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双虎奔流(六千六大章求订阅)

阴暗逼仄的屋子,让人喘不过气。

就连阳光从窗户上罩着的白纸上透进来,都是昏沉的。

天辰子迷迷糊糊醒过来。

暗中运转功法,以一身纯阳道行,硬生生去磨损加持在身上的封禁,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伴随着法力的耗用,他终于挣脱开了最后一处封锁。

老道士长呼口气。

连忙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用力甩动双臂,脸皮子抽动。

“嘶呼……麻了麻了,麻死老道了。”

却是保持一个动作太长时间,给直接压麻了。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终于得脱,就算是天辰子都稍微松了口气。

自半月前,他察觉到那群山中异样的虎咆后,就暗自查探,若是寻常修士恐怕难能有所收获,可他是谁,一辈子跌爬滚打,人老成精,什么手段没见过,竟硬生生给他摸到了地方,最后发现那赵修竟然是妖魔所化。

只可惜那妖魔道行实在是太高深,哪怕是他都来不得传讯出去就给放翻,就是不知,那妖魔为何不曾杀自己,只是施加封印,扔到这里,老道士自己每日只有进食的时候能勉强醒过来。

也就是他活了一百来年,旁门左道的手段见识了不少,知道一些不那么正统,但是确实有效的破禁手段。

要不然换个名门正派的道士,真就交代了。

不过就算是如此,憋了这么长时间,老道士也觉得自己差不多点就直接在这儿嗝屁了,老人又看了看自己只剩下一身里衣的装束,只觉憋屈得慌,那老虎精也太混不吝了,放翻也就罢了,连老道士一身招牌的百衲道袍都给扒拉了去。

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要不是他还是老一派作风,里头穿了里衣,可不得直接光了腚?

天辰子嘴角抽了抽。

真要到了那一副田地,也用不着旁人动手,他自己就结果自己了。

最后打坐恢复了下状态,老人抬眼看了看,看到这屋子里处处皆有血迹,看到了那一张张穿着道袍的人皮,看着依旧做清净模样的历代祖师塑像,神色隐隐黯然,尤其是看到自己好友也在其中,心中亦是惆怅难言。

这里是白云观祖师堂。

最清净之地,最污浊之地。

老人叹了口气,起身准备摸出去,把这里的情况告知行动组。

这个时候他就觉得一阵懊悔。

早知道整个手机带着了。

可在推门,就从门缝里看到,原本至少会有几个人来往的偏堂里,竟然连一个游客都没有,只有那些早已经死去的道人还在来往,其中一道端着食盒往过走,老道士伸手一摸,这才记起道袍没了,符咒自然也没了。

眼下法力耗损严重,铜钱剑,桃木剑,符咒,酒壶,宝玉,八卦镜一个没有,以他现在的状态,若是引来太多伥鬼道人,恐怕难以善终,当即转身打算藏匿起来,可破禁之后,一身生人气却难以遮蔽。

正自头疼发愁,也不只是先前自己破禁时候太过用力,还是说就是摆放的时候没有放稳当,在那伥鬼道人推门而入的时候,那些穿着道袍,盘腿而坐的道人们突然一歪,无论是摆放在哪里的,都朝着老道士倒下去。

老人一个措手不及,就给压得躺倒。

污浊的气息遮掩住口鼻,浓郁的死气遮掩住了生机。

天辰子眼睛瞪大,看到覆在自己身上的,正是少年时候的好友,看到他分明已经是人皮,眼角却有血泪,面容悲苦痛恨,似乎是在注视着自己,似乎是在说些什么,老道士无言叹息,闭上眼睛,任由这些人皮道人遮掩自身生机。

送饮食的只是普通的伥鬼。

只知道机械性完成行为,没那能耐察觉,也没有胆量触碰这里的东西。

放下食盒后离去。

等到伥鬼离去后,老道士才胡乱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道人,大口喘气,坐在地上,好一会儿后,他将好友扶正,看到那些死去道人脸上的神色,从被迫改变的清净祥和变得悲苦,老道士沉默了下,望着外面,自言自语道:

“妖气冲天,却又庄严浩大。”

“这妖怪要成气候了啊。”

他转头看向这满堂白云观祖师,看着那些身死之后只剩人皮的道人,道:“这等情况,我也不好一走了之,外面没了普通人,看来是行动组和道门发现了这地方不对,是可以开坛做法,姑且一试。”

“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做法至少需要法坛,需要符箓,眼下没有好木头做法坛,没有黄纸没有朱砂,也没法做符箓,你们如果若真有心,便来助我一助。”

老道士认认真真朝着这满屋子死道士一礼。

他抬起头。

眼前毫无反应。

正自嘲一笑,尚未转身,突然听得咔咔声响,犹如雷震发怒。

原本摆放齐整,以上号紫檀木做的祖师牌位,竟然齐齐翻覆倒下,坠在地上,不过是一米多些的高度,却让这些牌位全部摔碎,而祖师塑像上一一浮现出裂痕,有的是手臂,有的是心口,里面埋藏有符箓。

是白云观根本道法底蕴,养阴神兵马的基础。

而那些死去道人眼底流出血泪来。

老道士看到这一幕,张了张口,想到白云观道士之前以法术敛财,修行道法,现在却又要以这收敛来的东西来降妖,摇头叹道:

“道士也。”

“勿着眼那青紫锦绣衣,勿看那珍馐玉盘食。”

“且劈开牌位做法坛,且流下血泪成符箓。”

“且拿你神符为典仪。”

“身陷囹吾如何得脱,尘世一张网,名利一张网,诸位身死,却反倒得了清净降魔心。”

他唏嘘神伤,却又自心底里发出一股豪气,行了一个道礼,道:

“既然如此,那老道就以这百年道行,最后再陪着诸位道友起一次,那清微降魔降圣法坛。”

……………………

卫渊盯着眼前这化作老道士的伥鬼画皮,意识到自己出现一个误区。

自己只是卜算老道士是否无恙,是否没有性命危险。

但是却没算到,老道士现在在哪里,是什么状态。

这是因为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老人在白云观,所以出现了的思维盲区,当下也来不及多做他想,眼前这只是伥鬼,但是他也没有办法保证山君不会知道,无法保证山君不会主动杀来。

当即收敛心神,手中剑锋一震。

直接横斩,将那画皮伥鬼斩了去,剑气森寒,那画皮崩碎成一道道白纸,仰天倒下,只是卫渊心底倒是诧异,样貌也就罢了,这伥鬼的衣服怎么都那么有质感,竟仿佛是真的一样。

来不及多想,卫渊右手剑锋横斩护身。

左手并指在虚空画符。

烈焰腾腾,直接将那伥鬼老道,连带着那一身百衲道袍给烧做飞灰。

卫渊自窗飞身而出,落在地上。

一片寂然无声。

一个个穿着白云观道袍的道士站在他后面,双臂垂下,风吹而过,他们的脸皮泛起道道褶皱,面无表情地盯着卫渊。

卫渊持剑,吐出一口气。

他已经不再是最初,会在月露留影当中,被复数画皮奴杀死的情况。

一气贯穿周天。

猛地踏步往前,将战场将领的武学精妙处,运用于手中这八面汉剑当中,战剑嘶鸣,猛地竖劈,横斩,撕扯出一道道森然寒芒,像是一员战将冲入敌人包围当中。

战将风格的剑术。

伴随太平道术法随心所欲地施展。

不过十几个呼吸,竟然硬生生让他在这包围里凿出了一个通道,远远看到结界立刻要开启,卫渊心中再有遗憾,也只得且战且退,往外面退去,只是心中刹那间闪过一丝狐疑。

这些道人既然是山君伥鬼,但是为何山君并不露面,而这些伥鬼的强度也不符合山君这一传说的层次,那可是山君这一名号的源头。

是因为山君抛弃地祇身份后,实力下降得厉害?

毕竟祂本身是炎汉的地祇,而所谓地祇,其实并不算是正统。

真正的修行者们不是很在意伴随着王朝兴衰就会倒下的这些地祇,就是这样的原因。

还是说之前那个故事?

卫渊想到山君的过往,怀疑山君仍旧是处在痛苦抉择之中,故而导致而今的状态,但是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一丝丝异样无法忽视,心中念头转动,手中运剑如飞,已经脱离出了这包围圈,最后踏上高处,御风一跃便是数十米外。

眼下白云观的游客已经全部都疏散离去。

结界即将彻底展开。

已经有真修取了应天府行动组中镇压着的古代符箓,举行过往流传下来,专门克制地祇之类存在的法坛,卫渊身如飞电,冲出去没多久,回过头来,就看到一层肉眼凡胎无法见到的流光扫过。

像是个巨大的罩子,将这白云观连带着半座山都给罩住。

那些早已经死去的伥鬼道人撞击在这罩子上,身上就出现一道道灼烧的痕迹,伴随着青烟,发出一阵嗤嗤嗤的声音,却仍旧还不知死活,疯狂冲击这封印结界。

卫渊心绪复杂看着白云观。

不知老道士是否还好,也不知那老道人现在究竟是在哪里。

是被困住,还是说靠着往日经验,足够精明,早早脱困出来?

有人将卫渊带到了安全的地方,有一位容貌柔美,神色温和的女子道:“卫馆主,谢谢你帮忙,嗯?你受伤了?”卫渊顺着视线看到自己手臂上有一道剑痕,以一敌多,强行冲阵,他又不是像圆觉那样修体魄的修士,没有动用底牌的情况下,自然挂了彩。

她道:“过来这边,我给你处理一下。”

卫渊道:“法术吗?”

女子诧异,然后抿嘴笑道:“不。”

她认真道:“是急救箱。”

卫渊愕然,旋即就看着那面容柔美的女子取出一个有龙虎纹路的急救箱,给卫渊处理伤口,喷了些消毒的药物,然后用绷带包扎起来,这里算是短暂的前线指挥中心,众人都知道眼前这年轻人是为了这一次行动冒险。

卫渊看着前面的屏幕,道:“接下来,会怎么做?”

一位联络员回答道:“会以超过之前的火力对这座山进行饱和式的火力覆盖,放心,我们现代科技的精度,已经能确认要打到他左胳膊,就不会拐到右腿上,我们也不打算,其实也很难做到把这座山轰平。”

“就算做到了,残留下的影响也会导致周围不再适合居住。”

“然后,天师府的真修们也准备了五雷法,会同时施展。”

“有专门的针对法坛,削弱这山君的实力。”

“另外,还有………”

一项项的准备提出,可以感觉得出来,这一次已经将对山君的重视性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以山君现在的状态,应该不会有问题,会直接将其处理掉。

卫渊从显示屏上,看到了一项项命令下发后,现代科技武装,让火炮,甚至于专门的导弹,齐齐朝着白云观所在的山上冲去,而先前那些伥鬼在更先一波的单兵火力倾泻下,已经崩溃消亡。

在山脚处,有特别行动组成员和神机营战士,组成防线。

以免有漏网之鱼。

这一次,毫无疑问是打定主意,绝不可能让山君逃跑离去。

但是不知为何,卫渊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有种隐隐的担忧,伴随着同意,开火的命令,他精神微震,从屏幕上,看到第二轮火力倾泻开始,现代科技的力量齐齐爆发,这是和神代,和修行者完全不同的壮阔。

卫渊都看得有些失神。

而后,一层流光从白云观中升起,没有强行抵抗,而是以特殊的轨迹扫过天空,紧接着,剧烈的爆炸声音连绵不绝地炸开,但是并没有落在白云观,而是在白云观上空,在那座山脉的上空就炸裂。

大量火焰在空中升腾,浩瀚壮阔。

结界成为受到最大冲击的承受方,开始摇摇欲坠。

这一幕绝景清晰无比地展现在每一个人眼中,大量火焰像是花一样怒放,而火光下的白云观,笼罩赤红的阴影,有着巨大的张力和冲击性,传递命令的人员身躯凝滞,他的眼睛看着这一幕,许久后,不只是谁呢喃道:

“导弹拦截轨迹,火药提前引爆?”

“它用法力构筑了类似于导弹拦截轨迹的结界?”

“这这这……这是妖怪?!”

这是先前绝没有见到过的情况。

先前已经有足够经验,已经有足够自信的行动组成员们额头出现密密麻麻的冷汗。

像是突然进入了一场无法苏醒的噩梦。

卫渊瞳孔微缩,忽然想起先前珏画油画的时候,曾经笑着和自己说的话,‘因为活了很长的时间,所以学东西会很快’,山君,同样是活了漫长岁月的。而现代科技的壮阔,是因为这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参与其中的,和时代连接最为紧密的力量,而这也代表着,如果妖魔地祇愿意,他们也可以学习,也可以掌握这力量。

导弹,火箭炮,都足够强大。

却同样是死物,既然可以用科技的手段拦截,那么法术同样可以做到。

但是,会沉湎于过往的山君,会有这样强大的心性,在短暂时间内,学习,掌握现代的知识,会知道以法力构建拦截结界吗?

卫渊本能思考山君所作所为,思绪微微凝滞。

忽然之间,他意识到了一件事,山君脱困后,只做了三件事情,破封,离去,修行,而因为往日修士们留下的卷宗,行动组,道门龙虎山以及卫渊自己都对于山君的认知出现了一个极为巨大的思想误区——

他所知道的故事,是老人讲述的。

还沉湎于过往恩仇的,是那位老人,而不是山君!

痛苦于抉择的,是过往,而不是现在!

踏,

踏,

踏——

沉静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响起。

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从白云观缓缓地走出,剑眉星目,他穿着现代的黑色连帽衫,外面是牛仔外套,他留着利落的短发,右耳甚至于有一枚吊坠,神色平和,缓缓抬起头,看着再度加强轰击的火力。

五指缓缓握合,第二次的火炮覆盖,在尚不曾抵达有效范围内的时候,就被全部拦截。

而在此刻,本来已经构筑压制地祇的法坛,直接崩溃。

主持这一法坛的数十名真修齐齐咳血。

不知为何,他们遭遇了巨大的反噬,那汉代流传的古符箓直接被撕裂。

而这个时候,一股说不出的,让人悸动的威压溢散出来,一个新的结界在内部产生,往外扩散,原本在山脚下的行动组成员突然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突然产生本能的恐慌和悸动。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几乎短暂失去思考能力,敌人的变故远超过他们的预料,那位面容柔和的女子看着代代相传的古箓失去光芒,下意识呢喃道:“怎么可能,它不是地祇吗?汉代的地祇,怎么会不受到影响的?”

“祂是山君,却已经不再是地祇了……”

那女子下意识看向说话的博物馆馆主。

卫渊紧紧盯着画面上的山君。

地祇因国运而生,因国运而强大,也会因为国运弱小而崩溃。

一旦被敕令为地祇。

就像是被施加了烙印。

不可能更改。

除非祂已经彻底抛下了自己的过往。

除非祂靠着自己跨越了地祇对自身的束缚,割舍了一切。

除非炎汉的气运仍旧在这片大地上流传,和他眉心那一道竖痕联系,成为了他现在的基础。

除非他直接横截了足够多佛珠中残存的神性,并且将其全部容纳。

不困于心,不乱于行,不纠结于过往,不沉湎于恩仇。

佛道相融。

斩去三千烦恼皆虚假,唯我心中一念乃真灵。

这已不是王朝敕封的地祇。

炎汉已亡。

“这是神灵,天神。”

天神?!

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失神,王朝册封的神,和真正的天神这完全是两个概念,一者是伴随着王朝消亡的存在,另外一者是和神州同寿的神话,而这个时候,他们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是神州的人都会有一个误区。

误以为神灵都是仁慈的。

其实不然。

那给卫渊包扎的女子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还要再问。

却没有看到站在旁边的身影。

……………………

山脚下,原本是在防备着伥鬼乱来的修士们,突然失去了控制自我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看上去只是个俊朗男子的山君步步走来,只能看着伴随着他的行走,整个白云观所在的山脉化作另外的存在。

神灵的权能,开辟属于自己的洞天福地。

最终,他们绝望地看到自己被罩入其中。

神灵,哪怕是虚弱的神,也是神。

一片死寂,勇气在这一瞬间短暂失去了本该拥有的光辉,而和地祇不同,对神州的神灵出手,修士也会遭遇天地反噬,畏惧,犹豫,以及面对神灵时候的那天然压制。

一片死寂中,唯独一人还有行动的能力。

脚步声如同低沉的战鼓声,突然炸起。

一道身影伏低了身躯,像是离弦之箭,穿过身躯僵硬的众人,冲入山君自身所创造的结界当中,在后方的联络员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开口:“卫馆主?!”

他疯了吗?!

在这一刹那。

低沉的剑鸣如同龙吟。

卫渊并指一扫,人未至,一道赤色流光撕扯鸣啸,先他一步横斩而过。

那是张道陵的法剑,似乎斩过虚无。

结界内被威压所震慑的几名修士得以挣脱。

而后,卫渊猛然踏前,脚步微顿,左手扣住最后面受伤的人肩膀,拧身发力,左手手臂用力柔和,如同环抱婴儿,流风转动,将其送出,而右手顺势握剑,迅猛斩出。

剑鸣酣畅淋漓。

被困住的数人跌退出来。

顾不得担心自己,猛地转过头,继而齐齐失神,看到那人居然拦下了如神如魔的男子,在一刹那间,两柄汉制的战剑在这里快速碰撞,爆发出连绵不断凄厉剑鸣。

山君缓声道:“是你……”

卫渊眉心所藏,昨夜和无支祁讨来的水神敕令散去,他脑海中清晰回忆起了,曾经少年道人给自己展示的那一幕,斩断龙脉,而此刻,或许自己也将斩断一次,斩断由刘秀赋予山君的气运,斩断山君自己铸造的神台……

老师,希望我还没有忘记。

卫渊手掌被震得发麻,掌中长剑却分毫不退。

双目因为猛然暴涨的古老神性溢散出金色,这一次,作为太平道次天师的道行,让他掌控住了仿佛古代淮水一样肆意的力量,双瞳最后化作了金色。

激昂的剑器碰撞声中,他和山君几乎同时后拉来开了距离。

最终跨越了自我神话的山君,注视着曾经陪伴诸多传说的卧虎。

卫渊手掌微微颤栗。

他在此刻注意到了后方低沉的气势,他也明白现代人类初次接触到真正意义上,应该消失于神代的神灵会是什么情况,而无支祁给他的敕令,力量一直在不断流逝,他需要这些人的帮助。需要打破他们的恐惧,让他们回忆起,除去‘神灵并不都是仁慈的’这件事情之外的事情。

卫渊沉默了下,微吐出口气。

于是那些人看到,那外貌年轻的馆主将低沉咆哮的卧虎令悬挂腰间。

看到他手中八面汉剑抵着地面,低沉开口,声音平静缓和,有安定人心的力量,道:

“山君本为地祇,后成天神,已尝血祀,恣意妄为,为祸人间。”

声音微顿。

而后,有平淡宁静的声音落下。

“卧虎卫渊,前来诛杀。”

天下唯独神州有这样的误解。

神灵都是仁慈的。

那是因为,在这古老的大地上,古往今来,有颛顼绝地天通,有禹王治水诛神,有始皇天下一国,那是因为恶神,皆已被诛杀!

伐山破庙!

PS:今日更新,六千七百字,那啥,算是二合一吧……

今天好像写不到冲突爆发,揉眉心。每次写到收线和稍微大的剧情,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抽烟)

淦啊,那帮人是怎么写得那么好的,他们成长速度是不设上限的吗?(猫猫扶汽车手拿扳手图.JPG)

(本章完)

第170章 斩断束缚 (感谢从小帅到老的万赏)

气机凝滞,森然杀机,一触即发。

山君双瞳平静,指了指上方。

伴随着低沉的虎啸,他踏空而起,冲上高空,远离了可能干扰到战斗的人类兵器,也远离了大量普通人,卫渊知道山君的意思是在天空战斗,对他而言,这样能避免伤及无辜。

卫渊以水神神性驾驭锦羽鸟残留的御风神通。

似乎是因为面对的敌人乃是山君,这一次锦羽鸟之魂爆发出了极强的力量,清越的鸟鸣声音尖锐,几有三分壮阔。

卫渊五指微张,狂风凝滞。

而后五指握合。

本来无序的狂风突然变化,整齐而有序。

忽然,

卫渊身周的气流骤然间朝着他的方向涌动,发出了沉而急促的呼啸,直吹得人站立不稳,让树木疯狂摇动,尘土飞扬,仿若风暴,在旁人惊愕难言的注视下,处于狂风中心的卫渊同样踏着狂风,扶摇直上。

先前受伤的修士差一点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冲天而起。

他们撞破了本来就摇摇欲坠的结界,伴随着清脆的破碎声,原本打算要靠着结界将这件事情的动静封锁起来的打算全然失败,本来就不曾远离太远的游客抬起头,瞪大眼睛,在这一日看到了浩瀚的狂风。

看到了冲天而起的人。

……………………

恣意的狂风扑面而来。

往日驾驭锦羽鸟的力量,只能控制风战斗,一旦超过自身能掌控的极限,就有可能会被妖力反噬的危险,而现在的卫渊却不必担心这个,得以尽情释放这力量。

人的秉性里,埋藏着对于天空的渴望。

狂风肆虐纠缠于身周,卫渊紧紧跟着腾空的山君,很快撞破了大团大团的云层。

卫渊的衣服,手臂,乃至头发都被沾湿。

在穿过云雾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憋闷的感觉,感觉到呼吸都有些困难,像是穿行在永远不会有终结的甬道,但是这终究是错觉。

不过转瞬,

视线陡然开阔。

往上是在地面无法看到的澄澈天穹,前方一览无际,云雾流动,而脚下山川化作一副壮阔的图画,大片大片的云海涌动,天如广幕,仿佛琉璃仙境。

伴随视线一同开阔的,还有胸襟。

卫渊眼底微微瞪大,旋即长呼口气,看着对面黑衣山君,手中八面汉剑一摆,左手并指一引,伴随着长鸣声音,赤色流光仿佛红色长龙,撕扯向山君,剑鸣壮阔,而卫渊知道自己和山君的战场超过了结界,肯定无法遮掩。

索性不再去想之后的麻烦。

见到这样开阔的场景,终是忍不住长啸一声,云海翻腾,仗剑冲杀向山君,赤色法剑率先和山君接触,被后者手中的战剑磕飞,而后,卫渊已经近前,双瞳泛金,猛然拧身,劈斩。

剑气如霜。

一道云雾,被生生劈开。

…………………………

本来正在准备法坛的老道士被连环震撼的火炮惊住,然后外面去看,瞅着冲天而起的山君,本来下意识想要破口大骂这还怎么打,可旋即看到紧随其后的卫渊,直接说不出话来,差一点手腕一抖,手里的符都给扔了。

“这小子……”

天辰子张了张口。

都能腾空御风了,这家伙上一次怎么还需要自个儿的甲马符?

这混小子演我?

老道士白眉一拧,旋即意识到,以这表现力,自己未必比对方年纪大。

搞不好之前称呼他为小子,已算是占了便宜。

但是无论如何,这下子是有些胜算了。

老人长呼口气,眉眼舒张开来,前面已经以紫檀木搭建了法坛,以兵马符作为材料,以众多道士最后流下的血泪代替朱砂,东西算是齐备,但是是否有效果,又能发挥出几成的效力,还是个问题。

他将那些符箓一一摆好,深深吐出口气,开始起坛做法。

……………………

高空中,以无支祁神性和山君对敌的卫渊,此刻才能稍微感觉到神灵力量的强大莫测,无支祁之力加身的情况下,哪怕是张道陵的法剑,他都能够如臂使指地运用,分心二顾,一念控制那法剑以玄元剑诀的方式不断攻杀。

一面卫渊自身则裹挟狂风,和山君不断交错战斗。

一时间竟然分毫不落下风。

但是这主要原因是因为无支祁的力量,抵抗住了来自于山君的神性。

是因为山君也才刚刚突破原本的限制,踏足到现在的层次,远远不曾抵达神灵的巅峰程度,但是即便如此,这交手的场面也已经超过了凡人修行者的范畴——

下方的修行者们死死盯着上面发生的一切。

狂风肆虐,云海翻腾,森寒的剑气不断斩落,云气因为余波而震颤,蒸腾,而后又在张狂肆意的虎啸声中,被另外的力量生生地碾碎,大片大片云雾直接消失。

而伴随着两股神性的交锋。

出现了暴风,奔走的雷霆,出现了因为云雾散去而导致的降雨,山君抬手,那崩散的云雾和电光生生止住,旋即混入浩瀚的云雾当中,在他身后化作了一头狰狞的白虎,昂首咆哮。

旋即,

法剑撕扯,搅动云雾当中的水汽。

继而不断旋转前行,斩击山君所化的白虎。

水汽弥散,凝聚,化作了鳞甲爪压,这柄法剑自然而然地化作了一条长龙,由水神神性演化的水龙,由山风神性演化的猛虎,就在这应天府的上空交锋,如果说只是两个人影的话,以此刻卫渊和山君的交手速度,以及,毕竟隔了足够远的距离,大部分人难以察觉。

那么眼下的变故就已经是足够地清晰。

且不说卫渊自身不过是一个凡人,亲自面临这等骇人一幕。

下方众人,哪怕隔着足够远的距离,仍旧能够感觉到这变化里呈现出的壮阔,卫渊的每一次后退,亦或者受击都会牵动他们的神经,而这个时候,应天府的普通人也都察觉到上空发生的那一幕。

恐慌,慌乱,惊动。

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开始尝试稳定住众人的秩序,而得益于之前曾经出现过淮水入海的事件,众人已经算是见过世面,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抗性,甚至于还有胆大的人能够拿出手机,进行远程拍摄直播。

“大家可以看到,应天府上空出现了龙虎争斗的场面。”

“我们目前还不知道,这出现的龙虎究竟是什么,是神仙还是妖怪,可是我只知道,上一次淮水改道入海的事情并不是一种巧合,我们这个熟悉的世界,应该已经逐渐发生某种变化,某种我们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变化。”

班宏云是网络一名签约游戏主播,曾经是记者。

现在他再一次将自己的摄像机对准了外面。

就像是年轻时候,在国外战场上进行战地记录时候的那样。

而后,

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轰鸣声,那几乎像是咆哮,或者怒吼的声音,像是某种强大的猛兽,班宏云呼吸微微凝滞,继而感觉到一种熟悉的颤栗感,从尾椎骨升起来,他顿了顿声音,梦呓般道:“……是战斗机群。”

天空中,神州龙骧系战斗机体系升空,以最快速度奔赴战场。

战斗机特有的轰鸣,让整座城市的人都陷入安静。

这代表着,在那龙虎之中存在有绝对的敌对方。

是敌人。

………………

龙骧战斗机掠过长空。

按照刚刚的分析,他们不能靠得太近,现代科技力量的强大,是一种整体的,极为精密的强大,而山君之前展现出了对于现代科技的了解,一旦被他破坏战斗机的某一处精密设备,这种空中猛兽将直接失去战斗力。

而战机的锁定系统无法自动锁定山君本体。

切换手动。

战斗机群瞬间散开,现代兵器足够全面足够强大,这一次根本没有装载爆炸类火药兵器,而是直接采用动能冲击类兵器,即便是神灵,也无法在和敌人交锋的情况下,彻底无视这种昂贵,精妙的强大兵器。

山君抬手,空气凝固,将弹药拦住,不曾受伤。

但是卫渊猛地踏前。

法剑嘶鸣着斩向了山君。

继而被山君手中的剑挡住。

卫渊直接踏前,右手瞬间握住了张道陵的法剑,右手的露指手套早就已经承受不住气劲,直接化作齑粉,属于正一道当中最为古老的元命赤箓缓缓亮起,这柄剑瞬间鸣啸,直接斩到山君肩膀。

继而,

卫渊直接撒手松剑,右手握拳,重重砸在了山君腹部。

一言封字低喝而出。

哪怕山君,在这一刹那都受到影响。

卫渊瞬间后退,在这一刹那,战斗机群将火药导弹倾泻而出,轰击在了被这一拳击中,受到符箓影响的山君身上,继而,伴随着猛虎咆哮,那由电光,云雾所化的白虎按爪横扫,将暴烈的火焰全部扫开。

………………………

天辰子死死盯着天空中的变化。

老道士活了足够久,知道根本没有什么最好的机会,只要是达到一定标准,能够成事的,那就是最好的机会,他看准山君显出类似法相一般的手段,生生抗住了战斗机群轰炸的一瞬间,猛地拍下手中法令。

这种攻击不可能有第二次了!

这也是现代兵器的问题之一,这玩意儿他奶奶的是消耗品。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干他娘的!

老道士心里爆了句粗口,恶狠狠地看着天空,祈祷着白云观的老兄弟们不要在这个时候掉链子,这一次的法坛,准备不足,材料不足,规格典仪在严格意义上,也不符合要求。

他已经做到了极致,能有几分效力,就得看天了。

天空低沉垂落。

几乎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出现了异状——

现代天庭是古往今来一代代真修死后,自身真灵散去,而道行残留天地所成的力量,所谓的天神兵将根本没有真灵,只认敕令和典仪,而现在,典仪不够规整,更是没有敕令,大部分的天庭神将毫无反应。

于是,唯独白云观的前辈真灵给予了回馈……

只不过,

是历代所有的白云真修,无一例外。

法乃心声。

这已远超法坛的极致。

老道人怔怔失神,最后却不再有成功的豪气,环顾左右白云观残局,唯独怅然。

………………

空气摩擦,发出了哗啦啦的声音,而这壮阔雄浑的声音不住扩散,即便是卫渊本身都被这壮阔的气机反噬,闷哼一声,险些咳出鲜血,意识昏沉一瞬。

而后看到天地翻覆下压,看到虚空当中,仿佛有云雾构筑的巨大锁链,以沉重而极具威压的气势缓缓穿下,单一锁链几乎像是山一样,洞穿了山君法身猛虎的肩膀,脊椎,继而像是要将他拉到天上一般,缓缓拉直。

猛虎挣扎咆哮,于是电光游走于长空,击打锁链。

于是狂风肆虐,令锁链不断晃动。

于是电光,雷霆,炸开的雷火,被狂风席卷。

但是在电光散去,暴风平息,那锁链仍旧如同先前所见,甚至于在雷霆风暴当中,更显得庄严浩大,更显得骇人心神,这般变化,几乎如同神话再现,让无论是修行者,还是凡人,都在这骇人瞬间久久无言。

卫渊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意识。

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不否认山君自身的意志决绝,不否认祂自身在构筑神性时候的作用,但是也不能否认,刘秀所赐予的那一道气运,同样是对方能超脱地祇,跻身于天神的仪仗,他必须抓住机会,斩断气运,断绝神灵所在的高台。

在这时代,‘弑杀’天神。

或许有危险,但是没有第二选择。

卫渊闭目,双瞳自金色化作墨色。

此刻,自神而为人。

无支祁之力散去。

而后,只靠着锦羽鸟的残魂御风,站立在高空,而无支祁的神性在卫渊的掌心凝聚,循着记忆的轨迹,化作了张角最后的符箓,在这一瞬间,山君瞳孔微微收缩,望向卫渊,在后者身上感觉到了足以威胁到自身的力量。

卫渊并指一斩,张道陵法剑在瞬间攻向山君。

而自身则右手持剑,踏前准备做最后一击。

却未曾想到,山君面对那法剑攻杀,不避不退,生生吃下这一剑,他双臂被无形锁链捆缚,双瞳却仍旧森然,死死盯着卫渊,突得低喝:“锦羽鸟,你还要背叛我第二次吗?!”

锦羽鸟残魂在这一瞬间流转凝滞。

山君沉声怒喝:“还不退下!!!”

虎啸冲天,卫渊耳边听到了锦羽鸟恐慌的声音,而后,那一道残魂竟然生生被眼前的山君虎啸震散,卫渊眼底浮现一丝愕然,一丝不甘,作为主君的山君,对于属官具备足够的掌控力这毫无疑问。

但是他竟没有想到在山君成神后,效果会如此大。

而无支祁神性化作了斩龙的符箓,没有无支祁神性庇护操控的锦羽鸟,根本无法对抗山君。

他预料到了这样的可能性,但是却没有预料到,曾经肆意妄为的锦羽鸟,面对山君时候,居然如此软弱无能,毫无半点心性可言,居然连支撑一息,支撑到他完成这一道符箓最后的步骤都做不到。

天辰子抬头,目眦欲裂地看到那身影在最后一剑尚未递出的时候就失力坠落。

但是他已经无能为力。

而现在,很多人,或者通过望远镜,或者通过其他方法,都知道了猛虎才是敌人,而现在‘自己人’脱力坠落,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哪怕是钢铁的身体都得摔死。

卫渊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法剑嘶鸣声中要来接住他,但是却反倒被山君牵制住,卫渊看到战斗机似乎受到了山君影响,风从虎,狂风在山君周围形成极为不规律的乱流层,让战斗机飞行轨迹开始变得极为失衡。

卫渊左手,无支祁神性所化符箓还在。

只要捏碎,就足以让他强行靠着水汽腾空,是所谓驾雾。

但是那代表着没有能斩断山君神性的东西。

他本身没有老师的道行,没有神性的话,哪怕豁出性命都未必能做到。

卫渊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越发激昂壮阔的狂风,长吐口气,手中八面汉剑鸣啸,他看着那风,仿佛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他确实看到了,心底深处,那少年道人曾经和自己说过的话,一一地流淌而过。

而曾在太古所见到的那些异兽,也一一地浮现眼前。

乃至于先秦末年的方术。

所见,所知,所学。

卫渊眼底出现一抹很难见到的疯狂决绝,就像是前世的他曾拦在驳兽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潜藏云后的山君,嘴角勾了勾——抛弃过往,融为一体,有这样心性的,并不只有一个。

卫渊握住左手掌心的符箓,凌空调整自身身体。

闭目,凝神。

仿佛不知自己将要坠落,将要坠亡。

最后他低语,

“符乃心之语……”

手中并非法剑,也不是九节杖,而是一柄凡铁。

卫渊并指拂过剑身,卧虎的鲜血注灵,在剑身上出现一道道符箓纹路,龙飞凤舞,其中在此刻不再拘泥于正一道或者太平道,恣意张狂,卫渊黑发飞扬,他双手持剑,一咬牙,而后重重倒插虚空,符箓在虚空密布,化作符阵,仿佛法坛。

是卫渊。

不是渊。

他吐气开声,道——

“狂风。”

风是什么?

是流动的空气,是扩散,是天地间的气机。

是野马也,尘埃也,是生物之以息相吹也。

风无孔不入,也能携带声音溢散,伴随着此刻天地间的风,所有人都清楚地听到了那一句狂风,而后不知为何,空气突然变得沉闷,仿佛没有了一丝丝的风,也因此,再度有重新回到最闷热时候的感觉。

班宏云感觉自己的汗水沾湿了脊背。

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和死寂。

而后,就仿佛天地低喃般的温柔轻语伴随着风声而来。

“招来。”

班宏云感觉丝丝凉意。

他伸出手,感觉到五指之间流动的气流,猛地抬头望去。

沉寂的气流开始疯狂地涌动,以天空中一处开始聚集,风是流动的气,在遥远的地方,是温柔的微风,微不可查,而逐渐靠近,风便开始加速,仿佛流淌的溪流,最后彻底化作了狂暴的激流。

继而,

一声激越的声音,响彻天地。

正在艰难控制战斗机的飞行员看到了特殊的仪器上有剧烈的变化,道:“报告,有一股强反应出现,正在以极快速度靠近,不,来不及了!”

呼啸之声冲上云霄。

正在立交桥那边冒险维持交通的警察转过头,正在现代钢铁丛林生活的人们抬起头,他们看到来自人类最高科技的战斗机飞行在天空,看到白色的云雾像是海洋。

看到狂风仿佛化作了巨大的鲸鱼,撞破了云海,温柔地游动于天空。

祂上面是浩瀚的苍穹,是从古至今不曾变化的永恒,而下面是密集的城市高楼,是闪烁的红绿灯,是停在道路上的汽车,祂游动过天空,战斗机群突然稳定下来,摆脱了狂风的影响,飞向天空。

钢铁的羽翼和传说的神话擦肩而过,神话和现代在此刻交融。

山君眸子微凝,眼底第一次出现所料未及。

卫渊脚下,借助之前操控狂风所化的鲲鹏之影散去,这本就是风所化形,只是借其形而壮威,卫渊被这一股狂风高高抛飞,凌空拔剑,并指一斩,张道陵法剑,以及那柄本是凡铁的八面汉剑同时脱手。

化作一赤色一青色两道光影,瞬间洞穿山君手臂。

初代天师,法剑。

末代卧虎,战剑。

卫渊腾空落下,在这瞬间落到山君之前,并指横斩。

“太平要术,始于驱病,终于斩龙。”

声音顿了顿,想到那少年道人一句请大汉赴死,卫渊却只是道:

“孽神,伏诛!”

PS:今日第一更……六千字,第二更的话,我看能不能写出来,努把力,稍微收尾一下下。

然后十二点多没有的话,大家就早点睡吧,捂脸…………

感谢从小帅到老的万赏,非常感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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