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第239章 姬梦璃:让我献桃儿?绝不可能

第239章 姬梦璃:让我献桃儿?绝不可能!

秋雨微凉,院内黄叶遍地,银杏树下犹如铺了层碎金毯子,落叶被细雨打湿,腐气夹杂着叶子本身的清气混合而来。

两月未归,家里地面上已经冒出杂草的影子,好在这是秋天,不等杂草疯长,便已经走向枯萎。

陆斩站在大门前,抬头朝着那株银杏树上看,树上已经没有胖鸟儿勤奋捉虫的身影。

虽然银杏树是不生虫儿的树,可愚蠢的雀雀是不知道的,甚至为了骗吃骗喝,还从别处衔来虫子,装作是从银杏树上捉的。

也不知道雀雀怎么样了……陆斩忽然有些想念小家伙,也有些担心,不过担心并不多,火凰王为自己后代计划周全,雀雀不会有事,就是不知道何时归来。

人呐,一旦习惯身旁有人絮叨,忽然无人做伴,倒是有几分孤寂。

陆斩苦笑摇头,径直走进院子里,就这般坐在银杏树下的石凳上,石凳被细雨打湿,湿气却无法浸染他,他打开信封,看到苍劲有力的字。

“姬梦璃……”

陆斩断定这封信不是黑水长老亲自所写,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姬梦璃已经来到金陵,邀请他见面。

要见黑水长老这桩事,是陆斩自己定下的,既然对方来了,没道理推辞。

不过,这是不是鸿门宴,还有待商榷……陆斩猜测,对方应该不敢在金陵贸然对他出手,若是想对他来硬的,黑水长老没必要亲自前来。

但也需要警惕,毕竟姬梦璃是数一数二的邪修头头……陆斩略微思索,给楚司长传了消息,若真碰到危险,也能接应。

处理完这件事,陆斩起身去沐浴更衣,洗漱干净后,才翻开信的背面。

信的背面画着一条路线,路线七绕八绕,看起来乱糟糟的。

陆斩虽然是金陵人,但之前是在江宁长大,金陵这边变化太快,他升职过来后也没有仔细研究过,一时之间倒是没认出来这路线是哪里,不过只要在金陵城,陆斩都不担心。

陆斩顺着路线刚刚走出两条街,前方却出现一辆马车,马车帘子挑开,露出一张明艳的容颜,正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陆斩挑眉,朝着马车走去,待行至近前,撩袍上车。

“你怎么在这里?”陆斩看着坐在对面的小楚,这个时间,小楚应该在修炼,或者睡美容觉才对。

楚晚棠端坐在茶几后,身着淡黄色长裙,乌黑的长发高高盘起,唇不点而朱,虽然姿容明艳气度清贵,可那双桃花眸却潋滟多情,此时手里摇着把团扇,不像是世人瞩目的仙子,倒像是出游赏枫的深闺小姐。

楚晚棠打量着一身黑衣的陆斩,从身侧取来一个木盒,放在了茶案上:“我听楚……我听父亲说,你要跟黑水长老见面,黑水长老乃黑水宗重要人物,她与你相见,就算不是鸿门宴,怕也不是什么好场面,伱带着这个过去,必要的时候能用得到。”

陆斩看了眼盒子,却见里面摆着一块板砖,不过不是普通板砖,材质像是玉器。

“这是什么?”陆斩露出孤陋寡闻的神色……虽说他最近的经历颇为精彩,但跟楚晚棠还是有很大差距,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确实不知道是啥。

楚晚棠见陆斩满脸茫然,无奈摇头,笑眯眯道:“你把手伸出来。”

陆斩照做。

小楚手握住陆斩的手,冰冰凉凉的触感很是舒服,陆斩不由抬头看她,却见她念出古怪咒语,而后将那块板砖放在他的手掌。

“嘶……”

陆斩瞬间手腕发麻,只觉这块板砖好似重达万斤。

“嗯哼,这东西用来简单,没多大的法门,只需要你念动咒语,它便会变大变重,最大重量堪比山峰盖顶,你若是碰到无法破除的法门诡计,只需要将这个东西砸出去,能将周围一切砸成废墟。”

楚晚棠收了咒语,这东西又变成一块板砖。

陆斩拎起来掂量了几下,觉得很是趁手,便问道:“你怕黑水长老对我不利?”

“你不怕么?你若是不怕,何必传信给我父亲?”楚晚棠慢条斯理地倒了盏茶:“还有,我要提醒你一点,黑水宗宗主闭关多年,目前黑水宗大事小事都是由黑水长老负责,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在见到她后,你震慑她可以,可千万莫起杀心,很容易得不偿失。”

“这个我是知道的,我本身也没打算害她。”陆斩忽然想到关于黑水长老的传闻,眼下好奇地求证:“据说黑水长老来历神秘?”

楚晚棠慢悠悠道:“没错,据说黑水长老是黑水宗宗主亲自带到黑水宗的,没人知道她什么来头,只知道她入宗后,黑水宗宗主就给了长老这个位子,此后黑水宗宗主就开始闭关,将大权都交给了黑水长老。”

陆斩若有所思:“难道黑水长老跟黑水长老有特殊关系?”

“你想什么呢?”楚晚棠白了他一眼,桃花眸风情滥滥:“黑水宗宗主虽是男人,却是断袖,不好女色。”

陆斩顿时一阵恶寒:“原来如此,怪不得能研究出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功法。”

比如上次花魁白洁出事,就是黑水宗的人练习了黑水宗宗主发明的功法,能在男女行房的时候,采阴补阳……

搞半天黑水宗宗主是个断袖,搞不好还是个0,否则研究不出这种功法……

楚晚棠也有些嫌弃,她皱眉道:“总之我来就是提醒你,黑水长老不是一般女子,你此番跟她见面,千万要小心,若真碰到解决不了的事情,立刻发出信号,镇妖司随时待命。若是一帆风顺,那我就提前恭喜陆大人打入敌人内部。”

“我明白。”陆斩看她计划周全又熟练,不由好奇:“镇妖司是不是以前也派人做过卧底?”

“这是肯定的啊,大家肯定互相卧底的……”楚晚棠干咳道:“不过镇妖司更胜一筹,昔年有位人才,甚至做到了黑水宗堂主位置,并且灭了黑水宗在汴京的势力,差一点就成了副宗主。”

陆斩看她说话态度很骄傲,一个念头自脑海升起:“不会是……”

“没错,就是师尊。”楚晚棠微笑:“据说在五十年前,师尊对外宣称闭关,其实是受不了宫中寂寞,改头换面出去玩了……玩的时候恰好碰到黑水宗在招收弟子,她觉得无聊就过去了,谁能想到一不小心做到了堂主……”

大司主还真是个奇葩啊……陆斩已经不想再感叹上司作风:“那最后怎么暴露的?”

“没暴露啊,黑水宗还给师尊颁了奖呢,说她是年度最佳弟子……”楚晚棠耸了耸肩:“不过后面朝廷剿灭黑水宗在汴京的势力时,师尊忍不住出来嘚瑟,黑水宗的人这才知道她是卧底……”

“……”陆斩嘴角抽搐:“放心吧,我会很低调的。”

说着,陆斩转身就想走。

谁料楚晚棠却忽然拉住他,眯着眼睛道:“你怎么拿着东西就跑?你以为我要白给你吗?”

“你不是白给我吗?”陆斩大惊,小楚难道还要钱?这不是小楚的行事作风。

楚晚棠咬牙道:“罢了罢了,这次就先白给你了,下次不行了!”

陆斩连连称是,殊不知白给这种东西,有一就有二。

不过小楚特地来嘱咐他别动黑水长老,也让陆斩更加警惕了些,小楚是个无法无天的人,她都这么说了,可见黑水长老可能比想象中更狡猾。

还是按部就班先打入内部比较好。

……

陆斩下了马车后,撑了一把伞行走在雨幕中,按照那封书信里面绘制的地图路线,七绕八绕来到了相约之地。

姬梦璃约他见面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陆斩常去的地方……

花满楼!

陆斩眨了眨眼睛,又掏出那七拐八拐的路线看了看……

确实是花满楼!

“陆大人。”熟悉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陆斩抬头一看,看到一位身着灰袍的男子走来。

男子长相有些眼熟,陆斩仔细瞧了瞧,没认出来,但声音耳熟。

“是我呀。”看着陆斩茫然,黑水二号低声道:“二号,还要多谢当日陆大人的救命之恩呢,如果不是陆大人,我可能早就死在许择礼那个叛徒手里了……”

陆斩这才认了出来,拱手笑着道:“原来是你,抱歉抱歉,你穿上衣服我差点认不出来了。”

黑水二号嘴角一抽,觉得陆斩这话措辞有问题,什么叫‘穿上衣服就认不出来了’?他难道平时不穿衣服吗?噢,他平时确实穿得没这么多,谁家乞丐会穿这么保暖?

明白陆斩的意思后,黑水二号笑着道:“走吧,长老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

“她还真的在这里?”陆斩神情复杂:“她难道在这里面还有业务?”

业务?黑水二号更觉得陆斩说话奇怪,他耐心解释道:“长老这不是怕您不放心她,所以特地挑选了您熟悉的地方?这花满楼对您而言,不就是第二个家吗?”

“原来如此……”陆斩吓了一跳,他刚刚还以为黑水长老在花满楼做兼职呢……

如黑水二号所言,陆斩回到花满楼确实像回家一样,刚一进去就有不少莺莺燕燕迎了过来,不过黑水二号早已打点好了,很快就有人赶走了那些莺莺燕燕,带着陆斩来到了花满楼的后院落梅阁。

落梅阁是花满楼一位小花魁的住所,跟陆斩有些交情,眼看着陆斩来了,小花魁顿时喜笑颜开,谁料还不等她施展浑身解数,就被黑水二号拉了出去。

小花魁有些不悦:“陆郎不需要奴家伺候吗?”

“不需要,拿着钱找个地方坐着,完事了会喊你的。”黑水二号塞给她一包银子,打发她走。

小花魁却摇头,固执道:“奴家是有职业操守的人,这么多银子,奴家凭空拿了,心底有愧……要不该走的流程还是走一趟吧,让我去伺候伺候陆郎……”

黑水二号:“???”

你是想走流程,还是想睡陆斩?陆斩有什么好的?

懒得多说废话,黑水二号将小花魁打晕扛走,很快便来了几个小厮打扮的人在周围守着。

陆斩独自走进去落梅阁。

……

落梅阁占地面积不大,却十分清幽,里面种植着一片梅林,如今刚刚深秋,梅花并没有开,在细雨下多了几分萧索,偶有鸟儿飞掠归巢,打乱婆娑梅枝。

环境不像是青楼,倒像是个雅阁。

悦耳动听的箫声从梅林深处的绣楼中传来,陆斩顺着箫声抬头望去,便看到那抹独坐在绣楼的柔弱身影。

陆斩信步上楼,来到了绣楼四楼的亭子里。

已是深秋,里面的女子仍旧穿着轻薄柔软的夏裙,黑色的长裙贴合着她的身体,将身段儿展露得淋漓尽致,她带着幕篱,半躺在美人榻上,双腿微微弯曲,素手执萧,红唇轻动,仪态风情,像是千娇百媚的花魁娘子。

当然最引人注意的,还是呼之欲出的胖团团,犹如高耸的山峰,几欲撑破黑色纱衣。

见陆斩前来,姬梦璃将碧玉箫移开,那双漂亮的眼睛眯了眯:“来啦?”

她的嗓音娇媚无方,宛若春日里的风拂过脸颊,酥酥的,麻麻的。

陆斩见识过不少绝色女子,亦听过不少好听的嗓音,可还是觉得这娘们声音真好听,就像是娇媚的小百灵,却又带着几分柔弱,脆生生又软绵绵。

任谁看来,此女都像是个风情万种的花魁尤物,很难将其跟手握大权的黑水宗长老联系到一起。

她的语气极其自来熟,陆斩也没客气,自顾自坐在桌前,眯着眼睛看她:“你就是黑水长老?”

“不然呢?”姬梦璃从软榻起身,袅袅娜娜地行至陆斩跟前,她抬手倒了杯茶,茶雾缥缈弥漫,如她裙摆在风中摇曳。

陆斩安静坐在对面,似笑非笑道:“你如何证明自己是黑水长老呢?”

姬梦璃拿着茶壶的手微微停顿,漂亮的眸子眯了眯,似乎没想到陆斩会说出这种话。

她通过幂篱望着不远处的清俊男子,说是男子,其实更像是少年,那张脸出尘绝色,却带着不可忽视的稚气,此时他静静地坐着,面上挂着笑意,却像是画里的人儿,似乎隔着一层雾,令人捉摸不透。

姬梦璃柔柔地笑了:“陆大人说笑了,这让我如何自证呢?”

“这也不难。”陆斩从容地笑着:“摘下幂篱给我瞧瞧,我不喜欢女人在我面前遮遮掩掩的。”

姬梦璃:“……”

这一刻,姬梦璃忽然想起江湖对陆斩的传言,贪财好色,丧心病狂……

如今一看果然不假,此子行事作风确实另类,不过好色跟没脑子是两个概念,姬梦璃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只是将幂篱摘掉,露出那张极具有风韵的容颜。

她的相貌气度介于少女与妇人之间,玉面妖娆妍丽,五官深邃妖娆,许是带着幂篱潮热,她的脸颊涨红,气息有几分急促,丰润的红唇微微张着,呼气如兰,带着股动人心魄的柔媚。

她轻笑着坐在陆斩对面,黑色的纱裙勾勒出肥美的臀儿,眉眼间媚色流淌,像是颗红彤彤的苹果。

已经熟透了。

“这样能自证么?”姬梦璃轻笑着看他,声音软绵绵的。

陆斩微笑:“不急。”

在姬梦璃略带诧异的眼神里,陆斩从容不迫地从灵戒里掏出来一本书,然后翻开书页,找到一幅画像,认真比对。

方才还镇定从容的姬梦璃,在看到这本书的瞬间,那张尽态极妍的脸蛋儿,愈发潮红。

只见蓝色的书皮上,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

堕落的长老!

这本书看起来皱巴巴的,每一页都卷了起来,可见书的主人没少翻阅。

而陆斩所打开的那一页,赫然有一幅画。

倾国倾城的尤物长老,衣衫半解地跪坐在床榻,捧着一对桃儿,含羞带怯。

那上面画得虽然不够精细,可却能依稀看出,这就是黑水长老!

“你!”姬梦璃难以维持镇定,她的性格本就暴躁,是因为身体缘故,不能总是发脾气,平时才极力维持温柔,可此时看着陆斩这副姿态,她顿时怒火中烧。

陆斩却不紧不慢地抬了抬手:“确认过了,你确实是黑水长老。”

姬梦璃咬牙不语,妩媚的双眸满是杀气。

“别误会,我可不是看这种禁书的人阿……”陆斩扬了扬手里的书,解释道:“只是因为书里的主角是黑水长老,我才花费大价钱买来看看的……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长老你长得确实是跟书里的一模一样。”

陆斩笑眯眯的,丝毫不惧姬梦璃的杀气。

这本书又不是他所作,据说原作者是黑水宗内部人员,因为仰慕黑水长老爱而不得,然后便写了这本意淫话本,在黑水宗内部流传甚广……

陆斩也是费尽心思才买来的,里面剧情一般,但画的画儿确实有点意思。

比如这幅长老献桃儿,陆斩看了一眼,就已经联想到面前千娇百媚的姬梦璃,含羞带怯做出那种姿态的模样了。

姬梦璃深吸一口气,冷冷地道:“我千里迢迢赶来相见,表足了诚意,没想到陆大人居然如此奚落我!”

陆斩解释道:“误会啊,我没有奚落你,就是用这个画像比比,看你是不是黑水长老……”

姬梦璃火冒三丈,心底更不待见陆斩,此子果然好色无比,居然买来关于她的禁书观摩,甚至还当着她的面,用禁书上面的画像,跟她本人对比……

天知道她只是看了一眼,就被画面上的那副样子给刺激到了。

那是什么破姿态?

她纵然做事不择手段,可也不会主动献桃儿!

姬梦璃可不相信陆斩的鬼话,陆斩此举,无疑是故意地打她脸面!

(本章完)

240.第240章 吃你软饭?我就喜欢熟透了的女

第240章 吃你软饭?我就喜欢熟透了的女人

雨打梅枝激起涟漪,花丛婆娑,葳蕤在地。

斜风细雨透过纱幔吹拂进来,令姬梦璃怒火消减几分。

她捏着茶盏喝了一口,平息住心底波涛激泳,就算知道这是陆斩故意打她脸面,可她也不能立刻翻脸。

这本书毕竟是黑水宗内部人员所写,虽然写书人早被她大卸八块喂了狗,可却难以刹住此书的传播。

此书早就在黑水宗流传甚广,甚至外界有人花高价购买过。

陆斩本就是浪荡子,他买来看看有伤风雅,却又说得过去。

男人有几个不好色的?

况且,在谈判中比的就是稳,谁先急了谁就落了下乘,她身居高位多年,虽然脾气暴躁,却也明白这个道理。

姬梦璃抓着茶盏的手指微微用力,娇艳的狐媚脸儿挤出笑容,讽刺道:“陆大人果然跟传闻中一般无二,行事作风不拘一格,果然是天生的魔修种子,不枉我千里迢迢赶来见你。”

陆斩笑眯眯地夸赞道:“长老也跟传闻中一样,倾国倾城口技甚佳,方才听长老一曲,真是令人心情荡漾,陆某只怕深夜时都会辗转反侧。”

姬梦璃眯了眯眼睛,知道他在讽刺,却没有吃透话里的意思,便见陆斩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萧上,她的神色更为古怪。

这小子是在暗示她什么吗?

姬梦璃瞧着年轻,可毕竟是个熟透了的女人,按照她的真实年龄,陆斩喊她一声“阿姨”绰绰有余,只是稍微一愣,便立刻明白了陆斩的浑话。

姬梦璃笑容更浓,心底却有些不悦,看来跟这小子呈口舌之争,她难占上风,不过这不重要,她见陆斩是有正事,两人见面互相讽刺几句,就算是暖场了。

思至此,姬梦璃收敛起媚态,变得严肃起来:“陆大人口口声声想见我,难道就是为了当着我的面讽刺我吗?”

“我如果说是,你会生气吗?”陆斩反问。

姬梦璃沉默不语,呼吸却稍微有些急。

“开个玩笑。”陆斩收敛起笑容,眯着眼睛道:“长老为了黑水珠,不惜千里迢迢从南疆过来见我,看来黑水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重要,既然如此…我为何要交给你呢?”

姬梦璃早就料到他会如此,冷声道:“伱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

都是千年的狐狸,话中的意思早就品得明明白白,陆斩此话,无非是想多要点好处。

陆斩狮子大开口:“我要做黑水宗护法,你们费尽心思拉拢我,难不成让我做小喽啰?”

黑水宗的护法是职位称呼,并不是“保镖”,按照陆斩的了解,护法地位极高,除了宗主跟长老外,就是护法。

陆斩并不认为对方会让他做护法,起跳太高不利于组织后续发展,但他这个条件提出来,黑水长老给他的位子,高低也是堂主,绝不可能是区区舵主了。

至于为何执意升职,而不是老老实实做个“合作者”,那是因为如果没有野心,姬梦璃反而会怀疑他。

姬梦璃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陆大人怎么不说让我把长老位子给你坐?”

陆斩不好意思地道:“嗨呀,那样不就是狮子大开口了嘛,我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你现在难道不是狮子大开口?姬梦璃沉默不语。

陆斩也不介意,自顾自道:“这颗珠子如此珍贵,我给宗内找到,这应当是大功一件,既然有功就应该给予好处。况且,我即将被调离金陵,按照我今时今日的地位,如果不给我高位,我为何跟你们合作?”

姬梦璃眯了眯眼睛,倒没想到陆斩即将升职。

原本她打算给陆斩舵主的位子,可如果陆斩升职,那舵主恐怕无法打发这个家伙。

拉拢一个大头兵跟拉拢一个先锋,这是两个概念。

陆斩贪得无厌,且口气狂妄,这虽然是身为邪修的基本素质,可跟这种人打交道,看似简单,却也不易。

简单在于,能用绝对利益打动对方,难点在于,对方太贪了…

可如果不给的话,对方咬着黑水珠不松口,她也没办法…姬梦璃并不觉得能跟陆斩来硬的,对方敢孤身来见她,定然做了万全准备。

姬梦璃思索片刻,素白的手指轻敲桌面,狐媚的脸蛋儿媚态丛生:“你可知做黑水宗的护法,有何要求?”

陆斩微笑道:“洗耳恭听。”

“护法首先要无条件服从长老命令。”姬梦璃忽然靠近陆斩,呼之欲出的胖团团被桌子边缘挤出深深沟壑,一股幽森气息忽然从她身上弥漫。

这股气势十分强横,至少是半步造化的实力…也或许是造化境初期。

陆斩实力虽强,却没有真正地步入造化境,对造化境的境界感知并不熟练,但能分辨出这绝不是玄妙境巅峰实力。

在这股强势气息下,陆斩不慌不忙,他将手轻轻拍在桌子上,刹那间一股如水似火的力量在桌面迸发。

看似软绵绵,却轻而易举地盖过姬梦璃的气势,将她反压在下。

“嗯……”

姬梦璃身体被压在椅子上,她脖颈后仰,乌发飞扬,红唇张起,在这股力道下,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

惊呼声不小,守在外面的黑水宗高手始终高度注意着落梅阁的情况,以至于听得清清楚楚。

不…在落梅阁外面听来,声音不像是惊呼,更像是嘤咛。

当听到这声嘤咛后,黑水宗高手皆面色一变。

能跟在姬梦璃身旁的邪修,可不是那种小角色,他们见识过血海风浪,也见识过美人绕床。

在听到这道声音的刹那,他们便感知到陆斩那股磅礴的气势。

“不好,难道姓陆的在对长老用强?!”

刚刚长老发出的声音,可不像是在正经谈事情,倒像是被强迫着做什么事。

有邪修迫切地想冲进去,却被同伴拦下:“别着急,如果长老碰到危险,她会朝着外面传信号的,现在长老还没有朝着外面传信,说明情况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

“呃……”

“嗯哼…”

随着这名邪修话音落地,又是两道无比清晰的哼声,此起彼伏地从落梅阁传出,比刚刚的声音更加娇,甚至还带着笑。

黑水宗高手面色铁青。

你管这叫正常情况?

这声音能是正常的情况?

“肯定是陆斩那小子对长老用强!陆斩道德败坏丧心病狂,居然连长老都敢动!我要砍死他!”

“可是长老明明是在笑…”

落梅阁周围的邪修都坐不住了,里面的声音越来越高,他们握着刀的手都在颤抖,可又不敢贸然冲进去。

长老在等什么?都到这时候了,怎么还不让他们进去!

有机会叫出声,说明长老的嘴巴是闲着的…没道理不让他们进去!

难不成他们一群高手守住落梅阁,就是为了听陆斩如何欺压长老的吗?这也太荒唐了!

……

落梅阁中。

姬梦璃花枝乱颤香汗津津,她的双眸里盛满怒意,却不由自主笑出声。

方才她想试探陆斩实力,于是便忽然对陆斩发难,想看陆斩的反应能力。

如她所料,陆斩很强,几乎是转眼间就将她的气息压了过去,并且将她反制在椅上。

可姬梦璃没料到陆斩狗胆包天,在这种情况下,竟然用真炁玩弄她的双足。

真炁如鱼儿般轻咬她赤裸的双足,令她发笑。

姬梦璃笑得脸颊潮红,双足微微蜷缩,她眯着眼睛瞪陆斩:“你若是再如此,外面的人可就要进来了!”

“进来又如何?我又没做什么。”陆斩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故意表现得轻佻又霸道。

姬梦璃怒视她,可脚心传来的感觉,却令她全身酥麻,难以展开反击,她眼神一转,冷笑:“陆大人如此欺负一个弱女子,真是好手段好气魄。”

“你也是弱女子?”陆斩点到为止,望着她红唇张着,飞速呼吸的模样,淡淡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这是在警告她,不要让她做没有意义的试探。

姬梦璃捂着胸口看他:“刚刚那股力量带着股圣洁,你竟然真的获得神火精粹?”

之所以试探陆斩,除了想知道他的实力外,更多的是想试探神火精粹。

姬梦璃听说神火精粹只能凰族使用,可是江湖都在传陆斩获得了,而获得神火精粹的人,力量里会携带一股圣洁的火气。

若她没有感知错,陆斩刚刚的力量里,确实有股圣洁火气。

这无疑也是陆斩的筹码,他越强,黑水宗需要付出的越多。

“这跟你无关。”陆斩把玩着茶盏,眯着眼睛道:“还是说长老想跟我双修,趁机获得我充满圣洁的阳气?”

姬梦璃并未生气,她知道陆斩就是轻佻的人,否则风评不会如此差,她平复好心情,道:“我试探你,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做护法的实力。”

“那结果呢?”

“结果是没有。”姬梦璃坐直身体,直白地说道:“你的实力确实很强,但缺乏对长老的敬重,这不符合做护法的要求。但是陆大人肯跟我们合作,又愿意用黑水珠表示诚意,我自然不能无动于衷,长老虽然不行,可我愿意给你舵主位置。”

姬梦璃摸不清陆斩想法,但她不可能立刻给陆斩堂主位置,若说得太轻易,堂主就不值钱了。

至于为何一个邪教,还要冠冕堂皇地谈“尊重”,这只是姬梦璃故意找的借口,故意以此挤兑陆斩。

陆斩做事这么无法无天,她如果真的给了护法,就算是空名头,也不好约束。

况且跟朝廷的人合作,宛若刀尖儿行走,陆斩是否对圣教忠心不二,这点还有待考证。

总之,姬梦璃心知肚明,跟陆斩沟通,绝不能将姿态放低,适当地把话说得难听直白点,没什么。

陆斩望着那张娇媚脸蛋,心知堂主稳了,这女人现在不过是故意拉扯,对于她的那通屁话,陆斩也不愿意细想,只是道:“舵主?看来你是不想要黑水珠了。”

说着,陆斩将黑水珠拿出来,当着姬梦璃的面开始用力,似乎试图捏碎。

这无疑是个愚蠢的行为,可却是陆斩故意为之。

黑水宗对他的了解,大都是基于江湖风评,就算私下对他做过背调,可他私下也不是什么好人,干的尽是贪财好色的破事儿,这就说明,姬梦璃并不了解真正的他。

相对于一个“心思细腻头脑聪慧”的合作者,显然是“有勇无谋贪财好色”的合作者更好拿捏。

所以见到姬梦璃的第一件事,陆斩便是掏出禁书,落姬梦璃脸面的同时,也让她知道自己“好色浮夸”。

其次就是对于姬梦璃的试探,他故意将姬梦璃反压在椅子上,用真炁玩弄她的玉足。

现在又拿出黑水珠威胁她,看似气势十足,其实十分幼稚。

这一通操作下来,在姬梦璃的心底,他就是个无法无天、举止轻浮的色胚,或许有脑子,但不多。

至于为何没有直接提出让她陪睡的要求,是因为这种要求太过无脑,能混成炙手可热的“镇妖师明星”,不可能太无脑,若是演得太浮夸,反倒是过犹不及。

现在这种程度刚刚好。

就算姬梦璃先前对他有所防备,可现在也会自然而然地降低一些防备心,等他做了堂主后,姬梦璃对他的堤防程度也会适当降低。

“且慢。”姬梦璃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细声细气地道:“若是你捏碎了它,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陆斩做出“无所谓”的模样:“长老连基本诚意都没有,跟我谈什么合作?既然如此我便当着你的面捏碎,省得你以后再惦记。”

“堂主。”姬梦璃忽然道。

陆斩挑眉:“嗯?”

“堂主如何?”姬梦璃在得知陆斩升职后,就有了这个打算,但刚刚说出去不合适,现在刚刚好:“给你做堂主如何?我知道陆大人平步青云,乃镇妖司天骄。可若是进来就给你护法,我无法对其他人交代。”

“可我给你找回了黑水珠。”陆斩望着她道。

姬梦璃柔柔地叹气:“我也不瞒着你,黑水珠确实重要,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它如此重要,我不可能去跟他们一个个解释。若你凭借一颗珠子就能做护法,他们不会觉得是珠子重要,怕是会觉得你吃我软饭,名不正言不顺,很难服众。”

“没关系,我愿意吃你软饭。”陆斩很认可这个说法:“虽然你年纪比我大,在外人看来是老牛吃嫩草,可我不介意。”

姬梦璃愣了一下,一直维持住的平和脾气,忽然就维持不住了,她瞬间红了脸。

不是害羞,是气愤。

哪怕刚刚被陆斩用真炁玩自己的玉足,她都没有生气,可现在听到陆斩说自己“老牛吃嫩草”,她忽然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

姬梦璃猛地站起身,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恼意:“陆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我说的那话跟你吃我软饭何干?我只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从而做出的假设,陆大人如此轻佻,未免太不将我黑水宗放在眼里!”

这一通说出去,姬梦璃心底舒坦多了,她望着黑水珠,心思微动,又补了一句:“也罢,这珠子你爱捏碎就捏碎,我们的合作就此作罢!”

就算在恼怒时,姬梦璃也不忘记跟陆斩的言语拉扯,她当然不可能真的让陆斩捏碎黑水珠,可她这话代表的是她的态度,若是一直被陆斩牵着鼻子走,那谈判就没意义了。

陆斩看她急了,体贴劝道:“你急什么?我都说了我是不介意的,我就喜欢姨娘这个年纪的,就像是熟透了的桃子,粉嫩多汁。”

这句话更过分,哪怕姬梦璃不生气,听到这句话也得急了,她胸膛开始起伏,呼之欲出的胖团团在黑色纱衣下颤颤巍巍,好似气得想跳出来。

“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你休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姬梦璃牙齿都要咬碎了,她忽然发现陆斩有种气死人不偿命的美感。

陆斩喝了口茶:“我明白你的好意,既然如此,堂主就堂主吧。我如此妥协可不是掉价,纯粹是不想让美人操劳。”

姬梦璃顺了口气,又恢复娇柔从容的姿态:“既然你也答应,那就把黑水珠给我。”

“给你珠子简单,可我怎么知道你没骗我?”陆斩做出警惕姿态:“我前脚给你,你后脚找人杀我,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姬梦璃玉面如花朵娇嫩,勾魂的眼波流转:“那你想如何?”

“你先推我坐上堂主位子,我再将黑水珠给你,如何?”陆斩慢悠悠地说着:“这样我也能放心,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我反悔,到时候我都是黑水宗的堂主了,我再厉害还能逃过长老的桃丘山?”

桃丘山?那是什么东西?姬梦璃没反应过来,然后便见陆斩目光朝着她的大团团看来。

姬梦璃瞬间恼怒,她高坐长老位子多年,习惯了生杀予夺之权,黑水宗内部就算有很多人肖想她,可当着她的面却从不敢多说一句。

哪像陆斩如此无法无天?仅仅是一次谈话,她已经在嘴上吃了不少暗亏,对方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甚至看她的目光,都是毫不掩饰地“欣赏”。

这种“欣赏”不是欣赏她这个人,而是欣赏她黑色纱衣之下的风景,这是冒犯。

姬梦璃眯着眼睛,心底做出判断,此子确实好色,但却不粗俗,每次都是点到为止地调戏她,这说明陆斩表面狂妄,其实还是有点脑子,不过陆斩的脑子,没她想象中那么多。

姬梦璃在心底给陆斩贴了几个标签后,将手伸向自己黑色纱衣下的洁白,从深深的沟壑里拿出被挤在里面的一颗精致玉坠:“这是我的信物,拿着这个信物,你就是黑水宗十大堂主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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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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