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獬豸开铡!刑无等级!

萧瑟的秋风伴着秋雨,淅淅沥沥地落下。

长长的囚车队伍绵延在官道上。

囚车是特制的,仿佛一个铁箱,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人。每辆囚车上方都架着一副棺材,道道幽冥死气从棺材中散发出来,镇压铁箱囚车。

队伍后方的天空中,有道道青光闪烁,站着一个个人影。

这些都是附近城市里的大儒。

“传言是真的,陈柱国真的是下狠手了。”一名大儒叹了一口气,他能感应到,那铁箱囚笼内关押的,都是和他一般修为的大儒。

“听说是祁水安家的本家大儒,以及那些协助祁水安家拒捕的大儒们。”另一名大儒摇了摇头,“一共五十四人。你看看,这囚车的数目正好对上了!”

“说起来,之前陈柱国还在东苍时,《三国演义》中书写‘秋风星落五丈原’,老夫还同前任文相一起去过东苍,那时见到陈柱国,还是一个听话乖巧的晚辈。”

“怎么突然这么凶了?”

“老于,你看清楚,那可是武道道主,柱国法相!”有一名大儒说道,“不再是当年的小儿郎了。”

那位于姓大儒愣了下:“那不过就是半年前的事啊……”

“这不是重点。”有一位大儒摇了摇头,“在下先回去了。”

“老匹夫,你这么急做什么?”

“做什么?回去教训那帮败家玩意儿,别给我惹祸!”那大儒说道,“陈柱国这是动真格了。”

“老夫可不想坐在那囚车里,被棺材压着!”

一语惊醒梦中人!

在场所有的大儒都面露惊恐之色。

还在这看热闹呢!

对对对,赶紧回去,整顿家风。

祁水安家都栽了,他们算个啥!

垂死梦中惊坐起,罪人别是我自己!

……

与此同时,关于陈洛破安家的过程,也以极快的速度传遍天下世家圣族,随后又从多个渠道流传到寻常百姓耳中。

其中的细节也逐渐丰满起来。

什么三千甲山封青安,什么破阵唤来冤尸棺;最重要的是,在整个事件中,竹林二师姐的名声居然直追陈洛。

神女天降,怒斥半圣,甚至还有传言说这竹林二师姐与那半圣换了一击,占了上风。

果然,陈柱国的师姐,就是不一般。

当陈洛押着囚车队伍进入中京的时候,中京的老百姓早已自发地在城头迎接,那叫一个旌旗飘扬,人山人海……

……

“接下来才是重点啊!”安顿好二师姐后,陈洛返回偏倚处,将带回来的众多大儒一一收监,开始谋划接下来的审判。

整个审判的过程,都已经安排《百姓法制报》特设专刊,全程记录,结束之后就会立刻传扬天下。同时,审判过程也会再度启动照影阵法,全城直播!

他这一次,就是要让天下知道,时代变了!

安排好一系列的事情后,陈洛正要回府,刚刚站起身,突然停住脚步。

他望向大堂外,在那外面,站着一位老者,拄着拐杖,容颜苍老,带着一抹慈祥的笑容。但是偏倚处这来来往往的人,却仿佛只有自己能看到他。

陈洛心中一动,就知道对方是谁。

祁水安家,镇族半圣,祁水翁安子介!

“许久未来中京,有些想念那一口老酒的味道。不知法相可否请老朽喝一杯。”一道带着沧桑的声音在陈洛耳中响起,陈洛脸上露出笑容。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那安子介点了点头,转过身,就朝外走去,陈洛犹豫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

出了偏倚处,安子介上了一辆牛车,陈洛就跟在牛车后面,就这么走着。大约走了两刻钟,那牛车停在了一座小小的酒肆前,牛车停下,安子介跳下牛车,对着身后的陈洛笑了笑:“就是这里了。”

陈洛看了一眼酒肆,顿时一怔。这酒肆并不大,也不豪华,却有个霸气的名字——圣饮居。

名字倒无所谓,只是那字,有些不一般啊。

“看出来了?”安子介也抬头看了一眼那牌匾,“是刘梦得醉后写下的。”

“那个时候,梦得也才二十来岁。那对小夫妻刚刚开了这酒肆,用一壶酒请我们为他起个名字,他便挥毫写下了这三个字。”

说完,安子介走入酒肆,此时酒肆内掌柜正在和一人争吵着什么,安子介抬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了角落的一个空桌旁坐了下来。

陈洛也没在意,跟着安子介坐在了他对面。

此时掌柜无暇招待,倒是从柜台中跑出一个不到柜台高的小闺女,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挤出一副笑容,跑到陈洛的面前:“老爷爷,大哥哥,伱们要喝什么酒?”

“我爷爷说,他小时候听他的爷爷说,圣人也来过我家喝酒呢。”

“哼,骗傻子呢!”似乎听到了小姑娘的话,那与掌柜争论的人也没有回头,只是冷笑了一声。

小闺女嘟起嘴,回头看了一眼,又看着陈洛和安子介:“他……他乱说的。”

陈洛笑了笑,望向安子介:“前辈有什么喜好吗?”

安子介看着小闺女,说道:“闺女,给我们来一壶烧春江吧。”

“嗯!”小闺女连忙点了点头,转身跑开。

望着小闺女的背影,安子介用手指点了点桌面,顿时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他们周围形成,话语不会传出去。

“年少时,老朽入京求学,这家酒肆的酒是最便宜的,所以每逢学院大休,都会和同窗来此一醉方休。”

“那个时候,白乐天最崇拜李青莲,却没有他的酒量,往往是倒得最快的。柳河东喝醉就喜欢和人扳手腕,塌了好几方桌子;刘梦得酒量不错,就是一喝就上头,想要去北方从军,拦都拦不住,有一次气得韩昌黎动手打他……”

“还有那元微之,也不知怎么的,每次饮酒,必有红袖书院的女伴相随,真是羡煞我等。”

这是小闺女端着酒壶和酒杯跑来,放在了桌子上。

安子介朝陈洛示意了一下,陈洛连忙拿起酒壶,倒上了两杯。

安子介拿起酒杯,品了一口,轻轻叹了一口气。

“花无重开日,人无再少年。这一口酒,也不知道他们传了几代人。”

“但是人族在前辈们的护佑下,越发昌盛了。”陈洛轻笑了一声,“我们翻阅的历史,都是前辈们奋发的青春……”

“哈哈哈哈……”安子介开怀一笑,“难怪那些老友都喜爱你,此句当浮一大白!”

那安子介一口饮近杯中酒,陈洛再次为安子介满上。

安子介望着陈洛:“是不是觉得老朽在倚老卖老?”

陈洛摇了摇头,笑道:“前辈触景生情,回忆少年事。晚辈有幸聆听,得知一些史书上没有的记载,荣幸之至。”

安子介再次喝尽杯中酒,这一次自己拿过酒壶,将酒杯满上,淡淡道:“望月的事,老朽与你说声抱歉。”

“他不会伤你,也不敢伤你;不仅他,几乎所有的半圣都不会对你出手。”

“他只是……有些着急。”

陈洛面色不变,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安子介轻轻叹了一口气:“案子的详情,能再与老朽说一说吗?”

陈洛点点头,从唐安世之死开始,将自己所有的调查过程都和安子介细细说了一遍,安子介只是安静地听着,不时喝两口烧春江。

“事情就是这样了。”陈洛说道,“六扇门正在对比安松仁的正气与犯罪现场的正气;安晴的衣物与其他证物也在和安如岩的血脉做比对。”

“包括其他安家可能知情者的讯问也在进行。”

“不出意外,明日开堂前就有结果了。”

安子介放下酒杯,轻轻叹了一口气,陷入了沉默。

片刻,安子介说道:“这罪名,能否存档,不要明发天下?”

陈洛微微皱眉,轻声道:“大玄律有定,处以极刑者,罪名当传告天下,以警世人。”

安子介一怔,望向陈洛,陈洛目光和安子介的目光对上,不让半分。

“那……”安子介收回了目光,再次给自己倒上一杯酒,说道,“人族气运反噬之事……”

“我能解决。”陈洛回答道。

安子介点点头:“果然,是和那三口獬豸铡刀有关吧?”

陈洛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解释。

安子介想了想,轻声道:“松仁如今已入一品,有半圣之姿,就这么杀了,是否可惜?”

“能否发配北疆,与蛮族作战?”

“或者前往天外,和天魔对敌?”

“不求戴罪立功,但求让他为人族最后再尽一份力。”

“毕竟是一品大儒……”

陈洛摇了摇头:“不行!”

安子介的手微微一顿,将那酒壶放了下来。

“老朽知道你要立律法威权!”

“老朽也明白,安家就是你的立信圆木!”

“抛开私心,老朽也希望你能考虑对松仁的处置。”

“他是一品,对人族来说,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陈洛将杯中酒一口饮尽,打断安子介的话:“前辈!”

安子介闭上嘴,看着陈洛。陈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安松仁不是普通的杀人案!”

“他杀的是朝廷的官员,他灭的是朝廷的驿站,他拒的是朝廷的法相!”

“一条条,都是大逆不道的重罪!”

“这种人,没有为人族立功的资格!”

见安子介还要开口,陈洛压低嗓音,郑重道:“大逆不道之人,我怕他叛种!”

安子介一愣,口中的话就这么生生地噎在了嘴里。

陈洛再次拿起酒壶,将安子介杯中酒倒满,轻声道:“老前辈,俗话说,疏不间亲。”

“晚辈僭越,多说一句。”

“参天古树,总有些残枝败叶;浩荡长河,也不少臭鱼烂虾;您是古树,也是长河,犯不着为了这些人舍下半圣的尊严,来与我这晚辈讨人情。”

“他们动手的时候,想过这些吗?他们杀人的时候,在意这些吗?”

“他们无所谓。他们骨子里认为,出了事,捅破天,最后是您老人家替他们抗!”

“就冲这一点,他们就不孝!”

“不孝之人,谈什么礼道!”

“那安松仁,这辈子都入不了半圣。莫说半圣,求索之桥他都踏不上!”

安子介听着陈洛的话,沉默了片刻,又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们,若是有你这般想法,安家便能大兴了。”

安子介站起身,看向陈洛:“小子,你很好。”

“人族有你,是人族的福气。”

“快些成长起来吧。”

“老朽,走了。”

说完,安子介缓缓走出了酒肆。

“老前辈……”陈洛喊了一声,只看到安子介轻轻摇手,那背影哪里是什么一问半圣,只是一个世事沧桑的老者。

陈洛望着安子介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内心五味杂陈。

这位安家半圣,这一次,是来为子孙求情的。

他没有用半圣的身份,也没有使半圣的权柄,就是像一个老者一般,给自己不争气的子孙来道个歉,小心翼翼地问问能不能轻判。

他知道自己的子孙做错了,但绕不过亲情二字。

所以舍了面子,来找陈洛,让陈洛请他喝一壶酒。

“什么圣人喝过,少跟我胡扯!”此时一声争论从柜台那里传来,陈洛站起身,走了过去。

“我跟你说,明天,就给我搬出去,不然我就拉你去见官……”那争吵之人正说着,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他回过头,“谁TM拍……嗯?法……法……法……”

此时他才看清楚,拍自己的人,竟然是法相陈洛。

揉了揉那小姑娘的脑袋,陈洛看向掌柜,说道:“不用拜,怎么回事?”

那掌柜此时也认出了陈洛,刚要下拜,就被陈洛喊住,连忙说道:“回……回法相,之前我那娘子生了重病,我用这店铺抵押,借了些银子。眼下这银子还不上,他是来收店铺的……”

“没错啊,相爷!”那借贷之人连忙从怀里掏出借据,递给陈洛,“您看,借据在此。小人真的没有欺压良善。”

陈洛看了一眼借据,点了点头,利息虽高,倒也在合理范围。

“不是小人不想还,是我那娘子……最后还是没救回来,刚筹上的银子又做了丧葬。我只是想求这位小哥多宽限些日子。”掌柜的无奈道,“这铺子是祖上传的,老祖宗有话传下来,不敢卖啊。”

“你祖宗不让你卖,你就不卖?我祖宗还让我按时收银子,绝对不能拖欠呢。”

说着,那人对着陈洛笑道:“法相,你说他是不是糊弄人。”

“他说,有圣人在他祖宗那一辈在这里喝过酒,说以后有机会再回来喝,所以他们一代代守着这酒馆,也不挪地方。”

“是不是编故事骗傻子……法相大人,我没有说你的意思,你别……别误会……”

陈洛看了一眼那掌柜的,又看了看抱着掌柜大腿的小姑娘,笑了笑。

他从储物令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借贷之人,说道:“拿去吧,这账我替还了……”

说完,陈洛又看向掌柜,笑道:“酒不错,以后每月给我府中送一些。我有几位长辈,很喜欢这一口。那银子就算是定金了。”

说完,陈洛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走出了酒肆。随后,身后传出带着哭腔的道谢声。

……

“嗯?二师姐,你怎么在这?”

刚走出酒肆,陈洛就看到二师姐蹲坐在道路边的一个石墩上,正黑着脸,不知生什么气。

“怎么了?”陈洛疑惑道。

“莫得撒子!”凌楚楚站起身,“几个老头说你没得危险,不让我进切!”

“以后都埋了!”

说完,她上下打量了陈洛一眼,见陈洛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了,睡瞌睡切!”

……

翌日。

中京城阴沉了数日的天空突然放晴,秋日的暖阳高挂天空。

整座中京城,被无数的目光关注着,而中京城内,今日也是学院放假,商家关门,就连朝廷,也给了百官休沐半日的恩典。

今日,是陈柱国开审安家案的日子。

各大醒早茶楼内,人满为患,但是茶楼外,也是人山人海,为了满足那些无法观看照影阵法的百姓,所有的说书先生都行动起来,打算将照影阵法的景象一字字地说给百姓听!

而整个大玄的诸多世家圣族,不惜动用大代价,也将照影阵法投射到了各自的家中,从日出时分就开始等待。

圣堂。

一道道半圣的目光也落在沈梦溪制作的法阵上,等待着审判的开始。

巳时三刻,偏倚处的鸣冤鼓敲响,声震全城,所有人都精神一震。

开审了!

……

开封府。

两班衙役鱼贯而入,分列两排。陈洛身着紫金法相大袍,从后衙走出,端坐主位,纪仲手执利剑,站于陈洛身后。

陈洛拿起惊堂木,猛然一拍,喝道:“升堂!”

衙役手中水火棍敲打着地面,高呼“威武”

紧接着,就见衙役将封住了正气的安松仁压上了开封府。

安如岩不过是个奸污乱伦案,还不值得陈洛来审,不过是作为安松仁刺杀朝廷命官,结阵拒捕的辅案而已。

这一次审案,陈洛采用了“公诉”制度,由陈希亮代表都察院开始进行公诉。

随着一件件证据呈上,一个个证人指正,安松仁父子的罪行彻底坐实,铁证如山!

而这也引发了观看审判的百姓一阵阵惊呼。

“什么?奸污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什么?居然为了隐瞒,追杀朝廷命官,刺杀新科状元!”

“什么?传闻是真的,他们真的结阵对抗法相!”

“呸!狗屁圣族!”第一口唾沫被人吐下。

紧接着,唾弃之情蔓延全城。

这就是他们敬仰的圣族?

恶心。

……

普通百姓看审判看得情绪激昂,但是世家圣族却还是一片平静。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这些事,说出来难听,但是大宅门的阴影下,可藏着不少。

甚至有些家族是明知道也不想管,或者管不了。

这些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

重点是,定罪了,然后呢?

……

开封府。

因为证据清楚,案情清晰,整个审判过程也就持续了一个时辰不到,就算是审完了。

一旁的公孙博递上了判词。

判词历数安松仁所犯的大玄律条,最终给出了判罚结论:斩立决!

听到判决词,一直安静的安松仁突然睁开了眼睛。

“陈洛!”

“我乃安家家主!”

“气运与安家相融!”

“你若斩我,则人道气运必然受损,反噬于你!”

“我愿认罪!即刻前往北疆杀蛮,戴罪立功,只求你饶了如岩一命!”

……

此时此刻,所有关注这开堂的人都是一片安静,他们的目光锁定在陈洛身上。

接下来陈洛的每一句话,都将牵动无数人的命运。

……

“你罪大恶极,罪无可恕!”陈洛冷冷说道,“律法在上,焉敢与本相谈交易?”

“请獬豸三铡!”

陈洛话音落下,顿时三道青光落在大堂之上。

铡刀上盖着红绸,此时陈洛一挥手,红绸飞落,三口铡刀底座上獬豸双眼猛然睁开。

白瞳、青瞳、血瞳!

“獬豸三铡,铡气运、铡血脉、铡肉身!”

“来人,带安松仁上血瞳铡!”

“是!”两名衙役上前,押着安松仁上了血瞳的铡刀。

这个时候,惊奇的现象发生了。

只见安松仁的脖子刚刚落在铡刀上,那白瞳和青瞳的铡刀上,也出现了安松仁的虚影。

这便是獬豸三铡的奇妙之处了。

不要以为最多只能一铡!

天道铡刀会抽取出气运之身和血脉之身,一同受刑!

……

当这两道虚影浮现的瞬间,世家圣族一眼就看出了奥秘。

刹那间,每一个世家圣族的子弟都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这是什么刀!

好狠!

……

圣堂。

当虚影出现的瞬间,圣堂内瞬间引发了一道惊呼。

有欢欣鼓舞者,也有皱眉不语者。

有面带轻松者,也有心事沉重者。

但是,这一切,都改变不了结果。

陈洛,真的凝聚出了天道法器。

专克气运绑定!

天道法器一出,即便破坏掉,但只要律法还在,便能以万民民意在召唤出来。

刑不上世家,法不责圣族的潜规则,真的要破了?

众圣的目光再次望向阵法。

……

陈洛从案桌上抽出了一枚令牌,突然皱了皱眉。

他感觉到自己与獬豸三铡的联系似乎突然有些阻滞感!

安松仁望着陈洛,露出笑容。

“陈洛,你不懂圣族。他们或许不认同我,但是他们一定会保我。”

“唇亡齿寒啊!”

就在此时,陈洛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有礼道半圣引动大道之力干扰天道,你可用红尘武道引万民民意抗之……”

陈洛一愣,这声音,是祁水翁!

来不及细想,陈洛微微闭目,心神勾连红尘武道。

于此同时,陈洛储物令内的《三侠五义》的原稿绽放七色光芒。

一道月牙虚影在陈洛身后浮现。

那月牙虚影浮现的瞬间,三口獬豸大铡的眼瞳光芒大放,顿时陈洛感觉到自己和獬豸三铡的联系再度恢复!

“哼!”陈洛冷哼一声,随即拿起令牌,朝下方一扔!

“开——铡——”

……

“嚓!”

三口铡刀同一时间落下,顷刻间那两道虚影消散,而血瞳铡刀下,一颗头颅滚落,至死还睁着双眼。

……

沉默。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所有世家圣族都在感应人族气运的波动。

但是,让他们失望了。

气运非但没有受损,细细感应之下,还有一丝增长!

下一刻,这些世家圣族就听到宅邸外平民的欢呼雀跃之声!

……

开封府中,陈洛拿起了安松仁的人头,望向照影阵法的方向。

刚刚欢呼的人群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陈洛面色肃然,缓慢而庄重地说道——

“自今日起,刑无等级!”

“刑上世家,法责圣族!”

“獬豸三铡,永驻开封!”

话音落下,开封府突然间正气盎然,陈洛回过头,就看到陈希亮身上正气磅礴,几乎压抑不住。

“老夫,一品了!”陈希亮喃喃了一句,随后朝着陈洛一躬,大声喊道:“谢法相正法道!”

开封府内众多官员衙役也齐声高呼:“谢法相正法道!”

中京城内,无数百姓齐声拜道:“谢法相正法道!”

大玄境内,一道道正气之柱在各处升起,直射云霄。

……

“都回去整顿整顿家风吧!”韩昌黎挥挥手,关闭了法阵,淡淡道,“法家,要大兴了。”

“你们争你们的圣道,但是干涉世俗,就莫怪老夫不讲旧日情面了。”

韩昌黎站起身,环视了一圈众圣,叹了一口气:“人族为重!”

说完,韩昌黎的身影消失在圣堂之中,剩下的诸多半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是一甩衣袖,离开了圣堂。

到最后,圣堂中只剩下数位半圣,大多是修行法家之道。

“今日,当贺啊!”

“是啊,当浮一大白。”

“要么,喝一杯去?”

“不如去中京圣饮居?”

“唉,百年未去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老夫感应一下……嗯,还在。”

“走吧,突然想那一口烧春江了。”

……

大玄正和历四十七年,秋,十一月二十九。

法相陈洛查新科状元唐安世遇刺一案,牵出祁水安家不法。洛凝獬豸三铡,斩安家家主安松仁于铡刀之下,斩安家嫡长子安如岩于铡刀之下,判安家负罪大儒二十一名,帮协安家作乱大儒三十二名,俱发往万仞山前线。

至此,刑无等级,世家圣族概莫能外,法家由此大兴,古有商君“徙木立信”,今有陈洛“开铡正法”,余亲观之,幸甚!

……

而此时,陈洛望着密室中一屋子悬挂着的密密麻麻的储物令,面色凝重。

“这些……都是冤尸卫的冤情?”

陈洛望向程南松派来的家仆,轻声问道。

(本章完)

第749章 陈洛在玩火?

冤尸卫,是宋慈封圣后赠送给陈洛的宝物,也是一支忠心的亲卫卫队。陪着陈洛入幽冥,战诡地,如今更是在刚刚结束的抓捕安松仁的行动中立下了大功。

根据宋慈的说法,冤尸卫原本都是一些身有冤屈之人,其中有极少数死后怨恨难消,生出了执着之心,让灵光抗拒生命长河的吸引。

按照正常的情况,这样的神魂,将会逐渐化作怨灵,成为“鬼祸”的一部分,为祸苍生,终其存在,都陷入无穷苦难之中,最后逃不了一个被得道高人消灭的下场。

但是一旦被消灭,那生灵灵光也将随之破碎,再也无法回归生灵长河。

宋慈不忍心。

明明活着就很辛苦了,为什么死后还要受折磨?

于是宋慈钻研出一项秘法,用他们死去的肉身封印怨恨,放神魂以自由。而这封印了怨恨的肉身,就是冤尸卫的原型。

随后宋慈用自己的大道之力祭炼这批肉身,使其受自己神魂指令,而不会外出害人。

严格来说,这冤尸卫与他们生前之人已经完全不是一回事,那所谓封在体内的怨恨之意无非是一道极端情绪而已,而神魂灵光早已入了生灵长河,重新开始了生命之旅。

不过,他们的冤屈,宋慈没有忘记!

只是这些冤屈大多涉及世家圣族,彼时他没有办法去解决。在辞相后,他将自己收集的证据交给了新任法相程南松。

如今程南松见陈洛凝聚出了獬豸三铡,有了解决之法,便派家仆将这证据奉上。

“回柱国,老爷还有话吩咐。”那家仆闻听陈洛的问话,回复了一句,然后递上了一枚玉简。

陈洛面色凝重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那程南松的话在陈洛的神魂内响起。

“陈洛,此乃宋师兄交于我之证物,如今我交于你。”

“证物一共一千六百三十六件,其中证据链完整,可以直接提诉的证物涉及世家一百六十二家,圣族二十八家!”

“但是,老夫不建议你犁庭扫穴,一网打尽。”

“否则天下将乱!”

“律法如雷,震慑宵小;但雷过之后,总有春风化雨。”

“世家圣族的法外特权由来久矣,未来之事好说,但之前该如何计较,你需思量。执法需要勇气,更需要智慧。”

“给伱这批证物,是让你手握利刃,可周旋于世家圣族之间也。”

玉简中的话就这么多,陈洛听完之后,将玉简收了起来。

见陈洛听完,那家仆又行了一礼,问道:“法相可有什么话要老奴带给老爷的吗?”

陈洛淡淡一笑,说道:“请转达我对程相提点的感谢之意。”

那老仆点了点头,正要离开,又听到陈洛说道:“但是律法不容交易。我陈洛,不会借他们的力。”

老仆微微一愣,也没说什么,只是表示记下了,随后便离开了密室。

……

老仆离开后,陈洛的目光重新扫视着那些密室中的证物。

程南松的意思他明白。

自古以来,刑不上世家,法不责圣族。

不说人族万年历史,就单单说大玄一朝,有几个世家经得起查,又有几个圣族敢说一声清白?

陈洛如今破了这条规则,若真的要放开去查,只怕三口青天铡刀要铡出火星子来。

累点倒没事。

只是如此一来,或许会引发世家圣族的恐慌,从而引出天下乱象。

毕竟如今天下,世家圣族还是掌握人族力量主体的那部分人。

看看安家吧,一场抓捕,就牵扯了五十四尊大儒!

寒门小户得多少家才能凑出这么个数量来。

别的不说,如今在万仞山驻守的大儒,其中八成也都是出自世家圣族。

人家在前线御敌,你在后方破家?

就算是律法在先,但是规模一大,也会出乱子的。

无数年下来,人族被世家圣族绑定的,可不仅仅是气运啊。

所以这里就牵扯出了一个问题。

以开封铡安家为分界点,之后依法办事那没的说,毕竟陈洛已经算是给天下立规矩了。

那之前的事该怎么算呢?

比如冤尸卫身上的那些冤屈,追究不追究了?

程南松如今送来这些证据,其实是建议陈洛以这些证据为要挟,先团结一部分世家圣族在自己周围,为自己助力。

伟人说过,团结大部分,打击一小撮。

但是如果大部分全是自己要打击的目标该怎么办?

又或者,冤尸卫的冤情自己就这么当交易,不管不问了?

这!不!可!能!

陈洛脑中本来有个初步的想法,如今正好得了这么多案例,倒是可以验证一番了。

陈洛从储物令中拿出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然后一探手,就抓住了一枚玉简,开始查看起来。

而此时,外界也是风起云涌……

……

当那口青天铡刀落下,当安松仁的头颅滚落的时候,天下世家圣族的心全都凉透了。

一品大儒啊!

圣族家主啊!

就这么死了?

许多消息灵通的世家圣族还知道更隐秘的一些事情。

比如那青天铡刀落下时,曾有数位礼道半圣试图阻止。

但是依旧没有救回安松仁。

圣堂堂主韩昌黎公开表态,道争是道争,世俗是世俗,不许混为一谈!

这世家圣族的未来,又该是什么走向?

一时间,众多传信青鸟纷纷飞入中京,落入一户户宅院,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陈洛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在几个月前,他们根本不放在心上的“法相”一职,因为陈洛的上任,成为了悬挂在他们头顶了一柄利刃。

他们是猜到了圣堂和朝廷属意陈洛上任法相的目的,但是谁能想得到——他真的做到了,而且还这么快!

……

与此同时,陌州,方家。

书房内,方化及冷眼望着那些求见自己的家主,冷哼了一声。

“当初老夫是怎么说的?”

“让你们与我方家一起,把陈洛从法相的位置上拉下来。”

“你们呢?”

“畏首畏尾。”

“如今好了,他开铡立法,运道已成,你们就知道来找我方家出头了?”

一名家主无奈道:“方兄,莫要说这些丧气话了。”

“还是想想后面的事情吧。”

“后面?什么后面?”方化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还不是律法的事情。”另一名家主叹气道,“若是陈洛翻起旧账,咱们在座的,谁经得起查?”

“哼!”方化及不屑一哼,“他敢!”

“诸位,还没看出来吗?陈洛那厮,砍脑袋是尽兴了,但是他自己也是玩火入火坑。”

“他若是敢翻旧账,那就是与天下所有世家圣族为敌,是所有!”

“诸位放心,到时我方家一定站出来,给大家说句公道话。”

“但是那个时候,我方家需要的是响应,诸位应该明白怎么做吧?”

其他家主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明白,届时必然唯方家马首是瞻。”

片刻后,这些家主纷纷告辞,方化及独自坐在书房中喝着茶。

一名方家大儒推门走了进来,说道:“家主,都安排好了。”

“大玄境内,我等一共安排了两千多件案子,连夜上告。”

“几乎涉及了大半的世家圣族。”

方化及这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好!”

那大儒微微思索,说道:“家主,万一陈洛不接状纸,对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呢?”

方化及轻轻一笑:“你不了解陈洛。”

“那小子,自扬名以来,每一步都以天下为己任。”

“在他眼中,民为贵,圣为轻!”

“百姓上告,他不会不理!”

说到这,方化及顿了顿:“若是他真的不理……”

“我们,就帮他宣扬宣扬。”

方家大儒会心一笑:“这么说,陈洛怎么走都是死局,最后说不得就要辞官下任了。”

“咱们这是阳谋啊!”

方化及捻了捻胡须,得意道:“老夫就不信,他有破局之道!”

……

“呼……”

陈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用了一天一夜,总算将所有的资料全部看完,证物也都检查完了。

陈洛望着自己在密室墙上密密麻麻地分类记录,皱起眉头。

“之前想的那个法子可行……”

“不过还需要再完善一点。”

“只是……”

陈洛的目光落在那一个个世家圣族的名字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獬豸铡刀,终究只是治标!”

“世家圣族本身的环境,就是容易滋生罪恶。”

“想要治本,还是需要从这个根上下功夫才好!”

就在此时,陈洛脑中突然一道信息传来,让陈洛眼前一亮。

“嗯?这是……《红楼梦》补完了?”

“哎?卧槽……”

“还能这么玩?”

……

等陈洛离开郊外的密室,回到安国公府时,副相吴庸之、副相公孙博,以及新上任的都察院督院陈希亮早已等候了许久。

“三位,你们怎么到这来了?本相正要去找你们呢。”陈洛一脸意外道。

“唉,柱国,您这一天一夜都去哪了?”公孙博率先开口道,“开封府那边,已经接了数千件提告了。”

“都是涉及世家圣族!”

吴庸之则是面色严肃,说道:“柱国,不能查,不能审!”

“否则,天下将乱!”

“天下没那么容易乱。”陈希亮冷声说道,不过看向陈洛的目光中又带着一丝担忧,“不过,柱国你的压力会很大……”

听到三位副相的话,陈洛摆了摆手。

“情况我清楚,正要和你们商量这件事。走吧,去书房聊。”

三位副相见陈洛一脸胸有成竹之色,彼此看了看,跟着陈洛前往书房。

……

“柱国,老夫先开这个口吧。”来到书房坐下,吩咐仆人一一上了茶,吴庸之率先起身说道。

“吴相不必拘谨,坐下说!”陈洛笑道。

吴庸之坐下,先是轻叹,说道:“老夫就直说了。我乃是世家圣族推举上来,进入偏倚处的代言人。”

陈洛和其他两位副相点点头,并没有意外。

“柱国,除方家以及受到方家蛊惑辖制的家族外,其余世家圣族无心与您为敌。”

“相反,您的所作所为我等都深为敬佩。”

“只不过,世家圣族枝繁叶茂,法外特权又由来已久,自然少不了一些问题。”

“只要柱国对过往之事既往不咎,未来大部分世家圣族必然以律法为先。”

说完,吴庸之手腕一转,手中多出了一枚玉简,递给陈洛:“这是认同我这番表态的家族名单,还请柱国过目。”

陈洛眉头挑了挑,接过那玉简,但是下一刻,陈洛看也不看,手中发力,将玉简直接捏碎。

“柱国,您这是何意?”吴庸之面色一变,问道。

陈洛示意吴庸之不用紧张,说道:“这名单本相不能看,看了就有失偏颇了。”

陈洛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旧账还是要翻的。

陈希亮微微皱眉,开口道:“若是铺开了查,恐怕……”

陈洛摆摆手,说道:“正要和三位聊这个话题。”

“虽然说如今追究过往之事,有不教而诛的嫌疑。但是律法可是一直都存在的啊。”

“律法是什么?”

“是生而为人的道德的底线。”

“底线,不用教吧?”

见吴庸之还要开口,陈洛示意他听自己说完。

“当然,我明白你们的顾虑。”

“天下皆罪,那罪的就是律法本身了。”

“所以,我有以下提议,三位可以议一议,若是可以,就形成章程,接下来按此办理。”

“这第一嘛……”

说着,陈洛提起笔,在纸张上写下四个字,展示给三位副相。

“追诉时限?”三人望着那纸上的字,目光闪烁。

“对!”陈洛点点头,说道,“我的想法,是给所有的罪行都加上一道时限。”

“若是过了这道时限,尚未提告,律法就不再做追究了。”

“譬如五年流放之罪,若无人提告,追诉期内对方安分守己,那过了追诉期,就可认定无罪。不必因为这五年之刑,而隐藏一生。”

“又或者过往案件,我虽然维护律法正义,但也不至于追查百年前的案件。”

“所以,每一项罪责附带的追诉年限,就需要诸位费心,尽量拿出一个合理的时长出来。”

“那若是重罪呢?”公孙博问道,“大儒寿命有天道加成,若过了追诉期,就无罪了?那岂不是太便宜了?”

“这个我稍后再说。”陈洛说道,“再说第二条。”

陈洛说着,又在提起笔,在纸上写道:立功减刑。

“之前的律法中,刑罚一定,就再无余地。”陈洛说道,“我意加入减刑之条件。”

“刑期内无论是发配还是坐监,都有立功机会;自首、检举也都算功劳。”

说到这,陈洛的目光落在吴庸之身上:“过往案件,确有刑不上世家,法不责圣族的潜规则在。”

“我给天下世家圣族一个月的时间,自纠自查。凡十年流放之罪以上者,自行扭送当地六扇门,算立功表现,判罚时可减一级。若是当时受到家法惩处,也可减刑,减刑程度视家法惩治程度而定。减刑可叠加。”

吴庸之闻言,细细思量。如此一来,除了真正重罪之人,其他人的刑罚也不是不能接受。

之前主要是怕严查之下,要户户戴孝,现在听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糟糕。

要知道,有些世家圣族的家法,也是很厉害的。而真正受到家族重点培养之人,其实犯重罪的几率还是很小的。

像安松仁这种家主犯死罪的行为,其实并不常见。

对于很多家族来说,眼下这种局势,只要那些不老实的家族子弟能保住性命,就已经达到心理预期了。

毕竟孩子拖出去被打了一顿和拖出去被宰了,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至于脸面嘛……

大家都有不肖子孙,谁能比谁好啊!

一个人丢脸就是丢脸,大家一起丢脸,那就是大义灭亲,参与天下大治!

可以写进族谱了!

“第三……”陈洛继续提笔写下四个字:不赦之罪!

“此乃重罪!”

“譬如叛种、作乱、弑父杀母、屠杀虐杀……这些罪行,没有追诉时限,也没有减刑权限。”

“但有证据,天涯海角,沧海桑田,不改其罪!”

陈希亮点了点头:“该当如此!”

吴庸之犹豫了片刻,也点点头:“此条,世家圣族,不会反对。”

公孙博看向陈洛:“此三条,倒是为冰冷律法注入了一丝温情之意。倒是符合律法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之真意。”

陈洛放下笔,说道:“我只是列出了三个框架,细节还要辛苦诸位去补充。”

“追诉时限怎么定?减刑功劳怎么算?这些都是大工程。”

“我的想法是,可以扩大讨论范围,选一些百姓,选一些世家圣族,大家一起商量,最后给出一个公允的方案来。”

“方案出来之前,过往的案件可以先放一放。”

听到陈洛的话,三位副相的目光齐齐落在陈洛身上,一个个心中生出不同的想法。

公孙博:这是全民立法,开法家先河,看来法家注定大兴啊!

陈希亮:不愧是陈柱国,心思赤诚,如此大权也轻易下放,一片丹心啊!

吴庸之:如此一来,世家圣族恐怕重点就在怎么议定章程上,没心思反对他了。这心思,正是玲珑啊!

……

三位副相心满意足地离开,陈洛也是松了一口气。

暂时先用追诉时限和减刑的章程稳住天下世家圣族吧。

杀手锏,在后面!

陈洛微微闭眼,感受着脑海中的《红楼梦》。

或许是因为《红楼梦》后面是补完的,所以与其他的书籍不一样,陈洛这一次提前知道了红楼梦的书灵。

十二金钗!

成书之后,将凝聚十二金钗书灵。

每一位金钗降临,都将吸纳世家的一成气运,反哺人族。

理论上,只要十位金钗降临,世家的气运就没了,与寒门无异!

圣族稍微强一点,因为有圣人在世,所以额外能多出两成圣道之运。

正巧,金钗有十二人!

这才是核武器啊!

有了这个,就有基础定《氏族律》,而如果真的定下这本律法,朝廷对世家圣族才算有了掌控之力,人族的内忧毒瘤算是治本了。

“不过……”陈洛摸了摸下巴,“我若是现在写《红楼梦》,会不会太显眼了?”

“难免会引人联想?”

陈洛想了想:“要不,再开个马甲?”

“去掉开篇那些神话部分,把《红楼梦》看做一部三千里的言情小说,有世家子弟能写出来,这很合理吧……”

“嗯,先爆更几章《西游记》转移一下天下百姓和世家圣族的注意力。”

陈洛定下了主意,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张,准备继续书写《西游记》。

突然,陈洛的手顿了顿。

“嗯?说起来,马上要到车迟国了……”

“风南芷该不会以为我用虎力大仙敷衍她吧……”

嗯,需要说明一下。

《红楼梦》不会细写,不会细写,不会细写!

这就是道具书,引一下应对世家圣族的手段。

当前的重点还是《西游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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