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蛇形死侍

路明非踢了一脚,大腿飞进了自动门后的房间——显然这条大腿已经从主人身上割下作为单独的物体存在。

自动门依然没有关闭,粘稠的鲜血已经灌进了门缝里,安全系统已经断开。

路明非扒开了自动门,预感Foreboding并未给他带来任何有关危险的预知。

血腥味近乎刺鼻,门后房间已被猩红的色调所笼罩,粘稠的鲜血覆盖了房间内的所有事物。

世津子脸色惨白,接连后退了几步,即便是天才芭蕾舞者在这血腥地狱一般的场景下也无法保持自身的平衡,跌坐在地。

虽然她刚刚才切断了那个黄毛的十根手指——但切手指跟将整个人切开是不同的!

一个成年人的身体里大约只有五升鲜血,不管受多重的伤,出血量也是有限的,死后心脏停止跳动,血也就泵不出来了,会干涸在血管里。

得是何等残酷无情的精准杀人刀法,才能让人类的心脏在停止跳动前将鲜血大量泵出?

楚子航的脸色也是凝重至极,这是他见过的最血腥的杀戮场面。

就好像有人拿着一桶又一桶红色颜料泼染着里面的一切。

作为“油漆桶”的尸体东倒西歪地躺在微微凝固的血泊中。

除了没有直接目击还在耳麦里说着“团长你怎么能这么一脚将这条侠胆柔肠之大腿踢开”的芬格尔。

能在这般地狱噩梦中维持神色平静的也就只有路明非了,他就蹲在一地的“侠胆柔肠”中,检视尸体的伤口和鲜血。

从身上的的服装来看,他们有的属于星幕夜总会的保安,有的是手持枪械的武装保卫,有的是身穿生化服的制药人员。

除了少部分被一刀两半的人外,其他人的伤口都有一个共同点:

无论攻击是从哪里开始发动——肩膀,肋下甚至是天灵盖。

攻击的最后终点都统一在心脏之处,一记横切将肺动脉和主动脉切开——人体中的全部动脉血都是由它们输出的。

所以心脏在最后一次跳动中泵出了几乎所有的鲜血。

“时间应该在六分钟前……我们刚进夜总会的那段时间。”

“芬格尔,能不能看到这里是谁做的?”

路明非按下耳麦。

“没有,制药间内部没有监控摄像头,最近的一个就在你们刚进门的头顶。”

“我就是从那个摄像头发现了异常,除了七分钟前有一群保安急忙冲了进去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生物进去或者出来。”

“现在还在往前回放……不过这里的监控摄像头分辨率有点差,不排除对方拥有隐身能力或者直接从别的秘密通道离开了……”

芬格尔语气顿了顿,“也有可能还在制药间里。”

“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路明非摇头否认。

他的视线已经搜索了一圈,而且预感Foreboding一直是激活状态,哪怕只是生物内心升起攻击欲望,灵能都会第一时间给他反馈。

路明非踩着血泊继续深入,楚子航和校服双刀少女世津子也强打精神跟了上来。

制药间不算太大,约有两百多平方米,大型试管容器、蒸馏管、提纯器等各种化学用具加上切割骨骼用的尖锐齿轮、锋利的尖刀等等……占据了这里大部分面积。

但更加令人震惊的,是房间尽头那面由玻璃砖砌成的墙壁,一只高大的双臂张开,呈耶稣受难的十字架姿势的古铜色怪物被封在了冰里。

跟着楚子航进来的世津子惊恐地捂住了嘴,生怕自己的尖叫声惊醒这头沉睡的凶物。

“死侍……”

楚子航脸色难看,伸手握住了腰间的村雨。

即使与之前所见的有所不同,但他还是认出了这种丑陋狰狞生物的身份。

不,不能说是丑陋……应该说是美丽。

走进之后才发现,被冰封在玻璃砖墙后方的死侍居然是雌性……或者说是女性。

她有着一头漆黑的长发,面孔苍白但是美丽——但也仅限于脸。

她从脖子以下就变得畸形,身体上覆盖着古铜色的鳞片,下半身更是融合为蟒蛇般的粗壮尾部。

那双张开的粗壮手臂上长有刀状的骨质鳍,巨大锋利的苍白色骨质尖爪取代了手掌。

就如同一条人面蛇。

世界各国的神话中,人面蛇这种形象反复出现,从人类始祖伏羲女娲,到三皇五帝中的太昊帝,《庄子》中曾被齐桓公看见的穿紫衣戴朱冠的“委蛇”,再是《山海经》中“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

“其瞑乃晦,其视乃明”的钟山之神烛阴,梵文中所谓“娜迦”,希腊神话中所谓“美杜莎”,乃至玛雅万神殿中已经失落名字的群蛇……它们介乎神和魔鬼之间,象征着诱惑和究极的神秘。

不过对路明非而言,这只不过是可憎的异形罢了。

哪怕在生前她或许还是一名人类。

异形身上插满了各种试管,连接着制药间里的各种仪器与容器——显然违禁药的原材料就来自它的身上。

而在异形十字架的下方,一个西装男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满嘴血污,神色呆滞。

跟印象中先前芬格尔给出的照片,这个西装男就是路明非他们第一站要找的中添孝太郎。

他身后那只异形毫无疑问就是他跟“葛罗雅”有交集的最好证据。

路明非伸手挑起了中添孝太郎的脑袋——对方的眼眸浑浊紧缩,似乎时间停留在了某一极其恐惧的时刻;

他的十根手指头被砍断,舌头也被切掉,已经奄奄一息。

“下手有点狠啊。”

路明非微微皱眉,放弃了从中添孝太郎身上找情报的打算。

他的视线重新转移到那冰封异形的玻璃砖墙上——

在异形的尾部下方位置,左右两边各悬挂有一面如同恶鬼般白面獠牙的公卿面具。

似乎察觉到了路明非的注视一般,两面公卿面具似乎具有活性一般,自那朱红色的嘴唇里吐出了两张雪白的卡纸。

上面书写有血红的中文大字:

【幸见光临】

【静候佳音】

几乎是在同时,路明非脑海里闪过了一小段画面影像:

玻璃砖墙出现了明显的裂纹,以液氮将死侍冰封住的坚冰内部传来了细微的爆裂声,一枚枚早先预设好的微型炸弹从内部将冰块炸碎,异形重新苏醒!

嗜血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他,因此预感Foreboding给了他提前的反馈。

“兄弟,准备君焰。”

路明非向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至于中添孝太郎——这种跟异端合作从异形身上抽取东西制作违禁药品的异端,他没有打算理会。

楚子航立即迈步上前,他那双黑眸染上了一层金色,就好似有一片金色的大海漫过。

“砰砰砰砰砰!”

如预感中的影像那样,玻璃砖墙后冰封住异形的坚冰内响起了密集沉闷的爆裂声,能清晰地看见那顶上横飞四溅的冰屑。

被封在冰中的死侍似乎活了过来,一双金色的瞳眸亮起,嗜血且怨毒的视线紧盯着在场的三人。

它的躯体开始扭动膨胀,插遍它全身的胶细软管连同那针头一起被逼出了鳞片的缝隙,身体似乎正在全面复苏。

楚子航吟唱起古老的语言,晦涩的音节飘扬,高昂的声音宛如古钟在轰鸣。

空气中的温度开始变得灼热异常,言灵.君焰准备释放。

人蛇死侍的脑袋已经挣脱了冰层,它似乎想要欢呼又想要笑,那张美丽女性脸庞上的樱桃小嘴自两边裂开延伸至耳边,好似整个颅骨都打开了,锋利的长牙密集如同荆棘。

但嘶嚎声却犹如婴儿在悲声啼哭。

其次是那对古铜色肌肉狰狞的爪臂,下一秒,它就好似脱笼的猛兽,整个躯体彻底脱离了冰层的禁锢!

而这时,楚子航诵唱完了君焰的最后一个音节。

一轮耀眼的太阳自这地下二层升起,紧跟着轰向了那只刚落下地面的死侍。

“轰——!!!”

炽烈的火焰吞噬了死侍,君焰所引发的剧烈爆炸就如同在此地引爆了一枚汽油凝固弹,一时间地动山摇。

星暮夜总会的客人们感受到的震感最为强烈,他们误以为是一场突发地震,从小到大接受的抗震教育让他们无论男女都井然有序地撤离到了露天的大街外。

可涩谷大街上依旧灯光繁华,年轻的情侣们挽手并行,一切都平安无事。

……

但蛇形死侍的躯体强韧程度远超乎楚子航的想象。

君焰居然没能直接杀死那只蛇形死侍,只是给对方造成了些许伤害。

那些被炸得焦黑的血肉与粉碎的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长,自愈能力惊人异常。

死侍金色眼眸带着怨毒与憎恨的情绪。

下一秒,它扭动着尾巴好似飞扑的王蛇,身形迅疾化作了一道箭影扑向楚子航!

然而,路明非的动作比死侍更快!

死侍的扑击被无情地打断,待它停下来时,一把火红色的链锯剑已经咆哮着绞穿了它的胸膛。

路明非就这么挡在死侍前,一只手如同枷锁般死死扣住了它那变异的脖颈,手里高速转动的链刃疯狂地撕咬着它的躯体,激起汹涌四溅的黑血。

Ps:关于九尾狐、黑道组织、东京是亚洲最大城市一类的语句……都是来自于江南原文,绝不是作者的私货哈

(本章完)

第76章 极乐天都(在码了在码了)

链锯剑的撕咬连带着死侍的躯体都在剧烈震颤,但这般罪恶丑陋的生命又怎会就这样乖乖被处决?

路明非自然清楚这一点,尤其是在完美时机Perfect Timing的预示下,异形的每一举一动都提前了五秒的时间呈影像画面在他脑海里预示。

抽出沾染黑血的链锯剑,侧退两步,另一只手抽出了背后的净月大剑。

冰冷的银色剑锋闪过,异形那两只划破空气带起尖啸想要将自己撕裂的骨质利爪被净月划出的那道剑弧线劈落。

炼金武器的锋利在此刻完全展现,那能抗住君焰大部分冲击与高温的古铜色鳞片就好似纸片般脆弱。

蛇形死侍的啼哭声越发凄厉,胸膛受创失去双爪也未能打消它那暴戾的攻击欲望。

它压低了身形,那条如蟒蛇一般粗壮的尾巴紧缠上了路明非的腰躯。

似乎想要像远古时期那样从海中冲出,以尾巴将船上的先民拖入大海,那魔鬼般狰狞的一面如闪电一般炸开他们的脑海。

但路明非的身躯巍然不动,坚定如同铁塔。

而异形的身躯“啪”的一声摔倒在地面上,被君焰高温烤干的血痂块块碎裂——

它支撑身体的尾椎被净月大剑拦腰削断。

作为猎食者,异形的绞杀显然是不合格的。

它未能连同猎物的手臂一起束缚,让对方失去反抗的能力。

而路明非那抓着凶兵的双手仍能自由活动,此刻,它的身份变成了被处决者。

路明非踩在了异形那残缺的躯体上,手中链锯剑又发出了凶狠的轰鸣。

“愿帝皇净化你那被污染的灵魂。”

他看着异形合拢血盆大口时那张昙花一现的苍白美丽的人类面孔,轻声低语。

随后,链锯剑朝它的头颅劈落,轰鸣声变得更加尖锐刺耳。

……

“芬格尔,有没有发现?”

路明非脸色平静地检视着链刃,发现有不少锯齿都出现了明显的崩口。

虽然在净月大剑前异形的躯体就如同豆腐包纸片般脆弱,但与人工制造的链锯剑一比较,异形躯体的强韧立马就体现了出来。

说起来路明非也十分不解。

在出发之前,他打算给手里的这把涂装完毕的链锯剑觉醒机魂。

正常来说,在雨夜那次只有圣香加诵唱诗篇的简陋仪式都在数分钟之内觉醒了机魂。

那这次他准备充足,圣香圣油纯洁印记等物品一件不落,觉醒机魂应该也花费不了太长时间。

结果路明非诵唱了整整一天赞美机魂的二进制诗篇,摆在桌上的链锯剑也没有丝毫动静。

为此他差点怀疑自己是否不够虔诚。

“难道还要再进一次那个鬼地方?”

路明非有些不解,无奈之下只能暂时放弃了唤醒机魂的打算。

“从那群保安冲进去支援到你们进去为止,我让Eva逐帧慢放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真是见鬼了。”

芬格尔神神叨叨地说。

楚子航走了过来,提着村雨有些费劲地斩开死侍的那条粗壮的巨尾。

在死侍紧密坚韧的肌肉被一片片割开,露出了被包裹在其中那两条还未彻底合拢的畸变腿骨。

“跟奥丁的那些死侍不一样,它的敏捷和攻击性得到了巨幅的增强。”

“制造这些东西的异端已经能够引导它们的进化……或者说畸变。”

楚子航脸色铁青。

“一群罪恶的异端……待我找到他们之后,必让他们亲身体会何为帝皇之怒!!”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压抑内心的怒火。

他猛然回想起在异形从冰封中苏醒时,挂在玻璃墙上的那两幅白色面具。

【幸见光临】

【静候佳音】

但它们在君焰的爆炸中被尽数摧毁,只留下一地的狼藉与灰烬。

还有一张……暗金色的金属卡片。

能在君焰那般剧烈的高温爆炸中没有任何损毁,这张金属卡片显然不是寻常物品。

路明非捏起那张还有些滚烫的金属卡片,拇指用力擦去了上面的烧焦织物的残留。

显露出两个小字:

“极乐天都。”

另一面则是一个笔法飘逸的“鬼”字。

“芬格尔,‘极乐天都’在不在我们净化范围内?”

路明非按下耳麦,沉声问。

亵渎的“皇帝”异端还没清除,又来了一个自命为“鬼”的罪恶异端。

“我看看……在!我们的‘净化之旅’的第六站目的地就是这个叫极乐天都的地下赌场!”

芬格尔没多久就给出了回答。

“很好,现在将它的行程推进,我们下一站就去那里。”

“他们可是向我发出了净化的邀请函。”

路明非收起净月大剑,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原先的入口。

“那这里怎么办?”

楚子航问。

“你能炸掉吗?”

“……能。”

楚子航大概知道路明非的意思,点点头,随后视线挪移,开始寻找最佳的攻击角度。

“下次看到这种不需要翻译的情况,伱可以先离开。”

路明非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世津子,有些意外,这位剑道校服美少女居然还坚强地留在这里——除了让这里的战斗多一个见证者外没起到什么作用。

“わかりました……我是说,我知道了。”

世津子低下头,畏惧得声音都在颤抖。

她收起了所有对S级的轻视,同时意识到自己先前在车上的举动是有多么地愚蠢。

那种只是看一眼就会心生恐惧的狰狞生物,在这位年轻的S级面前却如同待宰的牛羊。

此时在世津子心目中的,S级已经跟她的义父犬山贺是同一级别的可怕人物。

“以前有见过或者听说过这种东西么?”

路明非问。

“没有……我只知道自己是龙族混血种,然后被……”

“可以了。”

路明非摆摆手,提前终止了翻译小姐接下来将要一股脑倾出的个人故事讲述。

高昂而古老的语言自身后响起,楚子航即将再一次释放他的言灵——

“走吧,该去下一站了。”

……

大约二十分钟后,星幕夜总会那暧昧粉色的灯牌被染上了红蓝闪烁的灯光,大门前的空地与街道被警车与消防车填满。

不少想要围观的游客和群众都被冷漠的警察驱散了,很少人注意到有一群身着黑色风衣的枭鸟们涌进了星幕夜总会。

第二次爆炸巨响引起了恐慌,夜总会的店员报了警,警视厅赶来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

随后蛇岐八家动用了警界的关系将现场转由执行局处理,对外宣称是煤气管道泄露而引起的爆炸。

高压水枪灭掉了汹涌的火焰,但还未能冷却那灼热的高温。

枭鸟们迅速包围了地下二层,手持柯尔特大口径左轮“眼镜王蛇”,检查清扫这里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险。

一位身材挺拔,英俊中透着些许柔气的男人蹲伏在那一条烧黑的尾巴前,眉宇紧皱,暗红色的污水没过了他那双精致的SAWENOW手工定制皮鞋。

“老大,查到了。”

从门外冲进来一个男人:

“这家夜总会名义上供奉的是‘冥叉会’,但它的幕后老板是一个叫中添孝太郎的家伙。”

“几年前他还是个在街上卖药的混混,忽然间就发财开了家夜总会……”

源稚生摆手打断了他:

“说重点,乌鸦。跟‘猛鬼众’有没有关系?”

“应该没有,这家伙就是个普通人,估计现在已经挂掉了。我查了下监控,这家伙在血案发生前四十分钟就进了这房间。”

乌鸦说。

“如果不是鬼,那会是谁?”

“这种鬼东西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源稚生从地上抓起一只烧得焦黑的手臂,巨大锋利的骨质利爪让乌鸦心头一颤。

“Groya。”

一名身着黑色西装面戴平光眼镜的漂亮女秘书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

“学院本部在一周前向分部申请了‘辉夜姬’的连接权和使用权,宫本家留了个程序,了解到他们正在追查这个人的下落。”

“本部的那位S级此次带队来日本,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此事。”

源稚生站起身,从女秘书手里接过文件袋,里面装的正是“葛罗雅”的信息资料。

“来了这么一位危险混血种,本家居然一点都不知情?”

年轻的执行局局长源稚生抬起头,神情严肃。

女秘书沉默不语。

“本部的那三个家伙呢?还有犬山家的那个……”

源稚生揉了揉太阳穴,愣是没记起来那个被本部三人组挟持的姑娘。

“柴崎世津子。”

女秘书提醒道。

“哦对,还有她……掌握他们现在的动向了吗?”

源稚生问。

“辉夜姬正在试图追踪犬山家主的专车。”

女秘书回答。

“那些小混蛋真是给脸不要脸,要是换成我来接待,看我不把他们手脚折断放东京湾打个水泥桩再说!”

乌鸦骂道。

女秘书回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你未必是他们的对手,乌鸦,对方可是能够斩杀这种变异死侍的高血统混血种。”

源稚生给乌鸦泼了一桶冷水。

“不能放任他们继续在日本闹下去了,分部的事情就由本家亲自处理。”

“我们不可能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给他们擦屁股。”

呜呜呜,别骂了,真的很努力在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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