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243,关羽传刀!

当欧阳锋走进大堂之时。

关羽忽地起身离座,向着欧阳锋大步行来。

看到关羽的动作,关凤心中一惊,一脸紧张地看着关羽。

欧阳锋则面不改色,只在心中赞叹,关羽果然气势非凡。

他身量极高,足有九尺【汉尺,约23厘米】,肩宽背阔,雄伟如山,行进之时,高大雄壮的身形,配合那百战余生、威震华夏的虎将气势,予人极大的压迫力。

当然,以欧阳锋的修为,纵是风云世界的吕布重生,乃至霸王再世,也无法以气势压倒他。

他面色从容,眼神宁静地看着关羽,猜测着对方接下来的举动。

然后就见关羽停步在他身前三步外,猛地抬手,躬身一揖:

“关云长,拜谢欧阳小友大恩!”

欧阳锋微微一怔,还真没猜到关羽竟会来这一出,连忙抬手搀住关羽臂膀,不让他拜下:

“后生晚辈,当不得君侯大礼……”

他双手托着关羽臂膀,只觉关羽神力惊人,这下拜的力量,仿佛一座大山倾塌下来。

而关羽亦觉欧阳锋托举他的力量大得不可思议,令他有一种遇上了当年巅峰吕布的感觉。

更令关羽惊诧的是,欧阳锋看起来竟还是一副游刃有余,未竞全力的样子。

关羽虽然年近六旬,但心气仍如少年,一边潜运神力继续下拜,一边肃然说道:

“小友三救凤儿性命,杀潘璋,破吕蒙,斩陆逊,全江陵,救荆州,使我大军不至后路断绝……但关某此拜,非只为拜谢小友救了凤儿与关某本人性命,更是为大汉,拜谢小友绝境解围,保留复兴之望的大恩!”

关羽很清楚,江东此次的毒计有多么可怕,丢失荆州的后果又是多么严重。

因此他这番话,乃是发自肺腑,对欧阳锋的感激,亦是真心实意。

不过感激归感激,这并不妨碍他暗自与欧阳锋较劲。

谁叫关凤老是叫他“欧阳哥哥”,提起这个“欧阳哥哥”时,满脸都是崇拜,眼睛都在发光。

要知道,关凤从小到大,最崇拜的,可一直都是他这个老父亲来着!

然而。

哪怕关羽已运足十成功力,却依然无法拜下。

欧阳锋双手纹丝不动,好似托举山岳一般,稳稳擎着关羽臂膀,说道:

“我与凤儿乃是好友,凤儿遇上麻烦,我岂能袖手旁观?君侯实不必如此……”

正说时,只听咔嚓几声脆响,二人脚下地面倏地迸裂开来,密密麻麻的裂痕四面八方扩散开去,转眼就蔓延半个大堂。

眼见再较劲下去,大堂地面都将塌陷,关羽只得收了劲力,直起身来,深深看了欧阳锋一眼,对关凤说道:

“凤儿且退下,让为父与欧阳小友单独聊聊。”

关凤眼神古怪地瞧瞧地板上的裂痕,心里虽有些担忧,却不能违背父亲意志,只能乖乖退下。

待她走后。

关羽延请欧阳锋入内,与他分宾主落座,之后沉吟一阵,也没急着打听欧阳锋来历,只说道:

“小友此次立下奇功,关某欲亲笔书信一封,向汉中王举荐小友。以小友此番功劳,封侯拜相亦不在话下。”

欧阳锋摇摇头,说道:

“君侯好意,在下心领。只是在下志不在仕途,此次出手帮助凤儿,也只是适逢其会而已。”

关羽心中讶然,现在的年轻人,竟还有不慕功名的?

尤其欧阳锋立下的,乃是封侯拜将的奇功。

以此功劳,纵然他只是一介白身,亦可一步登天。

这样的功劳,说不要就不要了?

关羽心中有些不信,以为他只是客套,正待再说,就听欧阳锋说道:

“当然,在下虽志不在功名,但也确实有所求。”

关羽道:“小友想要什么?”

不会是凤儿吧?

以他此番功劳,若是入仕,必得高位,求娶凤儿倒也可以。

但若不想入仕……

回想着关凤提起“欧阳哥哥”时的语气神态,想着欧阳锋此次对他关家,对荆州,对复汉大业的恩义,又想着自己早年不过逃犯出身,关羽觉着,这也不是不行。

他关羽并不需要攀附谁家,嫁女也无需看对方家世,哪怕只是一介白身,只要凤儿自己喜欢就好。

正想时,就听欧阳锋说道:

“在下自幼嗜武,兵器亦是主修刀法。素闻君侯有一式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刀法,不知君侯可否赐教?”

关羽丹凤眼微微眯起,缓缓说道:

“你想学关某那倾城一刀?”

欧阳锋颔首说道:

“正是。”

关羽沉默一阵,摇头道:

“你倒也坦诚。只是那一刀,关某已经忘了。”

那倾城一刀,给关羽留下的阴影实在太深。

一刀斩出,整座城池都被彻底抹去,变成一片白地,满城军民无一幸存,甚至连尸骨都灰飞烟灭。

若是整座城都不见了,什么都没剩下,关羽或许还可勉强自欺,偏生那一片白地的最边缘,还留下了一位母亲与幼儿的半片残尸……

关羽生性傲上而不忍下,欺强而不凌弱,毕生不曾滥杀,粮草不继亦不愿杀俘减负,哪里看得那样的惨状?

尤其那惨状,还是自己亲手造成。

自那以后,他便自封了那倾城一刀,纵使面临绝境,亦绝不施展。

他看着欧阳锋,沉声道:

“非关羽藏私,那一刀,实非凡人可以驾驭。一刀斩出,灭绝一切,不留丝毫余地……关某自创招以来,只施展过一次,只那一次,便令关某悔恨至今,是以,发誓绝不再施展那一刀,亦不会将之传授给任何人。”

欧阳锋知道,关羽意志坚不可摧,身死亦不可动摇其志,他说封招不传,那就一定不会传授给任何人。

对此,欧阳锋也只能遗憾惋叹,道一声“可惜”,又说道:

“既如此,在下也不强求。不过即便不出那倾城一刀,君侯亦是刀法盖世,在下还想领教一番,君侯其它刀法。”

关凤刀法虽得了关羽几分真传,但她身为女子,身形、力量皆不如关羽,因此她的刀法,已早早走上了一条不同于关羽,属于她自己的道路。

因此欧阳锋想要得到关羽的刀法,还是得向关羽本人请教。

而若能学得关羽本人的刀法精髓,欧阳锋觉着,很有可能依据关羽刀法,以通天宝鉴映照出那倾城一刀。

关羽原本以为,被他拒绝了传授那倾城一刀之后,欧阳锋会提及关凤,可没想到他还在说刀法,心情不禁有些微妙。

这小子莫不是不解风情,不知凤儿对他的心意?

他凝视欧阳锋一阵,缓缓说道:

“立下不世奇功,却不求功名利,只求刀法……关某现在真有些相信,你是个嗜武成痴的山中修士了。”

欧阳锋郑重道:

“请君侯成全。”

关羽沉吟一阵,起身说道:

“去练功场。”

……

练功场上。

欧阳锋与关羽距离三丈,相向而立。

关凤站在练功场边上,有点小紧张地看着场中二人,叮嘱道:

“父亲,你出手可别太重,莫伤着欧阳哥哥。”

这叫什么话!

关羽不满地瞥了女儿一眼,心说真是女生向外。

你这“欧阳哥哥”,正值年轻力壮,力量犹胜巅峰吕布,冲阵斩将比我当年还猛,你居然叫我一个年近六旬的老人家下手别太重……

难道不该是叮嘱他下手轻些,莫伤了你的老父亲么?

这女儿,不能要了!

关羽心中吃味,看着欧阳锋的眼神难免就有些不满,丹凤眼微微眯着,语气生硬地说道:

“关某刀法,皆是战阵悟得,重势重意不重招,没有那么多花俏。”

说着,他双手握住刀柄,摆出箭步冲锋之势,喝道:

“小心了!”

轰隆!

关羽脚掌蹬地,整个练功场地面轰然震荡,一道无形震波闪电般传递至欧阳锋脚下,令他只觉坚实的地面,像是变成了波涛汹涌的水面,要动摇他的身形,令他立足不稳,无从发力。

当然,这并不能对欧阳锋造成任何影响,任凭脚下如何震荡,他依然稳如山岳。

不过这震荡,其实也只是关羽出招之时的一点前奏。

就在地面震动之时,关羽身形轰然撞爆空气,以排山刀海般的气势狂突而来,青龙偃月刀划出一道冷艳光弧,挟劈山斩岳的气势直斩欧阳锋。

铮!

欧阳锋祭出雪花镔铁刀,长刀闪电连斩,灼灼刀光汇成一道连绵长河,好似天河决堤,挟冲毁一切、绞杀一切的气势,迎向关羽刀势。

铛铛铛铛……

绵密不绝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青龙偃月刀好似一头真正的青龙,以莫可阻挡的凶威,劈开天河般汹涌狂暴的刀气长河,一路逆流直上。

铛——

当最后一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响起,两人错身而过,再度拉开三丈距离。

“好刀法!”

关羽转身,看向欧阳锋,赞道:

“果然后生可畏!再接我一刀!”

关羽单手擎刀,高举过顶,蓦地一刀斩落。

关羽的刀,果然是重势重意不重招,每一刀都朴实无华,但每一刀都拥有莫大威能,不仅斩身,亦斩心神。

连欧阳锋面对他这一刀时,心神都隐约受到了影响,油然生出一种奇异错觉,只觉似连空间都被这一刀劈开,那灼目刀光,就好像一条不断蔓延的空间裂痕,所过之处,无坚不摧,无物不碎,无人可挡。

换作常人,心神受关羽刀意震慑,纵然还有勇气抵挡,功力也要大打折扣。

但欧阳锋心神修为已臻外景,些许心神影响,还不足以震慑他的心志。

雪花镔铁刀朝天反撩,刀光好似一条逆冲天穹的白龙,与那裂空刀痕正面相撞。

铛!

声震数里的金铁交击声中,欧阳儿白龙似的刀光片片迸碎,刀势亦顿挫倒卷,关羽那裂空刀痕则余势未歇,继续斩落。

但受欧阳锋一击逆斩,关羽继续劈落的刀势已不复先前凶威,欧阳锋长刀疾旋,层层叠叠的刀光,于身前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终于将关羽刀势层层削减,终至停滞。

“好!”

关羽长笑一声,踏前一步,双手握住刀柄,拧腰摆臂,长刀骤然横扫。

呜——

凄厉的风啸声响起。

青龙偃月刀骤然隐没虚空,肉眼观之,已看不清刀身所在,只觉那长柄大刀好像彻底变成了一道光。

就连欧阳锋,都无法用肉眼看到青龙偃月刀,只能用灵觉,捕捉到一抹淡淡刀影。

在这一刹,欧阳锋心中已隐有所觉。

若将关羽那宛似斩裂虚空的刀势,以及此时这大刀隐没化光的神速一斩结合起来,恐怕就能初现那“倾城一刀”的雏形。

电光火石之间,欧阳锋循灵觉牵引,雪花镔铁刀划出一道飘渺轻盈的弧线,于刀影临身的那一刹,截在了刀影之前。

悠长的金铁交击声中,欧阳锋身形向后飘飞,一直飘出练功场外,方才轻盈落地。

关羽没再继续出招。

他拄着青龙偃月刀,捋须轻叹:

“我毕生刀法精髓,尽在方才那三刀之中。能挡住我那三刀,其余刀法,于你而言,恐怕皆是不堪入目。”

原本他还以为,凭这三刀,至少能震脱欧阳锋的刀,乃至把刀架到他身上。

可没想到,毕生最精髓的三刀,居然都被欧阳锋挡了下来,并且还挡得游刃有余——倒不是说欧阳锋刀法仍有保留。关羽看得出来,欧阳锋刀法已尽展,只是功力仍然保留许多,远远未竞全力。

关羽觉着,除非施展出“倾城一刀”,否则根本探不出欧阳锋的底细。

难怪凤儿会对他那般崇拜,这年轻人,论武艺,恐怕已胜过巅峰吕布,在这个时代,已是天下无敌。

关羽感慨之时。

欧阳锋静立练功场外,默默回味一阵关羽方才那三刀,对着关羽拱手一揖:

“多谢君侯赐教!”

见他武艺明明在自己之上,却还如此谦逊好学,关羽心中,也不禁好一阵唏嘘感慨,同时反省了一下自己的高傲自矜、目中无人——

此次江东毒计险些成功,固然是江东无耻背盟,但他关羽自诩江东畏惧自己,绝不敢与自己为敌,骄傲大意,轻信所谓盟友,又由着性子在战时威凌糜芳、傅士仕,致他们对自己心生不满,险些铸成大错。

他关羽身死事小,可若因此毁了兄长复汉大业,那可真就万死难赎此罪了。

关羽决定,要将此番教训刻成竹简,随身携带,每日三阅,警示自己。

想到这里,他看向助他挽回大错的欧阳锋时,眼神不觉变得柔和亲切,颔首说道:

“你且暂住府上,我会将我的刀法心得书写下来,若不嫌弃,尽可一阅。”

欧阳锋欣然道:

“求之不得。”

数日后,欧阳锋带着关羽书写的刀法心得,以及几封信件,离开江陵,往益州而去。

凌云窟就在益州。

欧阳锋对凌云窟中的“血菩提”,可是向往已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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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39章 244,凤儿出击!麟血菩提

离开江陵十余里后。

欧阳锋停步在一条林荫遮蔽的小道上,淡淡道:

“出来吧。”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穿着火红劲装,背着个小包裹,手提斩锋刀的关凤,笑嘻嘻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果然瞒不过欧阳哥哥呢。”

“偷跑出来的?”

关凤点点头,脆生生说道:

“虽是偷溜出来,却也给父亲留了封书信,道明了去向。”

欧阳锋叹了口气:

“即便如此,你父亲只怕还是会把我当成拐跑他女儿的小贼。”

“才不会呢。欧阳哥哥对我家恩重如山,父亲断不会责怪你,就算生气,也只会骂我不晓事。”

欧阳锋在路边寻了处草皮,背靠大树坐下,说道:

“且先歇歇。”

“歇?”关凤神情诧异:“出城才十多里,欧阳哥哥便累了吗?”

“既想随我去益州,路上便得听我安排。我说歇息就歇息,不需要问为什么。”

欧阳锋淡淡说着,取出关羽手书的刀法心得,低头翻看起来。

“那好吧,凤儿听你安排便是。”

关凤在欧阳锋对面坐下,屈起长腿,两手抱膝,下巴搁在膝头,忽闪着漂亮的丹凤眼,含笑瞧着他。

欧阳锋一边看书,一边问道:

“与江东交涉、问罪之事,你不打算参与了么?”

关凤笑道:

“这是父亲与益州该操心的事,轮不到我一个女儿家掺合。”

“但你可是亲历者,从潘璋说降糜芳,围攻擒杀你开始,全程参与了此次战事。吕蒙与陆逊的首级也都是你斩获。”

“仗着欧阳哥哥撑腰,捡了个便宜而已。反正吕蒙、陆逊、潘璋等江东诸将的首级,以及缴获的江东军械、旗帜都留给了父亲,糜芳也已就擒,还抓了不少江东俘虏,凤舞军也都全程参战,人证物证有的是,孙权找不到任何借口狡辩,最多如欧阳哥哥猜的一样推卸责任……欧阳哥哥,你说两家联盟,还可存续吗?”

“关公北伐,虽然重挫了曹操,消灭了大量曹军有生力量,还令荆襄一带数郡动荡,举义不断,严重动摇了曹军在这一带的统治,但曹军毕竟领地最广,人口最多,经济最强,依然是三家之中最强势力,刘孙两家,以后还是得继续联合抗曹。”

原世界线中,刘备亲征江东,被陆逊火烧连营,一口气葬送了蜀汉多年积攒的家底,甚至令中生代人才出现断档,刘备亦因此抑郁重病,逝于白帝城,可孙刘两家,最后还不是罢兵休战,继续联合抗曹?

而当今世界线,荆州军大胜,江东反而连失大将,损失惨重,刘备不会失去理智,不用诸葛亮、赵云等理智派劝说,他也不会兴兵伐吴。

关羽似乎也吸取了教训,应该不会对江东太过咄咄逼人,将江东彻底逼到曹操那边。

所以欧阳锋认为,两家联盟仍会继续维持,虽然再也回不到从前,但联合抗曹的大局应该还会维持下去。

当然,江东也要付出些代价,以平息刘备、关羽的怒火。

不过若是蜀汉势力渐渐压倒曹魏,那将来的两家联盟,说不得,就是曹魏与大魏吴王的联盟了。

两人边歇边聊,足足过了一个时辰,见距此仅十余里的江陵方向,竟还是没人过来抓关凤回家,欧阳锋心知关羽只怕是默许了关凤随他去益州,便收起刀法心得,起身说道:

“走吧。”

关凤不知欧阳锋是在等关羽派人来抓她回家,还以为他是在考验自己的耐心和乖巧,笑嘻嘻说道:

“如何,凤儿很听话吧?”

欧阳锋笑了笑,“是很听话。走了。”

当下两人施展轻功,往长江上游行去。

傍晚。

两人来到江边一片山林中,见有一条清溪穿林而过,汇入长江,便在溪边寻了个清幽所在,准备休息。

“今晚我们可以睡在那棵大树上……”

关凤找到一棵树冠茂密,横枝粗壮的大树,正要招呼欧阳锋过来瞧瞧,回头一看,就见欧阳锋已经扎起了帐蓬。

“咦,这帐蓬是哪来的?”

看着那顶大帐蓬,关凤不由睁大双眼,满脸诧异。

“捡的。”欧阳锋随口说着。

“捡的?”关凤才不信,笑嘻嘻说道:“是用仙法变出来的吧?”

欧阳锋笑了笑,“也可以这么说。”

关凤过来帮他扎着帐蓬,扎好一顶,见他又凭空取出另一顶帐蓬,不由问道:

“为何要扎两顶帐蓬?”

欧阳锋奇怪地看她一眼,反问:

“我们有几个人?”

“两个人呀!”

“这就是了。”

“呃,我以为……”

关凤脸红红的,没好意思把她以为的事情说出来,没话找话地问他:

“欧阳哥哥,除了帐蓬,你还可以变出什么?”

“很多东西。”

说着,欧阳锋又从纳物符中取出了锅碗瓢盆、肉蛋瓜果……

关凤满脸惊喜,欢声道:

“欧阳哥哥这仙法可真方便,什么都能变,行走荒野都不必啃干粮呢。”

说着麻利地开始垒土灶,寻柴禾,准备做饭。

欧阳锋见她这般会做事,也就没有插手,把工具食材交给她,自己在溪边寻了块光滑的大石头,又取出刀法心得翻看起来。

关羽这篇刀法心得,乃是刻在竹简之上,颇有些言简意赅,晦涩深奥,有些地方甚至语句都毫不连贯,莫明其妙。

但欧阳锋却看得津津有味。

因为这篇刀法心得,不少精要之处,非是用文字理论阐述,而是将刀法悉数融入了笔划之中。

那一横一竖、一点一折、一撇一捺,皆是运刀的轨迹,刀笔在竹简上纂刻的深浅,便是运刀的劲力变化。

还有一个个或工整端正,或龙飞凤舞的“刀”字,更是蕴含着关羽刀法的势与意。

这样的刀法心得,若没有天才的悟性与极深厚的刀法造诣,压根儿不可能看懂。

而如此书写刀法心得,也不是关羽要为难欧阳锋,反倒是对欧阳锋毫无保留。

因关羽许多刀法心得,也是无法用理论性的文字口诀阐述,非得用这种方式表达不可。

再者,与欧阳锋亲自交手之后,关羽深知欧阳锋的修为与刀法境界,相信欧阳锋定能看懂这部刀法心得。

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部常人看来如同天书一般的刀法心得,在欧阳锋眼中,却是一部极其精妙的刀谱。

关羽刀法的一切奥妙,尽在这刀谱之中,被欧阳锋一览无遗。

不知不觉,他便沉浸刀法之中,还时不时以手作刀,虚空比划几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关凤备好饭菜,招呼他用饭,喊了好几声,他方才回过神来,对着关凤笑了笑,与她一起吃起了晚餐。

饱餐一顿,关凤去下游清洗餐具,欧阳锋继续揣摩刀谱,如饥似渴地汲取着关羽的刀法精髓。

随着对这刀谱的揣摩渐渐深入,他对于关羽与他比试时,那凝聚了关羽毕生刀法精髓的三刀,亦是理解地愈加深刻。

尤其是那宛似斩裂虚空的大力劈砍,与那大刀仿佛化光消失的神速横斩,越是揣摩,欧阳锋愈觉这两刀当中,蕴含着倾城一刀的奥妙。

“所以,即便发誓封招,关羽内心深处,其实也并不希望自己那倾城一刀彻底失传吗?只是这种传承方式,也未免太考验人了……”

尽管关羽内心深处,可能藏着不愿刀法失传的潜意识,于是在与欧阳锋比试之时,不自觉地将倾城一刀的奥妙演示了少许,书写这部刀法心得时,亦不自觉地将更多的奥妙,拆分刻画了进去,但想要找到倾城一刀的蛛丝马迹,对修为、境界、悟性的要求实在太高太高。

饶是以欧阳锋现在的刀法境界、心灵修为、超卓悟性,尽管揣摩刀谱、回味关羽那三刀之时,心中时不时就灵光绽现、灵感迸发,可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将灵感彻底化为现实。

“不急,不急,有的是时间,大可以慢慢感悟……”

欧阳锋心中自语,不焦不躁地继续揣摩刀谱。

这时,耳畔忽然传来关凤的呼唤:

“欧阳哥哥,过来帮我一下。”

欧阳锋回过神来,见天色已然全黑,溪畔树林,只余篝火光芒,而关凤则不在此处。

他将刀谱收回纳物符,往清溪上游,方才关凤声音传来的方向行去,很快就在一道溪湾处,看到了关凤的背影。

她赫然是身无寸缕,站在齐膝深的溪水中。

少女身量颇高,足有一米七五左右,身材比例绝佳,削肩雪背下,是不堪一折的纤纤小腰,腰下线条又倏忽隆起,勾勒出丰盈饱满的臀线。

翘臀之下,那一双长度惊人,雪白笔直,纤侬合度的美腿,亦是格外吸睛。

欧阳锋伫足溪边,欣赏着关凤的背影。

关凤却似并未察觉到他的到来,自顾自用棉巾擦洗着身子。

突地,她纤腰一折,弯下腰去,将棉巾浸在溪水之中。

随着这一弯腰,那丰盈饱满的臀儿愈发醒目,宛似一枚形状完美的雪白蜜桃。

欧阳锋轻咳一声,说道:

“要我帮你什么?”

关凤从容不迫地直起身来,一边轻轻拧着棉巾,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帮凤儿擦擦背,可以吗?”

语气听起来十分镇定,可脆嫩动听的声音,还是带上了丝丝颤音。

欧阳锋没有说话,却迈步向前,步入溪流,来到关凤身后,接过她递来的棉巾,帮她擦起了脊背。

当擦到她纤腰时,关凤忽地转过身来,正对着欧阳锋,精致俏脸已染满醉酒似的酡红,漂亮的丹凤眼亦雾气朦朦,波光迷离。

她看着欧阳锋,眼神有些羞涩,但很快又化为坚定。

那种坚定,就仿佛她又要带兵冲阵,眼里满是一往无前、不破不还的决心。

“欧阳哥哥,凤儿美吗?”

“嗯,很美。”

“既然很美,为何不亲亲我呢?”

说着,她抬手抱住欧阳锋的腰,微微踮起脚尖,仰起俏脸,目不转睛地瞧着他。

欧阳锋一手轻揽住她纤腰,一手抚过她脸颊,微微一笑,低头吻住了她。

少女双手紧紧抱着他,雪玉娇躯紧贴他的胸膛,她是如此地用力,像是要把自己揉碎了融入他的身躯当中。

吻了许久。

欧阳锋忽地将她打横抱起,拥着那白璧无暇的柔美娇躯,抱着她走出溪流,向着扎营处返回。

关凤双手抱着他脖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脸庞。

她已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可心中却并无半点畏缩。

当欧阳锋抱着她回到帐蓬中,将她放到那柔软的毡毯上。

当他的热吻落到她脖颈、胸脯上,她不由拱起纤腰,挺起胸脯,双手紧拥着他,呢喃呼唤着他,心里满是幸福满足。

……

凌云窟位于大渡河、岷江、青衣江三江交汇处。

在这个时代,乐山大佛尚未开工,凌云窟所在的山崖,依然保持着最原始的面貌。

此地又丛山连绵,崖陡林密,水急滩险,又传闻有凶兽出没,因此人迹罕至,连条小路都没有。

但欧阳锋还是找到了凌云窟所在。

作为中州龙脉源头,凌云窟的气机与周围截然不同。

常人或许难以察觉,却瞒不过灵觉过人的欧阳锋。

他带着关凤,攀上陡峭如削的山崖,来到一个山洞前。

细观之下,可以看到,洞口石壁有着少许烧蚀痕迹。

欧阳锋微微一笑,牵着关凤纤手,步入山洞之中。

“欧阳哥哥,这里真有麒麟?”

“嗯。附近山民传说中的凶兽,就是麒麟。”

“可麒麟不是瑞兽么?”

“麒麟确是瑞兽。不过凌云窟里的火麒麟,据说有守卫龙脉,以及镇压大地魔气之职。常年累月镇压魔气,自身也难免被魔气侵蚀影响,脾性渐渐变得暴躁。加上它天性属火,所过之处,很容易引发火灾,故而便被传成了凶兽。”

凌云窟中四通八达,有着大量迷宫似的岔道,若胡乱走动,很容易迷失方向。

但欧阳锋灵觉惊人,以灵觉感知洞窟内,天地精气的走向、分布,轻易就能找到正确的路径。

他循着一条火属精气最为旺盛,又蕴含着丝丝木灵精气的岔道前行,走了约摸百来丈,来到一座隐隐闪烁着红光的石窟之中,就见这石窟壁上,攀着一丛丛有点像是爬山虎的奇异藤蔓,藤蔓之中,掩着一枚枚红光灼灼的奇异果实。

看到那些红光灼灼的果实,欧阳锋欣然一笑,知道这些异果,八成就是“血菩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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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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