毁灭!

自抬起的双手之间,数之不尽的漆黑裂隙自天地之间拓展,蔓延。

令眼前的世界为之坍塌。

割裂一切,毁灭所有——

然后……

——死来!

啪!

三重烈日的压制之下,漆黑的裂隙陡然停滞。

就在槐诗的面前。

任由那一份力量不断的侵蚀着自己,槐诗的半身在迅速的坍塌,灰飞烟灭,可残存的半张面孔之上,依旧如此的平静,甚至……怜悯。

“事必先有,然后再有,已行之事,势必再行。绝罚,你所恐惧的并非【过去】,而令你真正绝望的,是【未来】。

当第一次失败出现时,或许你就已经明白:以后,你将会再次感受到,同样的动摇和不安。你会怀疑,自己是否能赢。”

他说:“终有一日,你将会在一个你未曾听闻过的敌人的面前,感受到同样的恐惧,乃至绝望……”

轰!

槐诗踏前了一步,无以计数的裂隙随之收缩,自他的面前,自三重东君的力量之下,再度抚平。

“现在,让我来告诉你吧,绝罚——”

槐诗张口,宛若预言那样,向眼前的不可战胜的敌人宣告:“那一天,就在今天!”

他说:

“——而那个人,就是我!”

在那一刻,绝罚的杀意之中,他的身躯终于彻底塌陷,毁灭,归于虚无。可虚无里,宛若无穷镜廊一般的瑰丽光彩却陡然展开,笼罩天穹。

不惜一切的,将灵魂无止境的拆分,穷搜自己所能触及的一切可能,紧握着那一分令他无从把握的力量。

自那响彻整个深渊的怒吼之中,无穷尽的烈光喷薄,升起。

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

乃至,第十道!

或是庄严、或是阴森、或是虚无、或是纯粹……东君之神性奔流,充斥天穹,遍及大地,笼罩所有。

向着眼前的敌人,降下毁灭!

现在,现境之烈日,亡国之绝罚,于此碰撞在一处。

自十道截然不同的日轮鸣动之中,凌驾于纯粹加法之上的恐怖力量无止境的宣泄喷薄,正面同绝罚卿的力量抗衡。

甚至,压制!

再一次的,东君化身为万象,将被绝罚卿所夺走的世界再度握于手中,随意的修订,更新万象!

于此,向深渊之敌宣示现境之力——

吾即风暴,吾即烈日,吾即灭亡!

寂静,依旧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当探镜将传回的画面自决策室的屏幕上忠实再现时候,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和呆滞,乃至,茫然。

无法感受到欣喜和庆幸,反而更像是惊悚。

眼看着那样力量所造就和毁灭的一切,便不由自主的浑身发冷。

这他妈的是什么恐怖故事?

忽然之间,你告诉我天国谱系横压一世,东君槐诗独断万古?你开玩笑?有这本事,理想国至于蹉跎了这么多年么?!

不,有这样的本事,早就没深渊什么戏唱了好么!

这一份膨胀到早已经不合常理的力量展现在眼前的时候,除了敬畏之外,所能感受的,便只有惶恐和不安。

而最为恐怖的地方的在于,从不久之前,一直到现在,统辖局的修正值和源质,就完全没有任何的损耗了……

那维持整个战场的恐怖消耗,甚至没有一分流向东君!

可这一分庞大到匪夷所思的力量,究竟又是从何而来?!

好几次,叶戈尔看向罗素,欲言又止,到最后,在忍不住压低了声音:“你们……还有这本事?”

罗素平静,面沉如水,毫无曾经洋洋得意的欣喜和愉快。

此刻闻言,他只是看了叶戈尔一眼,无奈反问:“我要有这本事,你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这儿?”

有一说一,确实。

哪怕是叶戈尔都不由得想要点头表示赞同,可当他想要再问的时候,却看到罗素眼瞳中的阴翳。

“我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叶戈尔,这绝对不是正常状况。你应该明白问题在哪里才对——”

这一份异常,已经太过于离奇,离奇到所有人都无从忽视。

即便是有存续院的干涉和推动,但依旧无法解释所发生的一切。

事态在迅速的失控,即便这一份失控是倒向现境这边,可依旧无法掩饰失控的本质……对于现境而言,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力量。

而是这一份隐藏在迷雾之中的未知……

很快,青铜之眼的观测报告终于完成了上传,未知神之楔的源典来源判明。

东夏!

但瞠目结舌的沉默之中,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东夏?你在开玩笑?可东夏又是哪儿来的这样的力量?难道那群家伙真的癫到去把龙脉给烧了吗?

可退一万步,就算真烧了,而且大家还不知道,但难道他们就找不到可靠的升华者,非要给槐诗么?

比起这个来,罗素更想要知道的是……

为什么是槐诗?

有得必有舍。

守恒定律说,一切奇迹都有代价。

可现在,这一份奇迹的代价又在何方?

他收回了视线,不再去看。

沉默的等待。

那个最后的答案。

还在写,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1591章 囚笼

天狱堡垒,战场的正中央。

大地之上的深渊潮汐无从企及如此恐怖的高度,可即便是在这无从触及的高度,依旧笼罩在斗争和厮杀之中。

漆黑的天穹之上,那一道坠落的猩红舞动,无止境的扑向了这一片战场。

灰烬巨人,从天而降!

遗憾的是,最后的旅途,却如此的漫长……

此刻,那一份无止境接近着整个战场的狂暴力量,却无法跨越最后的距离……

最后一个能决定胜负的关键要素,已经在抵达之前,早已经被隔绝在外!

早在他被纳入观测的瞬间,便已经注定了,这样的后果!

无穷星辰自那一片深度之间的黑暗中升起,演化出一重重星野,框定深渊,掀起了数之不尽的乱流。

令整个战场之外的深度,变成了看不到尽头的迷宫!

再如何迅捷的疾速,也仿佛爬行在尺度之上的蜗牛一般。纵然是巨人,也无法从这无限细分的悖论之中超脱……

甚至,看不见自己的敌人,感受不到任何的阻拦,也不知道变化究竟在何方。

所能够体会到的,便只有无止境却毫无意义的狂怒。

自星见之眼的映照里,深度的迷宫封锁一切。

这最后的距离,便是无从跨越的绝壁!

——玄鸟!

天狱堡垒的高塔之上,那个孤独伫立的老人紧握纯钧,维持着这一份封锁。

哪怕在这决定未来的斗争之中,依旧一次次昂首,仰望着漫天虚无的星辰,想要观测着那隐没在迷雾中的天命变化……

不论如何,都看不清晰。

唯一所能感觉到的,便是大势的动摇。

在那一片宛若沸腾的混沌里,有某种无法忽视的东西渐渐的显现。原本暧昧且模糊的叠加态被更大的力量所扭曲,再难以维持……

天命,在偏转。

可又始终无法完成最后的变化。

这才是最令他所愤怒的地方——一切都是雾里看花,只能依靠着经验和本能去揣度猜测,完全看不分明!

不论焚烧多少寿命,献上多少牺牲,所得到的回应却永远空洞。

只有一片虚无。

可现在,就在这一瞬……

那一片迷雾,竟然在他的眼前,渐渐消散了?!

就好像,被远方所升起的那十个前所未有的烈日所照亮一样。

令玄鸟自狂喜之中,隐藏在迷雾之后的星野终于显现……可星见之眼所洞彻的,却并没有天命。

只有一片,被凝固和冻结的星空。

乃至,笼罩了一切的枷锁!

无穷晶体一般的虹光自龙脉中升腾而起,环绕在了星斗和宫野之间,贯穿了灭亡的征兆,彼此交错,便化为了囚禁命运的囚笼!

死死的封锁着混沌之中渐渐涌现的变化。

宛若,无形之剑,钉死群星的运转!

不允许它于此降临。

那样源自东夏的威权是如此的熟悉,令玄鸟彻底的,陷入呆滞。

“小白?”

啪!

那一瞬间,幻影一般的少女垂眸,无声一叹。

在她手中璀璨晶光所汇聚而成的剑刃之上,崩裂缝隙。

天穹之上,囚禁群星的威权中,宛若霉菌一般的黑暗渐渐升起,扩散。

渐渐的,动摇枷锁。

渐渐突破了囚笼……

令最黑暗的混沌所隐藏的变数再度升起。

显现!

那样的方向……

当玄鸟本能的追逐着命数的变化,转移目光,跟随着那无穷天命变化的去向,满天星辰所落之处。

寄托着整个世界命运的地方,存续院之门。

那一座庞大的石之立方!

以及,自石之立方之下,一直被自己忽略的阴影和光芒……

令玄鸟,毛骨悚然!

“阿海!”

他本能的呐喊,雷鸣自稷下的地宫之中响彻,回荡,催促:“立刻把阿海叫醒,立刻!”

快一点,再快一点!

否则一切都来不及……

从一开始,他们就搞错了重点!

.

就在此刻,远方的深渊里,自虚无中所升起的十轮烈日彻底的重叠在一处,所喷薄出的,乃是洞彻一切幽邃、撕裂一切黑暗、胜过一切光明的纯白!

仿若自顷刻之间,穷尽世上的一切光芒——

同绝罚卿所缔造出的万象,碰撞。

撕碎了一切的幻影,抹除了一切侥幸和希望,湮灭了所有的抵抗。

只有崩裂的声音响起,在槐诗的面前。

毁灭洪流的冲刷之下,绝罚卿的身躯之上,再度,崩裂出一条缝隙。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先是庄严的头冠和华服,然后是皮肤和血肉,到最后,只剩下了一具残破的枯骨。

可那一具枯骨,却逆着烈光,一步步的向前。

伸手,紧握着坠落的烈日。

撑起了近在咫尺的灭亡。

“这么多年了,槐诗,我等了这么多年。”

即便灵魂都要在这恐怖的冲击之中灭尽,可在那苍白的颅骨之中,依旧燃烧着某种令人无法直视的焰光。

“我想要,再跟他打一场……”

他说:“做梦,都在想!”

不只是为了所谓‘深渊至强’的名号,也不是为了洗去所谓的耻辱。

而是想要证明,自己未曾认输!

哪怕一直到最后,哪怕一败涂地,他都未曾有过分毫的动摇!

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有!

在这一瞬间,当一切虚伪的变化散尽,自无穷的毁灭洪流中,所存留下来的,只有这个即便是十个、百个、千个太阳也无法焚尽的决意。

决心如剑。

自绝罚的手中,向前。

从正中开辟烈光的洪流,逆着毁灭之光,自大地之上升起,势如破竹的洞穿阻挡在前方的日轮。

一道、两道、三道……

焚烧的枯骨踏着毁灭,向前,突破重重烈日的阻挠,不惜让自身的灵魂自那耀光之中焚烧。

向着东君。

——斩!

当洪流溃散,日轮崩裂。

在最后的烈日前方,绝罚的动作戛然而止。

漫长的寂静里,再无任何声息。

“承让了。”槐诗轻叹。

绝罚缓缓的低下头,凝视着槐诗手中,那一柄贯穿了自我残躯的长剑,锋锐的剑刃从背后突出。

断绝了最后的反抗。

“你也不赖啊,小子……”

他轻声笑着,最后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升华者,足以同自己相对的强敌。

松开了手。

当虚无的决心终于消散,在槐诗胸前骤然崩裂,连同身后的烈日一起。

贯穿肉体,洞彻烈日,连同魂灵也一同撕裂……自绝罚的重创之下,光芒如血那样,无声的流出,洒落大地。

太阳暗淡,闪烁着。

渐渐熄灭。

半空之中,残缺的绝罚坠落。

宛若尘埃那样,自狂风中落下,落入了焦黑的大地之上。粘稠的血河从裂隙之中渐渐渗出,覆盖了他的身体,将他淹没。

带着他一齐,回归深渊。

可自始至终,绝罚的眼瞳都未曾从太阳之上挪开。

在渐渐浸没自己的血水中,再不由得自嘲一笑。

真后悔啊。

好不容易醒过来一次,结果又添了一桩败笔。

这下,又要被陛下取笑好多年了……

“早知道就不来了。”

他叹息着,闭上了眼睛,随着血水一同,消失无踪。

就此远去。

而寂静荒凉的天地之间,只剩下孤悬的太阳。

残破的日轮之上,最后的辉光照尽。

闪烁着,跳跃着,像是风中的残烛一般,迎来熄灭。

再紧接着,自最纯粹的光芒尽头,那一扇洞开的门扉之后,一缕粘稠的黑暗,悄无声息的溢出……

如血一般。

缓缓的,垂落大地。

.

存续院,院长办公室内,无数写满了乱码的纸页从癫狂的打字机之上喷出,漫天飞舞,如同雪花一般,纷纷扬扬的落下。

在桌子上,日历一般的液晶屏,数字再度变化。

【成功率:17%】

“啊,差不多,也到时候了啊。”

石之立方内,支离破碎的吹笛人,艰难的昂起头。

那一张狼狈的面孔之上,再度挤出笑容,如此无奈:“本来还想再和大家玩一会儿的……可再这下去的话,恐怕就要露馅了吧?”

他说:“该结束了。”

铁拳之下,那一张最后的笑脸,彻底坍塌,崩溃!

“还没结束呢,杂种——”

染血的罗肆为抬起了手,只剩下白骨的右手握紧了他的头颅,渐渐收缩:“不论你来多少次,结果都一样。”

复仇的恶鬼告诉他:“我会杀了你,一次,再一次,直到伱这一团渣滓真正灰飞烟灭为止!”

“你好像很生气啊,罗肆为,为什么?”

吹笛人疑惑的问:“是我做了什么事情吗?我可不记得,咱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啊……明明外道王他们都是自愿的啊。”

轰!

纯粹以破坏力而言,足以抵达世间绝顶的极意之拳,轰然降下!

碾碎了最后的魂灵。

可这一次,一切却未曾,重新再来——

死寂。

就好像,彻底停滞了一样。

令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恭喜你,罗肆为,终于实现了愿望。”

在地上,那一具残骸之上,破碎的下颌张开,又合拢,带着毫不保留的祝福,咧嘴:“如我一样。”

那空洞的眼瞳抬起,最后一次看向自己的‘协助者们’,满怀着欣喜和敬佩。

四百一十一次循环。

短短的二十分钟之内,如此庞大数量的死亡和轮回……

不论自己如何的反抗,不论自己有什么样的奇思妙想,最终,都彻底的输在现境之人的手中。

毫无任何意外的,彻底失败!

“未曾想象,竟然会有如此完美的催化……谢谢你们,你们做的比我预想的还要更好。”吹笛人衷心的致谢:“恭喜你们,你们赢了。”

“所以,也请你们恭喜我吧……”

那一瞬间,自天敌们所降下的毁灭里,吹笛人狂喜的,展开双臂,迎接着终结。

再忍不住,热泪盈眶。

终于,终于……

——能够,得偿所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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