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3章 视线模糊的赵曙

包拯很生气,拿着棉被想令人烧了。

可想到棉被价值不菲,他又忍住了。

而就在他的头顶,包绶昂首站在瓦片之上,单手叉腰,一手拎着木剑在砍杀着。

“某要做大将军!杀……”

他一直是无声呐喊, 可杀这个字太畅快了,他忍不住喊出声来,下面马上就有了动静。

糟糕了呀!

包绶捂着自己的嘴,瞪着眼睛等待着。

“谁在屋顶?”

包拯的声音听着很平静,但包绶知道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气也很风和日丽,于是他抬头看了看。

月朗星稀……好像天气不错啊!

“爹爹……我错了。”

包拯站在院子里,怒不可遏。

等看到包绶滑溜的从屋顶攀爬下来, 就像是个小猴子般的灵活时, 包拯的怒火已经冲上了天灵盖。

“拿家法来!”

包绶眼珠子骨碌碌转, 边上的老仆一脸心痛的道:“阿郎,小郎君还小呢。”

“小什么小?这等顽劣的孩子,不打不成器,待老夫痛责他一番,看看能管几日。”

找家法的下人来了,一脸纠结的拿着一根竹条,注意,是非常细小的一根竹条,大抵用力大些就会折断的那种。

“这是家法?”

包拯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包家的家法是尺子,这个竹条别说是打人,用力些挥动怕是都会断了。

“谁干的?”

包拯目光一转,包绶痛心疾首的道:“爹爹,定然是老鼠干的。”

“是啊!还是一只小老鼠。”包拯目光转动,走到了一棵树边,跳了一下, 拉着一根树枝用力的撇断。

包绶觉得大事不妙了, 就喊道:“爹爹,孩儿错了。”

“晚了!”

包拯快步走来,举起了树枝。

包绶闭上眼睛,心中想着下次怎么再小心些,不让爹爹发现自己爬屋顶。

“阿郎……”

这时外面一声高喊,接着门子冲了进来,欢喜的道:“阿郎,沈郎君回京了,还有韩琦也回京了……”

包绶偷偷睁开眼睛,发现自家老爹在发呆,就悄然拉住树枝,轻轻一拽,竟然就拽下来了。

父亲拎着东西教训儿子,儿子把那东西抢过来……

这是什么行径?

“爹爹,我不是有意的……”

包绶欲哭无泪,他发誓自己只是想玩玩,可没想到竟然拽出来了。

“我的儿,你真是聪慧啊!”包拯俯身下去,用力的亲了他一口,然后哈哈大笑道:“来人,把曾公亮家送的棉被还回去,家里再出一倍的棉被送他,备马!”

曾公亮,你也有今日吗?

包拯欣喜若狂,旋即想起了战事的胜负,不禁就忧郁了起来。

“怎么没有报捷?”

老仆说道:“阿郎,上次沈郎君不也没报捷吗?”

“可韩琦也跟着来了,他赶什么路?”

沈安上次没报捷是因为他跑的比报捷的军士还快,可这次韩琦都回来了……

还了,按照路程来计算,他们今日不该到的,那就是说,韩琦也跟着一路赶到了京城,比报捷的信使还快。

是什么情况让韩琦也这般疯狂?

“走,看看去!”

一路骑马到了景龙门外,包拯就听到了欢呼声。

“万胜!”

欢呼声把马吓到了,包拯却忘记了去安抚,呆呆的问道:“胜了?”

随从站起来看了一眼,说道:“阿郎,好像是。”

“万胜!”

欢呼声传到了宫中,正在吃晚饭的赵曙呆了一瞬,然后手一松,筷子落在了案几上。

高滔滔抬头,就见到他双手捂脸,于是就回身看了一眼。

飞燕说道:“都出去吧。”

众人才出去,赵曙就哽咽了起来。

“官家……”

高滔滔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所以也很心酸。

从大军北上开始,赵曙就一直在担心着,他担心大军失败,然后辽军大举南下,到时候大宋怎么办?

这种把一个国家背在背上的叫做帝王。

这段时日里赵曙寝食难安,只要有空,他就会拿出唢呐来吹奏。

这是犯病了。

近几日赵曙的病情越发的严重了,宫中被责罚的内侍不少,再不来消息,高滔滔担心他会发疯。

赵曙用力的呼吸了几下,抬起头来,笑道:“走,去看看。”

他笑的是如此的舒畅,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被笑容带走了。

高滔滔跟着他一路出去,直至拱宸门。

拱宸门内此刻全是军士,见到官家和皇后来了,都欢呼道:“官家万岁!”

火光熊熊,照亮了那些欢喜的脸,赵曙微微点头,然后吩咐道:“开门。”

夜间落锁后宫门就不会再开,但官家和皇后在,外面更是在万众欢呼,此刻不开更待何时?

宫门缓缓打开……

“万胜!”

欢呼声就像是洪水般的涌了进来,冲在当前的赵曙身上。

他微微眯着眼,看着夜色下的汴梁城,看着前方的那辆马车……

红色的棺木很渗人,很不吉利。

但当看到坐在棺木边上的那个大胖子时,赵曙释怀了。

韩琦爬下马车,和下马的沈安一起步行过来。

赵曙的嘴唇动了一下,觉得眼睛有些热。

朕希望你们带来的是好消息,越好越好。

近前后,韩琦拱手,大声道:“禀告陛下,臣等出兵北上至保州城一日路程时,在野外遭遇辽军突袭,双方激战,辽军无可奈何退去。随即凌晨辽军五万骑发动夜袭,我军应战,大败敌军……”

听到夜袭时赵曙已经绷不住了,手都再发抖。

“胜了?”

“是。”韩琦大声的道:“此战三军用命,又有官家赐下的飞天宝贝在,洞察了敌情,此战我军大胜。后来追赶……”

他看向了沈安。

沈安出来说道:“陛下,臣率五千骑过涞水,直达范阳城下……”

“范阳吗?”赵曙叹道:“那是大宋的地方啊!”

一句话就把他的野心彰显无疑。

“是。”沈安微笑道:“臣追赶敌军入城,随即在城下校阅麾下!”

轰!

周围的气氛一下就沸腾了。

这么多年了,只有异族耀武扬威的份,大宋却一直在畏缩着。

而今大宋军队竟然敢在范阳城下,在敌军的眼皮子底下校阅,这……

城头无数灯笼,城下无数灯笼,把外面照的和白昼般的。

赵曙看了泪光。

那些百姓激动的泪光盈盈,有人甚至痛哭流涕。

大宋起来了啊!

多年的惧怕被一朝打破,这叫人如何能不痛哭流涕。

高滔滔牵着赵曙的衣角,感受着这些激动,突然知道了丈夫这段时间的煎熬是为了什么。

他为的就是这些欢呼和激动啊!

领军在敌军的眼皮子底下校阅,很顽皮的小子啊!

但我怎么也很激动呢?

高滔滔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回程时,臣领军攻破涞水。”

如果说先前的城下校阅是炸弹,那么这个消息就是炸弹它妈。

“攻破了涞水?”

赵曙有些哆嗦。

多少年了?

大宋从当年的太宗皇帝北伐之后,有多少年没有正儿八经的攻破辽军的城池了?

他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是,臣率军攻破涞水,城中的汉人无不欢欣鼓舞,都带着家小跟着臣回归大宋……如今他们就在路上。”

他和韩琦一路狂奔,把大部队和那些百姓丢在了后面。

他是想家想儿子了,韩琦是多年媳妇熬成婆,想回来扬眉吐气。

这是个好消息。

“陛下,那些百姓被辽人盘剥,得了回来的机会,无不欢欣鼓舞呐!”

曾公亮来了,此刻笑容可掬,态度别提多好了。

韩琦立下大功归来,首相之位牢不可破,而且会更跋扈,若是他敢嘚瑟,说不得就会血溅五步。

鼻血!

罢了,老夫暂且蛰伏一阵子吧。

“是啊!朕无时不刻不在想着那些汉人,若是有机会……”赵曙看着夜空,叹道:“若是有机会,一定要让那些汉人重归大宋。”

这话有些假大空,不过众人一阵迎合,顿时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赵曙突然牵住了妻子的手,往前走了两步。

怎么就牵手了呢?

那么多人,很羞人的啊!

高滔滔微微低头,长发垂下几缕,遮住了羞红的脸。

赵曙却觉得此刻心中全是振奋,他说道:“辽人偷袭保州,大宋无奈应战,此战辽军五万余,两战溃败……大宋立国百年,此战最为振奋人心,朕此刻只想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历代帝王,告诉他们,辽人,败了。”

“万胜!”

欢呼声渐渐庞大,就在此时,韩琦走到了大车边上,招呼了几个壮汉掀开棺木盖子。

“陛下,臣决定了,以后若是死了,就用这具棺木。”

赵曙的脸颊抽搐了一下,想起韩琦骑在这具棺木上砍杀的场景,觉得……

罢了,那种想法不厚道。

棺材盖被掀开,有人拎着灯笼过来,然后看到里面的东西就惊呼一声,“有人!”

卧槽!

曾公亮好奇就看了一眼,结果却看到一个惊恐的人脸,被吓得丢掉了手中的灯笼。

灯笼落在大车之上迅速燃烧起来,引燃了大车的同时,那具棺木也有些着火的迹象。

“陛下退后!”

关键时刻,韩琦拔出长刀,弄断了系马的绳子,有人把惊惶的战马拉走,接着韩琦喊道:“里面有人,救出来!”

他看了曾公亮一眼,老曾一脸懵逼,心想我真不是有意的啊!

韩琦大声的道:“那里面是臣在此战中亲手俘获的敌将,乃是辽军此行的最高将领……”

老曾,你这是想杀人灭口吗?

曾公亮的脸都绿了。

……

双十一,正好更新到这一章……

我就问还有谁?!

(本章完)

第1114章 晴天霹雳,停了岁币(为盟主‘大猫

“官家万岁!”

欢呼声延绵不断,在灯火的照耀下,赵曙牵着高滔滔回到了宫中。

“你去歇着吧。”

赵曙进了一间大殿,里面供奉着许多牌位的大殿。

陈忠珩守在门口, 一脸肃然。

高滔滔站在外面,夜风微冷,她却不肯离去。

她的夫君定然是在向大宋历代帝王禀告这个好消息。

——辽人大败,大宋未来可期。

作为一个宗室子,赵曙接任登基后,外界的质疑并不少,这些质疑都是压力, 压的他痛苦不堪。

他坚持着,不肯退缩, 一步步的让这个大宋强盛了起来。

那些反对的人可看到今夜的百姓了吗?

那些百姓发自内心的在为赵曙欢呼,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位帝王将会在史书中赢得两个字。

“明君!”

大宋历代帝王都想获得这个称号,可大多是文治不错,武功却没法说。

而大宋从开国以来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武功,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所谓的明君就是牵强。

赵曙做到了前人所未曾做到的,当得明君这个称号。

高滔滔抿嘴微笑,为自己的丈夫在骄傲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曙出来了。

他走到高滔滔的身边,转身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看着大殿。

两个内侍缓缓关闭了大门,那些牌位渐渐隐没,然后他们转身离去。

“您是明君!”

“是吗?”

“肯定是。”

赵曙突然止步,说道:“把大郎叫来。”

赵顼已经得了消息, 正在欢喜, 闻讯就跟着来人去了后面。

等他到时,赵曙已经在烤羊肉了。

“先帝晚上想吃些东西, 可却不肯劳动那些人。”赵曙指指对面,示意儿子坐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我的路是让大宋更好,而他们的路就是伺候好我。所以我觉着晚上吃羊肉并不是什么过分的事。”

“是。”

赵顼只有同意的份。

羊肉很快烤好了,赵曙切了几片给儿子,剩下的自己全吃了。

美味的羊肉让人心情愉悦,赵曙说道:“吃了美食心情就好,可见这人还是贪欲做主。作为帝王,我最大的贪欲就是让大宋更好……此次大捷,对宋辽的以后有什么影响?你且来说说。”

高滔滔在边上慢条斯理的吃着烤羊肉,飞燕就像是一堵肉墙挡住了飘来的油烟。

赵顼趁着自家老爹没注意,就喝了一杯酒,然后说道:“大宋立国之前,中原板荡,争斗不休。辽人一直在觊觎着,只是有燕云之地拦阻,不能得逞。可石敬瑭为了一己之私,自称儿皇帝,用燕云之地向辽人求了援兵,一举灭了唐……其后每一代辽皇都在觊觎着大宋……”

前面是介绍,后面一句才是点睛。

每一代辽皇都在觊觎着大宋……

高滔滔问道:“大郎,耶律洪基可还好吧。”

在她看来,耶律洪基登基后,和大宋保持了多年的和平,这个算是和平皇帝吧?

赵顼摇头道:“娘,那耶律洪基不是不想南下,只是澶渊之盟之后,辽人不断在衰弱,他没把握罢了。”

赵曙点头道:“做了帝王之后,我才知道,但凡是有些进取心的,就不会停下对外征伐……”

“辽人野心勃勃,可却被大宋击败了数次,他们对大宋的优势摇摇欲坠,若是置之不理,大宋肯定会图谋燕云之地,于是耶律洪基就忍不得了,雁门关之战就是他的试探,可惜被击败。”

“雁门关之败,臣以为是宋辽关系的分野。”

赵顼这段时日对此研究颇深,他自信的道:“此战辽军败北,耶律洪基吐血,辽人气势骤然一滞,而大捷的消息传回大宋之后,大宋上下信心大增,这便是此消彼长。耶律洪基慌了,辽人也慌了,等此次保州大捷之后,臣敢说辽人会惶然。”

“为何?”赵曙举杯喝了一口酒,觉得此刻静美。

赵顼说道:“雁门关之战是攻守,而雁门关地势险要,辽人可以用非战之罪来开解自己。可保州之战却是在野外,数万辽军精锐攻击我军步卒,但却败北……此后辽人面对大宋军队时,信心何在?而大宋军队再面对辽军时,必然信心百倍……既然信心百倍……爹爹,停了岁币吧?!”

轰隆!

边上伺候的人都仿佛听到了晴空霹雳。

那是岁币啊!

多少年了?从真宗时代开始,大宋每年都在给辽人钱财。

开始大家感到屈辱,可后来渐渐的觉得这些钱财换来的是和平,也就心安理得了。

及至庆历年间被辽人大军压境胁迫,大宋每年又增加了岁币,和平依旧。

没了岁币,能行吗?

没有人是贱皮子,只是数十年的岁币说不给就不给了,宋辽会走向何方?

未来会怎样?

大宋上下才将体验了大捷的兴奋,他们对未来有憧憬,但却从未想过和辽国全面翻脸。

所以他们有些心慌。

高滔滔也有些心慌。

赵曙举杯喝了,然后看着赵顼,良久起身,“睡了。”

这就是我的儿子,充满了进取心。

年轻,真好。

高滔滔不时回头看着儿子远去,有些失魂落魄的。

“怎么了?”赵曙觉得妻子有些不对劲。

高滔滔有些失落的道:“臣妾突然觉着大郎长大了。”

“他是长大了。”赵曙唏嘘的道:“停了岁币……数十年来,第一次有人说出了这句话。”

高滔滔有些担忧的道:“岁币如今对辽人来说就是遮羞布,若是停了岁币,臣妾担心辽人会全力对付大宋,到了那时,大宋可能挡吗?”

倾力而为的攻击之下,大宋可挡得住?

赵曙没有回答,他看着夜空,目光炯炯。

赵顼同样也在看着夜空。

他回到庆宁宫后,就叫人准备了酒水。

“大王,夜深了。”

乔二最近的小日子不错,看着毛光水滑的。

赵顼看了他一眼,乔二一个哆嗦,赶紧出去吩咐。

“来根鸡腿。”

赵顼坐下,王崇年过来上茶。

“若是停了岁币会如何?”

赵顼突然问道。

“什么?”王崇年楞了一下,“岁币?停什么岁币?”

这便是根深蒂固的观念,觉得岁币是应该给的。

“没说什么。”

赵顼坐在那里,目光炯炯。

大宋国势到了这等时候,军心民心都在一个顶峰状态,可每年一次的岁币就像是在提醒,提醒着这些军民,大宋还差得远呢,还被辽人骑在头上拉屎撒尿。

王崇年转身,突然身体一滞,缓缓回身道:“大王,您是说……停了辽人的岁币?”

赵顼点头,王崇年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怕是不妥吧?”

这便是态度。

赵顼并未生气,因为大宋积弱许久,虽然这几年渐渐好转,可骤然要和辽人全面翻脸,许多人都会犹豫。

“大王,辽人一旦倾力来攻……”这是所有人的担忧。

大宋现在是很牛笔,可牛笔到能灭掉辽人了吗?

大概是不能吧?

“他们不敢!”

酒水来了,赵顼接过喝了一口,抬头道:“屡战屡败,除非是再无退路,否则耶律洪基哪里敢在此时和大宋赌国运?”

“赌国运?”

王崇年心中激荡,“大宋到了这等地步了吗?臣想着就觉得激动。”

“时不我待!”

赵顼干了酒,自信的道:“这个大宋,不同了!”

……

沈安一路归家,进了榆林巷时,突然灯火通明。

家家户户的大门都开着,街坊们都站在家门口,齐齐行礼,“恭贺沈县公凯旋!”

这个……

汴梁城中官员无数,权贵无数,和他们做街坊的百姓多了去,可大伙儿该怎么就怎么,很少看到刻意谄媚的。

沈安也从未想过会有人迎接自己,而且这般隆重。

那些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笑容可掬的站在那里,孩子们在极力忍耐着兴奋。

这是恭贺我凯旋吗?

不,是恭贺大宋击败了辽人。

一个老人走出来,手中捧着一个碗。

很大的碗。

老人捧着碗有些吃力,近前后说道:“沈县公此战击败辽人,我等先前得知不胜欢喜……遥想当年,每当辽使威胁时,我等惶恐不安,恨不能举家搬迁到南方去。如今我等能安然度日,全赖沈县公厮杀……我等与沈县公比邻而居,何等荣幸,今日沈县公凯旋,唯有薄酒一杯……请。”

这是街坊们的心意,沈安肯定得接了。

他以为大碗里就是一点酒,可等接过大碗时,错估了重量的他手一沉……

卧槽!

这个大碗是用来插香的吧?

这里面少说装了两三斤酒。

而且这酒水闻着有些冲鼻子。

高度酒啊!

老人大抵也觉得不对劲了,他吸吸鼻子,尴尬的回身看着一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分明就是喝多了。

叫你弄点淡酒就是了,你竟然弄了烈酒,还那么多……回头老夫弄死你。

“沈县公……要不喝一点吧。”

沈安笑了笑,仰头就喝。

这是街坊们的深情厚谊,是对他这个街坊的最大褒奖,就算是醉倒当场他也会喝了。

“好!”

他喝完了酒水,拱手道:“多谢各位街坊。”

“哥哥!”

果果在远处等了许久,等的都不耐烦了。

她脚动一下,花花就冲了过来,人立而起,前爪趴在沈安的胸前,伸出舌头去舔他的脸。

沈安避开了一下,伸手揉揉花花的脑袋,迎着走了过去。

“恭喜哥哥凯旋。”

果果正儿八经的福身,沈安摸摸她的头顶,笑道:“在家可乖吗?”

“乖。”

沈安在前垂手,果果熟练的抓住他的衣袖,兄妹俩缓缓进了巷子。

后面传来了惨叫声。

“叫你弄些淡酒,你偏生弄了烈酒,老夫今日打死你……你还跑……站住!”

……

这位大佬是直接打赏果果……

果果有盟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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