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426.还有一些珍珠(求票)

中午,阳光灿烂。

家家户户炊烟袅袅。

入冬以后阳光不那么烈了,太阳能灶的加热能力也不那么强了。

不过用来煮热水还是足够用的,只是不能像夏天、秋天的时候可以轮流煮饭用。

即使现在无法再给社员们煮饭,可社员们还是对太阳能灶感到心满意足:

夏秋天气热的时候煮饭是折磨、是遭罪,太阳能灶那时候给他们家里蒸饭真是救了家里做饭的妇女老人们一命。

相比之下到了冬天自己在家里开火是好事,可以用火烘干一下家里头的潮气,给家里头带来些热乎劲。

再一个夏秋季节不用在家里烧火煮饭便省下了好些的柴火,这样到了冬天家家户户便不缺柴火了。

这才是它最大用途——

外岛人家不种地,光靠去山上捡柴、砍柴真是难以满足一年到头的灶台所需!

此时家里头蒸好饭,一些妇女姑娘拎着暖壶过来打水。

水壶还没有开,于是她们便顺便一起聊了聊天:

“三婶子过来打水?你拿了两把壶呀,这是不打算给后面的人留水了?”

“嗨呀我不是一口气全打上,一样先来半壶吃个饭就行了,这里两个壶就红色这个是我家的,绿色的是小花家里的,小花在服装队里要加班,不知道还要做什么,看她们挺着急。”

“行,先给小花家里打水吧,她们服装队里确实忙,我看着昨晚她们那里灯得亮到十点半。”

“就是就是,先给小花家打水吧,咱们不着急,反正队里有老虎灶了。”

“什么老虎灶?”有没怎么离开岛屿过的姑娘疑惑的问,“老虎灶不是以前给英雄烈士们上刑的地方吗?”

“那是老虎凳!”项玉环哈哈笑道。

姑娘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凤丫放下暖壶找块石头坐下,随意说:“老虎灶,城里烧开水的地方,特别是沪都,他们那里吃热水都吃老虎灶,你们没见过?”

有几个妇女便摇头。

凤丫给她们比划着讲解说:“老虎灶其实跟咱的太阳能灶说的是一回事,就是烧水的灶台呗,用的是一口顶触眼的大铁锅,有这么大,它锅盖也大,分成两半。”

“你们看,这样每次舀水就不用把锅盖一下子拿起来了,移开一半的锅盖就能打水,即省力气也免得浪费火力。”

春红点点头说:“就是烧水灶。”

凤丫说:“对,我姨家她们那条巷弄就有一个老虎灶,我去来着,那灶台比咱们这大多了,里面还有小罐子,里面也是烧水的,用灶膛往烟道走的余火来烧水。”

“这样中午头去打水的人多,大锅里刚添了冷水来不及烧开,老虎灶的师傅就从罐子里打热水。”

有人问道:“他们跟咱一样,打热水不要钱?”

凤丫笑了起来:“那伱等着吧,要钱!根据壶的大小来要钱,咱们这样的大暖壶是三分钱,小暖壶是两分。”

听到这话社员们便咋舌:“不少钱哩,一天三壶水不就是一毛钱?那一个月光是吃水就得三块钱?啧啧,吓人!”

凤丫说道:“在城里过日子就是这样,处处都要花钱,所以城里好,可城里也不好,那地方不是咱们庄户人家待的,咱就在农村挺好,现在粮食也有了,吃水还不花钱……”

“咱吃热水不花钱是队集体的福利,大鱼岛上跟城里一样,也有人烧热水,要去打热水一样得掏钱。”项玉环说道。

巧秀问道:“农村吃热水怎么还得要花钱?水又不要钱,城里是吃自来水,要花钱买水……”

“你看你不懂了,”项玉环笑道,“我大哥就在城里烧锅炉,所以我啥都懂,你看烧热水这水可以不要钱,那炉灶呢?炉灶要维护、要烧煤,这不要钱吗?”

凤丫说道:“大鱼岛吃水紧张,他们岛上地多,到了春夏要给地里浇水,这样人就得少用点水。”

“咱岛上以前水也紧张,现在行了,又开了一口井,你们去看过没有?我男人说这口新井出来的水比老井的好喝。”项玉环突然来了劲。

春红说道:“你们能不能让凤丫婶子先把话说完?城里烧水的灶为啥叫老虎灶?”

凤丫、项玉环等几个算是见多识广的妇女面面相觑。

她们毕竟不是城里人,对老虎灶了解不多,还真是不知道一个烧热水的灶为啥叫老虎灶。

最后凤丫勉强的说:“那个、那个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它有一口大锅、有两个黑罐子。”

“你要是从高处往下看,看着那两个罐子就像老虎的眼睛,那口大锅就像是老虎张开的大嘴巴,所以就叫老虎灶。”

项玉环给她补充说:“还有外头树立起来的那根烟囱,又长又粗又硬,就像老虎尾巴。”

听完这话,几个结过婚的妇女纷纷露出哑铃般的笑声。

她们暧昧的对视一眼,说:“老虎灶不光卖热水还卖别的,所以总是有很多爷们男人汉子的进去……”

“别说了别说了,娃娃们过来了。”有姑娘害羞的说道。

项玉环不高兴的说:“他们过来了能咋?又不是朝着咱来的。”

有姑娘看了眼跑来的学生说道:“好像是真朝着咱来的。”

项玉环满不在乎的说道:“朝着咱来的又能咋了?咱说的是正经话,老虎灶还卖茶水,男人就喜欢在一起喝着茶水胡说八道……”

“玉环婶子、玉环婶子。”几个孩子跑来,“你快去看看吧,大米跟人打架了!”

一听这话项玉环猛的就打了个激灵:“什么?这个逼孩子又跟人打仗?不对呀,他跟谁打仗?学校里有王老师,学生们不是不打仗了吗?”

她放下暖壶对凤丫说:“你给我打半壶水捎回去,我得赶紧去看看。”

“娘咧,这个小兔崽子!上次他欺负小花家的女娃让王老师给赶回家去了,这会怎么还敢打仗?别再被赶回家去!”

她急匆匆上路,路上问道:“小房,咋回事呀?大米咋又跟人打仗了?”

小房无辜的说道:“我也没有搞清楚,就是排队打饭的时候,凯子跟白水郎家的人吵起来了,人家凯子就摆了个白鹤亮翅,然后让人家一巴掌给抽在了地上。”

“大米一看赶紧上去了,他摆了个揽雀尾的招式准备攻击那个小子的右路,结果也让人家一巴掌给抽在了地上!”

项玉环一听,问道:“那这不是打仗,这不是挨打吗?”

旁边的二保挠挠屁股说:“对,他俩都挨打了。”

项玉环松了口气:“挨打不要紧,挨打的话王老师应该不至于把他赶回家里去。”

他们急匆匆的上山顶,这时候大灶门口的战斗已经濒临尾声。

王凯正在悲愤的对王状元大喊:“状元、你来呀,你快来呀,你咋看戏呢?你得给我们报仇呀!”

王状元不耐的说道:“滚滚滚,我已经退出江湖了,现在专心学习,我已经发过誓了,过年期末考试一定要考个前三……”

“不是啊,状元,你打架跟你学习有啥关系?”王凯更悲愤了,“你不能不讲义气,咱们是战友、是同志呀,那次你得狂犬病了,我可是撒尿救你来着!”

王状元一听这话恼了。

迈步上前,跳步出击,拳如黄蜂尾上针,闪电一击正中王凯胸膛把他给再次撂翻!

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旁边看热闹的学生们懵了:“草鞋你疯了啊?你咋打自己人?”

王状元怒道:“谁让他污蔑我?我没得狂犬病,我得的那叫类犬病!”

王凯被打倒后很生气,而且他深感颜面大失,跳起来冲着王状元便拳打脚踢然后被王状元又是迈步上前、跳步出击,一拳撂倒……

见此学生们纷纷上去劝架:“别打了别打了。”

“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连欧亿和欧赤脚都看呆了,他们也上去劝架:“都是江湖朋友,闹着玩的,别打了别打了……”

漏勺出来说道:“你们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吃饭的时候不老老实实排队,怎么还打起来了?”

王新米这会心里憋着一口气,一口是怨气,一口是怒气。

他看到以往在队里没有啥地位的漏勺竟然出来批评自己等人,顿时脾气爆炸了:

“漏勺,这里没有你——哎哟!”

项玉环一巴掌抽在他后脖子上,然后对他展开拳打脚踢:“你个小兔崽子又给我和你爹惹祸!你天天的不好好念书你干什么呢?啊?你干什么呢?你要气死我和你爹是吧?”

“行!我先揍你,先揍死你,免得让你气死我和你爹……”

漏勺又去给他们娘俩劝架:“东宝媳妇,你别打了、别打了,孩子不懂事,瞎咧咧呢。”

大灶前头乱七八糟,躲在一旁看热闹的徐横一看这种情况下自己再不出面就不好了,便背着手咳嗽着出来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然后没人理他。

该乱还是乱。

徐横一看不乐意了,这是不拿豆包当干粮、不把思想品德课教师当先生呀!

他看到厨房门口摞着几块砖头,上去捞起一块准备表演个空手碎砖头震慑一下学生们。

结果捞起砖头一看,这砖头很结实,一条裂缝都没有!

他再看剩下的砖头。

很烦。

全是好砖头,一条裂缝都没有!

还好地上有个大瓷碗,于是他拿到手走到人群里迈开马步、摆开架势厉声大喝:“都看好了!”

立掌如刀,他直接劈了上去!

‘咔嚓’一声响,大瓷碗顿时被他掌骨的脆劲给拍碎了!

欧赤脚见此惨叫一声:“啊,我的饭碗!你敢打破我饭碗?我跟你拼了!”

他身体高挑精瘦,快步迈出跟一条狼一样扑到了徐横跟前,挥手抓住徐横衣襟拧腰肩头顶胸膛顺便伸腿下绊子准备把对方给撂翻在地。

然后他一使劲。

后面的人一动不动。

欧赤脚急眼了,又二使劲。

后面的人还是一动不动。

当时场面就有些尴尬了。

欧亿赶紧来声援老弟,三步并作两步凌空挑起便是飞踢。

徐横挺起胸膛傲然迎对。

欧亿的脚底板结结实实踹在他胸膛上然后对方一挺胸他倒飞了出去。

欧家剩下几个小羔羔见此愣住了。

娘咧,这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

徐横摁住欧赤脚说道:“行了,别嚷嚷,不就是一个碗吗?我赔你一个铁饭碗!”

欧赤脚转过身来冲他拳打脚踢崩溃的大叫:“那是我饭碗、是我的饭碗!”

徐横不反抗,但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握往下一压。

欧赤脚便被压出个马步来。

这样徐横说:“都说了老师赔你一个铁饭碗,再赔你一斤水果糖怎么样?”

欧赤脚哭丧着脸说道:“可那是我饭碗呀,你打破了我饭碗……”

项玉环对徐横说道:“徐老师你不知道,白水郎他们讲究多,比我们渔家讲究还多。白水郎孩子会自己吃饭了,家里头就给他们准备一个碗,这就是他们的饭碗。”

“他们以后要用这个饭碗来吃饭,他们认为只要有这口碗在,那一辈子就有口饭吃!”

黄有功溜达着过来。

听到他们的话后他感叹道:“圣人有言,民以食为天,这话落在咱们市井百姓身上,这保住个饭碗就是保住一口食,就有了一切,就能活下去了。”

“你说这人啊,一辈子打破头、跑断腿、赔笑脸、装小丑、玩玄虚、动真格,直到人不像人像个牲畜,还不就是为了个饭碗?”

他端起自己的铝饭盒递上去:“今天中午吃啥?哟呵,饺子,我爱吃饺子,赶紧给我来一碗。”

钟佳给他饭盒里打满了水饺。

徐横上去抢过这个铝饭盒递给欧赤脚说道:“喏,你换了新饭碗,以前那个饭碗是在水上吃饭用的,以后上陆地了,用这个铁饭碗吃饭,以后端铁饭碗,这兆头才好!”

欧赤脚不愿意。

可看看饭盒里那些白白胖胖、冒热气的水饺他又乐意了。

他接过饭盒递给欧亿,自己去捡起破碎的饭碗瓷片去找漏勺问:“老师,你这里有没有红纸呀?”

漏勺找了一张红纸递给他。

他把红纸垫底将碎片放在上面,要了两颗米放上、捏了点盐巴放上,又滴了几滴水、捡了根小树枝放上去,一起顶在头顶、走出门去跑到海滩上,一口气将这些东西扔到了海里。

王忆正好看完水井后回来,然后看到了他往海里扔东西,问道:“你扔什么?”

欧赤脚落落寡欢的说:“扔掉了我的破饭碗。”

王忆没明白他的意思,问道:“你扔了的是你的破饭碗?是个破碗?我怎么看见里面还有东西?”

欧赤脚说道:“嗯,是柴米油盐水。”

王忆疑惑的问道:“怎么还有柴米油盐水?”

欧赤脚便把他在大灶里找到的东西解答出来,王忆问道:“可是你也没从大灶里找到油呀?”

欧赤脚指了指头顶:“我头皮上有油,所以顶在头皮上,这样就有油了。”

王忆听的哈哈大笑。

他领着欧赤脚回到山顶,这会学生们已经开始排队打饭了,欧家的几个孩子也端着自己的饭碗打到水饺稀里呼噜的爽快吃起来。

王忆过去坐在他们对面说道:“我跟你们的父亲聊过了,以后你们先不急着跟他出海去捕鱼,先留在学校里学习知识。”

“欧亿、欧赤脚,你们两个年纪大了,不过学习这种事什么时候都不晚,只是你们需要下点苦功夫,比别人付出更多的精力,老师不求你们以后考上什么学校,好歹识字会写字会算账有文化,明白吧?”

欧亿抬起头吞下口中的水饺,问道:“我听人家说,上学要交钱,这叫学费,我爹挣的钱不够我们兄妹的学费吧?”

王忆说道:“咱们学校不一样,只要属于咱们天涯岛的人,都可以免费念书。”

他想了想又说:“不过你们早上的时候说你们船上还有颜色很漂亮的珍珠?”

“待会吃完饭领我上去看看吧,说不准那些珍珠还挺值钱的,到时候老师向你们家里买下,这样你们家里就有钱了,就可以安心住在陆地上了。”

欧亿点点头,又端起碗来跑去要了一碗水饺。

茭瓜鸡蛋馅儿的。

好吃!

从来没有吃过!

王忆等他们吃过饭后便跟着他们爬上双帆船。

本来他的意思是不管碰到的珍珠有没有价值,他都多少的给个价、给点钱,让欧家人能踏踏实实的留在生产队。

他想过了。

天涯岛本质上是渔村,渔业是他们的本行工作,不管社队企业发展多好都不能放弃海上作业。

这是王家人的根儿。

但是随着社队企业开枝散叶,随着更多的商业模式出现,那队里的劳力难免就不够用了。

这时候欧家人并入岛上定居是好事,他们是海上作业的能手,外岛最好的渔把式也比不上白水郎。

他们是一出生就漂在海上,对海洋的了解、对渔业的熟悉是渔民们难以比拟的。

渔业对于渔民谋求生存的最好道路,但不是唯一道路。

对于白水郎而言不一样,渔业是他们生存的唯一道路,他们必须得做到最好才能养活自己养活家里人。

王忆翻上船去,几个孩子纷纷钻进船舱收拾起来,一会功夫便拿出来好些瓶瓶罐罐,里面都有珍珠。

其中最多见的珍珠就是寻常的白珠,大大小小、奇形怪状,其中小的跟瓜子仁一样,大的却有他拳头那么大——不过大的形状不平整,不是球形。

但王忆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颗大珍珠上,他看到的是一个盒子中簇拥在一起的几颗粉红珍珠。

这些珍珠外观美艳,它们造型多数是鸡蛋形而不是纯粹的圆形,然后颜色深浅不一,可外表却都有火焰般的纹理!

王忆没有亲眼见过这种珍珠,外岛应当也没有出产过。

可是他大概能猜出这珍珠的身份。

这应该是远比珍珠更珍贵的孔克珠,号称海珠中的宝珠!

这东西即使在22年也无法人工培育,所以特别贵!

而光从外表看,孔克珠还不是最漂亮的,孩子们带出来的一个盒子中有些颜色极其绚丽的珠子——或者说有机宝石。

因为它们多数不是圆形的,有扁的有长的有歪歪扭扭的,形状不一,唯独外表色泽相同。

是跟鲍鱼壳相仿的那种绚丽颜色。

实际上这就是鲍鱼珠。

鲍鱼这种贝类因为构造原因而很少产生珍珠,但总有偶然的情况下有砂砾进入其消化系统未能代谢掉,天长地久后会变成珍珠,这就是鲍鱼珠。

一种拥有比鲍鱼壳颜色更绚丽、质感更温润的有机宝石。

经过科学发展,几乎所有的珍珠都能养殖了,鲍鱼珠是例外,它一直是自然形成,无法人工养殖,所以价格昂贵。

哪怕鲍鱼珠形状往往不是球形,可设计师不在乎,他们将鲍鱼珠打磨成戒面或者吊坠出售,因为其稀缺性和美艳色彩一样能卖出天价!

于是王忆看到这些珠子后倒吸一口凉气,问道:“你们这是从哪里弄到这么多的鲍鱼珠?这是孔克珠是吧?按理说孔克珠好像在东海是不出产的,你们从哪里弄到的?”

欧亿说道:“这个粉红色的?”

“你们这里海域确实没怎么有,可是往南走的话就有,有时候那里海底很平坦,生长着许多海草,然后里面就有很多很好看的海螺,我爹说它们叫火凤凰螺。”

“火凤凰螺一次出现就很多,我们潜水能捕捞几天几夜呢,那螺个头大还好吃,可棒了。”

“不过里面珠子很少,我们捕捞一年有时候运气好了才能挖出来一个珠子,基本上都没有珠子。这些珠子好看,我娘找其他白水郎要的,但太少了,就只有这么少。”

王忆估摸着他们碰到的就是出产孔克珠的一种海螺,具体叫什么他给搞忘记了。

因为他当时就是随便看了一眼,这种海螺在东海是没有的,他以为自己碰不到所以没去特别注意。

“鲍鱼珠是别人给我们的、这个粉红色的也是,有的也是人家给我们的。”欧亿接着说。

“都是我们白水郎给的,他们是给我们兄妹当玩具的,我们在海上只有鱼骨头、海螺贝壳和珍珠这些东西能当玩具。”

欧赤脚问他说:“王老师你喜欢吗?你要是喜欢那我们送给你好了,反正你以后要给我们管饭,是不是?你刚才说以后管我们吃饱饭!”

王忆说道:“对,你们上学,学校管饭,这是学校的规矩。老师不收你们的珍珠也会给你们管饭,因为规矩就是规矩,既然立下了,人就要遵守规矩。”

“这些珍珠老师不能要,但可以找你们买,具体什么价钱我得跟你们父母来谈。”

他判断这些粉红珍珠一般是孔克珠,上面的火焰纹路是其标志性特征,很能说明它们的身份。

如果这是孔克珠那价格会很贵。

他看里面有一颗大孔克珠色泽个头都很出色,最大的恐怕得有一二十克了,这种应该是天价珍珠,因为他记得孔克珠往往很小,很难出大珠。

欧亿的话也证实了这点,他们当时还有小的红珠子,但太小了,玩着玩着便丢了找不到了,只有剩下的大珠更好保存,被他们一直保留到现在。

王忆想找欧人民谈谈价格,不过欧人民这会没在船上也没在岛上,王向红上午领着他去县里治安局了。

他们去给治安局送假币印版,同时也去改一下欧家人的户口本,把籍贯地改到天涯岛上来。

欧母还在船上,她不太抛头露面,也不太会说汉语更别说普通话,王忆跟她沟通还得通过欧亿兄弟翻译。

而他尝试着跟欧母沟通来着,他说他想要这些珍珠,然后欧母就给他一句话:“那你拿走吧……”

不管王忆说什么,欧母都是这么一句话。

这就是白水郎的性子。

单纯、热忱,一旦被他们认定是朋友或者恩人,他们什么都舍得给。

如果被他们认为是敌人、对手,他们真敢杀人!

他们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他们是缺乏教育和社会同化的生存达人。

王忆等到下午天涯三号回来——王向红和欧人民也乘坐这艘船回来的,船舱塞的满满当当,全是一大袋子一大袋子的棉花、毛绒。

这会岛上又开始晒起虾米,王忆看到船后走下去,结果又碰到了张有信。

张有信的邮船也恰好开到,递给他一封信,说道:“多宝小学的李岩京老师给你的信,他还让我捎了个口信,问你啥时候去他们学校听他讲课呀?他想听听你的意见。”

王忆低头看了眼信封,说道:“择日不如撞日,那就这个礼拜过去吧,快要期中考试了,我看看他怎么带领学生进行期中复习。”

“那你帮我给他回个口信,明天或者后天我过去一趟,等试卷出来之后,我顺便给他们学校把试卷送过去。这样你让他找他们校长审批一下听课邀请,我们就去。”

张有信得到口信开船离开,临走之前一直好奇的打量天涯三号的船舱。

那么多鼓鼓囊囊的大袋子,实在是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王向红跳到码头上,赶紧对王忆招手说:“给我点一袋烟,一路上没抽烟,可馋死我了。”

王忆笑道:“咋了,怕烧了后面的棉花?那不能,你多注意一下就是了。”

王向红感叹道:“我可以多注意一下,那满船其他人呢?船上人不少,都想抽烟,我寻思着还是算了吧,安全起见吧,这老话说得好,棉花堆里失火——没救啊!”

劳力们吆喝着准备卸货,欧人民撸起袖子露出黝黑的肌肤和结实的肌肉上前要搭把手。

王忆对他招呼道:“欧大哥,你过来一趟,我有点事跟你说。”

欧人民立马问:“是不是他们打架了?没事,你揍就行了,你往死里揍,爱怎么揍都行!”

一听这话,王忆大笑。

知子莫如父。

欧人民绝对知道他家这几个孩子是什么料。

但王老师从不干告状的事,对付这些小孩还用跟家长告状?那显得他多没有手段!

他上来说道:“还真不是,他们确实跟同学打架了,不过没事,男孩子从小到大哪有不打架的?”

“我找你是想问问船上的珍珠,中午欧亿他们从船上拿出来一些粉红色的珍珠还有鲍鱼珠……”

“鲍鱼珠挺罕见的。”王向红点点头,“咱队里这些年也攒下了一些。”

王忆一听大感兴趣:“什么?咱们队里也有鲍鱼珠?那还有别的珍珠吗?”

王向红说道:“就是白珠和鲍鱼珠,白珠已经卖掉了,收购站有专门收这些宝珠的,应该是送去城里做成首饰了吧?”

王忆说道:“白珠我不要,我就要鲍鱼珠!”

“一直以来鲍鱼珠有没有收的?值钱不值钱?”

王向红摇摇头:“鲍鱼珠谁收啊?我听老徐说过,那东西不属于珍珠,就是一些海贝体内的结石,不值钱。”

王忆大为欣喜。

这年头鲍鱼珠不值钱?

那可太好了!

22年鲍鱼珠值钱,实在是少见!

22年鲍鱼多,可主要是养殖的鲍鱼,养不了很长时间就会被捕捞出水进行销售。

这样的鲍鱼是长不出鲍鱼珠的,多少也长不出来。

所以鲍鱼珠在22年才会成为珍稀类有机宝石,因为它们确实拥有稀缺性。

王忆让王向红去队集体仓库翻一翻这些鲍鱼珠,又跟欧人民去买孔克珠和鲍鱼珠。

欧人民明白了他要的东西是什么后,跟他老婆的态度一样,挥挥手说:“你拿走!”

王忆失笑道:“谢谢欧大哥的豪爽了,但我不能拿走,这些珠子挺有价值的,我买你家的吧。”

欧人民疑惑的问道:“可是王队长说,不值钱呀,没人要呀。”

王忆一愣。

这话还真是不好回答。

他便坦然说:“对其他人不值钱,对我这种喜欢收藏宝石的人值钱。”

“这样吧,我一直客套下去显得矫情,那就不跟你们客气了。只是我也不知道这些珍珠现在值多少钱,那你把珠子给我,以后队里要盖新房,你家的房子我给你盖吧。”

虽然队集体说是给所有社员盖房子,但像是欧人民这样的外来户,其实不属于王家生产队的社员。

他的情况属于王向红信守承诺加上大发慈悲,在自家生产队给他们一家安排个住处。

欧家人不准备跟生产队过大集体生活,他们捕捞了鱼虾蟹不会免费归公,队集体也不会给他们算工分。

这种情况下以后队里集体盖房,没法连带着由队集体掏钱一起给他们盖上房子。

所以王忆就寻思,既然欧家把孔克珠和鲍鱼珠都送给自己,那他就出钱帮欧家盖一座房子。

孔克珠和鲍鱼珠在22年真是相当值钱!

(本章完)

第428章 427.一个小目标(大家注意避暑,魅

王忆准备回去收拾这些珠宝。

却见大胆蹲在船尾冲他吹口哨。

王忆回头看过去,说:“别弄的这么流里流气,干什么?”

大胆嬉皮笑脸的说:“王老师,你不过来领着我们收拾这些货物?这次带回来的货物可多啊!”

“太多了。”跟着一起去干搬运的王东阳赞叹道,“满满一船货呢!”

这次搬回来的东西倒是没有太多,主要是占地方。

绒毛和棉花不消说,几公斤下来便是一大包,另外还有弹棉花的设备弹花机,一种可调宽幅的弹花机,这机器也很占空间。

再就是毡帽、毛线帽和门市部营业使用的商品,它们都是用纸壳箱装着,那真是一箱一箱装好下好些。

王忆过去看了看,指着这些设备说:“里面有个机器可以用来弹棉花,送到山顶去……”

“山顶还有空房间吗?”有人问道。

王忆摇摇头:“这两天没有雨雪天气,你们先放外面就好,我寻思着用PVC板材和石膏板、木板搭建个房子,做一个工作间。”

这事在他心里已经酝酿有一段时间了。

自从带来磨面机后他就开始想,现在山顶的建筑不够用,当时驻扎在岛上的部队还是规模太小。

社员们家里空房间倒是多呢,问题是电路不过关,他带过来的机器往往是大功率,通过复杂线路后再使用对电线压力太大,就在UPS的旁边最好,直接从UPS接电过去。

所以他思前想后,最终觉得还是在大灶旁边另外搭建起一座工作间比较好。

不求别的,能遮风挡雨保护机器即可。

听了王忆的安排,其他人点点头。

现在用上电力后,社员们也对电力常识有了了解,加上家家户户都有一台收音机了,各广播电台都有扫双盲的节目,其中扫科盲便有关于电力知识的科普,社员们同样知道了电路网和大功率用电器的关系。

大胆问道:“我看着有五个电视机的箱子?怎么回事?里面是电视机吧?”

“说机不说吧,文明你我他。”王忆先纠正了他的话。

然后他又说:“伱猜对了,里面是电视机,是我托人买来的电视机,都是旧机器了,不是新电视机。”

他扭头想跟王向红商量一下这些电视机的安排,却没有找到老队长的身影,这应当是去找鲍鱼珠了。

于是他便跟大胆说了自己的想法:“现在外队来看电视的人太多了,越来越多,一台电视机放在个办公室里容纳不下人了。”

“这样我寻思着我托人多买几台电视机回来,放进社员们家里,谁家有大房间就放一台……”

“我草!”好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

大胆赶紧跳下船拉住王忆的肩膀:“兄弟,你放我家里一台吧?我家里大啊,我家是五间屋呢,而且我家里还有个大院子,我寻思着可以放在院子里……”

“组长你快拉倒吧,你叫王老师叫啥?叫兄弟?岔辈分了,王老师得叫你叫叔。”王东阳哂笑一声,然后他对王忆说,“兄弟,咱们才是兄弟,你给我家里放一台。”

“你家不行,大阳,你家才三间屋,太小了。我家可以,我家是四间屋,虽然没有大胆那里大,可我家人少,屋子都是空的,也没有隔断开来……”

“我他么今天回去就把隔断墙给砸了!”大胆斩钉截铁的说道。

王忆一看情况要乱。

他赶紧说道:“行了行了,你们别吵吵,这事我说的不算,队长说的算,估计队长要开个社员代表大会来讨论一下了。”

“总之你们别吵吵,尽量四个组各放一台吧,这样把看电视的人给分隔开,到时候你们都能看电视剧,不用像前些天那么挤。”

大胆说道:“四个组各放一台?那还有一台呢?”

“给咱大众餐厅用呀。”王忆翻了个白眼,“这事我说了不算,你们说了更不算,队长说的算。”

“所以都赶紧搬货吧,搬货以后电视机送到办公室去,布料、棉花之类的送进祠堂去,咱们队里要做棉被了,家家户户都有新棉被,让社员们今年冬天舒舒服服的过个冬!”

听到这话,大家伙眉开眼笑、高声吆喝:“好嘞!”

“听王老师的!”

欧人民疑惑的问道:“王老师,电视机是什么东西?”

王忆笑道:“电影你知道吧?”

欧人民顿时点头:“这个当然知道了,我看过电影,上次是你们的中秋节那天,我在佛海的提篮岛看了一宿的电影,他们放了一宿电影。”

王忆说道:“电视机就是小号的电影,不过更亮更清晰,等你今晚就知道了。”

他安排社员们开始搬运。

有些商品留在船上,他明天就去多宝岛听李岩京的课,这样顺便亲自给李老古送一批货。

山上学生们还在上课。

有的上毛笔字课,有的上音乐课,有的上体育课,也有的上劳动课。

五年级在上劳动课。

王状元看见王忆后屁颠颠的跑过来说:“王老师,咱们什么时候杀猪?现在山上草都枯了,没有什么猪草可以打了,全靠吃秋天的存货。”

王忆说道:“已经立冬了,再过十天八天的就是小雪对不对?小雪时候杀猪。”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小雪要杀猪,再一个考完试,礼拜天阅卷,阅卷出来成绩以后礼拜一发成绩,礼拜一就杀猪!”

“咱学校杀猪,学生们吃猪肉!”

王状元立马期待的问道:“杀几个?”

王忆说道:“期中考完试后杀两个,小雪那天杀一个,留着两个等期末考试结束再杀一波,怎么样?”

五头猪的下场,一句话安排的明明白白。

王状元一拍手兴奋的叫道:“太好了!”

消息立马像龙卷风一样传出去。

很快王向红像龙卷风一样赶过来。

他递给王忆一个盒子。

王忆打开一看。

全是漂亮的鲍鱼珠!

鲍鱼珠真的极美,它们跟陆地上的另一种宝石很像,欧泊。

欧泊也是特别珍贵的宝石。

王向红急匆匆的过来是问他一件事:“你又给队里带了电视机回来?我听社员们说……”

“对,四台电视机分散开,要不然大家伙堵在一起看电视太拥挤了。”王忆打断他的话说道。

正在收拾晒虾的漏勺抬起头说道:“对,现在看电视机太拥挤了,人多不行呀,谁放个屁,那真是臭一屋子!”

这点王忆很清楚。

那么多人挤在一个屋子里看电视确实很要命。

焦臭味,口臭味,屁臭味,汗臭味,真的是各种味道汇聚于一堂,往往看过一晚上电视来都得犯恶心。

但即使这样,外队社员也要来看电视。

看电视是这年代最时髦的事了。

走亲访友的时候凑到一起聊电视剧是一种时兴的活动,往前推几个月,天涯岛还没有电视机的时候,岛上谁去亲戚家看过电视,那回来能讲好些日子呢!

王忆把电视机的安排事宜交给王向红。

他坦诚的说:“这种事挺不好干的,得罪人,所以还是队长你来安排吧,你威信大。”

老百姓永远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王向红哈哈大笑:“你小子怎么有工作畏难情绪?这可不对呀,咱们为什么叫‘人民干部’?因为干部们干的就是人民不爱干的活呀!”

王忆没有这么高的觉悟。

他现在就专心致志的看鲍鱼珠。

根据他的隐约印象,好像说鲍鱼珠的发现率大概是几万分之一,数量稀少。

为什么呢?

鲍鱼和别的海贝不一样,它们选定一个水流湍急、食物丰沛的地方住下后就会成为宅男宅女,一般不再动弹。

这种情况下它们靠水流送食,而水流很少很少会送来砂石之类的东西,这就导致它们体内很难出现珠子、导致了数量稀缺。

除数量稀缺之外,鲍鱼珠的珍稀性还体现在生长速度很慢上。

极个别的鲍鱼经过十年以上的成长期才会孕育出珠子,然后珠子的珍珠层还要再经过十几年的积累才能达到一定厚度,所以这是比较少见的珍珠之一。

后来的养殖鲍鱼哪能养十年、十几年再出售?

王向红送来的盒子里一共有寥寥几颗鲍鱼珠,王忆数了数是四十一颗,而这已经是岛上积攒多年的结果。

实际上岛上多年来得到的鲍鱼珠不止这些,有的给孩子玩了、扔了,有的则是当时没人在意,拿到后把玩一下就扔掉。

王向红给王忆说,这四十一颗鲍鱼珠也不是因为珍贵被搜集起来的,而是县城在76年的时候打算办一个海洋珍宝展览会,每个公社、每个队都要贡献自己一份力量,捐献一些海洋珍宝。

于是生产队就搜集来了这些鲍鱼珠准备交给县里,结果76年共和国频发大事,不宜举办这种欢庆性质的活动,于是海洋珍宝展览会被叫停了,鲍鱼珠便留在了队里吃灰。

听到这话王忆有些惴惴不安。

如果不是自己偶然碰到鲍鱼珠并提出想要的需求,那这些鲍鱼珠是不是不会被翻出来了?

它们会不会被保存到了22年?

鲍鱼珠是有机宝石。

有机宝石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钙。

它们不像钻石金银一样可以长久保存,这些有机宝石的存放时间长短与存放的环境有关,如果没有妥善保管的话它们是会与空气中成分发生反应,也会慢慢失水变质。

但这个时间长短相对人的寿命来说往往比较长,像是被封存盒子的状态下保存鲍鱼珠几十年没有问题。

倒是欧家的孔克珠和鲍鱼珠更好办一些,他们常年待在船上,这些珠子又是孩子们的玩具。

欧家孩子经常拿出来把玩,难免会导致破损、导致保存环境不佳而变质,这样更有可能带到22年。

能不能带过去,直接穿越时空屋试试就行。

王忆拔腿想走。

王向红却又喊下他问道:“王老师,你带回来了好一批毡帽?这东西准备怎么处理?”

王忆说道:“噢噢,今晚给社员们发了吧,男人一人一顶毡帽,女人一人一面包头巾。”

这年代包头巾是女同志们最爱的装饰品,因为保暖、美观、大方且用处广。

特别是包头巾颜色多,红色黄色蓝色紫色,甚至还有绿色的……

王向红一听便高兴的说:“好,正好天冷了,那给社员们准备一顶毡帽这是顶呱呱的好东西。”

“而且咱队里委托公社石德路雕刻的手章也做好了,我今天取回来的,今天一家一户一个手章,顺便发下去。”

王忆对手章挺感兴趣,问道:“我也有吗?”

“那肯定有呀。”王向红去办公室的一个木头箱子里找出王忆的手章。

王忆的手章最显眼——样子与众不同。

社员们手章的样子很简单,就是一块四四方方的木头雕刻了字。

王忆看自己的手章,它的把手是个龙头龟身的神兽,下面印章处雕刻的是三个字:王忆记。

手章上的雕刻比较简单,有种质朴的美感,王忆还挺喜欢的,笑道:“我以为手章上写的都是‘XX印’之类,咱们的怎么是‘XX记’呢?”

王向红看到他喜欢很是满意,便往烟袋锅里塞了点烟丝叼进嘴里慢慢说道:

“嗯,一般都是带‘印’字,所以叫印章。不过咱们是手章,主要是私人用来表示自己领了什么东西、签了什么字,所以用‘记’,意思是做个记号。”

“怎么样,还挺喜欢吗?”

王忆笑道:“特别喜欢,队长你真是有心了,还给我弄个神兽。”

王向红吐了口烟雾说:“这事你还真不用谢我,这个神兽不是我给你做的。”

“怎么回事呢?你这个手章不一般,是石德路听说你王老师要请他做手章,他特意把珍藏的这个黄杨木龙龟雕给你用了。”

王忆问道:“石德路同志为什么给我用龙龟雕呢?有说道?”

王向红笑道:“对啊,这是有说道的,老话说,龙生九子,子子不同,这话你肯定知道。”

王忆点头。

王向红继续说:“龙九子性子不一样,你看睚眦恩怨分明、有仇必报,这才有了睚眦必报的成语。龙龟则完全不同,它有着宅心仁厚、宽宏大量,处处的与人为善的君子风格。”

“然后这个龙龟不仅性格温和有君子风度,它身上还背着一本神书,《河图洛书》。能揭显天地之数,物物一太极,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中和人世!所以它的寓意就是学业有成、学以致用!”

王忆笑道:“原来是这样呀。”

王向红说道:“不止哩,这龙龟名字和‘荣归’很像,有荣归故里的寓意,对不对?”

“在咱们国家古代,无论是任何人想要出人头地,唯有饱读诗书后,考取功名才能成就一份事业,才能带着满身的荣耀回归故里!”

小小一方印章,说法却很多。

王忆挺感谢石德路的,决定找机会去公社的时候亲自登门谢谢人家。

人家认为他是个宅心仁厚的君子,那君子有恩必报,他好歹亲自过去说声感谢,这样免得人家日后说自己不守礼。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

王向红带上手章去祠堂前准备分配事宜。

王忆这边看看没人注意自己,便悄悄地回到听涛居,锁上门直接去了22年。

他把所有宝石都给带上了,连早上刚得到的珍珠也带上了,自然同样带着雕母钱。

宝石分两盒存放。

结果两盒宝石都带过来了,但不是全部带过来。

如他推断那样,欧家的宝石都能带过来,不管孔克珠还是鲍鱼珠都没问题,再就是雕母钱也能带过来。

王向红给他的四十一个鲍鱼珠则带过了三十七个。

有四个应当是保留到了22年,并不能带过来。

这些已经足够了。

他拍了照片给饶毅、袁辉发过去,想了想也给柳毅发了一份过去。

柳毅是富二代,家里搞海洋收藏的,孔克珠、鲍鱼珠都属于海洋奇珍。

果然。

柳毅这边回应最快,照片发过去,几乎是十秒钟后便打过来电话:

“王总,好久没有联系,甚是想念、甚是想念。”

王忆跟他热情洋溢起来:“是啊,确实有些日子没见了,这时间不经过呀,一眨眼就不知道怎么过去了。”

“那个什么呢,我一直想跟你坐坐,结果老是没有时间,柳总你的工作比较繁忙,这点我是比较清楚的。”

柳毅哈哈大笑:“好你个王总,你这浓眉大眼的也来虚的了?咱们是谁的工作繁忙?我去你们生产队大灶吃过不下十顿饭了,花的钱没有十万也得有五万,你跟我说我工作繁忙不好约见?”

靠!

王忆没想到还有这茬。

还好柳毅不是真的要找他兴师问罪,只是在话上开了个玩笑后便切入正题:“你手里的孔克珠和鲍鱼珠,都是什么年份的?”

王忆说道:“这个我还真不清楚,说来你不信,我在海上经人介绍认识了一户白水郎……”

“传说中的疍民?”柳毅吃惊的问,“海上的吉卜赛人!”

王忆说道:“差不多,这些珠子就是从他的手上收来的。”

柳毅当场实力羡慕了。

白水郎应当不知道这些宝石的价值,王总是捡到大漏了!

而这边饶毅也给王忆打过电话来。

王忆挂断饶毅电话给回了个致歉短信,然后继续跟柳毅这边沟通。

柳毅想吃下他的孔克珠和鲍鱼珠。

但价格需要见面商谈。

不管孔克珠还是鲍鱼珠都是海洋奇珍,很贵。

特别是孔克珠中最大的一枚,柳毅让王忆称重一下,他感觉这枚孔克珠能有十几二十克。

要知道孔克珠往往是小珠,一克两克的便是珍稀品,多数是以‘克拉’为单位。

而王忆手里的孔克珠全是大珠。

这东西可比鲍鱼珠昂贵得多的多!

王忆跟他挂断电话,一边给饶毅打去电话一边找电子秤来进行称重。

饶毅立即接通了电话,直接问他:“那些孔克珠都是你的?个头是在照片上没有失真吧?”

这就是他比柳毅更职业的地方。

不问来路。

反正问基本上也只是问出个编造的假消息罢了。

王忆说道:“对,都是我的,我刚收来的,个头有没有失真不好说,反正最大的这个我正在称重——额,18.2565克,不小吧?”

“嘶嘶!”

他接着听到了话筒里传来的倒吸凉气声。

王忆便笑道:“你要不要这么夸张?见多识广如饶总,还至于被个孔克珠给震惊到?”

饶毅问道:“王总呀,我的王总!你知不知道这种重量的孔克珠价值多少?”

王忆说道:“大概知道,这毕竟是珍珠中的珍宝嘛。”

饶毅夸张的说:“何止是珍珠中的珍宝?我告诉你,1987、88,呃应该是1987年吧,奥斯卡颁奖典礼上,伊丽莎白·泰勒曾经以一套海螺珠宝惊艳了整个好莱坞。”

“她当时所佩戴的海螺珠便是孔克珠,就那一次,她帮孔克珠赢下了珍珠之王的美誉。”

王忆笑道:“珍珠之王不是南洋金珠吗?”

饶毅也笑了起来,说道:“金珠是南洋的珍珠之王,是个藩王,孔克珠才是世界上的珍珠之王,它是真正的王。”

“而你手里的这颗珍珠则是王中王、万王之王,它价值连城!”

王忆问道:“什么城?我家乡有个村叫张城,可别是价值连张城。”

饶毅说道:“那不能,至少也得是乡镇一级的。”

“认真说,你的珍珠是100克拉级别的天货,我记忆没错的话,03年6月在港岛宝汉拍卖会上有一颗孔克珠是100克拉,它以270万美元的价格成交,刷新了当时有机宝石的单颗价值纪录!”

王忆一听来了兴趣。

03年,100克拉的是270万美元?

而那可是20年前的事了!

饶毅进一步说道:“宝汉拍卖会上出现的那枚孔克珠是历史上出现在公众面前最大的一颗,比你的还要大一点点。”

“但你手里的货价值更大,甚至可以说恐怖,我用‘价值连城’真不算夸张了!”

“从你给我的照片来看,你手里的孔克珠一共是七颗?我跟你说,这七颗还不是孔克珠,它们是龙珠!”

王忆笑道:“能满足我的一个愿望?”

“只要是钱也能解决的愿望,你手里的七颗孔克珠基本上都能解决。”饶毅认真的说道。

“我估摸它们的价值合计起来能有一个小目标!”

一个亿!

王忆问道:“这个估值准确吗?”

他一边聊一边在网上冲浪,搜查GGMM们发布的关于孔克珠价值新闻。

饶毅说道:“不准确,不过合计起来这个价值是差不多的。”

王忆看着一条新闻说:“那你知道凤凰女王项链吗?”

饶毅笑道:“知道,这条项链是25颗色泽相近的天然孔克珠串联而成,都是粉红色的,总重是170克拉,在14年的港岛佳士得秋拍上最终以接近600万港元的金额成交。”

王忆说道:“566万,还是港元,这项链的价值也不算很大吧?”

王总现在财大气粗了。

银行卡里存款有接近六千万,566万港子他真的不是很看在眼里。

真男人都是玩人民币和美元,港子现在是儿子辈的东西,用起来得跟人民币换算,没意思。

饶毅说道:“对,就是这个价。这个价不高是吧?但它都是用小珠子做出来的,而且当时设计师为了视觉效果,他选择的都是粉色的小珠子。”

“仅仅从颜色上来说,凤凰女王所用珠子的色泽跟你手里的不能比,你可以上网搜一下这条孔克珠项链的照片,上面的火焰纹也不是特别明显清晰,所以导致它价值差一些。”

王忆说道:“孔克珠的价值跟造型、火焰纹、颜色的关系很大。”

饶毅说道:“一点没错,首先看整体形状是否规整的,其次要看有没有火焰纹、火焰纹是否漂亮,还有就是看颜色是否均匀统一。”

“其实关于这一点,我觉得是是各花入各眼,一颗里面带黄或者深红到粉红的渐变色也是蛮漂亮的,当然这是我的看法。”

王忆小心的将自己的孔克珠放入盒子里,笑道:“这点确实,我也挺喜欢渐变色的,越妩媚的姑娘与渐变色便越是搭配。”

饶毅试探的问道:“咱们现在聊的是有机宝石,不是别的衣装之类,是吧?”

两人笑了起来。

饶毅又回归主题:“你手里的孔克珠形状、颜色都是上佳之选。”

王忆比对着电脑上的照片看了看盒子里的孔克珠,说道:“这点确实,我手里的孔克珠颜色漂亮多了,火焰纹很清晰。”

饶毅说道:“所以更贵,你最大的那颗珠子现在绝对是珍宝,我估摸着比03年的珠王还要高不少,翻倍或许夸张,但卖出个三千万的人民币问题不大。”

王忆沉默了下来。

这红彤彤的小珠子竟然价值如此惊人!

真是远远超出他的心理预期!

他又问道:“鲍鱼珠呢?”

饶毅说道:“鲍鱼珠?鲍鱼珠的价值也不错,但相比孔克珠这可差远了,天差地别。”

“当然你手里要是有形状规整的鲍鱼珠,那它就是世间罕见的真品,孔克珠也不够它打的。”

王忆笑道:“鲍鱼珠能收到就不错,哪能收到形状规整的珍珠?”

鲍鱼珠这东西造型千奇百怪,整体以扁平为主,像是牙齿形状的就已经算是形状比较规整了。

至于圆球形或者水滴形?

天然状态下想都不要想!

饶毅说道:“相比孔克珠,鲍鱼珠价值没那么大,它们现在在国内不多,国际上却不少。”

“新西兰、美丽奸、墨西哥、小八嘎、小西八还有李家坡,都有出产。上世纪九十年代李家坡曾经售出过2万颗鲍鱼珠呢,最高的一颗成交价才几千块吧?反正没到一万块。”

王忆挺失望:“这价格差距确实是大。”

饶毅听出他语气中的失望,说道:“对,是挺大,不过那是九十年代。放现在鲍鱼珠价格涨势不错,好点的能卖到十几万、几十万了,这也不算便宜。”

王忆手里的鲍鱼珠比孔克珠要多。

刨除无法带到22年的那几颗,现在手里还有五十多颗呢!

这样他合计了一下,说道:“看来我手里的这些有机宝石价值还不小,够我的岛屿开支几年了。”

饶毅奉承的说:“够你再承包一座岛屿啦,王岛主,咱们是好朋友,你要统帅东海诸岛我撑你,到时候你成为东海的泰山北斗后,记得拉兄弟一把呀。”

王忆笑起来。

饶毅这是要他手里有机宝石的处置权了。

但饶毅并没有对他步步紧逼,又给他点评了一下手中的雕母钱,说道:“你那些雕母钱的价值也不小,可惜你手握孔克珠这个大杀器,否则光是那些雕母钱就够我给你介绍一会了。”

王忆说道:“雕母钱的价值不太大?不过几十万没问题吧?”

饶毅笑道:“这自然是没问题的,拿你的背乾隆通宝背天下太平宫钱雕母来说,八十万没问题。”

“最贵的是光绪重宝,你手里的是光绪重宝宝黔当十部颁雕母,中国嘉德2019年春拍出现了一枚,是承斋长物古钱,当时落槌价是184万!”

这价格很漂亮。

王忆说道:“不错,超出我预期了,我以为清朝的雕母钱也就个百八十万的价格呢。”

饶毅说道:“那不至于,就说中国嘉德2013年秋拍的古钱收藏专题上,有一枚咸丰宝泉当五百雕母是落槌了个215万。”

王忆说道:“但现在经过疫情的冲击,收藏界……”

“更火了!”饶毅给他一个超出预料的结论。

王忆稍微有些疑惑,饶毅轻笑道:“王总天天跑山跑海或许没去了解金融界,这次疫情可是让资本家们喝足了血。”

“特别是美丽的太平洋对面,他们可是把印钞机当造纸机玩呢,每次放水都是以万亿美元做单位,你猜这些钱最后落到哪个池子里了?”

“我记得不错的话,2020年的时候亿万富翁的总财富是8.6万亿美元,去年应当就飙升至14万亿美元了,超过过去14年的增长总和!”

“世界上最富有的10位亿万富豪的总财富增长超过一倍,平均每天财富增长超过13亿美元!”

王忆还真没怎么注意财经新闻。

于是听了饶毅的话后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盒子里的那些宝石。

一下子不香了。

饶毅笑道:“所以藏品市场和高端奢侈品市场现在更凶猛了,你的宝石放在2020年之前出售反而不如现在卖的更好!”

兄弟们,蛋壳准备减肥了,有没有高人过来指点一两下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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