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129:妖兽血库,代朕调教(月票加更

山风呜咽,夹杂着野兽惊惶的嘶吼。

赵无羁身形如落叶般飘然而下,倏然锁定下方十几股捕猎者的气息,眸中浮现幽蓝光泽,施展了嫁梦术。

霎时间,十几名捕猎者皆如白日做梦,手中的兵刃“铛啷“落地,瞳孔里倒映着同样的蓝光。

当场陷入站着昏睡如梦游般的状态。

对这群凡人施嫁梦术,简直如同一场大型催眠,轻而易举便已拉十几人入梦。

赵无羁意念在这些人的梦中打了个转儿,很快捕捉到关键信息。

“八方山猎狐令,出自皇宫大内。”

“皇后已经有些魔怔发疯了”

赵无羁眉峰隆起,眼神逐渐锐利。

原本他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与皇后彻底对立,将矛盾直接摆上台面,以免分散精力。

但这皇后却又当真是个不安分的主儿,不来找他的麻烦,却又开始找李诗雨和小玉狐狸的麻烦。

这二者,一者与他存在合作与利益捆绑。

一者更是老狐以命相护的血脉。

当年若无老狐舍身丧命,他岂能轻易取得云玉池底大量阴气,和狐狸洞的阴髓因此他不能再让小狐狸丧命毒手。

“滚!”

赵无羁袖袍一挥。

那十几名猎户顿时如提线木偶般调转方向,浑浑噩噩地向山下散去,眼中蓝光未散,行走时脚步整齐得诡异。

山林重归寂静,只余落叶沙沙。

他御空深入密林,指诀轻掐。

不多时,一道黑影破空而来,‘霸’地叫了一声。

“雄霸!”

赵无羁眼神露出一丝微笑,抬手让雄霸落在手背。

才发现多日不见,雄霸羽翼间竟隐隐流转着灵光,比先前更显神骏了些。

然而其利爪之间却沾染有血迹,显然是人血。

“噶!霸!”

雄霸张开尖锐鸟喙叫唤,赵无羁很快明白了其意,颔首道。

“无妨,我已经知道情况,我会亲手解决这件事!带我去见小玉。”

他一抬手,雄霸振翅疾飞,很快引他至一处林间空地,感受到了小玉和其他一些野兽的气息。

他身影才降落,‘吼’地一声山林起腥风。

一头吊睛白额猛虎自灌木中扑出,獠牙森然。

“嗯?”

赵无羁陡然目生剑光,犹如两道闪电,在昏暗林间划出两道雪亮轨迹。

扑来的猛虎顿时“嗷呜”一声翻滚倒地,浑身毛发炸立,惊恐地盯着赵无羁,四肢颤抖着向后挪动。

林中其他野兽也纷纷低伏,龇出的獠牙间滴落恐惧的涎水。

“啾啾——”

野兽中,小玉狐狸倏然跑出,体型比上次相见大了不少,那双灵动的眸子在赵无羁的蓝色法袍上流转,既亲近又迟疑。

“小玉.”

赵无羁看灵动的小玉狐狸,露出微笑,“没事了,那些人被我赶走了。”

小玉紧绷竖立的毛发缓缓垂下来,奔到赵无羁身旁,‘啾啾’叫了两声。

雄霸便振翅‘噶噶’几声,充当翻译官,赵无羁听懂小玉是问他为何来了这里。

当即道,“我是恰好路过,看到这边的情况,便过来驱走这些捕猎者,此事来龙去脉,我已尽知.”

小玉眼眶泛起晶莹水光,映着林间斑驳的光影,‘啾啾’直叫,表示莽山已非安身之所,正欲举族迁往观云山。

“何须远走?”

赵无羁指尖青光流转,一道回春术落下,小玉身上箭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我会去一趟皇城,让那疯后彻底安分。”

小玉登时惊愕,忙‘啾啾’叫,劝赵无羁不要冲动。

“无碍。”

赵无羁轻抚狐首,“以我如今修为背景,虽碍于洞天规矩,暂时不能立取她性命

但只要等一个合适的契机,或是洞天大战时,或是天南秘境开启之时,届时,我会让她为过往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小玉狐狸听赵无羁如此一说,也逐渐放心下来。

它曾经就见识过赵无羁的谨慎稳妥,知晓其不会打无把握的仗。

同时它心内已涌起更多亲昵,知晓赵无羁并未将它和老狐狸的情谊彻底抛弃,便亲昵地蹭到他脚边,蓬松的尾巴扫过云纹法袍下摆。

赵无羁眸光微凝,气机感应中小玉体内竟有股奇异力量流转。

不同于修士的灵力,反倒混着野性煞气,如烟似雾,就像清泉中混入了血色砂砾。

“妖力?”他立即想到曾经老狐狸身上的气息。

没想到如今小玉狐似乎也修炼出了妖力,这就算是引气一重的妖兽了。

连八哥雄霸似乎也跟着小玉狐修炼过,羽翼间也流转着类似气息。

他问询才知晓,小玉正在修炼老狐狸留下的妖族吐纳呼吸法,配合张嫔妃所留的托梦幻术修炼。

但托梦幻术它理解起来很晦涩,当前法力低微,也难以施展。

故此面对皇宫派出的强大宦官围剿,也根本难以抵抗。

“妖”

赵无羁看向小狐狸,眼神不由有些发热。

祖传《金匮刺脉录》修炼武仙一道中,就需要妖兽精血方可修行。

末法之世,妖兽几近绝迹,眼前的小玉狐狸不就是现成的,甚至小玉狐狸还能培养其他有灵性的野兽成妖兽。

日后他再给些资源‘圈养’起来,不就成了一个大型妖兽精血库,需要修炼时一头抽一点,可持续性发展,修炼武仙一道也就不缺罕见的妖兽精血了。

“我真是大聪明.”

赵无羁心中欣然,小玉狐狸却被其眼神看得有些炸毛。

“别怕。”

赵无羁倏然掐诀,指尖幽蓝光芒流转,“张嫔妃的托梦幻术,我略知一二..现在就传你一些经验,助你快速理解,往后就可以施法了。”

蓝光在昏暗林间如萤火飘摇。

小玉狐迟疑片刻,终是仰头迎上。

赵无羁一指点在它眉心,将嫁梦术的初级奥义尽数灌入。

他将自己对嫁梦术初级阶段理解的一些心得,以意念输送了过去,等同于直接为小玉狐狸灌顶,助力其快速理解张嫔妃的托梦幻术。

这种托梦幻术与嫁梦术的区别,就等同于玄冰剑诀与剑术的区别。

修炼到顶点,也不过七十二地煞术的初级阶段。

“虽只是地煞术的皮毛心得”

赵无羁收诀时,小玉狐眼中已泛起梦幻般的蓝晕,“但足够你自保了。”

他随后嘱咐群兽守护小玉,振袖间带着雄霸冲天而起。

雄霸已得了小玉狐狸传授的吐纳法,羽翼间隐现灵光,倒是个可造之材。

赵无羁打算回头带雄霸去洞天之内修炼。

带这鸟弟兄一起过过好日子。

吃点儿细糠。

看能否快速培养起来,以后放点儿鸟血给他修行武道人仙一途。

而且无论是调禽术还是聚兽术,修行到小成之后,都有对应的培育禽兽的法门和高级吐纳法。

赵无羁感觉,日后他若是再学会是聚兽术,培养妖兽应该很轻松,目前倒是只能培养雄霸。

雄霸完全不知赵无羁带它走,是要日后给它放鸟血,以为是要跟着赵无羁去报复疯后,见证疯后被报复的惨状,兴奋得不断‘噶霸’怪叫。

一炷香后。

皇城巍峨的宫墙在暮色中如蛰伏的巨兽。

赵无羁如末世谪仙般的蓝袍身影径自飞过皇城,降落在蓬莱行宫内,触动了行宫阵法。

“叮铃铃——”

行宫檐角的铜铃俱是无风自响,惊得值守宦官仓皇伏地,参拜从空中降落下来的赵无羁。

“噶!”

雄霸一声怪叫,刺破行宫静谧。

那聒噪声响在朱梁画栋间回荡,惊得檐角铜铃又是一阵乱颤。

昭明皇帝正倚在龙纹软榻上把玩一枚龟甲,突然听到这一声聒噪鸟鸣,眉头微皱。

但转瞬他就得到了赵无羁的传音,顿时眉头展开,龙颜大悦,主动起身走出行宫迎接。

“哈哈哈,朕说怎会有喜鹊在叫?原来竟是大名鼎鼎的丹剑双绝赵师弟驾临!”

“霸!”雄霸冲着昭明皇帝叫唤一声,似在问可还记得上次庆功宴上的黑八哥。

放在平时,这等鸟叫至少也是个大不敬。

但如今见到深受器重的赵无羁,昭明皇帝对其聒噪鸟叫充耳不闻,开心拉着赵无羁进殿内坐下。

“师兄,师弟刚从黄云坊市那边返回,此来也是为李师妹一事。”

赵无羁轻拂袍袖落座,茶香氤氲间单刀直入道,“烦请师兄传讯,邀她来蓬莱一叙。”

“好说好说!传讯爱妃对朕不过是小事一桩。”

昭明帝抚掌大笑。

“只是.”他忽作愁容,“让师弟为朕的家事操劳,实在让朕汗颜呐,这皇后.哎.”

昭明皇帝作出一副无奈之状,心内却是偷乐,巴不得赵无羁整治一番皇后的气焰。

皇后乃是洞天安插来制衡他的存在,更有灵材殿梁长老的背景,且皇后的实力还比他强。

他这皇帝做得也是窝囊,早就想要打击皇后的气焰,却苦无能耐。

也只能看着爱妃受委屈,口头上谴责一番,背地里暗暗谋划日后的大动作。

如今赵无羁愿为他的爱妃出头,警告皇后,这也同样是代表他的态度,为他出一口恶气,至少能让皇后安分一段时间。

最重要是,就算灵材殿那边的梁长老有何怒意,也与他无关。

赵无羁手掌摩挲茶杯,同样清楚这乌龟皇帝的心思。

故而,他才让这昭明老儿直接给和他有过几分露水情缘的李诗雨传讯,也不怕对方说什么,因为这皇帝显然很乐意。

皇后,这次他是必须要震慑一番。

至于皇后背后的那位灵材殿的梁长老,那个老梆子曾经暗许禹紫山找他的麻烦,他也不是傻子,完全不清楚。

这次就将新仇旧账,一并先讨回些利息。

皇帝不敢做的事,他赵无羁来做。

梁长老有何怨言,够胆就上寒月峰找峰主去说。

他心知肚明,当初峰主被困时,梁长老与严岚共掌两峰的旧事,峰主面上不说,内心必然也是记着这笔帐的。

“师弟,爱妃已经动身。”

这时,昭明帝放下龙形玉符,笑容满面,“今夜定能赶到与师弟相会这爱妃之事,就麻烦师弟了,师弟上次点出的三本古籍,朕立即着钦天监送来行宫。”

(本章完)

第130章 130131:剑啸凤阙,血染狐裘(二合

第130章 130~131:剑啸凤阙,血染狐裘(二合一大章)

半个时辰不到,李诗雨便乘着月色匆匆赶到蓬莱行宫。

发间珠钗微乱,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不惜损耗灵力,施展御空术而来。

不过一袭蓝袍也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

“陛下!”

她向昭明帝盈盈一礼后,目光便落在赵无羁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然。

“赵师兄,你当真要为妾身出头?”李诗雨轻声道,又提醒。

“数日前,你修书一封之后,皇后还未有任何回应.但.”

她神色难看又悲戚道,“曾经跟随妾身的一位掌事女官,却就在是昨日回乡途中丧命,惨遭了是一帮匪徒凌辱致死.

她语气带恨,“一定是皇后命人下的手,也只有她才能做出如此狠心的事来,因为运回的尸首.”

“无论是不是她命人下的手,我都会去找她,也算是为我的禽兽朋友们出头.”

赵无羁微微颔首道。

“禽兽朋友们?”李诗雨眸中水光未散,一时怔然,还以为是在说她。

“噶!没座!”雄霸突然从赵无羁肩头探出脑袋,鸟喙开合间学起人言,“出头!没座!”

这扁毛畜生说话时,还故意用翅膀指了指自己胸脯。

李诗雨顿时恍然,不禁破涕而笑。

赵无羁伸出手指捋了捋雄霸的鸟羽。

“皇后.”

他淡淡道,“只因昔日遭狐妖冒犯,便私调宦官大肆猎兽,已犯了洞天修士不得驱使凡人大肆屠戮生灵的禁令。

我这精心养的八哥都险些受牵连遭了毒手”

“没座!”雄霸适时地“噶”了一声,翅膀指向自己缺了一撮毛的尾羽,又立即昂首挺胸,一副“老子有靠山”的得意模样。

赵无羁冷道,“今日不仅是为李师姐,我还要仗剑为这些禽兽评评理”

“好,赵师弟当有上古剑仙的侠义豪情,朕甚是钦佩!”

昭明皇帝朗笑出声,玄色冕旒下双目精光暴涨,他已苦皇后久矣。

赵无羁目光如电看向李诗雨:“事不宜迟,李师妹,我们这便去那后宫,会一会皇后。”

“好!”李诗雨灿然一笑,眸中寒霜尽化春水,“有师兄为我出头,我便不惧那余师姐。”

二人没有再与昭明皇帝过多交流,出了蓬莱行宫后,便乘坐车轿,径自往皇宫后宫驰骋而去。

一炷香后。

椒房殿内,烛火通明,熏香缭绕。

皇后余澜汐端坐于凤座之上,一袭华贵凤袍,眉目如画却透着几分凌厉。

眼见赵无羁与李贵妃联袂而来,她似早有料到,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本宫当是谁敢夜闯后宫,原来是近来风头正盛的赵师弟。

怎么?赵师弟这是要来为李贵妃出头来了?”

皇后轻抚袖摆,语气慵懒却暗藏锋芒,“不过,后宫之事乃皇室家事,赵师弟虽是洞天高徒,但终究并非皇室之人,插手此事……未免有些逾矩了吧?”

“规矩?”

赵无羁负手而立,淡淡嗤笑一声,眸光幽深:“皇后娘娘派遣凡人围剿八方山林中的狐族,可是忘了洞天修士不得驱使凡人大肆屠戮生灵的禁令?

还是说……”

他话音一顿,眼神陡然转冷,“皇后娘娘以为,你暗中探查寒月峰我那洞府之事,能瞒得过我和峰主?”

“嗯?”

皇后神色骤变,指尖微微一颤,但很快恢复如常:“赵师弟此言何意?本宫听不懂。”

“是吗?”

赵无羁轻笑,袖中滑出一枚留影珠,在掌心滴溜溜打转,映得殿内光影摇曳。

珠内似有流云浮动,却始终看不清具体影像。

“娘娘莫非以为.”赵无羁轻笑,“我那洞府当真门户大开?你进我那洞府后,我便已经察觉。”

“留影珠?”

皇后慵懒倚着凤座的身子渐渐绷直,那双凤眸眯成危险弧度,像是毒蛇亮出了信子。

“酒窖、丹经、炉鼎.”

赵无羁每说一处,皇后瞳孔便收缩一分,“不知我这寒门陋室,有什么值得娘娘亲自翻检?”

他目光逼视,寸步不让。

掌心旋转的留影珠泛着冷光,实则内里空空如也,不过是出精心设计的空城计。

但他曾以导引术仔细检查过,皇后余澜汐进入洞府之后所动过的任何一处物品。

此时一一道来,便好似真以留影珠监视到了皇后进入洞府的一举一动,分毫不差,容不得皇后不惊。

“寒月峰的阵法,也并非摆设.”赵无羁盯着沉默的皇后,“看来娘娘你是完全不将寒月峰放在眼里,不把花峰主当回事?”

“够了!”

皇后猛地从凤座上弹起,朱红裙摆扫翻案上茶盏。

花峰主三字像烙铁一般,烫得她失态,眼神冰寒。

但很快,她凤眸流转瞥向赵无羁,又在转瞬间化作妖娆笑意。

“要说本宫对赵师弟你洞府内的什么感兴趣,其实本宫最感兴趣的是师弟你”

她身影一动,如一头火红凤凰掠至赵无羁身旁,款款踱步,凤眸斜睨着李诗雨,红唇轻启:“这骚蹄子有什么好?不如.

不如本宫做你的道侣,本宫虽顶着皇后名头,实则可还是完璧之身,本”

“娘娘自重!”赵无羁一声冷喝如寒泉倾泻,瞬间浇灭满室旖旎,眼神如剑道。

“若以为区区色相皮囊就能蛊惑赵某,娘娘你还是省省。

不论你去我洞府所为何事,甚至连你暗使那灵材殿的禹紫山对付赵某,赵某都可以既往不咎。”

他话锋突转,“但作为交换,希望你日后也莫要为难李师妹。

否则你大胆闯上寒月峰,入我洞府之事,我必会上报峰主,请主持公道。”

皇后瞳孔一缩,凤袍下的手悄然攥紧。

她深知寒月峰主性情冷厉,若此事坐实,便是梁长老也未必能护住她。

皇后脸色阴晴不定,紧紧盯着李诗雨,冷冷笑道,“李贵妃啊李贵妃,你还真是好命啊,有赵师弟这般人杰为你出头,你就算最后成了昭明老儿的炉鼎,也不冤了”

这句话简直是当面羞辱,李诗雨俏面顿时覆上寒霜。

但此刻赵无羁为她出头劝解,她知晓不能继续激化矛盾,抿唇一言不发。

皇后目光扫向赵无羁:“好……本宫可以不再为难她,但你也需立誓,此事就此作罢!”

“莫急,我此来,不仅仅是为这一件事”

赵无羁冷道,“还有你大肆猎杀八方狐族一事,此事我看不过眼,也要管一管。”

肩头上,雄霸立即耸动羽毛,“没座!要管!”

“放肆!”

皇后勃然大怒,一身引气五重的灵威陡然释放,如惊涛拍岸,满室陈设瞬间炸裂,凤袍猎猎作响,发间步摇尽数崩断。

“本宫看在花峰主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师弟你还妄想得寸进尺?”

她凤眸含煞,突然眯成刀锋,“莫非.你就是昔日与那老妖狐一起夜闯皇宫之人?”

“皇后娘娘你真是会瞎想。”

赵无羁嗤笑,手指抚摸肩头瑟瑟发抖雄霸,淡淡道,“你滥杀狐族,就只为出昔日那口恶气?但赵某精通鸟语兽语,却最是喜欢与这些野兽打交道。

它们都是我的朋友,我并不希望你为难它们。”

皇后凤眸冰寒,“从没人教本宫做事,若本宫偏要杀尽狐族,你又当如何?”

赵无羁眼神冰寒如剑,直视皇后,寸步不让,“那我就承认,我就是昔日与老狐狸夜闯皇宫之人,皇后你又当如何?”

皇后一愣,旋即冷笑起来,笑声如金玉碎裂,满殿烛火齐齐摇曳,凤冠垂珠相互撞击,发出清脆声响。

放肆!

已经很久没有人胆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哪怕是张昭明这皇帝老儿,也不敢如此与她说话。

当年的这个小小太医,现在却是翅膀硬了。

“丹剑双绝,好大的名头。”

她笑声骤歇,凤眸含煞,“本宫今日便讨教一番你的御剑术!”

皇后骤然一声冷喝,袖中蓦地掠出一道赤红绫缎法器,宛如毒蛟出洞,裹挟凌厉灵威直袭赵无羁面门。

“雕虫小技!”

赵无羁剑指一引,腰间寒魄飞剑‘铮’然出鞘,剑光如霜雪倾泻,刹那间化作一道贯日白虹。

剑气与红绫交击的瞬间,虹光骤然暴涨,如灵蛇绞缠,将那法器生生斩作数段,碎片如血蝶纷飞!

一块碎片擦过雄霸羽翼,吓得这扁毛畜生“噶”地炸开全身羽毛。

“噶!霸!要噶要死!”

雄霸扑棱着翅膀乱窜,险些从赵无羁肩头跌落。它慌乱间“噶”地尖叫一声,吓得躲进赵无羁衣领。

“分!”

皇后凤眸寒光乍现,玉手掐诀如幻影翻飞。

霎时七道残影分化而出,三道裹挟猩红阴冷气息的锁链直取李诗雨,四道从四方合围赵无羁!

“本宫倒要看看,你的剑到底有多快!”

“啊!”

李诗雨惊愕间蓝袍翻飞,正欲掐诀抵御,却见赵无羁剑诀陡变。

寒魄飞剑凌空幻化,宛如万千牛毛细雨般的剑气丝线,如银河倒悬般将她周身三丈笼罩。

剑气凝丝!

“叮叮叮——”袭向李诗雨的锁链残影撞上剑丝罗网,顷刻间被绞作灵光溃散。

与此同时,赵无羁左手掐诀,双眸威棱四射。

一股无形禁制骤然锁住皇后七道身影。

气禁术!

她身形一滞,漫天残影如泡沫幻灭,真身踉跄显露于丹墀之上。

赵无羁岂容她喘息,寒魄飞剑倏然归拢。

“轰隆!——”

剑鸣如九天雷霆炸响,震得椒房殿梁柱簌簌颤抖。

皇后瞳孔骤缩,眼神中映照出的便是那急骤而来如雷光般的一剑,心神受慑。

她厉喝一声,体外陡然浮现出一道护心镜旋转防护,镜面流转着血色纹路。

“咔”地一声爆响,如晴天一个霹雳。

寒魄剑光与宝镜相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霜色气浪。

殿内垂落的纱幔瞬间凝结成冰棱,又寸寸碎裂。

护心镜瞬间被寒魄飞剑击飞,皇后体外的护盾更是被凌厉剑气破开。

她尚未回神,眉心已传来刺骨寒意。

一截冰寒剑尖悬停在她肌肤前三寸,激荡的剑气撕开一道血线,殷红血珠顺着鼻梁缓缓滑落。

“娘娘现在觉得,”赵无羁衣袂无风自动,眸光比剑锋更冷,“赵某的剑够快么?”

殿内烛火忽明忽暗,映得皇后惨白面色愈发狰狞。

她死死盯着眉心前的冰寒剑尖,凤袍下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眼眸却比赵无羁更冷,甚至带着一种疯癫。

“够胆,你就杀了本宫!”

赵无羁眼眸眯起,眼角余光落在地上的狐裘之上,寒魄剑锋陡然向前扎出,瞬间刺破皇后眉心眉骨。

撕裂般的痛伴随冰寒气息,近乎侵袭皇后整个大脑,鲜血漫出又凝为冰晶。

冰寒刺骨的剧痛伴随死亡感,疯狂冲击着皇后余澜汐的意识。

这种疯狂,反是令皇后癫狂的神智为之一清,骤然被死亡刺激得冷静下来,陡然低喝。

“好!本宫答应!”

刺入眉骨的剑锋顿时停住,剑锋在她眼前亮起冰寒光泽。

皇后染血的睫毛下,那双凤眸死死盯着眼神丝毫不动摇,仿佛真的敢杀死她的赵无羁,一字一顿冷道。

“赵师弟,你果真够胆,难怪张昭明肯让你过来.”

血冰在她脸颊绽开妖异纹路,“本宫认了,不再屠戮狐族!”

这个偏执到连老狐尸骨都要日日鞭笞的女人,此刻,却已在剑下低头。

正如当年她被花峰主当众打落凤冠时,能生生咽下满口碎牙般。

欺软怕硬的本性,比她的骄傲更真实。

哪怕张昭明贵为皇帝,也无法降伏她,因为张昭明并不比她强。

“铮——”

剑指一引,寒魄飞剑骤然飞回。

“望娘娘言出必践。”

赵无羁五指陡然虚抓,地上铺着的老狐狸的狐裘如活物般飞入掌中。

他指尖抚过剑脊,将剑锋上的皇后之血缓缓抹在狐裘上。

“我医道精湛,能杀人,也能救人,更能让人生死不如.”

赵无羁就这样当着皇后的面,以这老狐狸的狐裘,缓缓擦拭去寒魄剑锋上的皇后之血,仿佛以此祭奠。

实力弱时,他无能为力,只能苟着,看老狐狸以命殉葬,为他吸引注意力和仇恨。

如今实力够强了,他便是当着皇后的面带走这狐裘,当面羞辱,对方又岂敢说些什么?

哪怕猜测他是当年之人,又能如何?

敢为当年那一枚阴煞莲子继续硬碰到底吗,有那个和他硬碰硬的实力吗?

没有!

皇后凤眸波动,袖中指甲已刺入掌心眼底,盯着赵无羁。

实力!背景!胆色!

赵无羁都比她强。

她没有理由不隐忍,她比谁都懂权衡利弊。

当年能为一颗阴煞莲子屠尽狐族,今日就能为保全自己咽下这份羞辱。

“嗒、嗒、嗒”

皇后绣着金凤的宫鞋踏过染血的地砖,在路过李诗雨时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凤眸中冷意闪过,最终却化作一声意味难明的冷哼,曳着破碎的裙摆消失在殿外阴影中。

赵无羁收起寒魄剑,心中一叹,五指缓缓松开。

他的实力还是不够强,否则打破洞天的规矩,当场杀了皇后,又能如何。

可惜,以如今他的实力和背景,明面上也只能威压,不可杀戮这通过洞天选拔,由洞天安插来玄国制衡皇帝的皇后。

否则不仅他要受到重罚,便是花峰主也将被牵连。

原本有理,也变成了无理有罪。

“此命暂寄于此,日后洞天大战之时或秘境开启时再来取.”

赵无羁看了眼手中狐裘,将之收入储物袋内。

他不会养虎为患,只待合适的杀虎时机。

“走吧!”

赵无羁转身,看向仍有些惊魂未定的李诗雨道。

“嗯”

李诗雨如梦初醒般重重点头,唇角不自觉扬起明媚弧度。

看向赵无羁那笔挺的身姿,一颗芳心似已被方才那剑出雷音、一剑飙血的英姿刺中,彻底折服。

离开椒房殿后,李诗雨干脆与赵无羁同乘上一座马车,长舒一口气,轻声道:“多谢师兄。”

赵无羁望向远处宫墙外的夜色,淡淡道:“师妹不必言谢。倒是这皇后……此番虽暂时压下,但她未必甘心,日后还需多加小心。”

雄霸在此时钻出衣领,“噶”地叫了一声,似在附和。

“嗯”

李诗雨垂首抿唇,心头暖意翻涌。

今日在这毒妇面前终于扬眉吐气,还是心仪之人替自己出的头。

她心中甚是欢喜,似若中了甚邪法儿,只觉芳心闪闪坠坠,咚咚直跳,一刻也不得歇息。

一双充满灵动的眸子在赵无羁的俊脸上飞快地溜了一圈儿,突然倾身上前,在那俊朗的面颊上轻轻一啄。

“噶?”

雄霸瞪圆了眼,嘴里叼着的果核“啪嗒“掉在车板上。

赵无羁眉头微蹙,指腹擦过面颊上残留的胭脂印。

李诗雨却已退回对面,眼波流转间传音入密:“师兄~”

那嗓音酥得似能滴出蜜来,“师妹知你清心寡欲,但.且就容师妹冒犯一次。”

她眼眸含羞,丰腴身段在车厢暗处若隐若现,“今夜蓬莱行宫,容我好好谢你”

赵无羁翻个白眼,无奈摇头。

这小贵妃当真是越发大胆了,过去明里暗里占的便宜还少么?

但想到日后还要从这贵妃身上得到紫光灵资,迟早还是要发生那层关系,他而今也就当是半推半就,奖励这贵妃了。

反正他不会主动,只要对知夏的情感不出轨,那他就还是干净的。

“噶!”雄霸像是发现了二人之间的什么,顿时歪着脑袋,眼瞳乱转,似在想着皇帝老儿的事情。

“这煞风景的鸟儿”李诗雨瞅了眼乱叫聒噪的雄霸,见赵无羁不置可否,只是擦去了脸上的唇印,心内又感一阵欢愉。

总算,这师兄肯接受她的讨好了。

想做追随师兄剑光的青鸟,也并非易事啊。

翌日,晨光穿透云海,为蓬莱行宫镀上一层金辉。

蓬莱行宫内,李诗雨一袭素纱宫装,眼波流转间尽显明媚动人,容光焕发,昨日那一剑之威仿佛为她注入了三分灵气,夜里都辗转难眠。

赵无羁则依旧平淡如清风,手执古卷,有种淡然出尘气,实则在暗中偷偷吸收着龙气。

张昭明则是龙颜大悦,自昨日听闻赵无羁一剑震慑皇后,甚至刺破凤体,一剑飙血的风采,他便是大感畅快无比,和赵无羁称兄道弟。

要知道,皇后的凤体,他这当皇帝的都从未碰过分毫。

过去有再多怒火,他也没敢动手,更遑论刺破凤体流血。

而如今,赵无羁代他完成了过去没能完成的壮举,当真算是为他狠狠教训了一番皇后,出了一口恶气。

“听闻爱妃昨日说,赵师弟昨日与皇后交手略有受伤。”

龙椅之上,张昭明对赵无羁嘘寒问暖道,“朕特命爱妃为师弟你送去回春符,不知师弟可无恙?”

赵无羁余光扫过那位“端庄贤淑”的李贵妃,见对方面不改色地整理着香囊穗子,仿佛昨夜那个说“要好好检查伤势”的人不是她一般。

当即对昭明皇帝微笑道。

“多谢皇帝赐符,昨夜由李贵妃亲自施符,伤势已好。”

他心内吐槽,他有个屁的伤,倒是昨夜差点被这李师妹给弄伤。

至于回春符,那就全当是弥补了,此符三块源晶一张,曾经他都还舍不得买呢。

现在不仅是回春符,便是那日他挑选的《五十二病方》以及《剑器行》等三本古籍,也都已到手。

赵无羁也不打算继续在皇城逗留了,该返回洞天修行备战了。

当即,他起身向昭明皇帝请辞之后,便径自离开蓬莱行宫。

随后施展御空术御空而行,衣袂翻飞间已至莽山深处,找到小玉狐和兽群。

指尖轻点,那件染了皇后血的狐裘缓缓飘落在山丘,似覆在一座孤坟之上。

小玉狐狸从山林窜出,扑到山丘之上,小心翼翼地叼起狐裘,突然仰天长啸。

这声音不似幼狐,倒像极了当年老狐的悲鸣。

山林中,一双双眼睛在暗处目送。

赵无羁摇头,带着雄霸御空离去,他知道有些因果,迟早还是要血债血偿。

在赵无羁离去之后,蓬莱行宫之内。

金炉香霭,珠帘半卷。

昭明皇帝斜倚龙椅,目光如炬,忽而沉声开口:“爱妃近日与赵师弟走得颇近,朕心甚慰。不过……”

他手指轻叩扶手,声若寒冰,“拉拢赵师弟这样的英杰可以,但莫要失了分寸。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李诗雨心头一颤,袖中指尖掐入掌心,面上却绽开一抹娇笑,屈膝行礼道:“陛下多虑了。臣妾一心只想辅佐您成就大业,怎会行那等糊涂之事?他日若真能……”

她眼波流转,压低声音笑道,“坐上那凤位,才是臣妾的夙愿。”

皇帝见其神态自然,神色稍霁,抬手虚扶:“爱妃明白便好。”

转而谈起朝务,仿佛方才的警告不过是一句闲谈。

待从行宫内离去,李诗雨行至廊道,眸底暗潮翻涌。“这老狐狸,疑心竟还是这般重……”

她咬唇暗恨,袖袍一拂,御空返回洞天。

此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更迫切,必须尽快与赵无羁联手,在日后掀翻这玄国天穹!

否则永远是皇宫内深锁的金丝雀,还如何化作那追寻剑光的青鸟。

与此同时,琳琅洞天之内。

“铛——”

随着琳琅主峰上最后一道禁制闭合,琳琅洞天议事大殿的金纹玉门缓缓合拢。

众高层会议结束之后,氛围也骤然凝肃了不少。

从洞主所表达的意思来看,与云凤洞天的大战,即将就要彻底爆发了。

这次,将会直捣黄龙,杀至云凤洞天的老巢。

寒月峰顶,积雪寒冰突然融化,“咔”地裂开道道细纹。

赤焰峰主严岚踏着流火而来,所过之处,霜花化作赤色烟霞,于寒霜殿内,与花青霜会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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