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拍卖会

这招拍卖由户部和礼部共同主办,都察院公证,大梁国第一状师唐吉玉做主持,茶水由天福酒楼赞助,礼仪小姐由醇香楼支持。

午门是皇宫的正门,正中间铺着一条红地毯,两边站满了穿着鲜亮铠甲的禁军,参与竞拍的人把手中红色的门票交由军士查验后,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上了红地毯,在醇香楼歌姬的欢快曲乐中直入皇宫。

红地毯外站着人人山人海的围观者,将屠户和黎三娘等人也挤在里面。

将屠户抱怨道,“早知道老子也花钱买门票进去看看了,见见世面,这辈子也不枉活一遭了。”

猪肉荣冷哼道,“还不是怪你,我说咱们去看看,你舍不得那一万两银子,磨磨唧唧的,要不然我肯定都进去了。”

将屠户没好气的道,“你爱去看热闹你去啊,我拦着你了?

我只是说不去,我又没说不让你去?”

两人倒是相互埋怨了起来。

黎三娘摆手道,“别吵嘴了,这次竞拍会是在太和殿,虽然面积大,可是架不住人多,殿内三千张门票据说不到半个时辰,就售罄了。

殿外广场的三万张门票,一千两一张,也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没了,你们啊,拿着银子都不一定买得到。”

将屠户一脸不可思议的道,“这么快?

这都是拿银子不当银子啊!

怎么都这么舍得?”

一旁的王小栓不屑的撇撇嘴道,“这场拍卖会筹办了半年之久,大梁国能来的富商都来了,甚至连海上的海贼都来了不少。

这些人谁能差钱了?

也就咱们,为了那么点碎银,斤斤计较,活的啊,太没劲了。”

将屠户皱眉道,“这海贼来做什么?”

王小栓笑呵呵的道,“当然是给和王爷送银子了,圣上午餐竞拍,他们不一定有机会。

可是后面还有一场慈善拍卖,都是当今圣上的贴身之物,比如字画、玉石之类,最重要的是,谁要是拔了头筹就可以拿到咱们和王爷的墨宝,这等于有了免死金牌,将来回陆上,就可以做个安稳富家翁了。”

将屠户道,“那这一次光是门票钱,户部就能赚发了。”

王小栓指了指几个在人群中鬼鬼祟祟的身影,笑着道,“可不光是户部,还有这些拼缝儿的,他们也跟着赚了不少。

这次门票是不记名的,光是王循一个人就买了一千张,加价一两千两,不费劲就卖出去了。

你们现在要是想进去,找拼缝儿的,还来得及。”

“王循买了这么多?”

黎三娘用很是怪异的眼色看着王小栓,冷哼道,“这生意是你捣鼓起来的吧?”

王小栓嘿嘿笑道,“还是三娘英明。”

将屠户瞪大眼睛道,“小栓子,你这王八蛋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这种事你也敢干?”

“我又没犯法,有什么不敢干的?”

王小栓不屑的道,“我去户部买门票的时候,还特意问了的,随便你买多少张,要是能加价卖出去是你自己本事。”

“想必这也是和王爷首肯的,要不然户部的人怎么可能给你准话。”

黎三娘叹了口气后,朝着王小栓伸手道,“赶紧的,给老娘拿一张。”

王小栓嬉皮笑脸的道,“你是要殿内的,还是要殿外的?”

黎三娘没好气的道,“废话,当然是殿内的。”

王小栓笑着道,“殿内前四排正中间的,卖别人我收三万两,咱们是熟人,你给个一万四千六百两吧,成本价。”

黎三娘冷哼道,“王小栓你黑了心了,赚老娘的钱也就罢了,你还敢赚这么多?”

“这你可冤枉人了,第一排的门票是五万两,第二排的是三万两,第三排的是二万一千五百两,第四排的是一万四千五百两,我给你一万四千六百两,就赚了一百两,多吗?”

王小栓对着黎三娘说完,又对将屠户道,“你刚刚说的一万两的门票,那是第五排了,越往后越便宜,像最后一排的,只要三千两,你们要不要?

要的话,我也只加一百两。”

“难为你口干舌燥的说了这么多,看来户部搞出来的门道还挺多,”

黎三娘从口袋里点出来银票递过去,“门票拿过来吧。”

王小栓赚她一百两银子,还真不算过分。

猪肉荣咬牙道,“老子也进去凑个热闹,最后一排的。”

说完望向将屠户,“你这次怎么说?”

“去,当然去,”

将屠户毫不犹豫的掏了银票,扔给王小栓道,“你小子这次是真赚大发了,少说百万两起步吧?”

做什么生意也没王小栓这生意赚钱啊!

王小栓笑着道,“这次是王循拿的本金,我跟在他后面能喝口汤就算不错了。”

黎三娘瞪了他一眼道,“咱们也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了,你是什么人大家还不了解?

如果只是喝口汤,你这么卖力?”

王小栓讪笑道,“我现在从京营里出来了,又没什么营生,不搞这个搞什么,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吧?”

“行了,不跟你扯皮了。”

黎三娘找出塞在腰间的小镜子,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额头上的碎发,正要迈步往红地毯上去,就被王小栓喊住了。

王小栓道,“黎掌柜的您虽然姿色不俗,可这老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装,你这身短打扮进去了,不免让人看轻了,拐角有个醇香楼的摊位,可以帮着化妆,还有衣服租赁,你不妨去看看。”

黎三娘道,“别跟我说这又是你的生意?”

王小栓笑呵呵的道,“童金花的生意,我就帮着出了个主意。”

“王小栓,”

黎三娘咬牙切齿的道,“这次老娘真跟你没完了。

你明知道老娘就是做成衣的,你还去找童金花,你什么意思?”

王小栓不甚在意的道,“这银子你赚不来。”

黎三娘没好气的道,“醇香楼的很多衣服还是从我这做的呢。”

“那你该知道她家都是什么衣服吧?

姑娘们那穿的都是绫罗绸缎,有时候穿个一次两次就不穿了,此刻拿出来跟新的一样,”

王小栓解释道,“刚好就能拿出来租赁,你家呢,只有样衣,我跟你说了,你得舍得拿新衣服出来?

只租个一天,你本钱都收不回来。

再说,胭脂水粉,给人装扮,这醇香楼的姑娘最是擅长。

你家那些女工还能给人化妆不成?”

“行,算你说的有理。”

黎三娘依然愤愤不平,但是还是顺着王小栓指着的方向过去涂抹胭脂,换一身好衣服。

高墙之上,林逸负手而立,望着底下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感慨道,“这可都是钱啊。”

长公主穿着一袭白衣,站在林逸身侧,看了他一眼后道,“你就这么缺钱?”

“姑姑这话说的,这年头谁不缺钱啊,”

林逸叹气道,“难熬啊。”

长公主冷哼道,“如此行事,朝廷颜面丢尽,你就不怕得不偿失?”

“穷人最不值钱的就是颜面,没有钱,我还要颜面干嘛,”

林逸满不在乎的道,“再说,这朝廷的颜面是靠自己挣出来的,不是靠粉饰出来的,糊弄别人,糊弄自己,最后自食其果。”

长公主不屑道,“强词夺理,你要是穷人,这大梁国恐怕就没有富人了。”

“我这就是个比喻,比喻懂不懂?”

林逸转过身看着一脸不悦的长公主,“姑姑真不知道天宁寺是寂照庵的外门?”

“何止我不知道,恐怕连文昭仪和圣母皇太后这两个圣女都不知道,”

长公主淡淡道,“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寂照庵立宗千年,秘密多着呢。”

林逸想了想道,“要不今晚侄儿带姑姑去天宁寺拜访一下这二位?”

长公主面无表情的道,“欣然之至。”

“那就这么定了,”

林逸对着韩德庆道,“传令下去,本王今晚要去天宁寺吃斋,我要方圆十里地,一只蚊子都进不去,一只苍蝇都出不来。”

按理说,只需要把天宁寺围住就可以了。

天宁寺位于高山之上,没有大型盾构机械,基本不可能有逃跑的地下通道。

但是,封建社会还是有很多的“不科学”。

暗道、地宫、密室好像不用费钱,不用费力气,随手就能开凿出来。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扩大围堵的范围。

“遵命。”

韩德庆赶忙应命。

在拍卖会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京营、兵马司、廷卫联合出动。

城里城外,陡然间这么大动静,让不少人心生忐忑。

特别是官道上由马匹拉着的百十门黑黝黝的大炮,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再次出征塞北。

每年的冬天,瓦旦人都会南下来打草谷。

山上白雪皑皑。

潘多望着天宁寺紧闭的大门,然后回身看了看一众着黑甲的将士,对着旁边的领军将领韦一山道,“依你之见,里面的贼人会不会突然暴起?”

韦一山摇头道,“她们要是想出来,应该趁着我等调兵遣将之时出来,现在我等已经布置完毕,恐怕更不会出来了。”

潘多点头道,“所言甚是。”

下晚,太阳再次落下去,气温急剧之下,天刮起来了狂风。

大雪飘然而至的时候,把许多正在埋锅造饭的士卒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林逸吃好晚饭,喝了两杯酒后,带着长公主和刘朝元顺着山下一直蔓延到山顶的火把光亮往山上去。

“天黑路滑,二位可得慢着一点。”

林逸在余小时和阿呆的搀扶下,走得踉踉跄跄,就这还不忘叮嘱身形飘逸的长公主和刘朝元,“你们年龄大了,可不能逞强。”

刘朝元听见这话后,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你他娘的怎么有脸对一个大宗师说这种话的?

但是还是抱着拂尘躬身道,“多谢王爷,小的晓得。”

长公主却是直接冷哼一声,连搭理的心思都欠奉。

“姑姑,你这脾气不行啊,得改一改,”

林逸继续慢慢悠悠的道,“侄儿也是好心,你怎么就不领情呢。

还有,这天这么冷,你穿这么薄,也不怕冻着。”

纯属无聊,不唠叨几句,总感觉不自在。

“长公主和我一样是大宗师,”

阿呆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实话!

他都知道的道理,怎么王爷就不知道呢?

他们这王爷今天犯糊涂了,还不如他聪明呢!

想到这里,忍不住得意洋洋的卖弄道,“大宗师寒暑不侵,不怕冷,也不怕摔。”

“就是,就是。”

余小时也跟着道。

随着两人的话说完,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众侍卫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余小时和阿呆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不约而同的回望身后,对上了总管那冷冽的眼神,立马如坠冰窟。

“哈哈.”

长公主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不妨,”

林逸脸都黑了,但是还是假装大度的道,“既然你们可以寒暑不侵,想必辟谷也早就学会了,实在让人佩服。”

阿呆道,“王爷,辟谷是不让人吃饭的,我又不是傻的,才不学呢,我一顿不吃都饿得慌。”

“学无止境,你们得学,不学习怎么进步?”

林逸一边走一边道,“从明天开始,你们就开始学辟谷,看看三天不吃饭,到底会不会饿得慌。

小应子,你教他们怎么练,记住了,不要太仁慈,都是为了他们好。”

“小的明白。”

洪应笑吟吟的应了。

余小时和阿呆愕然。

他们做错了什么?

山顶之上,寒气更甚。

林逸裹紧了衣服,两只手伸在熊熊燃烧的火堆之上,然后道,“有带红薯的没有,烤个红薯还是挺不错的。”

张勉立马道,“王爷稍等。”

林逸一边烤红薯一边道,“别发呆啊,去叫门吧,把我晾在外面不是待客之道啊。”

“是!”

众人轰然应命。

上前拍门的乃是新晋的大宗师周敬,他此刻穿着崭新的千户服,手持腰刀,象征性的拉了拉门环后,大声道,“摄政王亲临,尔等还不速速开门迎接,休得怠慢!”

等了三息,大门没有动静。

他退后一步,按规矩,此刻得有甲士抱圆木撞门。

(本章完)

第576章 拿错剧本了

果不其然,一名校尉高喊,“撞门。”

林逸却不满的道,“你们费劲吧啦的抬这么多大炮过来,是做摆设的吗?

既然抬上来了,那就不能浪费啊!

先让咱们听个响再说吧。”

大梁国的火炮原本只有七八百斤重,如今经过科学院匠人的几经改良,最重的是仿西夷大炮建造的重炮,一门足有三千多斤重。

上山后,他一下子看到了四门,不知道这么重的大炮,没有工程机械,他们是怎么抬上山的。

也不怕累得慌!

“王爷.”

韦一山愕然。

什么叫听个响?

开炮是为了听个响?

打仗还能这样?

闹着玩呢?

何吉祥大人也没这么教他们啊!

再说,那围墙那么矮,脚一蹬就过去了,别说用大炮轰击,就是撞门都没有必要。

就连旁边的长公主都不禁跟着目瞪口呆。

这不是胡闹吗?

“王爷英明。”

张勉心里感慨,不愧是和王爷!

什么话都感说,什么都敢做。

冲着身后的兵马司众人道,“来人,架炮!”

不光京营有大炮,他们兵马司也带上了两门轻炮。

韦一山叹气,姜还是老的辣,自己犹豫了一下,就让张勉钻了空子。

十几个穿着重甲的兵马司官兵费力的推着轮子已经陷进雪地里的轻炮,炮口对着大门摆放好后,一名官兵举着火把,听候号令。

张勉看向和王爷,只要和王爷一声令下,眼前的那个大门,顷刻间灰灰湮灭。

林逸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发号施令,突然,咯吱一声,紧闭的大门开了,台阶之上,站着一个身形窈窕,把着长剑的少女。

张勉走到林逸身前,低声道,“王爷,这女子正是寂照庵的圣女夜锦羽。”

林逸笑着道,“认识,打过好几次交道。”

当年,他在三和的时候,这夜锦羽还夜闯和王府呢,问了他几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最后失望而归。

如今几年不见,这夜锦羽的功夫怎么样他不清楚,但是这姿色却愈发出众了。

大概是瓜熟蒂落。

他倒是真想问上一句:姑娘,你这瓜保熟吗?

夜锦羽眼神也飘向了林逸和长公主,拱手道,“参见摄政王、长公主。”

林逸笑着道,“夜姑娘,咱们又见面了,你长的也越来越漂亮。”

诚实是一个男人的必备品质。

夜锦羽听见这话,面色一寒,随即道,“家师有请。”

然后转身就走了。

“进去看看她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要是敢起幺蛾子,大炮轰他娘的。”

林逸说完就同长公主领着一帮子大宗师直入天宁寺。

一股幽香扑鼻而来,待左拐右拐之后,一株株腊梅迎寒风盛开,映红墙,美如画。

在夜锦羽的引路下,众人在一处宽大的佛堂门口停下。

只听见夜锦羽道,“师父.”

“不用了,都是老熟人了,”

林逸哪里有耐心等她通报,抬脚就进去了,见到那两张美艳的脸后,径直道,“静怡师太,静宽师太,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别来无恙?”

偌大的佛堂被灯火铺开,宛如白昼,一尊尊佛像在缭绕的香烛烟雾中,更显庄严。

林逸双手合十,诚恳的道,“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保我发财,发大财,阿弥陀佛。”

你问他信不信佛?

那当然信了!

要不然穿越这种不科学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而且似乎运气一直还不错!

听见和王爷这番话后,众人忍俊不禁。

“我佛座前,还望和王爷慎言!”

静宽面色不虞的道。

“世人求神拜佛,求的无非是自己缺的东西,比如钱啊,权啊,健康啊之类,”

林逸振振有词的道,“我缺钱,我求佛祖让我发财,有何不可?”

“你”

静宽气的咬牙切齿。

“师妹,”

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的寂照庵掌门静怡从蒲团上直起身,缓缓走向林逸和长公主,合十施礼道,“贫尼静怡参见摄政王、长公主。”

林逸望着空荡荡的佛堂,再次合十道,“师太果然是知礼之人,只是我们大老远过来,师太不给我们搬把椅子,上杯茶?”

“王爷恕罪,”

静怡告罪道,“佛堂简陋,未曾备下。”

“那就恕你无罪。”

林逸大度的道。

静怡淡淡道,“王爷如此兴师动众来我天宁寺,不知所为何事?”

说完不经意间扫了一眼林逸身后如同影子一般的洪应。

林逸背着手,慢慢悠悠的道,“师太,咱们虽然没有明着打交道,但是暗地里不知道交了多少手,咱们就都不要装糊涂了,你二人偷偷摸摸的来这安康城,到底是所谓何事?

离了川州,就不怕我在川州的大军直接端了你老巢?”

这胆子也是够肥的啊!

“阿弥陀佛,王爷这话严重了,贫尼与师妹是光明正大的从安康城的南门走进来的,如今在这天宁寺吃斋念佛,从未做过任何违法乱纪之事,”

静怡宣了声佛号,面无表情的道,“据贫尼所知,王爷如今在梁国大力提倡依法治国,不放过一个坏人,不冤枉一个好人,和王爷身为律法的制定者,更应该以身作则,凡事是都要讲究一个证据。

贫尼相信,和王爷绝对不会因为一些闲言碎语,就让我寂照庵蒙受不白之冤。”

林逸愣了。

他来之前,什么都想到了。

比如静怡会怎么不要脸,怎么对他破口大骂,最后刀兵相见。

唯独没有想过,静怡这个长的跟小姑娘似得老太太居然和他谈律法!

而且矢口否认之前所作所为!

这不是反派该拿的剧本啊!

反派不是应该特别有气节的跟他大战三百回合吗?

然后宁死不屈!

最后,他站在正义的高地上,代表人民消灭她!

“师太,”

林逸皱眉道,“你身为大宗师,敢做不敢当吗?”

静怡笑吟吟的道,“贫尼什么都没做,王爷让贫尼如何承认?

难道王爷要屈打成招不成?”

“我”

林逸气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不禁看向一旁的夜锦羽,冷哼道,“我记得这位夜姑娘曾经说过:不平人杀不平人,不平人杀不平者,杀尽不平方太平。

这是你们寂照庵的门规,你们到底杀了多少人,你们心里没数吗?”

静怡道,“劣徒年幼无知,说些不知所谓的话,实在贻笑大方。”

林逸道,“你说你是无辜的,同样空口无凭,总之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需要配合调查,跟本王回安康府,待三司查清楚了,要是真与你无关,本王一定还你清白。”

要是敢反抗,那就最好不过了。

谁知静怡毫不犹豫地道,“贫尼任凭王爷处置,相信王爷一定会给贫尼一个公道。”

“师父.”

夜锦羽失声道。

她想不到师父居然愿意束手就擒!

林逸扬手道,“师太,请!”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搞这么大阵仗了!

浪费钱!

浪费表情!

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大军压着静怡三人入了安康城府衙监牢。

顺利的让人不可思议。

林逸站在监牢的门口,看了一眼规规矩矩盘坐在监牢内的三人,皱了皱眉头后,直接出了府衙。

天上的雪越来越大了,马车上,他瞥了一眼旁边一言不发的长公主,“姑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这几个人也太老实的不像话了。”

长公主淡淡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有何不妥?”

林逸好奇的道,“她二人皆是大宗师,即使不敌,跑路没问题吧?”

“她与静宽跑得了,寂照庵门人跑得了吗?

如果她跑了,寂照庵就真的完了,”

长公主面无表情的道,“而且,她也很笃定,你不会杀她,也不敢杀她。”

“我为何不会杀她,不敢杀她?”

林逸越想越来气。

长公主似乎很乐意见他这吃瘪的表情,笑着道,“你连雍王、太子、晋王都放了,你又有什么理由杀她?

到时候天下悠悠众口,你就不怕吗?”

“娘希匹,说的居然挺有道理的,”

林逸挠头道,“算了,先关着吧。”

如果她们想走,他相信那监牢也是关不住两个大宗师的。

除非让七八个大宗师日夜在门口守着。

但是,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什么都不用干了。

林逸正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发现车帘一动,一股冷风灌进来,然后侧过脑袋,已经看不见长公主的身影了。

洪应从车外探进来脑袋,“王爷,小的已经安排于小春和阿呆护送长公主进宫了。”

林逸点点头道,“护送就护送吧,省的她又没事乱跑,到时候找不见她人。”

她对长公主剩下的宝藏,还是念念不忘。

“王爷,”

洪应接着道,“刚刚属下在天宁寺周围发现了金刚台的大和尚。”

“金刚台的大和尚也来凑热闹了?”

这里林逸没有想到的,“难道是因为金刚台人在这,她们才乖乖就范的?”

洪应低声道,“大概如此吧。”

林逸掀开窗帘,路过一处岔路口的时候,笑着道,“前面就是素心的宅子了,今晚不回去了,就在这留宿吧。”

“是。”

洪应笑着道。

马车最后在一处大院子门口停了下来,等林逸下马车的时候,大门洞开,素心穿着一件杏黄色的单薄罗裙迎在门口。

林逸上前握着她那冰冷的小手,心疼的道,“这么冷的天,出来就出来了,还穿这么薄,也不怕冻坏了。”

素心偎依在林逸的怀里,喃喃道,“只要看见了王爷,臣妾这心就立马热了,感觉不到一点冷。”

“你啊,真不知道怎么说你。”

林逸摇头苦笑。

素心这嘴巴啊!

真是太会说话了!

要是放到现代社会,妥妥的白莲花教主!

一个人足以养万亩鱼塘!

毕竟这样的女子,谁见了不丢魂?

听见她的话,谁又能不痴迷?

进了屋,刚洗漱完,素心已经为他整治了一桌子的饭菜。

“还是你贴心。”

林逸上山下山。奔波折腾了一晚上,正是肚子饿的时候。

一手拦着素心柔软无骨的腰肢,任由素心往他嘴巴里送菜,另外一只手,趁着空档,往嘴巴里送酒。

三杯下肚,浑身燥热。

素心从林逸的怀里下来,与他碰杯道,“臣妾敬王爷一杯。”

“来,喝,”

林逸再次打量了一下暖房,笑着道,“这里还住的习惯吗?”

“让王爷费心了,这么大的宅子,臣妾一个人都有点住不过来呢,”

素心笑着道,“王爷如此疼爱臣妾,臣妾实在是无以为报。”

林逸点头道,“只要住的习惯就好,我对你也没有什么约束,更没有什么要求,别天天闷在屋里,没事就出府走一走,散散心。”

他在大梁国大力提倡男女平等。

不能说没有效果,但是效果不明显,毕竟是封建社会,女性在经济上还是需要依附于男性的。

只要经济不独立,男女就不存在所谓的平等。

不过,有一点变化非常可喜,就是女人愿意走出宅门了。

以往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倒不是因为礼教和规矩,而是因为社会治安不稳定。

女人出个门,随时就有可能遇到街痞流氓,搞不好还有成为压寨夫人的风险。

所以,出于安全的考虑,很多女人都不愿意出门。

但是,自从开展从上至下的扫黑除恶的项目以后,社会治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变好。

城里大小姐敢出门了,农村妇女敢去集镇了,商贾之女敢长途贩运了。

这种变化林逸是乐见的,女人跟男人是劳动力,是生产力!

不出门怎么能为大梁国的小康社会建设发挥作用呢?

“王爷替臣妾安排的这么仔细,臣妾没有什么要买的,出门也是无用,”

素心一边替林逸斟酒一边道,“王爷还是把心思用在国事上吧,无需为臣妾分心。”

林逸道,“让你出门,是让你散心,不是让你买东西。”

“是,”

素心接着道,“下晚的时候,娘娘还让人给臣妾送了一堆东西过来,臣妾没能当面感谢,实在是失礼了。”

“她给你送东西了你收着就是了。”

林逸并没有惊讶。

她给素心置了宅子,并没有刻意隐瞒谁,胡妙仪知道也是很正常。

素心道,“臣妾愧领。”

林逸把一壶酒吃完,打着哈欠,回厢房就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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