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第323章 吻

听到这话后,我整个人都怔住了,女孩少了半截大拇指,桌子上那截不就是大拇指吗?难道就是女孩的?我将头伸过去,端详起桌子上的那截手指头,细皮嫩肉很白皙,指甲上还涂着晶莹的粉妆,明显是个年轻女孩的,看到这里我犹如吞了一块爬满蛆虫的臭肉,一阵排山倒海的干呕。

电话那头的年轻警察听到我的声音,气得直跺脚:“我说你什么意思?就算不待见我,也不用发出这种恶心的声音来啊!……”对我一阵指责呵斥。

嘴里吐出几口酸水后,我接过紫嫣递过来的饮料,漱了漱口,清了清嗓子对年轻警察解释道:“不是恶心你的,我在医院这边,你快点来吧,吃菜的时候嚼到半截手指头,看样子是女孩的。”然后将医院的地址和李师傅的病房号告诉了他。

听我讲完,年轻警察惊得啊了一声,然后急道:“你们在那里等着,我马上带人过去。”说完挂了电话。

将手机放进兜里后,瞧见他们都好奇地盯着我,于是平缓了下焦躁不安的心情,对他们解释:“是调查女孩家灭门案子的那个年轻警察打来的,他说被绑架的李主任女儿已经被害,而且——?”

“而且什么?”强哥追问。

“尸体的大拇指少了半截。”我瞥了眼桌子上的那截手指头,尽力平淡地回道。

“什么!?”他们全都异口同声地惊讶起来,之后又都赶紧漱了一遍口,好像吃那断指的不是我,是他们一样。

我瞅着他们紧张的样子,无奈道:“有这么夸张吗?”

阿三将嘴里的水吐到垃圾桶里后,一脸严肃地朝我问道:“林哥,我想采访你一下,当你第一下咬到那半截大拇手指头的时候,感觉脆不脆?”

“我当时正在想事情,没有感觉出来,这样好了,你再咬一下试试不就知道了。”说着我用筷子重新夹起桌子上的那半截手指头,往阿三嘴边伸去。

阿三吓得忙连连后退,大叫我有变态心理。我心说小子,你还想戏谑我,看我不恶心死你,举着筷子穷追不舍。

他们三个女生早就想惩罚好吃懒做的阿三了,都躲在一旁看好戏,没有帮他,小远倒是很想上前拦住我,但是看到筷子上的手指头,害怕我一不小心塞进他嘴里,也踟蹰着不敢上前,最后还是强哥一把抓住了我胳膊:“行了阿飞,看把阿三吓得,脸都绿了,还是说说正事吧,那年轻警察说怎么处理这半截手指头了吗?”

我将筷子一甩,假装将半截手指头抛向阿三,将他又吓了一下,然后收手把半截手指头重新放到桌子上:“年轻警察说一会就赶过来,让我们等着。”

十来分钟后,年轻警察赶了过来,看到桌子上的半截大拇手指头后,眉毛拧成一条绳,转身对身后的一个法医问道:“你看看是不是那名女死者的?”

后面的法医上前,用卡尺测了下,又看了看指甲上的荧光粉,回道:“形状上很吻合,是死者的没错。”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是女孩的,但是被法医确定后,心里也是一阵痛恨,短刀那家伙太狠了,将无辜的李主任女儿杀了不说,还将手指头躲下来,不仅如此,竟然趁机放进小远他们购买的菜肴里,这是在向我们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吧?”年轻警察瞅着我问道。

“这半截大拇手指头是我在吃菜的时候发现的,正吃惊,碰巧你的电话打了过来,就是这样,我说警官兄弟,你是不是有预感啊,少了的半截手指头会在我们这边出现?”说着我嬉笑了下。

“谁是你兄弟?我才不是你们的兄弟呢?你们几个是到了哪里都会闹出人命,不过也邪了,死的都是其他人,你们几个愣是不会有事!”年轻警察郁闷地朝我们调侃道。

阿三听了愤愤不平,忍不住回敬道:“瞧你这话说的,敢情还是赖我们啊,你应该感谢我们,不是我们你哪有机会碰上这种大案,更不会有飞黄腾达的机会!”

年轻警察哼笑了下:“照这么说我还得感激你们,我们警察都要感激你们,那些死的人也要感激你们?我看还是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肯定不干净,千万不要让我抓着把柄,否则想出来就难喽,废话不多说了,你们还是说说菜是怎么来的吧?”

小远这时候上前一步:“这菜是我和她们俩一起去医院对门饭店炒的。”说着指了下紫嫣和雨轩。

年轻警察看了她俩一眼,又转向小远:“具体说说,在路上和饭店里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

小远听后具体讲述起来:“我们出了门之后,就坐电梯下去,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也没有在意其他人,不过我想去的路上还没有买菜,应该也不会有可疑的人吧,那我就说后面的,出了医院大门后,发现对面有很多小餐馆,但是规模都不大,卖盒饭包子等速食的比较多,但是我们的朋友伤得比较重,我们三个想要炒点有营养的菜带上去,左右环顾了下,只有斜对门一家饭店比较大,有些规模,菜肴品种也比较多,所以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发现百十平米的饭店里站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原来很多人和我们的想法一样,看到这么多人排队本来想走的,但周围确实找不出第二家,所以就没有离开,在人群后面排上队。

这时候前面的一位三十多岁的大姐突然回过头来,对我颇为神秘地问了句:‘小兄弟,炒菜带给病人吃的啊?’

我瞅她不像坏人,点点头:‘是的,外伤很严重的病人。’

大姐听后瞄了我一眼道:‘你这样不行,排了也白排,等到你的时候,饭店里的大部分菜早就被人选光了,只剩下些白菜豆芽了。’

我听了失望起来:‘那,那怎么办啊?我三个朋友都伤得很重,又大半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不补充点营养肯定恢复的更慢。’

大姐见我失落,得意地嘿嘿笑了两下,轻声道:‘小兄弟,见你是老实人,又第一次来,我就告诉你个办法,你呀可以先去后厨,把要炒的菜选出来,然后给厨师包烟说句好话,让他给你预先留出来,这样不就行了。’

我一听这真是好办法,于是让雨轩排着队,然后买了包南京烟和紫嫣一起去了后厨,本来还担心厨师会拒绝,没想到竟爽然答应了,把我们看中的菜捞出来,放进了一个单独的小柜子里。

回到人群中继续排队,不一会,后厨的厨师走了出来,把写有菜谱的小黑板上的大部分菜划了去,对排队的人群喊道:‘注意看上面,只剩下这些菜了,其他的只能等下午采购完了才有。’

听完后,排队的人走了一大半,只剩下寥寥几个坚守着。很快,前面的那位大姐炒完了菜,对我们打了个招呼也离开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我们,大厨一瞅是我们,心里明白,从橱柜里拿出菜料,叮叮当当给我们炒了起来,很快就炒完了六菜一汤。我们又要了些米饭和熟食,赶紧拎着离开,刚出饭店的门,就差点和一个人撞上。

我抬眼一瞅,竟然还是那位大姐,于是不解地问道:‘大姐,你怎么还没走呢?’

大姐看见是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小兄弟啊,不瞒你说,我菜是炒完了,但是自行车的链条掉了,安了好一会也安不上,正不知道怎么办呢?’

想到没有大姐的建议,我们也不能能买到这么多佳肴,于是热情道:‘我来帮你吧。’

大姐很高兴,客气道:‘那就麻烦小兄弟你了,来我帮你拎着菜。’

我将塑料袋递给大姐,然后帮他去修自行车,自行车的问题不大,链子很快就安上了。大姐客气了一会,骑着车走了,然后我们也回到了病房,一路上好像也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话,或者擦碰过。”

“那个大姐和饭店的厨师长的什么样?”年轻警察听后追问小远道。

“大姐三十四五岁,长的人高马大,短头发圆脸蛋,面相一般;至于那个厨师嘛,也挺高大的,看起来壮壮的,待人很随和,由于带着口罩,所以看不清五官,但是从一双滴流的眼睛能看出来人很机灵,似乎什么事情都能看穿。”小远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年轻警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推测道:“最关键的就是这两个人,尤其是你所谓的那个大姐,嫌疑最大,很有可能就是帮你拎菜的时候,将死者的半截手指头扔进了菜肴中,让你帮忙修理自行车的链条只是个借口罢了。”

阿三这时候哼哼了两下,斜视着年轻警察讥诮:“这些不用动脑子,动动脚趾头都能分析的出来,还用你说。”

年轻警察瞥了阿三一眼,并没有生气或者回击,直接无视了他,转向自己的手下:“你们马上去下面的饭店,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他刚才描述的两个人,并且调取下医院还有那饭店里的监控,听听里面老板的描述。”

那几个警察下去执行命令了,年轻警察拿着半截手指头对我们嫣然一笑:“那我就不打搅了,你们继续吃吧。”整个过程中没有瞧阿三一眼。

阿三似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指了指年轻警察的背景,恨恨地哼了一声:“装什么装,早晚遭雷劈!”

“行了,有本事别在人家背后发狠,当面揍他啊。”米姐白了阿三一眼道。

“别以为我不敢,我是不屑,万一要是把他打坏了还得出医药费,这不是让小远破费吗,我这是为了小远考虑。”说着像模像样地瞅了眼小远。

小远点点头:“谢谢阿三哥,不过你不用担心的,以后见了面你想打尽管打,多少钱我都可以帮你出,但是要坐牢可就帮不了你了。”

阿三被小远的话又噎了下,郁闷地冲我们摆摆手:“好汉不提当年勇,要是以前我肯定动手了,不过为了大家就算了。”说完唉声叹气地坐到了一旁。

虽然桌子上的饭菜还在散发着阵阵清香,但是大家已经没了半点食欲,将剩下的菜肴全都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连垃圾桶也提到外面,倒进了大桶里。收拾完了之后,也没有兴致聊天了,准备回各自病房休息。

谁知这时候白头院长又来了,心说这院长是不是闲的,医院里那么多事情不处理,老是

跟着我们几个转悠什么。白头院长进来后,冲大家一笑:“各位好,我刚才听护士说有警察来过,担心又出什么事,所以来看看,你们都还好吧?究竟出什么事了?”

我叹了口气:“我们没什么事,不过那个李主任的女儿被害了,警察已经发现了尸体,不过尸体少了半截手指,而那半截手指头出现在了我们所吃的饭菜里。”想到一会年轻警察也会告诉他,不如直接告诉他实情。

“啊!那个口罩男竟然这么狠,真是令人发指,那他为何要将手指头放在你们菜里?”白头院长有些疑问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我们和他也算是死对头了,他这是向我们挑衅呢。还有就是那个人叫短刀,不过现在他带着人皮面具,是另一个人的样子,冒充幼师家属签字的也是他。”我回道。

“这样一来,你们肯定没有吃好,这样吧,我让医院餐厅现炒几个菜,一会给送过来好不好?”白头院长向我们询问。

我扫视了下,大家对白头院长的好意都面无表情,包连阿三都无精打采,没了食欲,于是微笑了下对他歉意道:“谢谢院长这么照顾,不过还是算了吧,刚才吃出了手指头,大家都暂时没有胃口,还是下次吧。”

白头院长笑笑:“那也好那也好。”说着站到了一旁。

我见他并没有走的打算,好奇地问:“院长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白头院长尴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想跟李师傅聊几句。”

“院长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李师傅听说他有话和自己聊,忙侧脸问道。

“就是想问问你住在这里还舒服吗?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白头院长一副关心的样子

见状我有点不耐烦,直接提出来:“我说院长,你就不要再绕来绕去了,想让李师傅感激你是不是,然后再不好意思拒绝你的要求是不是?你这种把戏不要用在我们身上,要是再

这样的话,李师傅肯定是不会住在这里了。”

“阿飞小兄弟,我错了错了!不该给李师傅耍心眼,请你们能够原谅,我确实是有事情求李师傅?”白头院长慌忙认错。

我心说还真让我诓出来了,于是正色问道:“究竟什么事情?”

“就是,你也知道,我一直对人体潜能很感兴趣,也做了三四年的实验了,但是收效甚微,所以想和李师傅聊聊这方面的事情,以期能解决心里的很多疑惑。”白头院长讲出了自己这趟来的真实意图。

听后我有些失落,心说就这点事啊,还以为要李师傅帮他做什么坏事呢?于是笑了下:“那也要问问李师傅累不累、困不困才行。”说完望向李师傅,想知道他有没有心思和这个烦人的院长闲聊。

李师傅估计是不想欠白头院长的人情,还真中了他的小计,点点头:“我没事,院长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一定倾尽所知。”

我们见状和李师傅告别,关门离去,回了各自病房,雨轩担心李师傅一个人不方便,留下来照顾他。回去后我躺在床上,瞅了瞅紫嫣,劝道:“我能什么都能自理,你回酒店休息吧。”

紫嫣耸了下肩,嘟嘴道:“米姐照顾强哥,雨轩照理李师傅,你让我一个人回酒店里住放心啊?要是那个短刀什么的去酒店害我——”

我赶紧捂住紫嫣的嘴:“千万不要说这种假设,我心里什么都不怕,就担心你会出点什么事!要是那样的话,我真不知道接下来的人生怎么度过,让你失忆我已经很自责了,要是再让你出点意外,我真的不想活了!酒店不回了,什么时候雨轩和米姐都打算回去了,你再和他们一起。”

本来是很疏松平常的一句话,甚至都有点随意,没想到紫嫣突然紧紧抱住我,人整个贴在我胸前,感动得快要流泪:“阿飞你说的是真的吗?”

虽然隔着毛衣和羽绒服,可我还是被紫嫣酥软耸立的双胸顶得有些眩晕,尴尬地傻笑:“我一直就是这样想的,只是没有向你表达过。”|

紫嫣抬起头,用一双深情的眼睛望着我,然后慢慢地闭了上,将圆润的丹唇撅起来。

这种情节我曾幻想过无数次:有危难时刻的深情一吻,有缠绵悱恻的红唇胶合,甚至还有救她时的人工呼吸,趁机揩油,更有……

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么自然、简单,望着她轻微蠕动的香唇,忍不住低下头,吻了去。

324.第324章 民国隐身人(一)

脸颊在一点点地靠近,我甚至能够感受到紫嫣鼻孔里呼出的温热气息,身体也不自觉的有了些反应。

就在四瓣朱唇将要交合之际,紫嫣突然伸出食指挡在了我的唇边,然后一弯,勾进了我的嘴里,抠着我的腮帮子,睁开明亮双眸坏坏地笑道:“哈哈,中招了吧!我是那么容易就让人亲的女孩吗?”

我顿时尴尬极了,有点无地自容,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耍我,羞赧道:“不带这么玩的,太伤人了。”说着将身子后退,与她拉开一点距离。

紫嫣瞅了我下面一眼,抿嘴嘿嘿窃笑起来。我心说有这么好笑吗,于是低头望去,发现下面竟然起了个小帐篷,瞬间觉得丢死人了,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忙转过身背对紫嫣正色道:“我困了,要睡觉了。”说完赶紧躺到床上盖上被子,眯着眼假寐,时不时用余光偷瞟下她。

紫嫣径直走到床边,弯下身子将脸探下来,在我脸上吹了口气:“是不是觉得丢人了,其实我想说的是——”

我忍不住睁开眼,等着她的安慰,谁知她嘴一抽动,邪恶地笑道:“抱一下你就这么大反应,确实是很丢人!一点也不绅士!”

只感觉脑海中有天雷滚滚的感觉,整个人被打击得彻底崩溃,将头缩进了被子里。蒙头躺了一会,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接着病房里安静起来,心说难道紫嫣走了?我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来,朝门口望去。

“你怎么还不睡?”紫嫣突然在另一边大声地对我问道。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你……你不是出去了吗?怎……怎么还在这里?”

“谁说我出去了,刚才门没有管好,我只是重新关了下。”紫嫣白了我一眼平静道,不过嘴角露着坏笑,很明显是故意戏弄我。

我心说这丫头怎么如此顽皮,都快赶上菲儿了,还是希望她早点恢复记忆,要不然以后成长为菲儿那种性格我可真招架不住。

“你睡一会吧,我不打扰你了。”说着紫嫣展开折叠椅,自己也躺了下去。

我赶紧坐起来:“你是不是困了,上床上来睡吧。”说完我善意地瞅着她。

“你什么意思?”紫嫣坐起来,狐疑地问。

“哦,别误会了,我在椅子上睡,你去床上睡,我是不会让女孩睡椅子的。”说着穿鞋下床。

“行了,别装绅士了,你胳膊上有伤,要是碰着可就坏了,老实躺到床上去吧,我就在椅子上面眯一会。”紫嫣说着将我按到床上,自己又躺在了折叠椅上。

我拗不过她,只好作罢,在床上躺了一会,听到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将羽绒服盖在了她身上后,我也打着哈欠,困意十足地睡了去。

一觉醒来后,感觉舒爽多了,要不是胳膊肘上有伤,我一定伸展伸展四肢,做做久违的扩胸运动,低头一扫,发现折叠椅上空空的,紫嫣不在上面,摸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了,想不到一觉睡了五个多小时,看来是真困了。

起床后,去洗手间洗漱了下,然后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欣赏起外面的景色:华灯初上,将古城点缀得璀璨明亮,处处尽显都市的繁华,只是将历史的韵味也遮掩去了不少。

“你起了啊,我还以为你待会才能醒呢。”后面响起紫嫣的声音。

我回头一瞅,她手里提着些吃的走了进来,将门带了上,然后把吃的摆在了床头柜上。见我目光一直跟着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你不看吃的看我干吗?我又不能吃。”

我呵呵一笑:“谁说不能吃,要是什么时候饿得受不了了,我就朝你粉嫩的小脸上啃一口,肉质一定很鲜美。”说着故意吮吸了下舌头。

紫嫣怔了下,哼笑道:“万一我的肉很难吃呢?就像是腐烂的臭肉,你也吃吗?”

“当然吃,只要是你的肉我就吃,那种时候不吃的话我不就饿死了吗?嘿嘿……”说着故意邪笑着吓唬紫嫣。

谁知她一点也不害怕,直接给我来了句:“恐怕到时候你还没有吃到我的肉,就被我先杀了解馋了。”

“怪不得老夫子说,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真是最毒妇人心呀……”我忍不住呢喃起来。

紫嫣撇了下嘴:“算了吧,女人再怎么样也比你们这些好色的男人强,男人不好色只有一种可能。”

“哪种可能?”我好奇地问道。

“那就是他喜欢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紫嫣边说边递给我一双筷子。

我夹了块肉放到嘴里嚼起来,咽下去后辩驳道:“女人也好意思说男人,不都是喜欢把男人比作衣服吗,放在一起挑挑拣拣,一会选这个一会选那个,最后终于选了一个做老公,还会时不时地与别人的老公比,有一点比不上的,回家就是一顿冷嘲热讽,抛出那句:当初那么多男人追我,选择了你是瞎了眼。一点都不顾男人的艰辛和尊严……”

“好了好了,别讨论这些不着边的概念了,赶紧吃饭吧。”紫嫣打断我的感慨,催促道。

我点点头,不再说那些大道理,吃了几口后,抬眼对紫嫣问道:“这次是在哪里买的饭菜,不会还是那家饭店吧?”

“那家饭店你让我去我也不去了,这是医院餐厅开小灶给炒的。”紫嫣回道。

这样看来那白头院长还算不错,我本来以为他中午只是客气一下,随便说说,没想到真的命餐厅给我们做这么多吃的,只是不知道他下午和李师傅聊的怎么样?想到李师傅我向紫嫣问起来:“他们几个都吃了吗?”

“放心好了,米姐带了份给强哥,雨轩带了份给李师傅,小远带了份给阿三,我去的时候就剩下这份了,估计是他们挑剩下的不赖吃的。”

“别这么说,我怎么觉得都是好菜,他们肯定是故意把好吃的留给下一个人了,这才是真正的朋友。”我和紫嫣观点不一样。

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到现在就觉得肚子像无底洞,和紫嫣一起将所有的饭菜一扫而光,吃完之后擦着嘴边的油腻,摸了摸鼓起来的肚子对紫嫣建议道:“吃得太多太快了,下去走走怎么样?”

“好啊,去哪里逛?”紫嫣边收拾塑料袋,边喜笑颜开地赞同道。

看着紫嫣欢快的样子,我无奈地摇摇头,看来真是初中小女孩,听到逛街这么兴高采烈,我所认识的那个紫嫣很成熟,更喜欢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欣赏风景,思索人声,不知道紫嫣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

我们俩出了医院后,沿着旁边繁华的街道漫无目地走起来,也许是顾及我囊中羞涩,紫嫣并没有进入那些名牌奢侈店,而是老老实实地跟在我后面,不过眼睛总是左顾右盼。

“你找什么呢?”我回头朝她不解地问道。

“你没有听见吗?”

“听见什么?”

“凤凰传奇的最炫民族风啊!”紫嫣回道。

听后我一声叹气:“我还以为什么呢?早就听见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这歌一定是跳舞的那些大叔大妈放的,我在找广场的位置呢?”

“你想去广场玩会呀,早说啊,刚才我们经过的路口有块牌子,指示着在右边,我们先折回去吧。”说完我领着紫嫣来到路口,顺着指示牌朝广场那边踱去。

越朝前走,声音越大,甚至能听到人群的嘈杂声,在一个路口一拐弯,看见了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的广场。广场虽然不是很大,但在城市里能有二三十亩已经很不错了,周围摆着些休息用的石凳,地面上全铺着整齐的彩色大理石,一些南京本地名人的石像矗立其中。

此时的广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跳广场舞的大叔大妈,溜旱冰的青春少年,拿着毛笔沾水练习书法的退休干部,以及三三两两卿卿我我的情侣,叫卖趣味玩具的小贩等等,让整个广场上的寒冷荡然无存,充满了生机盎然。

紫嫣忍不住跑过去,加入了广场舞的人群,开心地跟着节奏跳了起来,还要将我拉进去。我忙摆手拒绝,既抹不开面子,也放不开架子,老老实实地当观众,看着紫嫣欢快地跳跃着,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

心想米姐说得对,现在的紫嫣就像个小孩,要想让她对我有好感,只能多陪她玩、陪她逛才行。紫嫣跳了一会,估计是担心我着急,钻了出来,喘着粗气:“我们走走吧,这地方太吵了。”说着将手自然地伸过来。

我当然也是很自然地牵住,拉着她朝安静的地方走去,来到梧桐树下的一条石凳旁,两人坐了下来,相互依偎着望向天空,不知道是天阴的缘故还是灯光的掩盖,灰红的夜空中蒙蒙的,看不到一颗星。

“砰——,嗙——,……”广场上突然有人燃放起了烟花。

红色的亮光游向高处,然后绽放出五彩缤纷的图案,紧接着,越来越得多的烟花燃放了起来,广场的整个天空被点缀得绚丽多姿起来,各色各样的烟花争相绽放着,美丽极了。我和紫嫣都被深深吸引住,兴奋地仰望着一朵朵盛开的火花,手紧紧握在一起。

过了一会紫嫣转过头:“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会有人放烟花?”

“不知道,我看看。”说着掏出手机,一瞧竟然是三十一号,对紫嫣感慨道,“怪不得呢,明天就是元旦了,新的纪年就要开始了。”

“时间好快啊,我是不是应该写几张明信片寄给同学和朋友?”

“算了吧,这年头已经不用那种东西了,都是用手机发个短信问候下。”我劝道,心里也想起初中时每逢元旦过年,大家都会买很多贺卡明信片,写上祝福的话语送给同学,也有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写上一些肉麻的表白和倾诉交给对方,现在想想那时候虽然很傻,但是度过的时光却很快乐。

“阿飞。”紫嫣突然喊了我一句。

“嗯,怎么了?”我纳闷地瞅向她。

“其实和你相处时间长了我才发现有句话说的太恰当了。”

“什么话?”

“人不可貌相。”

“咳咳咳……”听到后我差点噎死,自信心直接被打击得支离破碎,原来我长得一直很丑。

紫嫣使劲拍了拍我的后背:“有这么夸张吗?跟你说着玩的,其实你还是蛮帅的,否则雨轩也不会喜欢上你。”

“打住,还是说点别的吧,雨轩那一篇已经翻过去了。”

“占完人家便宜,就想甩手啊?”紫嫣瞪了我一眼。

我紧张起来:“我什么时候占她便宜了,我和她之间是清清白白的,纯革命同志的战友关系。”

“拉倒吧,你们在凉山的那座空心山体里,待了十几个小时,而且你还说过里面有温泉,还跳进水底探过水晶棺,孤男寡女,穿得那么少,你又是那么容易有反应的人,不发生点什么才怪呢?”紫嫣狐疑地盯着我道。

“你怎么又想起提这茬呢?陈芝麻烂谷子的老黄历了,当时真什么也没发生!”我笃定道。

“你们没有搂搂抱抱,也没有肌肤相碰?”紫嫣不相信地追问我。

“相互帮助的时候偶尔有过,没有其他意思。”我解释道。

“别掩饰了,雨轩都告诉过我,说你那时候老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胸和臀,还用黄色段子引诱她。”

我心说唉呀妈呀,雨轩你这不是害苦我了吗?当时我确实是偷瞄了你两眼,开了几句玩笑话,你干嘛告诉紫嫣啊!这下可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楚了,于是朝紫嫣傻傻笑笑:“当时气氛比较沉闷,所以我就跟她讲了个笑话,至于偷看嘛,那谈不上,毕竟雨轩身上又没多少看头。”

“呦嗨,还真让我给诓出来了,真有事啊,怪不得雨轩会那么伤心呢?”紫嫣得意地冷笑道。

原来她是忽悠我的,心里暗暗叫苦,真不该轻易承认,赶紧解释:“不过我们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这个我敢以人格担保。”

“你还有人格吗?”紫嫣假装天真地问。

“我……”

“好了,我知道你们没发生什么,不用这么着急解释了,我只是有点心疼雨轩,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竟然被人家看不上,那人也真是的,要是没有感觉,就老实本分点,别花言巧语的,不知道女孩子都容易动情的吗?”这是拐着弯训斥我呢。

我不好意思地朝一边瞅去,突然看到在广场的角落里围着一大帮人,不知道在干什么,想想坐在这继续聊雨轩的事情,只会和紫嫣徒增别扭,于是建议道:“我们去那边看看吧,不知道玩什么把戏呢,围了那么多人。”

拉着紫嫣来到人群后面,透过缝隙瞅去,发现地上铺着一块一张床大小的暗红布垫,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玩字画,心说原来是个卖古董的,拽着紫嫣挤了进去。

来到前面,看到古玩旁边坐着一个人,灰头土脸四十来岁,正不停地朝围观的人群喊着:“这都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全是真物件,现在缺钱才卖的,有识货的买家没有……”

看热闹的人很多,但是真正买的没有,都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说不是假的就是在坟茔里刨的,不干净不吉利,总之就是不买,连摸也不敢轻易摸。

我蹲下身子,在这些瓶瓶罐罐和古币中搜寻起来,期望能慧眼识珠,捡个漏来。这时候红布角落的一块星形勋章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将手伸过去,拿起来一瞅,发现竟然是民国时期的青天白日勋章,这一枚和我在死人湖下面发现的那块一模一样。

卖古玩的中年人见我对这章感兴趣,忙搭话:“兄弟你真是好眼力,这可是国民党的青天白日勋章,全世界也就二百来个,尤其是这块,这是绝无仅有的一块,全世界就这一块!你买了就是赚了,要不是家里急需用钱,我才不愿意拿出来卖呢?”说着哭诉起家里的遭遇来。

我心说这是什么世界,不光乞讨的讲悲惨故事,选秀的说家庭变故,连卖东西的也来这手,忙打断他道:“你刚才说什么,这枚勋章只此一块,凭什么这么说?”

中年人擦了下眼泪,得意一笑:“当年老蒋虽然颁发了两百多枚青天白日勋章,但是有一枚却与众不同,就是我这块,这可是颁发给他的左膀右臂戴老板的。”

“你怎么知道这是戴老板的,而不是李宗仁的呢?”我哼了声道。

“小兄弟,你可能不知道,这还有一段故事呢,如果你要是想听,我就讲讲,想听不?”中年男人咧嘴露出残缺黄牙,冲我笑着问道。

“说说,说说……”“讲讲,讲讲……”围观的人群来了兴趣,不停地催促起来。

我点了点头:“你倒是说道说道,这勋章有什么花边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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