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被嚯嚯了!

戴松把枪放进背篓,摸了摸兜里藏下的20块,

“不管怎么说,该给的得给,毕竟帮着救了妹妹的命,说不定还可以帮我打听一下子弹的着落。”

说着便朝谢书包家走去。

谢书包这几天一直在家猫冬,听见院子里戴松在喊,他麻溜穿上外套出门。

“哎哟!小书包你棉袄厚实了不少啊!”

“谢谢松哥。”

谢书包摸摸鼻子,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急的涨红了脸,冷风一激,小刀拉肉似的,又痛又痒。

多亏了戴松之前给的十块,他从经过屯子的货郎那里花了两块钱收了不少旧棉花。

自己做了个简易的弓床子弹了三天,本来打算蓄进他妈的棉被和棉袄里,结果他妈夜里悄悄给他棉袄拆了,把松棉花都换进去了。

他想和他妈换件棉袄,结果她妈死活不肯,他只好急急忙忙又花了两天时间,试着把换出来的旧棉花弹松。

可他衣服里的棉花太旧,已经弹不开了。

他妈也只是笑着说在家一直烧柴,也冻不着,他出门倒是需要保暖,可千万别冻着,家里穷,都怪她身体不好,把他拖累惨了。

谢书包只好把眼泪吞进肚里,掰着手指头期盼戴松来找他。

眼下终于等到了,他突然埋怨自己肚子里没墨水,连两句漂亮话都不会说。

“嗨呀~咋哭上了?”

戴松揉了揉谢书包的脑袋,只见谢书包眼睛干干的,鼻子下面却是挂了俩条棱。

这小子太能憋了,能从别的眼儿里出来的水,他绝对能憋住不从眼睛里出。

“松松哥,啥事儿?”他急忙抹了把鼻子,一下就把鼻头拧的红红的。

“这不天冷了嘛,来看看你,我就不进屋了,进去了还要麻烦婶子。喏,拿好。”

谢书包眼睛亮了一下,旋即立马眨了眨眼,摇头道:

“松哥,我不能要,上次已经收下十块了,我什么都没做。这二十我不能要。”

“你虎啊?”

戴松搂过谢书包肩膀,“这里面是抬棒槌的工具钱,你的跑腿费,还有你抬棒槌的工钱,预支懂不懂?”

“可是这也太多了!”

“多吗?喔对了,里面还有对你救我妹的感谢呢。”

“松哥,我什么也没做啊。”

“再和我装瘪犊子!”

谢书包后脑勺挨了一巴掌,腼腆地笑了笑。

“拿着!我和你说啊,多了暂时也没有,我兜里就特么20块,但是我和你说,没有你,我妹妹的事儿还不好说呢,你别跟我那什么什么!”

词儿到嘴边突然忘了的戴松异常难受,不过也正好到此为止。

毕竟再接着往下说他只能骂自己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见谢书包讷讷地捏着钱,戴松还是有点不放心,

“顺道给婶子买点吃的补补身子!还有你自己,上山扛棒槌可辛苦!一待可能就是两三天,你和婶子好好说说,别让她担心,也给她把家里安顿好,懂不?”

“嗯!”

戴松最后还是没开口让谢书包打听子弹。

这年头子弹管控的紧,哪怕县里大商场,能买到的也只是气枪和铅弹。

他怕谢书包初生牛犊,为了帮他什么都敢干,把自个儿搭进去。

另外,谢书包要是没打听到子弹的门路还好说,

万一打听到了,这二十块,除了棒槌工具和必要的一点点生活开销,就凭谢书包的犟劲,剩下的钱能全买成子弹给他送过来。

告别了谢书包,兜里空空的戴松反倒觉得心里舒坦了。

昨天那只老母猪够二憨吃一礼拜的了,一会儿照例去看看它就行,先去溜一圈夹子,再顺道去看看棒槌咋样了,提前安排一下,免得到时候抓瞎。

想着想着,戴松上了沟子山,他分辨了一下方向,发现自己正好走在昨天寻野猪的路上。

有个小夹子就在前面两百米不到的雪地里。

当时路过的时候他发现这附近都是些低矮灌木,灌木周围有草根和块茎,这些都是雪兔爱吃的东西。

戴松便想着放一个在这碰碰运气,

结果还没靠近,就见一个雪白的身影从他布置夹子的地方窜了出去,在雪地上几个蹦跳,没影了。

事发突然,戴松来不及举枪射击,他有些失望,只好到灌木旁,摸出埋在雪地下的铁链,打算给夹子拽出来检查诱饵,

结果拽着拽着,戴松感觉不太对,是刮着灌木岔子了还是怎么滴?

他稍稍使劲,竟然拖出来一只八斤多重的雪兔,比之前跑出去的那只还要大!

难道是一对?

戴松边收拾边琢磨,按理说,现在才十月中下旬,

雪兔繁殖季节是二到四月,在那之前雪兔都是独居,不可能成对出现的。

难道真是因为兔子这东西,性旺?

戴松咧着嘴挠挠后脑,

他想起前世,听林场知青拿兔子给城里洗头房小妹打比方,

什么公兔子噗噔腿,母兔子咪蒙眼儿,

当时光顾着和一堆人开黄腔了,现在一琢磨,要真是这样,一年多倒腾几次倒也正常。

而且雪兔也有一年抱两三窝的事,他好像也听前世教他打猎的师傅提起过。

不过也记不清了,毕竟那时候他哪看得上这些小东西,

天天幻想着猎熊猎虎,再不济也是要杀猞猁。

只是开门红的笑容没有在戴松脸上持续多久,之后一连三个夹子都是空军,

让他的脸逐渐和昨晚“挣扎”掩饰了半天,最后被戴柏一句话就给戳穿时一样臭。

到最后一个夹子,

距离二憨的树洞已经很近,因为周围有二憨平时留下的气味,所以戴松都不抱什么希望,只是打算收起来,换个地方放置,

他一拖铁链,竟然又拖出来一只小狍子!

的半拉后蹄子……

看后腿上的爪痕、旁边冻的和黑麻花似的熊粪,戴松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都在跳。

“他奶奶滴!”

戴松咬牙切齿,二憨你有老母猪还不够吃,非要来嚯嚯夹子上的猎物是吧?

前世刷手机刷到的什么“西伯利大仓鼠”是真特么没说错啊!

窝里的不吃,一个劲在外面打秋风,吃剩下的还要往窝里带啊!

戴松越想越气,夹子也不收了,直接往二憨的树洞跑,

结果正好看见二憨趴在地上,脑袋钻在老母猪腔子里,哼哧哼哧吃的正香。

(本章完)

第34章 心虚的二憨

二憨脑袋钻在老母猪腔子里吃的正香呢,边吃边哼唧,

哪会注意到戴松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它身旁?

“二憨。”

二憨屁股一颤,赶忙把脑袋拔了出来,

见真是戴松,它小眼睛一下晶亮了,“昂嗤!昂嗤!”

撅着唇皮子就把两爪搭在戴松肩上,老母猪好吃,以后咱还打!

“去去去!我这衣服新的!”

戴松推开二憨沾满血的嘴筒子,看它亲昵的小表情,心里的火顿时只剩一半。

可见它圆滚滚的肚子,又生怕它傻了吧唧的,养成了习惯,不管看到哪边有被夹住的猎物都要去够两口自助,便唬着个脸,

“二憨,你够能吃的啊,这会儿又吃上了。”

“昂!”

二憨见戴松的表情拧巴得像是被它塞屁股底下压过似的,

就看了眼老母猪,不是你要俺傻吃猛长的吗?

旋即它小眼睛滴溜的两圈,眼神里满是心虚,应该是想到了什么,

也不扒拉戴松,就伸着嘴筒子,黑鼻嘎噗嗤噗嗤,在戴松大衣上闻来闻去。

“是让你夸我衣服吗?你咋这么贪嘴呢!”戴松在它脑门上的宝塔包上轻轻来了个爆栗。

“呜~”

二憨咕咚一下坐进雪里,两爪捂着嘴筒子,俩耳朵缩到脑后,脑袋埋的低低的,一个劲地用余光观察戴松。

“真不知道假不知道?”看它这副小模样,戴松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昨天刚教你认过夹子,今天你就敢吃夹子里的猎物啦?!!”

“呼?吼!”

“什么意思?”看着原地转圈的二憨,戴松眉头一皱,

“你别和我说你不知道什么狍子嗷。”

“昂!”

二憨小眼睛顿时晶亮起来,撅着唇皮子想舔戴松的手,不料却被他一把薅住毛蓬蓬的小耳朵,

“小小年纪你就学会扒瞎啦?熊脏并获啊二憨,走,现场指认!”

二憨歪着脑袋,跟着戴松往外走的同时,一个劲的昂昂叫,

俺不脏,俺钻雪里打个滚儿身上就干净了!

“还跟我玩起死不认账这套来了!

走走走,去看看,小倒霉玩意儿,连吃带消化得拉了一泡在那了,还装瘪犊子呢!”走出去十几米,戴松松开二憨的小耳朵,他也是气笑了。

而二憨两个耳朵急忙往脑后偏了偏,戴松刚刚说了一长串,太复杂了,啥搁它的地盘&#¥%@……

它听不懂,不过戴松的样子它能看明白,是真生气了,

二憨也不知道到底咋了,只能围着戴松转个不停,一路上时不时就拱一拱他的手,

“昂!昂!”

可他就是板着脸往前走,也不再多说什么,二憨急得都快站起来走道儿了,

到底咋啦这是?!!

直到戴松领着它来到昨天下的一处夹子面前,

戴松刚一指地上那半拉狍子蹄,二憨就猛地一扑,

“诶?!不许毁尸灭迹啊!!”

戴松还想去抢,却见二憨两掌按住了那蹄子,狠狠抽动鼻子,

就好像这上面有它朝思暮想的小母熊气味一样。

等等,好像又不对,闻小母熊咋能闻急眼了呢?

戴松眉头皱起,看着龇牙咧嘴的小二憨,事情好像鬼起来了!

以往二憨干坏事,揪着它去指认,指定半道上就溜了,

怎么今天不仅不溜,一路上一直“昂昂昂”的,好像急得要说人话一样?

“二憨,你这什么反应?真不是你吃的啊??”

看着坐地上好像烟瘾发作,两爪捧着小小一截狍蹄子不断闻嗅,闻过瘾了还要朝天吼两声的二憨,戴松又指了指地上冻硬了的那坨“黑麻花”,

“这你敢说这不是你拉的??!”

却见二憨当即松开蹄子,只是凑过去闻了一下,直接一爪子给那坨黑麻花拍散了。

“呸!哎呀!

二憨!好悬崩我嘴里!你……”

砰——

戴松脸色大变,刚想骂几句,就听见远处林子里传来一声枪响。

“二憨!回去!回树洞!不准出来!”

“呼,吼?”二憨的小脑瓜一下子转不过来了,它刚闻出来那狍蹄子上面的气味,咋就让它回去了呢?

“昂,昂!”

“别特么出声了!”戴松伸手就在这不知死活的小糊涂蛋后脑上拍了一下,拍的它俩耳朵直咣悠,

“真就不害怕枪以后连危险都不知道了是吧!刚刚那是枪声!是枪声!!”

二憨原本还迷茫的小熊脸顿时紧绷,四爪下意识软了一下,差点摔了。

这表情戴松以前看见过,老狗每次憋不住吓,拉拉的时候都这德行。

好在二憨虽然害怕,但也只是唇皮子打颤,两个小眼睛不住地看向戴松。

等一回到二憨树窝,戴松就撵着二憨上树,

“上去!先冬眠,听不到我声音这个冬天都不许出来知不知道!”

“呼,昂?”

二憨艰难地在树洞里转了个身,把脑袋探出树洞,咋又要它冬眠了呢?

冬眠了还能长大不?

它还指望着明年长大了就进秃子山,找个小母熊呢!

“缩回去!”戴松抓了把雪朝二憨一砸,二憨急忙贱兮兮地缩回脑袋,

刚要钻出来,洞口又有一大团雪炸开,戴松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不许出来!”

“吼……”

树洞里,二憨瞄见戴松扛着枪大步往林子深处跑,情不自禁就想钻出树洞跟着去,

虽然老是给戴松帮倒忙,但他从来没撇下过自己。

可前爪刚伸出去,二憨又怯生生地缩了回来,

已经惹戴松生气了,再不听话他会不会不来找自个儿啊……

林子里,戴松边给枪上膛,边时刻警惕周围的动静。

刚刚那是56式半自动的声音!

沟子山怎么会有56式?

对方到底是哪来的?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声音太近了,如果是二憨……不行!

戴松越想越担心,脚步逐渐加快,或许他自己都暂时没有发觉,去的方向正是二憨曾经地洞所在。

沟子山沟子缝。

李庆海倚坐在一棵满是爪痕的小树旁,他脸色苍白、嘴唇乌青,手正哆哆嗦嗦伸进怀里摸寻着什么。

在他对面的是寻了一月有余的大黑熊;

这黑熊当时在下渚屯附近游荡,一天黄昏,它溜进屯子叼走了刘家孩子,

孩他爸在院里发现熊脚印后,连夜追上了山,等到天亮都没有回来,

孩他妈第二天一早就跪到他家门口,双眼赤红地哀求,一定要给她爷们还有孩子报仇!

他本来都退休了,却还是应下了,

当着屯里人的面收了那女人双倍的钱,等人散了又悄悄都还了回去。

之后就在山里餐风露宿地追着这熊。

中间这熊也被他撵上过一次,

但那次他的头狗死了,三条帮狗(打配合的)都残了,熊也趁机跑去了78林班。

当时狗头连着几节大椎,血淋淋被地甩到他跟前:

狗脑袋被咬的扭曲变形,它连眼睛都合不上,狗舌头也缩不回去,因为断血,蓝了。

看着头狗眼睛里最后一点光散了,他登时就追不动了,

就地埋了头狗,带着几只帮狗回家养伤大半个月,这才准备卷土重来。

这一次他在78号林班顺利找到了黑熊的巢穴,趁着它出去觅食埋伏在旁,

本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先发一枪打中了熊的肩膀,帮狗旋即上去拖延,他再寻机会开枪,

结果却突然发病,别说端枪,他连站都站不稳了,

可猎狗都是识枪声的,

听到第一声枪响,它们就明白主人是打算决战了,于是都拼尽全力、豁出命地和黑熊周旋,

结果三条帮狗和黑熊缠斗半天,也等不来主人的下一枪,很快就因为体力耗尽,相继被黑熊逮住。

那黑熊活掏完最后一只帮狗的腔子,扒拉了两下,见那狗彻底没气,便朝着树下的李庆海走来。

而李庆海本就虚弱,看着三条帮狗因为他相继送命,更是两眼发黑,药也没力气摸,只能绝望等死。

此刻,在不远处的林子里,戴松已然看清了情况,急忙端枪上脸。

树下那人正是前世教他打猎的恩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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