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第177章 兵强马壮就是不一样,大太监落

第177章 兵强马壮就是不一样,大太监落网!

“朕的九卿里都是好人,没有坏人!”

朱厚熜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站回去!”

朱厚熜朝赵璜一挥手。

“是,陛下!”

赵璜忙起身站到了自己的班位。

朱厚熜则看向阁臣九卿们。

“朕要告诉你们的是,朕是个护犊子的人,朱希周就是朕要护的犊子!反朱希周就是反朕!”

“所以,你们谁要是主张朱希周有罪,就是想废朕,想反朕!”

朱厚熜语气森严、不怒自威。

梁储等阁臣九卿皆拱手道:“臣等不敢!”

“不敢便好!”

“反朱希周这事毋庸置疑,已是在造反,所以要平叛!”

朱厚熜淡淡说后,就瞥向了王阳明:“兵部再从威武营调支兵马去南直平叛!让东南总督朱希周节制,惠安伯张伟提督,应天巡抚吴廷举供应军需。”

王阳明拱手称是。

王阳明其实早就有准备这事,所以在月初就将去蓟镇外与小王子部对战的威武营燕山卫调了回来。

惠安伯张伟也就得以在不久后就带着燕山卫五千兵力南下,其中正兵三千余,辅兵一千余。

这个兵力不多,但好在即便是辅兵也是有实战经验、且装备优良的披甲兵,而战斗力也强于为江南权贵士族控制了的南方官军。

阁臣九卿们对皇帝选择站在朱希周的行为没有多惊讶,甚至有些暗自敬佩。

因为他们其实很清楚江南以哭庙抗税的方式逼皇帝杀掉朱希周是真的目的是什么,也很清楚朱希周本质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只是基于各种目的,他们当中不少人需要装傻,需要装作对朱希周不够了解,对江南哭庙抗税的本质不够了解。

如果朱厚熜因此轻视了他们,认为他们都是废物,自然会上他们的当。

但朱厚熜没有轻视他们,甚至还说他们都是好人,让他们没有机会误导自己这个皇帝在需要力护朱希周的时候,分神在朝堂上搞内斗。

朱厚熜知道,他现在必须护住朱希周!

护住朱希周就是护住自己现在在东南推行的新政。

朱希周如果被杀,哪怕是被罢职,对朱厚熜而言,都是失败。

当然。

对于赵璜这样内心不支持改革的护礼派九卿而言,他们暗自敬佩之余,也是有些失望的。

不过,赵璜不能把这份失望表达出来,只能表达自己天子的敬佩。

所以,赵璜在离开文华殿,在千步廊遇到吏科右给事中闫鸿和御史杨恩两个南方官员来询问关于如何处置朱希周时,他只说道:

“波诡云谲的时局,难得陛下能稳若泰山,一针见血地指出反朱希周就是反朝廷反中兴大业这样见地睿智的话!”

“国有圣君,社稷之福啊!”

赵璜为此还又感慨了一句。

闫鸿和杨恩两倒是脸上失望之极。

闫鸿更是直接问道:“这么说,陛下没打算从江南民愿,杀朱希周?”

赵璜突然厉声问道:“怎么可能从江南那些目无朝廷的豪右之愿?!”

“我要是江南的那些豪右,就该老老实实停止哭庙,停止抗税!”

“更不该还想着逼朝廷杀朱希周不成,就想着真的要假充流贼起兵造反,毕竟朝廷已经定性这是一场叛乱,也开始调精兵南下。”

“也不应该因此就觉得虽然不敢起兵造反,但可以让江南的士族大家也做清理内部的事,而去灭朱昆山的九族!挖朱昆山的祖坟!”

“这是吓不到朱昆山的!没谁比我了解他!”

“就算能吓到朱希周,也不能吓到朝中所有大臣!自会有的是为陛下为社稷苍生敢去得罪这些豪右的人!至少,我赵某人敢陛下舍全族性命!”

赵璜这么说后就甩袖离开了这里。

而闫鸿则不由得看向杨恩:“朝廷还要增调精兵南下?”

杨恩点头:“看样子天子是不肯善罢甘休,但是刚才大司空的建议不错,我们可以把他这话传到南方去。”

闫鸿颔首:“图穷匕见,陛下不杀他朱希周,他朱希周也得死!乃至还要赔上全家性命!”

……

……

嘉靖元年腊月底。

南京礼部尚书汪俊收到了来自京师的急递。

这份急递是他的学生闫鸿从京师传来的。

因为当年他任翰林官时,主持过南直乡试,而录取了闫鸿等人,所以闫鸿也就早投到了他门下,成为了他的门生。

汪俊也因此知道了朱厚熜力保朱希周,还把江南士人哭庙抗税定性为叛乱的事。

“兵强马壮的天子就是不一样啊!”

汪俊在知道后,就讪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接着。

他就把南京守备太监廖堂在南京礼部衙门的眼线,充任他值房小吏的人叫了来,让其约廖堂在老地方见面。

自从调到南京吏部任左侍郎,然后升任南京礼部尚书后,他已经在南京待了一年多,还结交了不少南京权贵。

而廖堂、梁永福则是他在文官群体外最相交的内官和勋贵。

汪俊之所以深交这二人,也是为了将来能够有机会重回朝堂后,能在内廷和五军都督府都有奥援。

内廷自不必说。

对于文官而言,如果能结交到内臣,自然可以更好的打探到天子的情况,乃至能通过内臣操纵皇权,尤其是通过与司礼监的内臣勾结,更容易达到这个目的。

这在明朝历史上不少见,很多内阁大臣乃至六部的尚书侍郎都有勾结内宦操权的情况。

至于勋贵。

虽然勋贵主要是执掌五军都督府。

而五军都督府已没有多少实权。

但现在领兵与管理天下军户,还是五军都督府的勋贵负责,兵部只是负责调兵与指挥乃至后勤供应。

所以,这也就使得很多勋贵也可以操控官军,让他们为自己办事。

只是这个操控官军要分严重程度,轻微的只是让役使官军,让官军为自己修补院墙、勒索军户财产,严重的自然是把自己家奴变成卫所军官,或者把卫所军官变成自己家奴,以控制军队。

如此……

只要一个文官与一个勋贵达成同盟,让一个勋贵领核心兵马,然后再通过掌控兵部,获得调配这支兵马的权力,再加上内廷如果有司礼监太监也配合他的话,那他们这个政治联盟就能架空皇帝。

尽管实现这一步很难,历史上很多文臣都没有做到。

但对许多有野心的文官而言,既然知道这样做利于自己获得更大的权力,那自然还是会适当的在有机会的时候,布置这样的闲棋。

这样一来。

虽然看上去一个文官,在没成为阁臣乃至首辅之前,一直都在翰林院或者两京六部的清流位置上待着,没有什么势力,但实际上他早就有了一大帮同党,而广布于内廷、武勋。

当然……

内廷的宦官、武勋也是一样,他们当中谁要是有野心,也会有意识地下闲棋,而去结交文臣、内臣。

因为,把朋友搞得多多的,但凡聪明点的人都会这样做。

汪俊也不例外。

他的门生故旧很多,遍布各个群体。

所以,他不怕朱希周弹劾他为行贿者传话就会失去政治前途。

他相信,将来时机合适后,在他身上投资了成本的同党会起复他的。

尤其是,廖堂如果成为司礼监太监的话,一定会想办法让天子或者未来的天子起复自己。

而他作为翰林出身的文官,只需要做的就是戒骄戒躁、放松心态、养好身体,慢慢去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但在看见南京城内那些戴着工社肩章的雇工、戴着商社肩章的小商贩,在勇卫营官兵的支持下,押着一些恶意拖欠工钱不发、扰乱市场的地痞流氓和酷吏恶差去告官的场景时,他还是难以保持心情平静。

尽管,他知道这是利于诚信工场主获得更大财富,利于商贩和小民获得更好营商环境的,也能让南京城内为非作歹的胥吏恶霸以及地痞流氓减少许多,可如今让百姓也学士大夫抱团结社,还是让他抵触,甚至感到害怕。

毕竟,如果百姓都能结社,而直接和官府一起镇压酷吏恶差以及地痞流氓了,那还要乡绅做什么?

那乡绅还靠什么来打造自己扶危济困、为民伸张的乡贤形象?

汪俊正这样想着的时候,保定侯梁永福这时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公这是要去何处?”

梁永福因而问道。

汪俊回道:“正要去见廖公公。”

梁永福听后忙问:“可是又有什么新消息?”

汪俊颔首,且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有可疑的人,就让梁永福与他一起暂去秦淮河的一条花船上细谈。

于是。

两人就来了一条花船上,没有叫姑娘,只让自己的人在身边伺候看着。

而汪俊这才对梁永福说:“京城来消息,陛下要护着朱希周,将哭庙抗税定为叛乱,已增兵来平叛,另外设农社、工社、商社也出自圣意。”

“好一位聪明天子!他是真厉害呀!”

梁永福不由得双手叉腰,而感叹了一句,且道:“这次我的人没能在通济门拦住勇卫营,也是因为他提前派了锦衣卫来,让魏国公干涉了此事,逼得我把自己一个忠心家奴送到了他派来的锦衣卫那里,上本自劾说这事皆是我家奴假传我的命令,现在没想到,他不但派了锦衣卫来,还让周尚文也组织庶民立社!”

“难道这朱希周就真的除不了吗?”

梁永福接着又问了汪俊一句。

汪俊捋须说道:“朝廷不除朱希周,那只能民间来除!总之,他朱希周必须被除掉!而朝廷除他朱希周,他朱希周或可留一条命,但民间来除,就是要灭他全家了!”

“这很难!”

梁永福摆手,道:“顾鼎臣就想借民间之势除王阳明全家,结果被提前安排在余姚的锦衣卫联合该县官民给阻止了,自己也落得个受极刑而死的下场!”

“顾鼎臣是南直士族报复浙江士族,需借海寇之势,难免不便。”

“但这次可以是南直士族自除内贼,与天子清洗内廷一样,是清理自家门户,只要南直有士族子弟愿意,尤其是江南的士族子弟们愿意,就能轻松灭其满门!”

“因为无论是锦衣卫去苏州,还是亲军卫去苏州,本地人会提前发现的!”

汪俊言道。

梁永福道:“可苏州士族愿意清理门户吗?”

“苏州士族不敢,但松江、应天、常州这些地方的士族是愿意的,毕竟到时候朝廷怪罪下来,可以把这个归咎于苏州士族,使得苏州士族在科举与仕途上受到朝廷限制。”

汪俊回道。

梁永福颔首:“有道理!”

“但灭一士族大家,毕竟不是欺负小民,甲胄、火器恐怕还得公来提供,公等南都勋贵世居南直,与应天、松江、常州士族多有联姻,要促成此事,公等也责无旁贷啊。”

汪俊说道。

梁永福淡淡一笑:“自然!这次他锦衣卫总不能阻止老夫不跟自家亲戚来往吧?”

汪俊也微微一笑:“公毕竟是功臣之后,没有确凿证据,天子也不好治罪,实在是东窗事发,无非让一二忠仆顶罪就是了。”

“正是此理!”

而汪俊在见了梁永福后,才去见廖堂,但廖堂此时则已经在家里被朱七拦住了。

“上谕!”

朱七还喊了这么一声。

廖堂忙跪了下来,心里暗想应该是因为自己昔日在哭庙现场表现出要镇压哭庙士子的行为得到了新天子的认可,要正式调我回京任职?即便不调我回京,也是要肯定我吧?

“你个奴婢,还真是胆大包天!”

(本章完)

179.第178章 南直士族跪迎王师:我们认输!

第178章 南直士族跪迎王师:我们认输!

朱七在审完陈蟠后,就向朱厚熜上来了急递,状告南京守备太监廖堂暗藏祸心。

朱厚熜在看后也下了手谕,让朱七直接会同朱希周审讯关押。

不过,因为是中旨手谕,朱厚熜批复的比较随意,没有用正式公文,也就在手谕里直接骂了廖堂。

“明明早已不忠于宫里,不满于朕,却还要欺骗朕,玩弄朕!”

“可见还不畏于朕之威也!”

“着即革除守备太监职,由北镇抚司朱七会同右都御史兼兵部左侍郎、总督东南军政朱希周审讯关押!”

朱七念完手谕后,就看向廖堂:“廖公公,跟我们走吧。”

廖堂栽倒在地,不由得一闭眼。

“走!”

而朱七见他没起身,就直接把他提溜了起来,且往外拖了出去。

廖堂的家人们自然不敢阻拦。

但还其弟廖鹏还是立即来见了汪俊,对汪俊说:“锦衣卫拿了家兄走,想是因为陈蟠还是被锦衣卫拿住了!”

汪俊听后猝然一惊。

“陈蟠怎么会被锦衣卫拿住呢,他不是提前要逃去益王府吗?”

接着。

汪俊也很是不解地问了起来。

廖鹏道:“我也不知道,但家兄能被陛下发现他不对,那只能说明是陈蟠那里出了茬子呀!”

汪俊沉默了半晌。

然后。

汪俊不由得自言自语道:“这位天子,怎么连他的锦衣卫都与众不同,令兄在哭庙士子面前表现的那么强硬,居然还是被锦衣卫瞧出了端倪!”

汪俊说后还因此心生惧意来。

他都开始后悔怂恿梁永福去谋害朱希周满门了。

这让他不由得都有些想去劝梁永福放弃。

但一想到,朱希周能不能被灭满门,关系到接下来新天子在东南的一系列改革能不能成功。

他就还是不想去劝阻。

朱厚熜也知道,朱希周能不能保住,是接下来自己在东南的改革能不能继续进行的原因。

为此。

在半个月前,也就是腊月中旬的时候,在惠安伯张伟出京前辞见他时,他就对张伟说:

“卿虽然是领旨南下平叛,但此时江南,叛贼一时说不准具体会是谁。”

“可能是南京卫所官军,也可能是士族,还可能是流贼!”

“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有意叛乱的,他们接下来的目标只会是掘朱希周的祖坟、灭朱希周的满门,上演民抄朱希周一族的戏!”

“所以,你先带兵去苏州昆山,且派人先去向苏州士族传达朕的密旨,告诉苏州士族,朱家若有失,苏州籍所有人将被撤掉科举资格,苏州籍士子皆褫夺功名,在职苏州官员也将被革职回家!”

“另外,告诉苏州地方大小官员,让他们联合当地乡宦,组织义兵,防范叛贼对朱家动手。”

“到时候,苏州可能会发生一场战役,也可能不会,但朕派你们去,就是为了防备这场战役。”

“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让他们相信自己那点武力在朝廷官军面前如同以卵击石,他们可能终究是难以服气的。”

朱厚熜如此吩咐后,张伟也就在接下来离开京师后按照旨意照办起来。

……

……

南京。

“苏州那边有大批外地人出现的情况吗?”

因这一天是梁永福寿诞,而也来其府上祝寿的汪俊也就找了个机会就问起梁永福关于策动南直士族清除朱家的事来。

梁永福道:“没有!我早派了许多人在苏州阊门等重要地方看着,没有多少从北边来的人。”

汪俊听后点了点头,不由得把想劝梁永福住手的话咽了回去,心想着或许天子不会注意到哭庙抗税以外的事。

梁永福这时则说道:“松江、常州等地士族已经派出了人,潜伏去了苏州,也买通了沿途巡检官,私运了不少军械甲胄去,预计在元夕夜,举起除奸义旗,让他朱家满门皆灭!”

汪俊微微一笑,心里却有些不安,所以也就还是说道:“还是要注意惠安伯所率燕山卫的情况,别也会去苏州昆山!”

梁永福颔首。

而惠安伯张伟所率燕山卫在嘉靖元年腊月中旬出发后,其所派传旨铺兵就已在正月初到了苏州,而传旨让暂驻苏州的马录将苏州所有士族皆传到了府衙,向这些苏州士族传达了天子最新的旨意。

“意思就是说,朱家若有失,我们苏州所有读书人就将彻底没有功名,也做不了官?”

“这不是逼着我们舍自家财帛,去组织义兵,去护奸臣家族吗?!”

“如此,岂不是说,我们最好希望没有胆大包天的盗贼去针对朱家了?”

苏州士族因此大惊,也议论纷纷起来。

嘭嘭!

以吏部右侍郎官请辞回乡的秦金,作为苏州士族代表人物,只得在这时不停敲着拐杖倡议道:

“诸位!圣意如此,我等自当遵从,赶紧议个章程吧,各家能出多少银,多少义兵,不能心存侥幸,万一真的有盗贼去昆山报复朱家,我们可就都得受牵连啊!”

“凭什么!”

这时,还是有人不服气地回了一句。

“凭我们是他朱昆山的乡党!”

秦金回道。

“谁愿意做他的乡党!”

“他自己先背叛了乡党!”

“说的没错,我们恨他朱希周尚且入骨,怎会愿意去护他朱家!”

“的确,我们都恨不得挖他朱希周祖坟,烧他朱希周祖宅,若不是顾及他是陛下宠臣,东南总督,早这样做了!”

“如今却要出钱出人护他,让人实在不能接受!”

……

苏州士族们不少不服气的士族子弟依旧表达着反对意见。

秦金则沉声道:“这不是商量,是王命!总之,哪怕我们别的士族被盗贼灭族,也不能让朱氏被灭族!”

虽然不少不服气的士族子弟依旧不满,但架不住族中明白人的劝导与训饬,还是都接受了这一圣旨。

所以,接下来,这些苏州士族只得出钱出人,配合官府组织义兵,然后往苏州昆山开去。

而待到正月初十这一天,燕山卫主力到镇江上岸休息后就突然去了苏州方向,而不是去南都后,很快就有梁永福的暗哨把这个消息告知给了梁永福。

梁永福听后大惊,忙下令去告知给潜伏去苏州昆山的除奸队伍,放弃行动。

但所谓的除奸队伍,已经有上百人暗藏甲胄与兵械而潜伏进了昆山县城内,另有近两万人也集结在了苏州昆山城外不远的真义镇。

这是因为,梁永福和汪俊不知道的是,南直士族的子弟们自己组织了个议事局,在欧阳宇、徐诚、李奕等以哭庙的方式的号召下,早已聚集了不少人。

而当梁永福派人联络他们,支持他们灭朱家满门清理门户后,他们也毫不犹豫地答应这样做,可以说是一拍即合,也就组织起来不少士族子弟和各自家族的豪奴乡勇。

所以,当欧阳宇在真义镇收到梁永福派人传来的消息后,既惊惧又失望。

惊惧的是,朝廷居然派了官军来苏州昆山。

失望的是,自己这些人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武装力量,要灭朱家满门的计划,似乎真的要功亏一篑。

要知道,组织起来近两万人可是不容易的,时间和金钱上的沉没成本很高的。

何况,这还是他们阻止改革的唯一机会。

“难道我们就真的要这样放弃吗?”

李奕还因此在这时与议事局的一干人问了起来。

“不能就这样放弃!”

“毕竟眼看就要到昆山了!除了奸贼九族,还来得及!”

“而且,就算官军来了又怎样,我们兵力比他们多,我们也有南都给的甲胄火器,还有收养的逃亡边军为练勇,又是在我们自己的乡梓之地对抗,可谓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们这边!”

欧阳宇这时毅然说道。

欧阳宇的话,用一句话总结就是,无论怎样讲,两万对五千,优势在我!

李奕听后也深以为然,道:“那就继续向昆山进发!”

徐诚跟着附和道:“行!听闻朱昆山有一独女,颇有姿色,正好充为除奸义军营妓!”

众人听后皆颇有期待地笑了起来。

但等这除奸军到了昆山后,却发现昆山已集结大量义兵。

然后。

他们才从城内逃出来的内应口中得知,天子已经提前逼苏州士族在护卫朱氏。

而苏州士族也没想到他们刚组织义兵集结昆山,加强对朱氏的防卫不久,真的就有所谓除奸军来了昆山。

这让他颇为惊讶于天子的神机妙算。

而欧阳宇等除奸军议事局等的人不由得再次商议要不要撤的事。

不过,他们现在已经来不及,因为惠安伯张伟所率燕山卫已经在真义镇等着他们,待他们撤回到这里时,就与燕山卫碰了个正着。

“如此看来,只能打了!”

欧阳宇不由得在滑竿上说了一句。

李奕还很有自信地坐在滑竿上说:“且待我等书生破敌!”

徐诚更是不由得笑道:“可惜是天寒地冻时节,没带羽扇!”

接下来,双方还真的对战起来。

张伟一开始就令火器营先向右翼试探性攻击,而骑兵未动。

火器营所迎战的正是松江士族组成的武装力量。

这边,欧阳宇就道:“让应天府和常州府的去增援松江府,合围官军火器兵。”

但应天府的议事局领头士子韩栾,却在这时,劝着自己这边各士族的带头子弟们说:“让常州府的先去增援,待他们两败俱伤,子弟乡勇和家丁大损后,我们再去,一举定胜负!”

不过,常州府这边的议事局领头士子宋复礼也在这时对自己这边的带头子弟们说:“等应天府的先上,与这些朝廷鹰犬杀得难解难分时,我们再去增援!”

于是,双方都没动。

欧阳宇和李奕大惊。

“怎么回事?”

而燕山卫火器营这边已经大摇大摆到了松江籍的武装力量面前,直接端起火绳铳就射,还将子母铳炮及时运了上来。

一时间,松江府的子弟们当场就大量毙命,因而溃败。

张伟见此笑了起来,然后果断让一千精骑出动,扫荡松江籍的士族子弟,而令火器营转去攻击应天府的子弟,且又让一千骑兵从两翼袭扰警戒常州等府子弟。

没多久,应天府的也大溃,常州府等见此直接选择不战而逃。

但骑兵已经迅速包抄过来,使得这些州府的子弟只得纷纷跪降。

连欧阳宇、李奕、徐诚等议事局的执事生员也只能选择跪降。

毕竟他们平时出行都是坐滑竿的,体力也就有限,别说跑不过骑兵,就是靠双脚走也走不了多远。

所以,当他们那些抬滑竿的家奴一跑,他们就只能跪降。

“我等愿纳银一百万两赎身,还请惠安伯给我们一个机会,允我们回家,假装没看见我们来苏州!”

欧阳宇等还在被押来见惠安伯张伟时,用大明官话,向他谄笑着,提出了一个用钱买命的办法。

毕竟他们江南士族有的是钱,只是命却只有一条。

“没错,两百万也行!”

李奕跟着说道。

“三百万!”

“实在不行,五百万!”

徐诚这里干脆咬牙说出了更大的数字,他记得他家存银都不下五百万,为了说动惠安伯掩藏他们来过这里的行为,也就开出了更大价码。

但不得不承认,这才是南直士族最厉害的武器,惠安伯身边的将校都因此惊骇不已,而都看向了惠安伯张伟。

因为这些金额已经远远超过了朝廷给他们的饷银。

何况,大明现在缺银,所以银子现在在大明朝一直是增值的紧俏之物。

尤其是五百万两这个数目,意味着他们燕山卫平均每人都能得近千两的贿赂!

就连,张伟这个北京勋贵,在听到这些士族子弟报的数字后,也很是震惊。

毕竟北方大族的存银普遍不如南方大族的,何况,眼前这些还是最为富足的江南士族子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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