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隐藏在历史中的真相

耳旁那位魔女大帝温柔的呢喃还在回荡,季寻眼前灰蒙蒙的世界已经开始散去。

目光聚焦。

眼前是军绿色的行军帐篷。

还有两张充满关切俏脸。

初九和南镜看着季寻的意识回归本体,两双晶眸里齐齐浮现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南镜还亲自上手摸了摸季寻的额头,用咒力安抚还没完全稳定的灵魂,同时询问道:“季寻,你没事儿吧?”

小手温润,季寻感知到了一股让人神清气爽的清凉,灵魂这才和肉体同步了。

脑子里加载了太多太多震撼心灵的思绪,让他微微有点走神。

“嗯。没事儿。”

听到季寻说话,南镜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还自言自语了一句:“刚才真的吓到我了,你的身体突然有了排斥灵魂的迹象。然后时间也到了,我担心你出了状况,就唤你回来了”

初九虽然没说话,可也眉间一松。

季寻看了一眼前的初九和南镜,说了一句:“嗯。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知道丸子头小姐的说的排斥是什么情况。

应该是去玫瑰酒馆的副作用。

酒馆里汇聚了【灰雾遗相】里最强那一撮意识碎片,不是什么人都能去坐的。

那些怪物酒客本身就有极强的意识污染能力,待久了会污染灵魂。

也亏得是遇到了兰陵斯特大帝,否则季寻的灵魂还真不见得能活着出来。

当然,没有那位,他大概也进不去那间酒馆。

想到了刚才的经历,季寻脸上也浮现了无比复杂的神情。

人没事儿,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南镜和初九也都看到了季寻脸上的神色,很好奇他去遗物空间里发生了什么。

丸子头小姐直接问道:“怎么了,难道被意识碎片污染了?”

她接受了大祭司一脉的传承知识之后,知道了太多的秘密,【灰雾遗相】这件秘宝也是知道的。

这遗物是戏神一族的传承秘宝,里面封印了很多远古的意识碎片,风险极大。

她原本是担心是季寻是被那些远古意识影响了,没想季寻一开口,就让两女震惊当场:“我见到兰陵斯特大帝的魔女意识了。”

“啊?!”

这话一出,南镜和初九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虽然她们之前都听了季寻的推测,也认可了。

但是这都过去了十几万年了,那位大帝剥离出来的意识碎片还存在?

“嗯。”

季寻眼里涌动着繁杂的思绪,又道:“我不仅仅见到了,还聊了很多。所以才耽搁了一些时间.”

“真的啊!”

这一开口,彻底吊起了初九和南镜浓浓的兴趣。

丸子头小姐一脸兴致勃勃又很疑惑,问道:“先祖大帝的意识还没消散?可是,戏神一族几千年都没听说过谁见到过那位啊”

季寻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我职业序列是【JOKER】的原因,那位才愿意露面。还有就是,戏神一族的传承断代了,他们对这件【灰雾遗相】遗物的使用认知走入了误区,可能最近几代没人去过那酒馆”

这一说,两女更感兴趣了。

至少南镜知道的大祭司的传承记忆里,没有那位大帝魔女意识的任何记载。

三人相互都是最亲近的伙伴,季寻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他直接从一开始进去的经历说起,道:“当时我进去之后遇到了很多意识碎片形成的怪物”

他听到那位魔女大帝分别的时候呢喃的那几句话的时候,其实就知道了,之前在酒馆里的那些对话不仅仅是说给自己听的。

也是通过他之口,说给卡师文明的后世。

季寻仔仔细细把整个遇见过程都说了出来,他也想让南镜和初九琢磨一下,是否有自己忽略的东西。

听到这空间世界里有一个的酒馆,还有一群奇奇怪怪的酒客,仿佛是童话故事一般,两女晶眸中浮现着不可思议。

然而听到季寻对怪物酒客们的描述,南镜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道:“你是说,酒客里,有一个六条手臂的老爷爷?”

季寻:“嗯。”

南镜表情变得很奇怪,道:“那可能是塔伦末代王下四骑士之一的那位,号称「千手摄罗」的最强傀儡师——萨米尔·罗杰!他灵魂天赋异禀,就是传说中的六臂降阎魔神。而且历史上他也因为灵魂天赋太特殊,畸变过或许还真是!”

“.”

季寻听着恍然,但并不算意外。

能在那酒馆里坐着的“怪物”,必然生前都是极强的卡师。

还大概率都是戏神一族的先祖们剥离的畸变意识。

他又描述了其他几位的相貌,南镜虽然没有准确认出,但也猜到了其中几个可能的身份。

果然都是些塔伦历史中有记载的顶级傀儡师。

这酒馆的故事一开头,就让南镜和初九听得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和季寻一样,有种走入了历史书,和历史上的“大人物们”面对面的震撼。

南镜又急切地问道:“后来呢?”

“然后喝了一杯酒”

季寻说到这里,猛一拍脑袋:“对了,我得把赊账的酒钱给付了。”

说着他把【寄魂陶俑】拿了出来,然后把里面的封印的九阶红衣大主教的灵魂给灌了进去。

就是灵魂进入相片的一瞬间,季寻很明显感知到之前的那個赊账契约消失了。

他现在也看明白了,这才是这件遗物的正确使用方法。

需要一些强大的灵魂作为交换,才能从那玫瑰酒馆里得到用灵魂酿造的魂酒。

这也是维持里面那些意识碎片存在必要的“能源”。

等着他做完这一切,南镜也明白发生了什么,惊讶道:“什么酒,值一个九阶灵魂?”

“很神奇的魂酒.”

季寻看了看自己的面板,精神力和风元素亲和暴涨是实实在在的,也确认了那酒真有奇效。

他把这酒的功效一说,南镜这才明白,恍然道:“那应该就是神话传说中幽冥一族秘法的魂酒了.以神魂酿酒,献祭神明。没想到传说竟然是真的。传说中那可是神明才能饮用的美酒”

季寻也是第一次听说,道:“下次你们可以去试试。”

“好呀!”

南镜随口应下,三人却相视苦笑。

酒是好东西,可价格确实贵得离谱。

真要他们的实力能猎杀九阶的时候,那酒对他们的吸引力也没那么强了。

“因为我坐错了位置,正好坐了那位大帝的老位置.后来她坐着幽冥马车来了,就说上了话真是绝美”

“啊先祖大帝真那么好看?”

“那位大帝的美就像是绚烂的宇宙,很难用言语表述准确的。”

“后来呢?”

“后来大帝和我聊起了‘时间法则’.”

“.”

季寻逐字逐句说出了那番对话。

初九和二人表情渐渐凝重了起来。

三人都已经是顶级卡师领域的强者,也都触碰到了一些位面法则的终极奥秘,现在再一听已经登上过巅峰的大帝讲述登山的经历,体会与一般人截然不同。

这就是季寻想说的原因。

每个人眼里看到的同一个世界,其实是不同的。

三人互补有无,能得到更接近那位大帝表述的真意。

尤其是南镜,她比季寻和初九更能理解那些话中的深意。

她虽然得到了大祭司一脉的传承,但那种灌顶式的传承方式虽然直接,可也非常考验自身天赋。

这像是吃东西,能吸收多少营养,东西需要她的身体能消化能力。

大祭司一脉那庞杂的传承就像是给她的胃里塞了一块“石头”。

需要南镜自己努力去消化。

原本她的目前境界是很难快速消化的,而季寻讲述这些兰陵斯特大帝的感悟引导,好比是“消食片”,这让丸子头小姐加速消化了识海中那庞杂的传承知识。

她也能把自己理解的那部分,分享给季寻和初九。

这一说,就是好几个小时。

三人边说边聊,丝毫没察觉时间流逝。

终于,季寻说到了最后听到的大帝那几句呢喃。

故事也就结束了。

初九和南镜脸上也都挂着和季寻一样意犹未尽,又收获巨丰的复杂表情。

丸子头小姐感慨道:“啊这遗物竟然有‘时间扭曲’的功能。戏神一族竟然只把它当成了灵魂容器,啊.真是暴殄天物啊。那灰雾酒馆也是宝藏地,什么时候我也想去看看,喝一杯酒说不定还能碰到大帝呢。”

初九也心绪纷杂,难得开口道:“原来先祖大帝尝试魔女途径,是为了尝试达到‘超凡相性对立’平衡.按照我知道的情况来看,这可能是突破中位神格必须的条件。难怪皇族传承里一直都有记载,要从低阶时候就重视相性对立的理解”

“是啊。”

南镜应道。

同时她想到了什么,又道:“这样说来,季寻你说的死龙玛洛迪斯从冥界回来,具备了死亡和生命并存的异象,似乎进阶了。很有可能就是找到了相性对立,突破了位格。现在看来,当年先祖大人放逐那黄金龙去冥界,很有可能就是知道这个结果.”

季寻听着也莫名感慨,那位大帝的智慧真是达到了让人望洋兴叹的地步,“嗯。看上去还真是这样。不过大帝为什么要放逐那黄金龙神,现在看来,似乎还有别的深意。”

他的推演也只目前的境况推测到了当年的起因,却看不到未来的结果。

这种棋子看棋手落子的感觉,让季寻越发有种感觉,他似乎触碰到了“世界”到底是什么。

棋盘就是一个世界,神明以位面万物为棋子。

棋子是很难琢磨透棋手的深远布局。

季寻想到这里,眼眸里闪烁着思索与顿悟交织的慧芒。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南镜问道:“这么看来,小南伱先祖杀掉护国天使,布置的复活仪式,也是为了相性平衡?”

天使尸体上那种光暗相容的异像和死龙玛洛迪斯身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让他不难把两者想到一起。

聊到这个话题,南镜小脸一顿为难,摊摊手道:“我也不知道。神雨先祖陨落是好像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至今我们南家一脉也只知道祂在无罪城重创,然后就失踪了。所以传承断了。”

“嗯。”

季寻之前就听她说过。

塔伦末代大祭司南神雨可能是当年塔伦帝国最强的卡师,如果祂的传承没有断代,现在的东荒也不会是这局面。

但这并不奇怪。

像是这样断代,塔伦十几万年的历史中出现过很多次,各大家族几乎都经历过,包括皇室。

好在是底蕴足够深厚。

哪怕是断代了,先祖们留下的东西缝缝补补依旧是强大的传承。

就比如季寻刚发现【灰雾遗相】的正确用途。

真要戏神一族后裔知道了,必然又是一次质的飞跃。

酒馆里的那些“怪物”对季寻来说没什么太大吸引力,但对于傀儡师,简直是一个个“金手指老爷爷”!

随随便便得到一脉传承,那就是开宗立派的存在。

南神雨的陨落成了秘密。

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被什么存在抹除了痕迹。

之前季寻也觉得完全没头绪。

然而这次在遗物空间见到了大帝魔女意识,知道了“相性对立”对神阶的影响之后。

他突然意识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按照目前知道的情况,南神雨三千年前斩杀了护国天使,然后封印在了各处,布置了一个复活的仪式。

而事实是,哪怕是南镜都不确定是否能复活那天使。

不过当季寻看到死龙玛洛迪斯和天使身上有一模一样的对立特性之后,突然意识到,这个复活仪式和放逐冥界,极其相似。

而之前季寻在月亮井看到大帝石碑的时候,他知道了“位面监察者”这个神秘存在。

还有大帝在石碑上留下的原文也闪现在了脑海里。

「我应该是被那‘位面监察者’注视到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抱歉,我无法给你详细描述我所看到的.涉及到那个‘秘密’必然会被察觉,甚至连记忆都会模糊.我想到了一个方法.我把一切秘密留在了五十三块禁墟石碑上.等你境界足够高之后,自然能看见。」

「.」

季寻脑子里的零碎线索拼接成了一些,倏地灵光一闪。

他看着南镜,惊道:“会不会你南家先祖是察觉了什么,然后被某种神秘力量干预,让祂不得不选择了‘消失’?”

丸子头小姐听到这话,也像是猛然醒悟:“你是说”

季寻点点头,但没再多说。

一旁的初九晶眸中波光一颤,显然也明白了。

三人都意识到,可能他们觸及了一些隐藏在真相之下,先辈们用行动留下的“暗示”!

按照大帝石碑上的说法,某些禁忌认知是不可能留在传承记忆里的,也不能记录在任何秘典上。

只能是靠着人自己在历史长河中去找线索。

但有一个例外。

那就是徐老头!

那位永生者就像似寺一个人形秘密载体。

但他之所以没有被那所谓的位面监察者发现,是因为选择了用“遗忘”,去规避某些可能被察觉的可能。

季寻仿佛突然想明白了一切。

种种迹象都表明,当年的南神雨,是知道了“超凡相性对立”突破神格方法的。

然后祂用在了哭泣天使上。

可能是一种尝试,也可能是一些留给后人深远布局。

甚至南镜的母亲去了一趟冥界,也可能是知道了什么。

但她又不能明说。

只能告诫季寻注意超凡相性对立的感悟。

他们知道那个“世界的终极秘密”不能讲出来,甚至是知道,都会被那监察者察觉,从而被抹去。

但那些知晓了真相的卡师先辈们依旧想尽办法把真相传承了下来。

他们把真相撕裂成碎片,像是拼图一样,等后世有人有资格找到的时候,拼接起来,能再次知道那个被某些神秘力量抹去的世界真相。

这话一出,帐篷里瞬间陷入了一种凝重的安静中。

季寻三人齐齐陷入了沉思。

细思极恐!

明明温度不低,但三人都有种脊背微微发凉的感觉。

可这种气氛没持续多久,季寻的嘴角就渐渐扬起了一抹弧度:“嘿嘿,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这个精彩的世界让他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神秘感。

那是一种哪怕明知道黑暗中充斥着危险的未知恐惧感,却给季寻带来了强烈想揭开迷雾的期待。

大帝说的位面监察者到底是什么?

卡师位面外面的世界又是什么样子的?

还有五十三块禁墟石碑上,到底又铭刻了什么秘密?

等等

好多好多念头浮现在了季寻脑海里。

初九和南镜已经很清楚季寻的性格,她们毫不意外再猜到某些真相后,这家伙还能表现出与常人不相同的态度。

不过她们一个身为大帝传人,一个是大祭司,两女更多的感受到了职责。

季寻也没想到明明只是去了一次遗物空间,竟然把之前的碎片谜团串联了起来,得到了一个似乎很接近真相的可能了。

但这个话题不好继续深聊下去,三人也没再提及。

正这时,季寻衣兜里钻出来了一个小可爱,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嘟嚷道:“季寻,我饿了.”

三人这才回过神来,已经聊了很久,忘了伊凡这个需要定点吃饭的小家伙了。

这几天季寻昏迷都是南镜在投喂,伊凡对她很熟悉了。

这小可爱又转眼看着丸子头小姐,重复了一遍:“小南姐姐,我饿了.”

南镜站起身来,摸了摸伊凡的脑袋,笑道:“好,我这就去准备。”

季寻原本是想去帮忙准备食物的,但丸子头小姐说他是伤员,就没让他在床。

胸前的伤口冥想还有点刺痛,索性就躺着了。

之前和初九南镜二人的交流,让他对兰陵斯特大帝说的那些话有了更深的感悟。

而且有些东西,是只有季寻能感悟的。

像是大帝说的“时间相对论”。

“大帝想表达的应该是指向‘世界’。「我即世界」和「我心即宇宙」都是构架逻辑世界的,一个唯心、一个唯物.难不成有什么关联?”

“也就是说,了解世界之后,时间法则、空间法则自然就能领悟了?”

“最终指向的是宇宙终极奥秘,比如创造世界?”

“嘿嘿,神明创造世界吗?难不成传说是真的?不过就目前看来,那些外神龙神什么的,还到不到创造世界的能力的。也就是说,大帝想表达的应该是比祂上位神更高的神之境界?”

“.”

季寻躺在床上,目光盯着帐篷顶,脑子里思绪飞转。

他反复思考大帝关于“世界是一本书”的比喻。

【灰雾遗相】里就是一个独立的特殊世界。

说它是一本书,它又很特别,外来的意识进去,却能改变里面那些意识碎片。

这种比喻旁人很难理解。

但季寻却因为自己有一段神奇的经历,反而感触极深。

他想到自己曾经那段穿越百年时光的经历。

那种感觉就极其相似。

世界就像是一本书,季寻依靠【超时空邮票】那件时间遗物,以读者的身份,翻开了百年前的时间线,遇到了那位渔小姐.

然后他又像是读者篡改了书里的故事,添加上了自己留下的痕迹。

这和他去【灰雾遗相】里的经历很相似。

季寻却一时又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改变历史?

哪怕是如今他的认知,也有很多矛盾的。

很显然,那不是当时他一个低阶卡师的能力。

而是那枚邮票。

他知道,自己还是大帝比喻中的“井底之蛙”,没跳出去之前,是无法准确想象到外面的世界的。

想到这里,季寻抛开了那些繁杂却毫无头绪的思考。

他掏出了那枚黯淡无光的邮票。

还有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那个站在蔷薇花墙下的姑娘依旧笑靥如花。

“渔小姐,好久不见了啊.”

季寻看着照片,喃喃自语,脸上浮现了温柔的笑意。

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那张笑脸,记忆仿佛回到了百年前两人站在镜头前的画面,不觉脸上笑容越发温柔了起来。

脑子里像是幻灯片一样浮现着他和那个笑靥如花的姑娘一起的欢乐日子。

不知不觉,那些画面中就出现了一些感悟。

季寻突然想到,【灰雾遗相】本身不就是一张照片?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接触到了好几件和时空法则有关的遗物。

那么,明明这些生活中常见的物品,为什么会有这些神奇功效呢?

“‘照片’是事件、时间和空间的坐标、‘车票’是空间位移的凭证,‘邮票’是时空旅行的指向.”

季寻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坐起。

顿悟间,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

空间法则和时间的法则,这一瞬,在眼前的照片上仿佛具现了出来。

然而更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他手里的那张已经变得灰蒙蒙的【超时空邮票】,此刻竟然多出了一丝色彩。

虽然只有一丝肉眼几近不可察觉的色彩,但真的有了变化!

“这邮票需要时光法则充能?”

季寻已然明白了,自己刚才似乎是触碰到了时光法则的奥秘。

同时,眼里浮现了期待。

这一瞬间,他进入了兰陵斯特大帝比喻的那个神奇状态中。

他整个人处在了“读者”的角度,回看到了自己在故事里的时间线。

启迪出现:「你在感悟中触碰到了‘时光’‘岁月’‘空间’的奥秘,法则理解+49」

不过可惜。

那种玄妙的感觉来得快,

消失得也很快。

季寻眸光突然就恢复了清澈。

他知道一瞬的顿悟灵感已经消失了。

“呵呵。”

季寻一声轻笑。

已经知足。

想到了什么,他看着眼前的黑白照片,刀锋般目光里流露着对岁月的温柔,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时候该去赛菲尔庄园看看了。也不知道那树屋是否还在”

(本章完)

第561章 一些和南镜的日常

季寻的思绪在那种时有时无的顿悟状态中游离。

待得顿悟的感觉消散,思绪这才渐渐回归。

这时,行军帐篷的帘布从掀开一条缝,一个扎着丸子头的脑袋钻了进来。

她眨了眨眼,轻快地喊了一声:“季寻,晚餐弄好了.”

“嗯。”

季寻听着声音,看着南镜那张笑脸,眉宇间暗沉的弧线也悄然松开,回应一笑。

其实他知道这丫头已经在帐篷外等了片刻了。但她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怕叨扰自己,便等到了现在。

南镜走了进来,想要帮着这个病号起床。

她走近瞥了一眼季寻手里的照片和邮票,随口问了一句:“在想什么呢?”

原本是想问问刚才在帐篷里萦绕的时空法则之力是怎么回事儿,并不是想打听别的。

当然,也有一些小好奇。

两人已经很熟了,季寻当然看出了这丸子头小姐的心思,他却没在意,直接拿起了照片,大大方方地展示道:“大帝之前给我说的话,让我想到了一个故人。”

一是朋友间没什么话题避讳,二是那是一段可以拿出来分享的故事。

“故人?”

南镜眨了眨眼,心中捉摸着这个称呼有点奇怪。

但转眼看着照片上那个蔷薇花前的年轻的姑娘,她眨了眨眼,感叹道:“哇,这位小姐好漂亮啊。”

季寻不置可否笑笑,眉宇间也露出很罕见的温柔。

南镜说话的同时,也看到了照片上的季寻,多打量一眼,晶眸里的欣赏难以掩饰:“季寻先生也很帅气。”

说着,她问了一句:“什么时候拍的照片啊?看上去风格有点复古呢.”

听到这话,季寻目光垂下,语气略微低沉:“一百年前。”

“啊?”

南镜眨了眨眼,一副惊讶的样子。

但转念一想时光法则,她仿佛又明白了什么。

仿佛怕触及了什么让人悲伤的过去,她没再开口。

“嗯。一百年前在宋家的赛菲尔庄园拍的。”

说着,季寻收起了了照片,作势就要起来。

胸口的伤口一抽,眉头微皱。

见状,南镜顾不得心中的疑惑和浓浓好奇,连忙上前搀扶,“小心。”

季寻:“嗯。”

听语气,显然照片上故事并不是那么欢乐。

原本南镜都以为季寻不会说下去,没想却听到那个故事的开头:“那时候,我被【超时空邮票】这件遗物带去了一百年前.”

南镜刚竖起了耳朵想听,却听着耳旁那轻笑着的打趣:“小南,你想听这个故事吗?”

南镜本来想违心说不的,可转脸看着季寻那完全不介意的表情,点头如啄米:“嗯嗯!想!”

她是真非常好奇。

季寻笑笑,已经闻到了肉香,“这个故事很长。走,先吃饭。”

南镜点点头,“好。”

扎营的地方是一个盛开着荧光紫蕨的山谷,山岩的石壁上也发光苔藓,整个山谷氤氲蓝紫微光。

帐篷不远处就有一条清溪。

溪流旁边正燃烧着熊熊篝火,篝火上正架着一口大锅,锅里炖着香气扑鼻的蘑菇肉汤。

初九正拿着一柄长长的木勺子,搅动着锅里的食物。

某个贪吃的馋丫头,已经在一旁蹲在自己的大碗旁,眼巴巴地等着掌勺的初九发放口粮。

这里距离无罪城已经很远。

人迹罕至的地窟里,空气有着一股特别的清新。

雷尼几天前就已经离开了。雷克是他孙子,他放不下,要悄悄跟着他赫尔兰德斯家族一起回去。

他知道这次赫尔兰德斯家族任务失败,必然会受到王庭责罚。

雷尼作为曾经王下四骑士家族议员,知道会发生什么。他知道自己的老朋友一定会回去。

他跟着去,也是想尽可能地帮上一些忙。

还有就是,他现在是初九这位奥古斯都王的册封骑士,他也要做一些事情。

营地里就只有季寻三人。

看着南镜搀扶着季寻过来,初九问候了一句:“怎么样?”

季寻自嘲道:“问题不大。”

神性污染需要时间去祛除,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伤势触及了身体的感知神经,稍为需要一些时间去适应。

也没那么严重。

只是南镜担心要搀扶着,季寻也就随着她去了。

坐在了篝火边上。

就只有三人在时候,初九半点没有奥古斯都王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

她帮季寻盛了满满一盘的食物,也给自己和南镜盛了一份。

围坐在火堆旁,跳动的火焰照出了三张神色各异却英气十足的脸。

南镜一脸兴奋,用勺子尝了一口肉汤,忍不住赞叹道:“哇太美味了!”

说着,她还不忘向季寻道:“季寻,你不知道,初九姐的厨艺可好了。”

“哦?”

季寻也有些好奇,想了想,还真没吃过初九做的饭。

而且平日看着她这清冷的性子,那气质也和厨艺不搭边。

可一口香浓肉汤入嘴里,他表情也瞬间一亮,格外惊讶道:“嗯。真好吃。”

倒不是捧场,而是这汤真是季寻品过味道最好的、最特别的。

南镜双眼笑的月牙弯弯,道:“我就说是吧。”

初九被两人炙热的目光看着,解释了一句:“以前总是自己做饭。王庭的苏珊婆婆又愿意教我,就学了一点。”

南镜怕季寻不知道,补充了一句:“苏珊婆婆是王庭的厨师长,做饭也超级好吃的。”

季寻听了也明白了。

初九是私生女,没有那些贵族小姐的娇生惯养,她从小就要自己做自己的一切。

一旁的伊凡就更捧场了,咕噜咕噜一顿炫。

美味的食物像是给了三人更好的心情。

南镜也没忘记刚才的话题,说道:“对了季寻,你刚才说怎么穿越去百年前的?”

初九听着表情略微茫然。

南镜朝她解释兴奋地道:“初九姐,季寻在说他穿越百年前的故事呢。”

“穿越时光?”

闻言,初九也来了大兴致。

“嗯。这事儿,还得从一枚遗物邮票说起.”

本来以为是像是异维空间那样的冒险故事,可季寻着一开口,两女都听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季寻之所以愿意分享这个故事,除了初九和南镜两人是最好的朋友。

更重要的是,他之前听了兰陵斯特大帝对时间的指点,突然觉悟了一些东西。

之前去了一趟【遗物空间】,看到了“是死也非死”状态的魔女兰陵斯特大帝,他终于第一次意识到了“世界”。

大帝指引他,看到了人类境界看不到的宇宙运转规则。

曾经季寻因为渔小姐的离世而感受到了极致的悲伤。

事实是自己也从来没有失去过。

宋渔不是离开了,而是她的生命定格在了时间里。

曾经的自己,遇到了曾经那个笑靥如花的姑娘。那段经历并没有因为过去消失,而是都藏在了烂漫的时光里。

季寻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清楚地认知到“时间是相对的”这个人类触及不到更高层次的宇宙规则。

事实证明,时光是可以穿越的。

就像是读者翻回了前页,看到了以前的故事。

季寻现在对时光法则的感悟还不够深切,但他无比笃定,渔小姐就在时光里等着自己。

等自己哪一天,再翻看时光这本故事书,再去看看那个哭着在时光里等过自己的姑娘。

他也很期待,到时候在时光再次遇到那个姑娘。

看她在最喜欢的蔷薇花丛中,灿烂的笑。

“然后,就我们百年之后,在洪楼见到了可惜,那是见她的最后一面。”

“.”

故事说到了结局。

季寻黑眸中倒映着跳动的火苗,嘴角不觉扬起笑意。

就是因为那段特殊的穿越时光的经历,让他对“时光法则”有着一种莫名的感悟。

这让他有了一种对岁月的豁达。

他能直面一切。

忽有故人心头过,回头一看,某个丸子头小姐已经红着了眼,双眸晶莹在眼里打转,音如细蚊:“啊渔小姐真的很喜欢季寻先生啊,竟然为了一句话,苦苦等了一百年”

初九倒是表情如常,可看着火光的眸光也温柔了几分。

反倒是季寻豁达的笑了。

他能说出那个故事,已经能想明白太多。

初九和南镜两人本就是站在了顶阶超凡领域的卡师,当然能看出季寻心态的转变,还有那种对于时光的超凡感悟。

那份豁达让这个听上去悲伤的故事,少了几分伤感,而多了几分对烂漫时光的向往和思考。

季寻一边想,一边干饭。

相逢已经是命运的上上签了,他很满足了。

南镜还沉浸在故事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多有几分惆怅。

她突然问道:“啊初九姐,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初九瞥了这丸子头小姐一眼,那略显无奈的沉默回应了两个问题:我怎么知道、你怎么问我的连环疑问。

看着小伙伴的无奈,南镜吐了吐舌头,脸上溢出一抹狡黠。

转脸,她又朝着季寻问道:“啊季寻,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如果曾经有人问这个问题,季寻是回答不出来的。

但现在,他想想觉得很复杂,随口就总结了一句在某本书里看到的:“嗯大概就是能想要托付余生的人。”

“哦。”

南镜露出了一抹好像懂了的表情。

很快,她晶眸流传了一抹调皮,像是想到了什么,语出惊人:“那初九姐应该是喜欢季寻先生的。她说过,你是她唯一能托付性命的异性朋友。”

“.”

这话一出,初九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她目光看着捣蛋的南镜,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人家说的“托付”是这个意思?

“哈哈哈”

现在初九的表情非常非常少,这是她性子的原因,也是超凡序列的影响。

季寻也从来没看过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毫无顾虑地笑出了声。

就是这爽朗的大笑,立刻冲淡了那还没有来得及浓郁的尴尬气氛。

南镜朝着季寻做了个可爱的鬼脸,还不忘补刀似地说道:“难道我理解错了?”

初九不知道如何回应,眉头一挑,便没再看两人。

笑也笑了,调皮也调皮了。南镜是真好奇,求助似又看向了季寻,“啊?我真理解错了?”

“也不算错。”

季寻呵呵一笑,补充了一句:“不过不太准确。”

南镜听闻,露出了强烈求知的表情:“哦?”

“嗯怎么说呢”

季寻知道丸子头小姐心性单纯,她是真的缺少一些情感相关的认知。

他又想到了一句书里的话,徐徐道来:“喜欢呢,是所过去的时光里,心中魂牵梦萦的那个人;是所期待的未来里,希望能一起共度余生的人;还有所在的眼下,能一起相处很愉快的人”

“哦。”

这一说,南镜露出了认真思考的事情。

以前挂牵的除了母亲大人,再没有其他人了;以后得事儿还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也没想过除了大祭司一脉职责之外的其他。

至于现在不是就相处的很愉快?

现在=愉快=初九?

咦.

南镜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等比公式,猛地瞪大双眼。

那灵光乍现的思绪根本没经过大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惊奇,她脱口而出:“那季寻先生喜欢初九姐?”

“.”

此话一出,初九眼角莫名微跳。

但是自己从小长大的伙伴,也能理解那脑回路。

“哈哈哈。”

季寻也没忍住又是一笑。

他知道丸子头小姐根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地想到这个。

南镜一看两人的表情,也觉得哪里不对,嘀咕道:“难道我又理解错了?”

季寻却大大方方道:“没错。”

南镜一愣,似乎在回想这个“没错”回应的哪句话。

而一旁的初九也目光一怔,余光瞥了一眼。

季寻倒是神色如常。

他有直面生死的的勇气,当然有直面内心的豁达。

初九是他来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

岁月和朋友都值得挚诚对待。

时间法则让他明白了,过去、眼下、未来,都值得认真对待。

这个世界,期望未来从来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遇见了,当下就好好珍惜。

这时,那个丸子头小姐似乎才明白了什么,眼里燃烧起了某种八卦的火焰,“啊!季寻你是说.喜欢初九姐?”

“是啊。”

季寻再次承认,又说了一句:“还有小南。都喜欢。”

初九倒是一脸平静。

没等南镜吃瓜的表情表露在脸上,就僵住了:吃瓜吃到我自己了?

好像是期待听到的,但突然听到,又觉得有点小慌乱。

南镜看了一眼季寻,似乎在琢磨,这个喜欢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喜欢。

好像是,也不是。

似乎也不重要。

身边两人淡然的态度,让她那微微要纷乱的心绪瞬间恢复了平静。

她应了一句:“哦。”

这丸子头小姐好像突然就不好奇了,也很开心了,灿烂的笑容重新挂在了脸上。

伙伴在一起,就很开心了。

三人共进晚餐的气氛又如之前那般,融洽和和谐。

聊着一些大帝的指点,聊一些超凡修行的心得,也聊一些生活琐事,偶尔开开玩笑,其乐融融。

吃过饭,季寻回到了帐篷里休息。

原本是想冥想的,但伤口不宜久坐,他又躺在了床上。

拿出了基本从艾雷尔皇家学院图图书馆的珍藏典籍,翻看了起来。

这些都是用高阶魔兽皮革制成的高等龙语书籍,上面那些文字像是神秘符号一半,理解了就一串串飞入脑海里。要是理解不了,大脑拒绝接受那些超阶知识,它们就在眼前掠过,让人昏昏欲睡。

之前和天龙圣子切雷萨一战之后,季寻深刻感知到自己对高等龙语魔法认知的空白,一直在恶补。

不过这几本是目前他看着都很吃力的关于龙语禁咒的典籍,大都是九阶以上的大威能魔法。

看着看着思绪有些昏昏沉沉的。

季寻想着大概是伤势没恢复,准备睡一觉。

但转眼一看帐篷里还有两张床,平日三人应该是同住一个帐篷的。

这倒没什么。

以前很多时候也是这样。

不过今天初九和南镜都没有进来的休息意思。

季寻正觉得奇怪,正好就感知到帐篷外有人。

站了一会儿,季寻看她没进来,问道:“小南?”

听到招呼,南镜这才掀开了帐篷,走了进来。不知道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她眼底还有一抹不自在。

季寻眉心微动猜到什么,笑着问道:“该治疗了?”

“嗯。”

南镜似乎这才有了台阶下,嘀咕了一句:“本来让初九姐来的。她不来了。”

说着,她看了一眼季寻,那意思是:就是你之前动手动脚的。

季寻当然看明白丸子头小姐微妙的表情变化,哈哈一笑。

爽朗的笑声冲淡了一切不自在。

但南镜看着他这神态,却看出了一些别样的东西,眉头一皱,“季寻,你的畸变很严重了。”

那一点不好意思,是因为总过是少女,对男女之别还是有一些避讳的。

但此刻她在季寻的眼里,没看到任何欢愉欲望。

作为大祭司的她,很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嗯。”

其实季寻很清楚了。

但这种畸变会让自己灵魂扭曲,内心是不会排斥的。

这让季寻如果不是给自己制定了计划,根本没有想主动去抑制畸变的想法。

南镜也知道魔女畸变的这情况。

她转瞬就恢复了作为职业医生的严肃,走到了季寻床边,说道:“你有没有发现,你的样子已经有了变化。”

说着,她拿出了一面镜子,很眼熟地说道:“一半是原来的你,一半是另外畸变后的魔女。”

季寻看着镜子里那眉眼略显精致的自己,并不意外,只道:“我之前在遗物空间里看到过自己灵魂的样子了。”

这情况对他内心来说,至少有几个声音都是觉得,真无所谓了。

“.”

南镜瘪了瘪嘴,没有任何扭捏,说道:“我帮你抑制。”

季寻也没多说,配合,该吃药吃药,该运咒力就运行咒力。

南镜也认认真真地在处理。

作为大祭司,当然有传承太多太多的秘术。这几天为了季寻的畸变,她也特意查过很多资料。

她现在的认知当然知道欢愉梦境的效果已经微乎其微,反而那种精神抑制,会让身体挤压更大的畸变风险。

要说效果最好的,还得是魅魔秘法那种灵魂和肉体同修的秘法。

终究是有些脸皮薄还有不知道怎么说的原因,这方法丸子头小姐不好说出口的。

她也不确定,要是季寻开口,自己会不会拒绝。

大概是会同意的吧。

嗯.要是初九姐在就更好了,说不定可以商量一下。

至少像是之前一样,有个人帮帮手。

南镜手里忙碌着,心中也胡思乱想着。

丸子头小姐像是进入了医生的角色,很认真地处理着,心无旁骛。

季寻目光依旧清澈。

一是因为畸变,二是两人的关系其实比欢愉更亲密;

信任、默契、同甘共苦、能托付生死、灵魂共鸣.这在他们这个半神境界来说,比肉体的欢愉重要太多。

季寻眼里的南镜,像是被捧在手心里的瓷器,小心翼翼不想她磕磕碰碰。

看着眼前是那张认真又可爱的俏脸,他嘴角也微微扬起一抹笑意。

睫毛弯弯,鼻尖微微翘起。

皮肤很白,这个距离能清楚看到皮肤下的青色血管。

好像印象中,她脸上总会洋溢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甜美。

笑起来时,眼角会轻轻上扬,弯弯如月牙,给整张脸凭添一抹灵动可爱。

南镜看着季寻看自己,并没有什么繁杂思绪,一边忙着用秘法,一边问道:“干嘛老盯着我看呀?”

季寻也才发现自己第一次这么仔细观察南镜,夸道:“因为好看。”

南镜抿嘴一笑。

但想到季寻的身体状况,她又严肃了起来。

其实无论什么方法,其实抑制魔女畸变的本质就是刺激灵魂和肉体对欢愉的欲望。

现在自己已经用了很多方法,效果并不好。南镜知道,不仅仅是精神,季寻的身体已经开始畸变了。

那种畸变会刺激雌性激素大量分泌,有些器官会退化,然后渐渐魔女化。

想到这里,南镜再没有犹豫,直接还是用了魅魔秘法。

她帮着季寻运转了体内的咒力,渐渐地有了反应。

南镜是很专业的医生,也和季寻很熟悉了,至少这一幕,看过不止一次。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看着,突然俏脸上就染上了一层红晕。

可之前是睡着的,那都没觉得如何。现在人醒着的,被那一缕目光看着,少女总归是有些羞意。

她感知到季寻的目光在看自己,但心中并不排斥。

看着魅魔秘法运转效果良好,她也觉得挺好,甚至偶尔也不避讳,纤手会帮忙扶一下。

南镜只觉得少了点什么,想了一会儿,自言自语了一句:“啊如果初九姐在这里就好了。”

季寻听着嘴角虽然有笑意,但却没敢说话。

他知道这丸子头小姐已经鼓足了很大勇气才能做到这样。

他就这样默默看着。

魅魔秘法状态下,精神昂扬,掩饰不了,他倒也不掩饰自己的欢愉念头。

南镜微微红着脸,埋着头,就这样继续帮忙压制畸变。

两人都没有说话。

好像沉默的减缓了那种尴尬。

“好了。”

过了大半个小时,南镜呼出了一口浊气。

胸脯起伏不小,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消耗咒力过多。

就像是当初米斯特夫人传授季寻和秦如是两人这魅魔秘法的时候一般,虽然有一些肢体触碰,但也点到即止。

有点效果,却并不完美。

这丸子头小姐能做到这一步,季寻已经很知足了,“谢谢。”

大概是之前被看了一晚上,南镜心中也很淡定了,欣然接受:“嗯,以后有需要,我都帮你的。”

说着,没等季寻说任何别的话,她关掉了一旁的魔法灯:“好好休息。”

帐篷里陷入了一片黑暗,但季寻却清清楚楚能看到那俏红可爱的脸,应了一声:“好。”

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

神清气爽。

南镜的床就在旁边,窸窸窣窣像是换了睡衣,然后就没动静了。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季寻因为去了一趟遗物空间,精神力消耗很大,昏昏沉沉也要睡着了。

但突然间,好像有人一股溜窜入了自己的被子,钻入了怀中。

温玉满怀,季寻瞬间意识到是南镜那丫头。

没等他开口,怀中那早就羞红了脸姑娘用仿佛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话,蒙着头在被子里说了一句:“别说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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