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复制新天赋【早生贵子5】【4800】

第828章 复制新天赋【早生贵子+5】【4800】

说实话,青登还以为堇小姐不会来呢。

她的种种言行举止,已然表明她是一位不喜欢冒险的“谨慎主义者”。

在先前的讨论中,堇小姐也明确表示了“青登的猜想虽有道理,但是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猜想上,实在太过莽撞”的主张。

不管怎样,堇小姐等人的及时现身,真的是帮大忙了。

现场的百姓们就交给堇小姐她们去保护吧。

自己现在就专注于击溃眼前的敌人!

在跃身、拔刀的同一时间,青登扔掉手中的和弓与腰间的基本空掉的箭壶。

当青登拔出刀来的这一刹间,现场氛围顿时发生细微的变化——抬眼看去,包括吉田稔磨在内的志士们统统变了面色。

“啪”的一声,青登稳稳落地。

霎时,犹如磁铁的互斥,其身周的志士们纷纷一脸惊惧地向后退开,就像是在躲瘟神。

这个时候,月亮已高挂天中。

夜风拂来。

云朵时卷时舒。

青登任风吹乱鬓发,两眼微眯,面无表情,让人看不清他现在的面貌神态。

忽然间,一道紫色的刀芒射向现场众人的眼睛——

“咻”的一声,毗卢遮那斜扫而出,犹如卷云疾风,径直斩向离青登最近的某位志士。

抬起右臂、扭动腰身、出招——这些动作,几乎没有先后之分,全都是同时进行的。

那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垂下脑袋,身体猛然颤抖了几下,接着就一动不动了。

说时迟那时快,青登右肘又像断掉的弓弦般猛地弹开!一鼓作气接连挥出好几刀!

紫光过处,鲜血淋漓!

不消片刻,青登身周就清出一大片“真空地带”。

本就惊慌失措的志士们,现在更是魂飞魄散。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遥遥传来吉田稔磨的声音:

“不要慌!都退回来!”

吉田稔磨的突然出声,再度让志士们拥有了主心骨。

眨眼间,志士们哗啦啦地后撤下来,犹如猪突狼奔——只不过是反向的猪突狼奔。

他们一口气退至吉田稔磨的身周,紧密报团,仿佛只有如此,才能让他们拥有安全感。

至此,现场出现泾渭分明的画面。

一边是青登、东城新太郎。

另一边是以吉田稔磨为首的上百名尊攘志士。

尽管从人数来看,后者占据压倒性的上风。

但实际上,任谁见了眼下这副“两方对垒”的画面,都会觉得前者更具气势!

青登默默地转动目光,扫视诸敌,心中暗忖:为了今夜的“火烧京都”,激进派真的是下血本了啊!

不仅设计拖住桂小五郎,而且还动员了足足上百号人。

青登懒得跟这群脑袋坏掉的疯子对话,直截了当地高声道:

“投降吧!”

“你们的阴谋诡计已被识破。”

“与其丑陋地挣扎,不如痛快地投降。”

“我们新选组虽严厉打击尊攘派,但对于那些没干啥坏事的人,向来是网开一面。”

“干脆利落地投降,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命。”

说到这,青登停了一停,随后换上意味深长的口吻:

“我丑话说在前头:仅凭区区百十号人,可没法与我抗衡。”

“在你们之前的无数人已用生命证明了这一点——向我拔刀,绝无好下场。”

兴许是天意如此吧,方才还很劲的风势,现在竟减弱了不少。

火焰再凶、再猛,也需要大风的助力。

志士们虽成功点燃了数辆鉾车,使火柱腾起,可截至目前为止,出于缺风的缘故,这火势迟迟未能扩散,始终在街心范围内打转。

再这么下去,也不过是烧掉几辆山鉾和些许房屋。

当然,也不能轻忽大意便是了。毕竟祝融之威深不可测。

总而言之,尊攘派的“火烧京都,劫持天皇”的这番诡计,肯定是破产了。

天时地利人和尽失,焉能不败?

青登话音刚落,吉田稔磨就提拽着嗓子,尖声道:

“谁会向你们这群走狗投降啊!”

“区区走狗,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使我们死心、绝望吗?”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我们将会剁下你们的狗头,然后如期迎接陛下去长州!!”

他越往下说,语气就越是激动,同时表情也愈发狰狞。

只见他拧着两眉,双目圆睁,眼角像是要撕裂开来,面部线条呈诡异的扭曲状,眼白处密布着蛛网般的密集血丝。

这般模样,毫无“松阴门下三秀”、“松门四大天王”的风度。

旁人见了,怕是还以为他是哪个赌上头的赌狗。

平心而言,说他是赌狗……倒也不算是错。

有道是“上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刻下的吉田稔磨,大概就是这样的状态了。

筹备已久、信心满满的重要行动,竟落得大败亏输的下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这种打击。

此时的吉田稔磨,俨然已是一副歇斯底里的疯魔状。

像极了当“八月十八日政变”发生后,明明已是大势已定,却仍不死心,还想着集合全部战力,跟会萨联军打一打、拼一拼的久坂玄瑞。

事实上,哪怕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们真的成功除掉挡路的青登和东城新太郎,也基本没机会冲进御所、劫走天皇。

保护御所和朝廷乃身为京都守护职的松平容保的主要职责。

因此,御所周边长期驻扎着500名装备精良的会津兵。

倘若真让他们在“山鉾巡行”正热烈的时候放出大火,引发巨大混乱,那他们还真有可能浑水摸鱼,趁乱劫走天皇。

可现在,这种可能性已微乎其微了。

怎可惜,尽管种种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但吉田稔磨已丧失基本的理智了。

“跟我上!杀了仁王!直奔御所!恭迎陛下!!”

他高举手中的刀刃,怒声高喝。

此言一出,顿时有不少狂热分子出声附和。

“杀!”

“区区走狗,少放肆了!”

“身为堂堂长州武士,岂会向敌人卑躬屈膝!”

那些意志不坚定、是战是降拿不准主意的人,在受这氛围的影响后,也纷纷板起面孔,握紧掌中刀。

对此,青登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

他静静地架好刀:

“既然不愿降,那就别废话了,尽管放马过来吧!”

霎时,火光之下,黑影涌动——志士们像潮水一般涌向青登和东城新太郎。

未待敌群靠近,便见青登身体腾空、双臂化羽,纵身跃向离他最近的三名志士。

刹那间,左面的志士被剐开咽喉,正面的志士天灵盖吃了一刀。

至于右边的志士,在见着青登扑来后,方才强撑出来的勇武顿时烟消云散。

他根本无瑕反抗,下意识地转身后逃。

可未等他跑开半步,就已因腰腹中刀而哀嚎着倒地,瘆人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

下一个刹那——

青登再度拔起身形,如飞燕一般从另两位志士的头顶上飞过。

飞越之际,便见他右臂甩了两下——其中一人被削飞半个脑袋,直接毙命;另一人虽未死,但也紧捂着中刀的脖颈,倒地不起,仅剩半条命。

再过一刹那——

青登落地后,化身为“浅葱色的疾风”,闷头钻进前方的“白刃丛”,从那一柄柄白刃的间隙中穿过。

瞬息间,随着“紫电”一闪,顿时又是数人毙命。

在顿住脚步、停住身形后,他不忘反手一刀,捎带着砍倒身后之敌。

将刀拉回手边时,又一口气削下两人的首级。

前后不过数秒的时间,就已有十几人倒在青登刀下!

高强度的跳跃、疾奔、挥刀,并未使青登面露疲态。

他依然游刃有余,气息稳定。

半是为了调整自己的攻击节奏,半是为了观察敌人,找出下一个有利的突破口,青登垂下双臂,刀尖拖地,迈着轻松的脚步,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其身前的“白刃丛”,断不可小觑。

一柄柄寒光闪闪的白刃,结为一个弧形的大阵。

青登无所顾忌地将自己置身于刀光剑影之中。

冷不丁的,某位志士借着阴影的庇护,悄咪咪地潜行至青登的侧后方,准备偷袭青登。

然而,未等他动手,一声昂扬的大喝与一杆长枪就径直朝他袭来。

东城新太郎呐喊一声,挺枪上前,仅一击就让这人来了个“身体贯通”。

下一息,他力沉腰间,使出一股狠劲儿,借着离心力直接将这人挑飞出去!

血珠纷飞,其身躯在半空中划出漂亮的抛物线,随后重重摔在敌群之中。

在收回长枪后,东城新太郎变换脚步,移身至青登身后,架起长枪,牢牢保护青登的后背。

青登头也不回地关心道:

“东城先生,不要勉强自己,你应该很累了吧?”

将近五十的岁数、皮球般圆滚滚的体型——光看这二者,就知东城新太郎的体能绝不会强到哪儿去。

先是全速赶往“山鉾巡行”的现场,接着又是扛起青登,来了个“吕布骑典韦”……如此这般,东城新太郎的颊间已浮现出疲倦的苍白。

面对青登的关怀,东城新太郎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珠,轻笑了几声:

“安艺,不必担心我,我自有分寸。”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那青登自然是不便再说些什么了。

他重新将精力放在眼前的诸敌上,翻动右腕,紫光晃动,令人望而生畏的刀锋在其掌中转了个圈儿,从正握变为倒握。

眼见青登变了持刀手法,志士们统统变了面色。

胆子大的人,尚能勉强保持镇定。

胆子小的人,直接缩紧双肩和双腿,恨不得全身紧绷作一团儿,似乎这样做就能提高自身的安全感。

“仁王”橘青登在使用拔刀术之前,会先变换持刀手法,改正握为倒握。——这则情报,早已是路人皆知。

因此,志士们此刻都以为青登是要施展他那名震天下的“神速拔刀斩”。

可谁知,青登并未纳刀归鞘,而是就这么直冲向敌群!

上一秒还算是井然有序的“白刃丛”,这一秒登时大乱。

当头之人,下意识地挺刀直刺——嗖——的一声,刺向青登的胸膛。

但这刀尖只是徒劳地刺穿了青登的残影。

未等他收刀,其首级就飞出老远的距离——这个时候,青登已出现在数米之外的地方。

青登保持着反握的持刀手法,往来冲杀,勇不可挡!

反手握刀……根据日本剑道的传统观念,这样的持刀手法简直就是邪道。

不过,正因为鲜少人见过这样的持刀手法,所以面对青登这番“邪道攻势”,全都不知所措。

一时间,有不少人因难以适应而无瑕做出有效的应对。

有掉了吃饭家伙的。

有满身是血,颓然倒地的。

有已经断气,可下半身本能地支撑着上半身,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几步的。

就这样……青登大闹“白刃丛”,眨眼间就突破了重重包围。

东城新太郎全程紧跟在青登身后,在保护青登后背的同时,顺手解决掉青登遗漏的敌人。

青登的目标很明确——他打从一开始就盯准了吉田稔磨。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乃亘古不变的真理。

况且在眼见仁王杀到、计划已然失败后,这些志士的士气本就不高,全靠着吉田稔磨等人搁那儿打鸡血,才勉强保持住了战意。

只要斩了吉田稔磨,剩余的事情就好办得多了,无非就是剿灭残敌、追亡逐北。

此时此刻,吉田稔磨正藏身在“白刃丛”的深处,扯着嗓子,卖力地指挥。

随着青登不断突入“白刃丛”的深处,双方的间距逐渐拉近。

很快,青登距离吉田稔磨只剩10米之遥。

对青登而言,这样的距离不过是眨眼即至!

说时迟那时快,青登一个闪身甩掉身周的敌人,随后直奔向吉田稔磨!眼看着就要扑到其面前了!

聚集在吉田稔磨身周的那些狂热人士顿时持刀挺身,如同决堤的湍流一般倾泻而出。

青登并未选择正面硬拼。

只见他巧妙地变换脚步,改道向左,朝着左边方位侧身疾走。

“快追!别让他跑了!”

他们挥舞刀剑、吼叫着、紧追着。

恕不知自己已落入青登的圈套。

原本相当紧密的阵型,在追击的过程中逐渐变得松散、失序。

始终以眼角余光观察战场的青登,眼见目的已成,登时踏定脚步,转身回攻!

他从这些人的间隙中穿身而过,从这些人的刀下飘然闪过,一口气从队首穿到队尾——他在身后留下十数道刀光。

刀光消去,敌群崩散。

那些人喷着鲜血,相继倒地。

青登看也不看身后,重新扑向吉田稔磨。

虽然又有几人挺身来挡,但全都被青登秒杀。

望着飞速逼近的青登,吉田稔磨并未退缩,他依然是那副状似疯魔的模样,脸上现出凄厉之色,毅然决然地举起掌中刀。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口中发出的短促叫声,刀锋斩落。

青登猛地一挥手,两把钢刀相击于空中,直接弹开了吉田稔磨的斩击。

对方果然不是泛泛之辈,不过瞬息的工夫,他就将刀拉回至手边,架势滴水不落。

紧接着,他再度挥刀砍向青登,狂攻不止。

看样子,他确实是豁出命来了。

这般战法,完全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正因如此,他爆发出了远胜寻常的力量。

一时间,他竟短暂地压制住青登——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不过数个回合,青登就适应了对方的攻势。

两人你来我往,身位变换令人眼花缭乱。

忽然间,青登垂下刀身,切至下段,刀身就像狗垂下尾巴似的。

吉田稔磨不管不顾地攻了上来。

他假意攻击青登面部,实则是砍向其右臂。

他的这点小心思,早就被青登看透了。

青登眯起双目,就势前冲,动作快如闪电。

旁人眼中,只见两道身影飞快地重叠在一起。

仅过了一瞬,他们就分开了——青登安然站立,被砍飞的吉田稔磨跌至10米开外。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早生贵子+5】

【天赋介绍:生育能力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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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又收获一批迷妹的青登【5200】

久违的新天赋,使青登不禁一怔。

“早生贵子+5”……光看名字就知是什么内容的天赋。

这天赋虽不能说是毫无用处,但也不算是大有作为。

毕竟,青登的生育能力并不算差。

刚结婚没多久,就让佐那子和阿舞双双怀孕。

所以说,这天赋对青登而言,顶多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不过,有了这天赋后,或许就能有效对冲总司的“不易怀孕”的体质了。

这个时候,也不知怎的,青登忽然想起天璋院笃姬。

当初他跟天璋院切磋一场后,从其身上复制到的天赋是“多子多福”。

能力是“更容易生出健康、优秀的小孩”。

因为该天赋只适配雌性,故无法在青登身上生效。

青登不禁想着:如今拥有“早生贵子+5”的他,若与拥有“多子多福”的天璋院相结合,那岂不是……

未等这念头持续下去,青登就不禁哑然失笑。

与“当朝太后”结合……除非幕府崩溃了,否则这种事情怎么也不可能发生。

青登收敛“拥有新天赋”的喜悦,轻轻地甩了甩头,摒弃脑海中的杂念。

随后,他转头看向已然落地的吉田稔磨。

方才,他自下段出招,劈出一记逆袈裟斩,凭借着刚猛的刀力,硬生生击断了对方的刀,接着刀锋余势不减地正中其腰腹要害,将其砍飞至10米开外。

尽管胜负已分,但不知是生命顽强,还是意志坚定,吉田稔磨并没有立即死掉。

只见他以断刀支地,口中发出含糊的呻吟,挣扎着坐起身来。

其双眸布满血色,红得吓人,脸上布满不甘、怨愤,恶狠狠地紧盯着青登,仿佛要用视线射穿青登的身体。

“该死的……走狗……!”

青登淡淡道:

“你们的词汇未免也太匮乏了吧?张口闭口都是‘走狗’,我都听腻了,就不能换些更新颖的称呼吗?”

吉田稔磨咳嗽了几声,涌泉般呕出大量鲜血。

其颊间已现出“死气”,瞳孔已开始涣散。

他拼着最后的气力,断断续续地说:

“你们……就……等着吧……!”

“你以为……你们的敌人……就只有我们吗……?”

“朝廷……萨摩……土佐……肥前……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

“你们现在……也不过是……如履薄冰……”

“只恨……我命丧于此……”

“否则……我定要……亲眼瞧瞧……你们这出……‘平衡’……能够支撑到……什么时候……”

“即使……杀了吾等……也杀不尽……全天下的……志士……!”

面对吉田稔磨的这番嘲讽,青登一脸平静地回应道:

“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朝廷、萨摩、长州、土佐、肥前、西夷……不论是哪一方势力,尽管放马过来吧!”

“我会保护好所有应保护的东西。”

“你们就在阴曹地府里睁大眼睛看好了——看看我‘仁王’是如何破阵杀敌、诛邪歼逆的!”

也不知对方是否有听见他的这一番话。

未等青登说完,他就突然掉了刀,屈膝着地,渐渐垂下头,终于向前倒下了,周围立刻漫开一大滩血。

虽然吉田稔磨方才啰嗦得很,但不得不承认,他方才所言皆为事实。

朝廷、萨摩、土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狼子野心。

朝廷内有不少公卿仍心怀“重振朝廷声威”的野望。

萨摩更不用说了,就一底线灵活的骑墙派。

因此,吉田稔磨刚刚说得很对。

幕府现在只不过是靠往日的余威,以及青登近年来的支棱,才能勉强保持住了脆弱的“平衡”。

万一未来哪天发生啥变故,这“平衡”瞬间就会被打破。

届时,幕府和青登所要面对的敌人,可就不止长州了……

当然,这些事情,一早就在青登的预料之内。

要不然,他也不会全力推动秦津藩的建设,为的就是防止最恶劣情况的发生。

便如青登方才所说的——他会保护好所有应保护的东西!

青登扫了一眼吉田稔磨的尸体,然后就懒得再看对方,收回视线,仰头高喝道:

“吉田稔磨,已被我讨伐!”

在天赋“穿云裂石+2”的加持下,他这道喊声很快就传扬开来。

霎时,现场陷入短暂的静寂……

在青登和东城新太郎的联手猛攻下,地上已铺满了尸首。

能够安然站立的,仅剩寥寥五十余人。

自家总大将死了……那些意志不坚、斗志不高的人,终于是打不下去了。

他们面面相觑、目目相看……也不知是谁起得头,扭身就跑。

接着,便如瘟疫传染一般,一传十十传百,愈来愈多人转身逃跑。

这些家伙全都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不值一提。

因此,青登没有去追他们——也无瑕去追他们。

尚有一些死硬分子没有逃跑,仍坚守原地。

粗略数来,这些死硬分子约莫有十来号人。

他们并未因同伴的大量离去而胆怯,依然握紧钢刀,怒视青登。

既然他们已下定死志,那便无需多言了。

青登默默地架好刀,轻声道:

“来吧。”

话音刚落,战斗既起。

“啊啊啊啊啊啊!”

对面齐唰唰发出怒号,挺身上前,扑将而来。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种抱定必死之心,就没想过活下去的对手,是最可怕的。

可对青登而言,解决这些既无超群身手也没过人体能,空有一腔斗志的家伙,纯碎是垃圾时间。

可对东城新太郎来说,就不是如此了。

“年龄”与“体型”终究是难以逾越的两大桎梏。

东城新太郎架起长枪,卖力迎敌。

可体力的枯竭,还是使其手脚变迟钝不少。

他将长枪往左一挥,逼退左侧之敌,接着又向右一个横扫,挑飞了右手边的敌人。

正当他旧力已尽、新力未出的这档儿——

“喝啊啊啊啊啊啊!”

某志士也不知是从哪儿弄来了一辆正在燃烧的手推车。

他推着这辆手推车,径直撞向东城新太郎,速度极快。

假使是在寻常时候,东城新太郎躲开这种小技俩,简直易如反掌。

可在体力已然见底、反应开始变慢的刻下,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他虽于第一时间往左闪去,但还是稍慢了一些。

躲过了手推车的正面撞击,可车上的火焰还是燎到他的衣裳。

很快,那火舌就舔舐着东城新太郎的衣裳,飞速扩散。

这个时候,青登已利落地解决掉自己那边的敌人。

在发现东城这边出状况后,立即一个箭步赶到,加入战斗。

他找上那个推来“火车”的家伙,手起处,“咻”的一声,仅一击就让对方脑袋搬了家。

在战斗的同时,青登不忘问上一句:

“东城先生,你还好吗?”

在衣裳粘上火焰后,东城新太郎就赶在火焰灼烧其肌肤之前,一把将自己上身的衣物给扯了下来、扔了出去。

“我没事……就只是被烫了几个水泡而已。”

青登闻言,安下心来,专心对付眼前的敌人。

——1、2、3、4、5……

他细数了遍残敌数。

场上还站着的敌人,只余5人。

他们不愧是死士。

哪怕己方已无半点胜算,这5人也没有退缩。

只见他们重新拼凑出一个半包围青登的弧状阵型,而后一起攻来。

青登不慌不忙地沉下身体,腰间蓄力——踏进、屈伸上身——猛袭向最右侧的敌人。

他都不用去细看斩击的效果,因为“刀入肉体”的手感很扎实。

正面、左面的敌人虽挥刀劈来,但青登对距离感的拿捏很精准,方才的攻势包含了“移动身位”与“闪躲”,使他们的斩击全落了空。

下一息,他抓准某人变换架势时的空隙,上前就是一刀。

再过一息,他的毗卢遮那与另一人的天灵盖撞作一块儿。

青登微错脚步,扑向最后2个敌人。

他从这俩人的刀下飘然闪过,自左向右飞快移步,闪身来到他们的身后——这时,他已用力振刀,甩去刀身上残留的血迹。

那俩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直挺挺地定在原地,随后就像朽木般往左右倒下。

至此,现场总算安静下来了。

战斗已止,纷乱已息。

志士们死的死,逃的逃。

四周只剩下火焰燃烧的“熊熊”声。

青登扫了眼四周,随后仰面朝天,“呼”地长出一口气,心中萌生大石落地般的快意。

——总算是结束了……

池田屋那边现在是什么状况,他尚不清楚。

他这边倒是彻底完事了。

仓库里的那堆危险物品已被尽数查抄。

志士们死伤殆尽,吉田稔磨本人被杀。

吉田稔磨之于尊攘派,犹如永仓新八、斋藤一之于新选组——乃难以忍受的重大损失

对尊攘派而言,这无疑是一场历史性的惨败!

反过来说,这是佐幕势力自“八月十八日政变”以来,又一场辉煌胜利。

这个时候,青登不禁想到一个问题:尊攘派接下来会如何出招?

在久坂玄瑞等激进人士的操控下,如今的尊攘派已成不可理喻的极端组织,不能用世间常理去度量他们。

能够笃定的是——吃了这么个大亏,尊攘派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

一怒之下,尽起长州之兵,发动东征,与幕府决一高下……这样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

青登所获封的那30万领地,不仅是幕府治下最富饶的土地之一,还是幕府的西部边疆。

如果长州真的打过来了,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秦津藩。

时隔大半年,战云重聚……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便在青登暗自思量的这个时候,他忽然听见轻盈的脚步声——

堇小姐领着阿桃、阿梅等一众女忍,朝他们这边奔来。

堇小姐仅看了青登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因为仅看一眼就知道,青登除了气息稍乱之外,压根儿就没受半点伤,连衣服都没乱。

她将目光转至东城新太郎身上:

“新太郎,你没事吧?”

东城新太郎苦笑一声:

“我没事……除了被烫了几个血泡,以及累得想吐之外,我没啥大碍。”

眼见东城新太郎无啥大碍,堇小姐面露松了口气的表情。

青登问道:

“阿堇,百姓们都撤走了吗?”

堇小姐轻轻颔首:

“嗯,都撤得差不多了。运气很好,没有发生大的混乱。”

说到这,她停了一停,随后换上感慨万分的语气:

“百姓们还没完全撤走,你们倒是先把敌人杀了个干净……你们的杀敌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她前脚刚说完,后脚东城新太郎立即插上一句:

“与我无关,我只不过是打了个下手。这满地的尸体,基本都是安艺的手笔。”

此言一出,现场氛围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阿桃、阿梅……这些在与青登见面后,就始终表露出警惕和敌意的女忍们,此时纷纷朝青登投去复杂的目光。

不管对青登抱持着什么样的情感,也不得不承认:今夜若无青登的助阵,他们即使能胜利,也绝不会那么顺利!

从单枪匹马攻入仓库,再到方才的将吉田稔磨等人当沙包一样打……青登完美地展现出“仁王”的统治级实力!

多亏了他那压倒性的武力,今夜这一系列行动顺利得不可思议。

不仅粉碎了尊攘派的阴谋,而且己方连一个人都没死!只有东城新太郎被烫了几个血泡!

如此这般,堇小姐和女忍们不禁产生一种“置身梦境”的感觉。

兴许阿梅她们自己也没发现吧——她们现在再看向青登时,眼中的戒备、敌意已消减了大半。

极个别人眸中甚至隐隐浮现出敬佩、憧憬等各种情感。

青登并未留意女忍们的眼神变化,他半开玩笑地向阿堇问道:

“阿堇,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呢。”

堇小姐无声地轻叹了口气:

“老实说,我本不想来的。”

“只是……我又不得不承认你的推断很有道理。”

“于是,我就留下海老名先生与一些人,让他们继续拷问那几个家伙。”

“其余人则跟着我来助你。”

青登听罢,微微一笑:

“感谢你们的到来。多亏了你们的协助,才得以快速疏散民众,将损失降至最低,真的是帮大忙了。”

堇小姐莞尔,露出沉鱼落雁的微笑——只要不说话,她这就是无可挑剔的顶级美女。

“不必客气。我们乃盟友,不是吗?既是盟友,互帮互助便是应该的。”

青登继续以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只可惜,我们的盟友关系只持续至今夜。”

堇小姐又笑了笑:

“这个嘛……那可说不好啊。”

这个时候,青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由远及近的密集脚步声。

他扭头去看——是町火消来了。

町火消,即江户时代的消防员。

堇小姐见状,轻声道:

“町火消来了……我们差不多该走了。”

身为大盐党的成员,堇小姐他们自然是极力避免跟幕府官吏扯上关系。

青登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就暂且分道扬镳吧。”

“我很在意池田屋那边的状况,所以我现在要赶去池田屋了。”

堇小姐轻轻颔首:

“安艺,再会了。”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又会见面——届时,我希望我们依然是朋友。”

说罢,她就领着东城新太郎与女忍们,转道向东。

正当双方即将分别的这档儿……青登突然睁大双眼。

他刚刚一直没去仔细注意东城新太郎。

在脱掉着火的上身衣物后,东城新太郎就一直裸着上身,露出猪八戒般的圆溜肚皮。

直至现在,他才赫然发现——东城新太郎的右腹间有着一大片的烧伤痕迹……!

这伤痕很陈旧,一看就是陈年老伤了。

右腹部有烧伤、擅使长枪、长于力量……种种信息在青登脑袋里回旋、相融。

过往的记忆在其脑海中复苏。

他猛然回想起先前在大坂遇见的那位老者:

(你有没有见过一位右腹部有狰狞的烧伤痕迹、擅使长枪的武士?)

当青登因震愕而不由得停住脚步时,堇小姐、东城新太郎等人已蹿入暗巷,不见踪影……

……

……

京都,三条大桥(鸭川以西),池田屋——

铛!铛!铛!铛!铛!铛!

此起彼伏的钢刃碰撞声,震撼大气,直冲天际。

总司等人与般若的战斗,俨然已达白热化的程度!

般若虽让“新选三英”吃了不少苦头,可他自个儿也没轻松到哪儿去。

只见其头发、衣裳已凌乱,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战至现在,双方依然是难解难分,不分胜负。

般若的体能,着实可怕。

尽管其气息已乱,但远远未到“无法战斗”的地步。

从其状态来看,大有一副“我还能再战三百回合”的气概。

反观“新选三英”……他们的状态,反而不好。

永仓新八和斋藤一倒还好,总司就……

只见她双颊泛白,红唇微张,贪婪地吞吸空气,胸膛快速起伏,像极了风箱。

体力本就是总司的弱项,她不擅长消耗战。

般若仍游刃有余,身为“新选三杰”的主要战力的总司却后继乏力了……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好消息!

在旁观战的土方岁三、芹泽鸭等人,默默地握紧掌中刀。

此时此刻,“新选三杰”正站成一排,紧盯着对面的般若,构思新的战法。

总司擦去下巴上的汗珠,咽了口唾沫,面露若有所思之色。

少顷,她幽幽地说道:

“……新八,斋藤,帮我争取一个破绽。”

她说着岔开双足,沉下腰身,扬起刀尖,采青眼构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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