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8.第578章 陌生

“哪里奇怪?”我转向风骚女人,不解地询问了句。

“我们落下来的时候有许多沙粒伴随着,而且上面的沙层在不停地汇流进双月泉暗门里,照理说应该有很多细沙落下,将我们掩埋才对,但为什么只有很少的一些沙粒飘散下来?”她讲出了自己的疑惑。

确实是这样,跳下来的时候,明明看到四周有大量的细沙涌进暗门,但坠落到沙堆上后,几乎没有沙粒从上面飘落,即便上面的通道弯弯曲曲,但人都能滑下来,更别说沙子了,这似乎有点讲不通。

不过现在不是分析原因的时候,赶紧钻出去跟踪南宫水他们才是正事,于是对风骚女人回应了句:“沙子没有流下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不过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跟在我后面快点出去。”说完在沙堆上迈着沉重步子走到凿洞口,先竖着耳朵听了听,见没什么动静后躬身钻了出去,随后转身将风骚女人也拉出来,照着手电四下打量。

发现外面竟然是一条天然的洞穴,洞穴虽然宽敞,但并不规则,到处是很多突兀的晶石,这种晶石与我们常见的那种平滑发光的水晶石很不一样,全是布满细小颗粒的不规则体,难看极了,远远望去有点像懒蛤蟆的后背。

洞穴的地面是松软的泥土,一眼瞅去发现上面有很多大小不一的脚印,想必就是南宫水与长发美国佬那批人留下的,这样省了我和风骚女人不少事,只要顺着脚印就能找到他们。

“跟在我后面,不要随便乱走!”嘱咐了风骚女人两句后,我举着手电朝前大步走去,心说既然他们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踩着他们的脚印应该也会没事。

风骚女人在后面跟得很紧,前胸时不时触碰我后背一下,几十次之后我有点烦了,停下来转过身,小声问道:“你干嘛啊?玩碰碰撞吗?离我稍微远点!”

“我……我不是害怕吗?这洞穴黑不溜秋的,万一要是窜出来一条毒蛇,或者长发女鬼,那岂不是很恐怖!”她小声分辩道。

“这洞穴里的温度比沙面上还低,怎么可能有会蛇出现,至于鬼嘛,只要你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没什么好害怕的,除非你——”

“我才没害过什么人呢!”风骚女人不等我说完就抢着辩清白。

我将她朝后推了推,距离我稍微远一些后哼笑道:“你惊慌啥,不会是真的残害过什么人吧?如果真有,那就小心了,冤魂厉鬼是最容易在这种地方现身的。”说完转身继续朝前走,紧盯着地上的脚印。

风骚女人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吓着了,之后没有再紧贴我的身体前行,也没有唧唧歪歪发什么牢骚,安静老实不少。

洞穴结构与我们滑落下来的通道一样,也是弯弯曲曲的,似乎很长,黝黑深邃,看不到任何尽头。

大概过了二十来分钟,我突然感觉有些冷清,或者说叫孤寂,心说走了这么半天的路,后面的风骚女人怎么一个字也不说,似乎有些不正常啊?!放慢脚步之后突然觉得很不对劲,空寂幽黑的洞穴里似乎只剩下了我的脚步声,忙扭头去瞅,发现后面空荡荡的,没了她的半点身影。

风骚女人不见了,我登时头皮一阵发麻,在这种幽深的洞穴里,就害怕出现这样的事情,忙在心里安慰鼓励自己,这女人一定是累了,瘫坐在哪个地方休息;或者是找了个棱石后面蹲下身子解小手;再不济的话就是故意躲起来吓唬我。

我深吸几口气,对着来路的洞穴小声喊起来:“阿依古丽!阿依古丽……”之所以不敢大声,是怕前面的南宫水他们走得不远会听见。

连着喊了十几声,幽幽的洞穴里没有半点回应,我犹豫了几秒钟,照着手电朝来路走去,怎么说也不能扔下风骚女人不管,更何况她要是遭遇了不测,下一个可能就是我。

边朝回走边小声叫她,走了十来分钟时,脚下突然踩到了一个软乎乎的圆咕噜,吓了一跳,忙退后两步抽出黑刀,并将手电光束照了过去,发现地上是一个塑料小瓶,捡起来一瞅是护手霜,而且只用了一半,应该是风骚女人的,那女人很爱惜自己的皮肤,所以对化妆品也很在乎,绝不会主动丢掉的,一定是在这里遇到了什么意外。

究竟是什么意外呢?被南宫水伏击了吗?不至于!一来他们应该在我们之前;二来凭借着南宫水的本事,想除掉我们根本不用背后下手。那究竟是谁呢?是一早就藏身在洞穴里的人,还是跟在我和风骚女人之后下来的人?

正当我思忖得心烦意乱之时,突然有一种异样感觉。这种感觉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毫无征兆之下突然出现,冥冥之中好像身后站着一个东西,它没有触碰到你,也没有呼出气息,但是你就能感觉它的存在,而且已经跟随了你很长时间,让你瞬间坠入一种无助的恐惧中。

但你在夜深人静时独自走在一条深巷,或者一个人呆在一座偌大的房子里,有了这种感觉后,鼓足勇气战战兢兢地扭过头,会发现什么也没有,不过是虚惊一场,但惊吓的感觉一定让你汗毛耸立或者冷汗浃背。也许……也许……,先前的感觉并没有错,真的有一个东西矗立在你面前,只是你没有看到罢了。

而现在,这种感觉出现了,那么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回头,但后面究竟有没有东西我不确定,但不得不防,于是慢慢攥紧黑刀,倏地一下跳转过来,举起刀就朝下劈去。

这一刀劈了空,身后什么也没有,除了冰冷的空气。我长出口气,将刀收了回来,刚别进后腰,就听到身后“哧溜”一声。还没来得及回头,一直冰冷干硬的小手就缠在了我的脖颈上,将我死死勒住后,朝后拽去。

速度太快,我猝不及防,脚步凌乱后倒在了地上,但后面的小手仍旧没有半秒停留,拖拽着我朝后拽去。蓦然间,意识到脖颈上的小手似乎有些熟悉,干硬冰冷的感觉像极了在流沙暗坑中攥住我脚腕的枯手,同时也是在废弃营房里朝下拽我的那种。

枯手虽然细长,但十分用力,几乎要将我脖颈勒断。我知道这枯手的厉害,单凭蛮力是无法挣脱的,但好在黑刀在身上,而且双手活动自由,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于是忙伸手朝腰后摸索,想要抽出黑刀斩断枯手。

但我高兴地太早了,还有个成语叫雪上加霜,手还没有触碰到黑刀,就又有两只枯手伸了过来,将我的胳膊牢牢地缠了住。看来完了,这些枯手异常有力坚硬,用不了几分钟我就会窒息,弄不好还要“咔嚓”一下,颈椎骨都要断裂。

在这大漠底下的暗黑洞穴中,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我自己,但现在已经束手无策,难道真要死去,而且是孤独地离开,想想不禁眼中沁出泪花,父母亲人,还有李师傅强哥那些朋友,以及紫嫣雨轩,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死在这里,真是有点悲凉……

“嗖——”

泪眼朦胧中,忽然感觉有人从我腰后将黑刀抽了出去,紧接着,“刺啦”一声响起,缠在我胳膊上以及勒在脖颈上的枯手瞬间松了开,急速地朝后缩去。

我忙用袖子擦了擦眼中的泪珠,顾不上去看救我的人是谁,扭过头朝身后瞅去,想要知道三次袭击我的枯手究竟是什么样?何方怪物?

但手电光亮下的景象让我惊愕的下巴都差点掉落,因为刚才缠住我的并不是什么枯手或者胳膊,而是……而是树根!对,黄色的树根!与常见树根的不同之处就是它们竟然能灵活移动,并且尾端有细小的分叉,所以只凭感觉的话,很容易会错以为是干枯的小手。

那几条树根收缩的速度很快,眨眼功夫就已经消失在岩石缝隙中。我刚要去追,后面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别费力气了,你以为自己能钻窟窿吗?!”

这声音很熟悉,是风骚女人,听到后我气势汹汹地转过身,厉声质问:“你刚才去哪儿了,喊你干嘛不答应?”

“再过几分钟我就可以回答你了!”风骚女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没了先前的妩媚与轻佻。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等几分钟?”我心里有些忐忑,突然间觉得面前的风骚女人十分陌生,似乎是另一个人,试探道,“你不是阿依古丽,你到底是谁?”

“哎呀我说阿飞小兄弟,你干嘛说我不是阿依古丽,难道在罗布泊小镇工厂里看过我的身子后,双月泉帮我在屁股上打了针后,刚才同行又触碰了我的两只大白兔后,已经对姐完全没感觉啦?”

她说完这些话之后,我确定了她就是阿依古丽那风骚女人本人,不过不知为何总有一种陌生感,正要追问,突然身上出现阵阵燥热,继而奇痒难忍。

579.第579章 中毒

这种痒让我难以招架,就像是有无数只蚯蚓在血管里爬行、蠕动,而且这些蚯蚓还带着炙热温度,烘烤着全身的每一处肌理,我虽想阻止却又无能为力,转瞬间就已经站立不稳,倒在地上打起了滚,用双手拼命地撕扯衣服,放佛只有这样才能凉爽一些,止住一点身上的热和痒。

汗水很快浸透了衣衫,贴在身上更加难受,我无奈,只能拼劲全力将所有衣服扯了去,光着身子在泥地上滚动。

“阿飞小兄弟,阿飞小兄弟……”

依稀中听到风骚女人在喊我,睁开朦胧的双眼,透过汗珠瞧到她正俯身面对着我,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我知道这是中了毒,唯一有机会下手的就是风骚女人了,她曾经递给过我三次饮料,并且从现在的表情来看也验证了一切,只是不知为何要对我下毒?并且下的是什么毒?想到这里极力忍住痛痒,哆嗦着嘴唇开口质问:“为……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报复你喽!”她脸上露出极度仇恨的神情,五官也已经扭曲。

“就……就因为我撞见了你的奸情?”我艰难地反问道。

“呵呵呵,呵呵呵……”风骚女人笑了起来,并不停地摇头,“你错了,那种小事我才不会计较。”

“那……那究竟是……是为什么?”

风骚女人止住了笑,蹲下身子,用唯一的那颗眼珠子盯着我:“臭小子,你是真地不知道,还是跟我装糊涂?”

“真……不……”我已经痛痒得难以继续回答,浑身的燥热就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烧一般,难受至极。

“那好,我就实话告诉你,你今天所受的罪,是因为要偿还你父亲对我欠下的债!”风骚女人的话令我大吃一惊,暂且忘却了奇痒和刺痛。

“你是说林姓青年?凭什么说他是我父亲?”我厉声质问。

“凭什么?就凭你这张与他那时几乎无异的脸,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凭我这么大胆的女人,即便是被撞见了奸情,也不应该会被吓得跪倒在地、苦苦求饶,除非……除非……”

“除非那个人是林姓青年,才会让你震惊和羞愧,不由自主地下跪。”我说出了她所犹豫的话语。

风骚女人点点头:“不错,当时我第一反应就是他回来了,看到我和别的男人赤身裸体在床上一定很失望,所以惊慌地跪在地上话也不敢说,但是当你第二次开口的时候,我就确定了你不是他,但相貌如此像,年龄又小了二十来岁,十之八九是他儿子,所以路上我故意透露了一点他二十年前亏欠我的往事,就是想观察你的反应,验证下自己的猜测对不对,看到你惶恐闪避的眼神,当时就确定了你就是他儿子,于是决定让你来接受他应有的惩罚!”

“你的理由并不充分,一,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二,我听到有个林姓青年负了你后,之所以会眼神闪躲,是因为联想到了自己,觉得对身边的女孩不够负责人,所以才会有所愧疚,并不是你说的认为自己父亲就是林姓青年,感到害怕和逃避。”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不过也是,一旦承认的话你就完了,所以绝不会承认自己是那个禽兽的儿子,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别痴心妄想了,慢慢忍受毒品的煎熬吧!”

“毒……毒品?!”我听后浑身战栗,忍不住瞪大眼睛反问起来,同时身上的痛痒又开始剧烈,话也说不清楚。

“怎么,难道你现在才知晓?即便没有吸食过,但也应该见过那些瘾君子发作时候的模样啊?看来你还真是单纯,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舍得让你独自出来闯荡,不会不是他亲生的吧?”风骚女人对我一脸阴邪地讥诮道。

“你——”我算是彻底明白她为什么要给我喝三次饮料了,一次两次可能不会染上瘾,但是三次之后,基本上就逃脱不了厄运了,不过身上的感觉似乎与毒瘾发作不一样,记得在警察学院时去戒毒所参观过,里面的讲解人员说毒瘾发作起来后,全身的关节都会钻心疼痛,大脑里就像是有无数的苍蝇在飞,嗡嗡得令人受不了,重的话会出现幻觉,没有意识和不受控制地去做一些事情,包括杀人和自杀……

但我身上却不全是这种感觉,难道是一种新型的毒品?想到这里冲风骚女人大声质问:“你……你给我喝的饮料里,掺的是……是什么毒品?”

“除了海络因之外,我还给你放了些曼陀罗花蜜,大概知道为什么了吧?因为他对曼陀罗花粉过敏,并且告诉过我,这是一种遗传,所以,你既然是他儿子,应该也逃脱不了这种宿命。”风骚女人对我得意地解释道。

我心里顿时有一种拔凉拔凉的感觉,不是因为知道了饮料里掺了什么,而是因为彻底确定了二十年前伤害风骚女人的林姓青年就是我爸,本来还能找点借口往不是他那方面想,但是现在,人家连我们家族对曼陀罗过敏的秘密都知道!

老爸啊老爸!你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正直沉稳的形象一落千丈啊!当年到底干了些什么?按照时间推断,那时候我都已经出生了,被寄养在姥姥家,你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干嘛还要勾搭野花?这要是让我妈知道了你可怎么活?

不过毕竟是自己老爸,估计当年事情也没电视上那些狗血剧情缠绵悱恻,何况风骚女人也说过,林姓青年并没有碰她,只不过是利用了她,还算有点挽回的余地。

“怎么了阿飞小兄弟,现在无话可说了,打算默默替自己父亲还债了?这样也好,你死了他可就断子绝孙了,啊哈哈哈,哈哈哈……”说着她猖狂地大笑起来,笑够了后用手拍了拍我的脸庞,“怎么样,痛痒的滋味不好受吧,不过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就可以给你饮料喝,嘻嘻,嘻嘻……”

“什……什么事?”我意志有些动摇,急促地询问她。

“说自己的母亲是破鞋、婊子、烂货,然后跪下来给我舔脚趾头!”

“休想!你个臭女人!”我斩钉截铁地骂了她一句,之后努力控制身上的奇痒,我知道,这是第一次发作,也是最关键的一次,必须忍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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