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讲经大会(求订阅)

筹备多日的讲经大会,终于在今日开启,仿佛是为了庆贺盛事,今日天气极好,万里无云。

齐平与两名同窗朝静堂方向走,一路上,就听到陈菊兴奋地说个不停。

今日禅祖讲经,道门前往观礼,内门弟子数百人,不可能全部前往。

齐平这批新人,反而因为没什么事,得到了跟随长老前往的机会。

“我听说了,今日布置可盛大了呢,堪比问道和妖族大比,只可惜,当时在外门,没机会看。”陈菊说。

作为外门弟子,除了放假,其余时候都在道院忙碌,两人都没见参加过当初的盛会。

故而格外兴奋。

至于齐平,毕竟是老油条了,心态很平稳。

三人抵达静堂时,就看到其余弟子也到了,吕执事穿着崭新的道袍,叮嘱道:

“稍后带你等与各部长老汇合,一同前往,切记莫要喧哗,你等虽只是跟从,但也代表了道门颜面,听到没有?”

“弟子知道。”众人说。

吕执事满意点头,然后看了眼“范筑”,有些讶异,与其余少年兴奋的神情相反,“范筑”的神态无比平静。

好似,见惯了大场面一般……

“怪事。”

吕执事嘀咕,不再多言,带队离开典藏部,抵达道院内一处广场上。

这时候,各部长老,以及带着壮场面的弟子们,汇聚于此。

典藏、执法、符箓……以及打扮的无比正经的鱼璇机,皆在列,包括角落里的东方流云……可谓声势浩大。

经历部,少女站在人群中,好奇望向典藏部弟子,锁定齐平。

“王师妹,在看什么?”身旁,一名白衣师兄笑问。

王沐清乖巧摇头:“没什么。”

她没说,涂长老的叮嘱。

那白衣师兄颦眉,笑了笑,说:

“是那个范筑么,呵,当日分部仪式,的确大出风头,听说在典藏部同样如此,只是……师兄还是要多说几句。

修行无涯,还是要谦逊些才是,如这等标新立异,刻意与众不同的,未免轻浮,还是少接触些为好。”

王沐清一怔,笑着点头:“师兄说的是,我记下了。”

只是眼神,却还是朝齐平瞥了下,愈发好奇。

而齐平此刻,虽然注意到了一些目光,却并未在意,而是眼神古怪地看向跟在鱼璇机身后的两个熟悉的身影,无奈想着:

“她们怎么也来了。”

“好热闹啊。”

麦色肌肤,眼神活泼的向小园拉着齐姝的手,有些兴奋。

齐姝颦起细细的眉尖,并不适应这种场合,若非向小园非拉着她散心,她都不想出来。

这时候,仿佛察觉到某道目光,齐姝下意识望去,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她愣了下。

“姝儿,怎么了?”向小园奇怪问。

齐姝摇头,失落道:“没什么,看错了。”

又是那个给自己奇怪熟悉感的道士,但的确不认识啊。

“出发。”

这时,典藏长老开口,道门众人静默,朝古镇外走去。

……

皇宫,华清宫外。

一辆华贵的马车大清早便停了过来。

车上的徽记,显示是安平公主的座驾。

自从劫狱那日后,因为有了关于齐平的话题,作为破冰,本来疏远的姑侄二人,重新密切起来。

好吧,准确来说,长公主仍旧保持着高冷和距离感,但架不住安平一个劲用热脸猛贴。

只好半推半就,容许下来。

“走啦走啦,我可是央求了母妃好一阵,才答应让咱们去看法会。”穿着粉红宫裙,身材娇小,面孔精致的安平拽着“姑姑”往外走。

宛若一只欢腾的麻雀。

在她身后,一袭紫衣的永宁一只手被她拽着,有些无奈地往外走,身旁,跟着宫女侍卫。

从打得知齐平的确还活着,且在诏狱现身后,安平就从蔫吧的状态,重新鲜活起来。

好似有了盼头。

整个人被注入了活力,每天仍旧都会跑过来,厚着脸皮,和永宁分享宫中趣事。

在这种攻势下,长公主只能叹息败退,尤其今日,虽然安平没细说,但她也知道,能容许自己出宫,安平定是废了好大的心力。

“公主殿下,长公主殿下。”门口,马车旁的禁军队长抱拳行礼。

长公主扫了眼披坚执锐的禁军,发现远比正常出行要多,知道既是保护安平,也是监视她。

“陈景不去?”永宁问道。

直呼陛下大名……一群禁军噤若寒蝉,不敢回应。

黄雀般,叽叽喳喳的安平抱着“姑姑”的胳膊,闻言目光一黯,继而,强打笑容,说道:

“父皇昨夜批阅奏折到深夜,太过疲惫,便不去了。”

永宁轻轻摇头,心下无奈于后者的天真。

陈景避而不去,明显是担心夹在佛道两宗间,不好做人,故而避开。

“走吧。”永宁说道,踩着侍卫放好的圆凳,迈步钻进车厢。

马车辚辚,朝宫外走去。

……

“太傅,车来了。”

南城,清晨薄雾散开,身影曼妙,鹅颈修长的林妙妙领着丫鬟珠儿,推门进院。

天气渐热,院中花草繁盛。

换上了荷叶花边罗裙的云青儿欢脱地跳出来:“来了来了!”

然后才是穿着褂子的云老先生。

今日讲经大会,全城瞩目,云老对佛不感兴趣,但他关注佛道之争。

“禅宗要宣讲学说,道门岂会毫不在意?定有一场交锋。”云老如此判断。

再加上云青儿吵着要去看,便准备前往。

“道院也去人的话,姝儿和小园也许也会去呢。”云青儿如是道。

凑热闹是真,想要和朋友见面,也是真。

这时候,一行人进了马车,在留守的向家汉子驱使下,马车朝内城走去。

净觉寺在内城,起初,一行人还没太大感受,等过了内城门,登时眼前一亮。

“好多花啊。”云青儿掀开车窗的帘子,素白的脸庞上,黑白分明的眼睛缘瞪得圆溜溜的。

只见,内城主干道两侧,每隔一段,竟摆放花束。

姹紫嫣红。

“不是所有街道,应该是朝净觉寺去的路上,都摆放了。”林妙妙探出头来,美丽的脸庞上表情复杂。

云老先生冷哼一声,颇为不喜。

“咦,还有好多带刀的。”云青儿指着街上,惊讶道。

人群中,赫然有些穿着同色艳红短襟,腰间佩刀、佩剑的武人,成群结队,耀武扬威。

“那应该是各大州府来的江湖门派。”林妙妙做足了功课,说道:

“那是红衣会,宛州那边的江湖门派,做漕运生意,很有些名气,各地官府都要卖些颜面。”

“那是鱼龙帮,也是类似的水运生意,主要在越州。”

“白衣门,是个杀手情报组织,不过若论情报,还是天机老人最擅长。”

林妙妙侃侃而谈,一个个介绍过去,听得云家祖孙吃惊不已。

“林姐姐你好厉害,知道这么多。”云青儿一脸羡慕。

林妙妙笑了笑,没说什么,当年为了复仇,林武入江湖,很多门派都了解过,不过眼下,也就只剩下谈资了。

“咦,那些呢?好似也是江湖人,但好多女子。”青儿眼睛一亮。

林妙妙望去,看到了一辆马车,马车周遭,有佩刀精悍的女侠跟从。

“唔,应该是移花宫。”她说,然后有些奇怪:“据说移花宫不大喜欢参与江湖争斗,没想到这次也来了。”

说话的功夫,一行人距离净觉寺越发近了。

街上,已经是摩肩擦踵,只好弃车而行,向家汉子们开路,护送几人往前走。

净觉寺原本只是一座僻静古刹,这两个月,经过大刀阔斧的扩建,已经颇具规模。

周遭建筑拔地而起,虽距离完工还远,但起码看起来,初具气象。

净觉寺外,铺平一座环形广场。

此刻,广场上人满为患,最里头,可以看到一座高台。

周围摆满了花草,讲经大会只有一个台子,供禅宗宣讲,周围并没有王公贵族,满朝文武的坐席。

只是由禁军清出一片区域,有礼部的官员出面,作为朝廷代表,两位公主的马车也是停在那边。

另外一处较为瞩目的,便是道门众人。

许是为表“尊敬”,禅宗为道门专门开辟了一片地方。

这时候,齐平已跟从队伍,抵达此处,耳廓微动,将远处人群中的议论声,收入耳中。

“怎的这么多人?”一名读书人挥汗如雨,只觉闷热,人群臭不可闻,郁闷道:

“和尚讲经,竟有这般多人来看?什么时候京都百姓对大和尚感兴趣了。”

旁边一名中年人摇头:

“书生伱没看报纸?禅宗大和尚会布施丹药,叫什么悬壶老僧,说是包治百病,很多人都来碰运气,看能否得些丹药的。”

另外一人鄙夷:

“只丢出个没影子的好处,就这许多人来了,莫非忘了大和尚是站在南方诸国一边的?”

中年人奇怪道:“那你们不也来了。”

那书生梗着脖子,说道:

“岂不闻讲经可辩?今日禅宗讲经,道门岂会放任?恐怕有好戏看呢。”

“就是,就是。”

一群乐子人附和。

中年人好奇道:“那你们觉得,这佛道究竟哪个厉害些?”

这话问出,只见周围百姓都一脸奇怪地看他:

“这还用说,当然是道门厉害,去年南方诸国来京都,也是这帮大和尚逞威风,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齐公子打的落花流水?

那什么禅子,都甘拜下风,被齐公子的佛偈说的自惭形秽。”

提起这个,不少当初看过道战的民众,口若悬河,讲述起来。

显然,当初那一战,于所有京都人而言,都是极为自豪的事。

“可,齐公子已经死了啊。”突然,有人小心翼翼提醒。

霎时间,人群安静下来。

(本章完)

第436章 晋级:顶级神通(求订阅)

齐公子死了啊……听到这句话,方才口若悬河的人们,一下沉默下来。

是的,那个曾经的凉国天骄,已经于除夕之夜死去。

这一次,面对禅宗,再没有那个身影站出来了。

“呸,胡说,莫非都忘了传言?齐公子几个月前,曾出现在北境,还有前些天,也有传言说……”有人反驳。

但说了几句,便闭上了嘴巴,有些沮丧。

传言……终归只是传言。

毕竟,没有人真的见过齐平还活着的证据,许多捕风捉影的传言,人们虽津津乐道,但更像美好期望。

朝廷多年来树立的威望,令京都百姓们,还是更信任朝廷的说法。

齐平听着那些议论,心情复杂,可惜,他答应了首座,不能暴露真容。

“范筑,夏澜,你们看到禅宗的人了吗?”小胖墩陈菊翘首以盼,抻长脖子往前望。

文静少年夏澜鄙夷道:

“还没开始。急啥,说起来,禅宗崛起对咱道门而言,不是好事吧,你说今天长老们会否干预?”

旁边一弟子接口:“我听说,历来讲法,都有接受质疑的传统。”

“是啊是啊。”

年轻弟子们低声议论起来,不只是他们,其余分部的弟子,也都交头接耳。

“范筑,你怎么看?”那名当日第一个,请齐平指教的男弟子问。

齐平回神,笑了笑,正要开口,就见吕执事迈步走来,低声呵斥:

“肃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是伱们能参与的。”

弟子们垂首挨训,却也没反驳。

的确,纵然佛道争辩,也是大人物们的事,他们这些弟子,只能旁观。

齐平见状,也没再说话,只是循着一道目光,看了回去,发现经历部一名少女盯着他看。

恩,记得……是新生中的好苗子,姓王……他礼貌地回以微笑。

王沐清尴尬地挪开目光,身旁的白衣师兄微微蹙眉。

……

人群越聚越多,净觉寺周遭,禁军维护秩序。

镇抚司照旧派人巡街,只是没了固定的看台凉棚。

“都打起精神来,今日武林门派众多,闹起事来,就麻烦了。”余庆一身锦衣,按着配刀,叮嘱众人。

自齐平暗杀朱温,劫诏狱后,镇抚司换了一名新的官员,许是有了前车之鉴,新镇抚使低调极了。

余庆等人的日子,也好过了许多。

“知道了,”女锦衣嘟囔,高高的马尾垂在腰际,身后的大斩刀切换成了“细长”形态,柳叶眉扬起,望着乌泱泱的人海,突然有些感伤:

“上次这么多人,还是妖族比武。”

其余锦衣沉默。

妖族比武距今也不过数月,却仿佛过了几年,杜元春不在了,李桐等人也不在了。

还有那个人……自劫狱那晚后,再次消失无踪,最后一幕,只是朝北方遁逃。

而后,空寂禅师空手而归,有小道消息,齐平带着犯官们,逃回了幽州城。

裴少卿叹息一声,说道:“如果他还在,肯定是今日最耀眼的那个人。”

语气笃定。

大嗓门校尉胡来有些落寞地低声说:“说这些有啥用,巡逻吧。”

新君登基后,衙门逐渐换血,他们这些镇抚司的“老人”,愈发不适应,时常怀念过去。

……

净觉寺内。

昨日,整座古刹便打扫一清,今日,所有僧人皆换上了崭新的僧衣,神情激动。

尤其是年轻僧人们,更是如此。

这几个月来,陆续有僧人自南州抵达京都,如今,整个京都内,已有近千人。

原本的净觉寺住持拎着袍子,从外头跨进门槛,迎头撞见空寂,双手合十:

“空寂大师,外头已筹备完成,时辰快到了,六祖他……”

空寂问道:“道院的人到了么。”

“已经到了。”老住持说。

空寂点头,挥手道:“去吧。”

旋即,他转身,穿过洒扫后,湿漉漉的,反射阳光的石板路,抵达那座僻静的禅房外:“六祖,时辰已到。”

“吱呀。”禅房双扇木门敞开,披着红色绣金线袈裟,青色头皮,踩着布鞋,眼神澄净如婴孩的少年僧人走出。

就在这一刻,清风起兮,寺庙中,那座巨大的铜钟自鸣。

“噹……”

“噹……”

“噹……”

净觉寺外,广场上,成千上万的民众挤在一起,嘈杂无比,可当这钟声席卷而来。

议论声消失了,所有人都莫名停下了交谈,望向那华丽的法坛高台。

“开始了。”禁军护卫下,一身紫衣宫裙的永宁精神一震,她今日来此,不为礼佛,只为目睹佛道之辩。

“要出来了吗?”

一袭粉色华美宫裙的安平公主扬起下颌,宛若星子的眼眸里,映出好奇。

与此同时,人海中,那诸多江湖门派,亦是精神一震。

他们不远万里而来,为的不就是此刻?

“宫主。”黑纱女子激动不已,身旁那戴着面纱,风韵犹存的移花宫主说道:

“稍后静心体悟,你们即便并无慧根佛性,感受一位神圣领域的力量,仍大有裨益。”

“是。”一群女侠应声。

来了么……道院众人里,齐平也凝神以对,他在来前,问过一代院长讲经的事。

按照一代的说法,“讲经”也好、“讲道”也罢,其实本质都一样,就是神圣领域,将自己领悟的部分“大道”、“天地规则”以某种方式,呈现出来,予人一观。

“神通境诞生天赋神通,神隐境初窥大道,神圣领域,便真正触摸,掌握了部分天地法则,呵,其实讲经的过程,与你在东城时,用神识牵引,帮助那报童吐纳并无本质区别,只是更玄奥一些。”

一代院长浑不在意的语气:

“至于能否有所感悟,一看个人悟性,二看修士修行的功法,与讲经人大道的契合度……关联度越高,好处越大……说起来,禅祖转世,大道中也许涉及生死轮回,没准对你也有好处。”

……

齐平从回忆中回到现实,有些期待。

只见三声钟响后,净觉寺中,蓦然升起七彩佛光。

“啊——”有弟子低呼。

旋即,所有人只觉浑身温暖,如同浸泡在温泉中,在那佛光下,杂念顿消,苦痛不再,心中只有慈悲光明。

蓦然,一座莲台飞起,旋转着落在法坛上。

齐平对这莲台不陌生,当初道战,太虚幻境中,禅子便使出过,只是今日莲台,宛若琉璃,圣洁无比。

透出难以言喻的威压。

禅宗六祖,当世寥寥几位五境修士之一,盘坐莲台,脑后升起佛光,双手结印:“牟……”

第一个字吐出,登时,以其为中心,一道光环卷过全场,笼罩万人。

齐平身处其间,只觉耳畔禅音阵阵,似有无数佛陀禅唱。

神通修为令他保持着清醒,便听六祖已经开始念诵佛经,是这个世界的《涅槃经》,声音浩大,威严神秘。

他四下望去,只见包括吕执事,陈菊等人在内的,三境以下修士,皆闭上双眼,表情变幻。

“三境以下,都无法抵抗吗……”齐平心中一动,又望向人群。

只见,偌大广场上,上万民众,也都紧闭双目,似沉浸于讲经中,表情不一。

有人泪流满面;

有人梦中大笑;

有人面露大彻大悟;

有人茫然挣扎……

这一刻,所有人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别乱看,”突然,鱼璇机的声音钻入了他的耳朵:

“虽然看这帮秃驴不爽,但五境施展这般大范围讲经的机会可不多见,对六祖消耗也不小,呵,这小秃驴为了传教,也是下血本了,赶紧进行体悟,尽可能白嫖一些。”

齐平看向鱼璇机,发现女道人一脸正色,凛然不可犯,眉心一点莲花印记闪烁。

行吧……所以,长老们是故意不阻拦的……想白嫖好处……齐平无语,见鱼璇机等人都如此,便也闭上双眼,尝试放开心神。

轰。

刹那间,齐平仿佛堕入一方轮回,又好似做了一场梦。

梦里,他呱呱坠地,生在权贵之家,从小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家宅大如迷宫,管事的祖奶奶对他无限宠爱,他要的,总会想法子满足。

一直生长到十四五岁,情窦初开,某一夜,与贴身婢女滚了床单。

于是,小小的他成了一个大人,打开了新的世界。

作为权贵子弟,蜜罐子泡大的公子哥,家中期望有兄长承担,他的人生里似乎只有享乐二字。

他好诗词,好犬马,好声色,日常除了与好友吃酒玩乐,就是与给不同的姑娘谈情说爱。

直到而立之年,才娶了正室,许是年少纵情过度,年长的他喜欢上了书画,竟极有天赋。

花鸟鱼虫,妙手捻来,名动都城。

晚年一次纵酒,留下千古名画,微笑死去,府内喜丧大摆七日,一生圆满,别无遗憾。

这是喜的一生,齐平露出微笑。

画面一转,第二次轮回。

他生在书香世家,却生逢乱世,弱冠之年,家中被酷吏盘剥,老父怒极身死,他纵马奔丧,勃然大怒,一纸诉状上诉衙门,竟无人理会。

经人点拨,才知酷吏后头正是官老爷指使,他再怒,愤而上府城告官,却见官官相护,心中绝望,怒而立誓,考取功名,荡平沉疴。

一番苦读,终于金榜题名,却只被发配到穷乡僻壤做个县令。

他力图改革,满眼所见,尽是肮脏,一身本领无处施展。

突逢敌国入侵,他怒而投笔从戎,所见却尽是官兵为恶,祸乱地方,山河破碎,民不聊生。

五十余岁回首,蹉跎半生,只有一个怒字。

怒己不争、怒君王昏聩、怒官场黑暗、怒老天无眼。

一夜,敌军突袭军帐,将军率众投降,他痛骂众人,被刺穿胸膛而死,死前唯有怒目圆睁。

这是怒的一生,齐平面露怒容。

第三次轮回……

第四次轮回……

鱼璇机偷眼瞄着便宜徒弟,为之一愣,一般来讲,不同天赋者,体悟六祖轮回次数不一。

像那些普通民众,最多轮回一世,一般修士,轮两世,如她这般的四境大修士,也最多轮回四世。

不是天赋不够,而是她主修五行中的水行……和六祖大道相隔甚远。

可齐平……跟变脸似的,一会一个表情,她默数了下,喜怒哀乐悲恐惊……

“假的吧,这小子难道真的嫖到好处了?”鱼璇机嘀咕。

这时候,讲经已然到了尾声。

广场上,陆续有人醒来。

所有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梦境中,无法自拔,再看向莲座上的少年僧人,不少百姓目露崇拜,心生信仰。

那些武林门派人士,稍好些,这时候都是若有所悟,突然,广场上有不少方位,元气汇聚。

竟有许多凡人,自行觉醒,引气入体,踏入超凡领域,也有修行者气息澎湃,平地晋升了一个小境界。

禅宗僧人眼尖,飞快前往,将对方记下,这些人便都是有“慧根”的。

……

“好奇怪的梦。”小胖墩陈菊摸了摸肚皮,嘟囔说。

旁边,夏澜抹去眼角泪眼,看向他:“你是什么轮回?”

陈菊没好气道:“我梦到自己当了一辈子厨子,一直给人做饭,后来跑到宫里伺候娘娘。”

“噗。”一群弟子给逗笑了,各自分享起梦中内容。

这时候,有人注意到齐平也睁开了双眼,好奇问道:“范筑,你轮回了什么?”

齐平沉吟了下,突然有点不好解释。

怎么说?

自己做了七次梦境,各自不同?

就在他准备编个解释的时候,突然,他整个人怔了下,周遭开始有些许天地元气,如涓涓细流,朝他汇聚。

并不明显,尤其眼下广场上本就元气紊乱,吕执事这等洗髓,也只是奇怪地朝这边看了眼,年轻弟子们,更不用说。

而齐平却愣在当场。

这一刻,他气海内真元沸腾,那座真元堆积的雪山化为山脉。

他对时光,对生死,对轮回的理解再上一层,恍惚间,他仿佛触摸到了一层真实存在的瓶颈。

典藏长老等人,没有扭头,但神识同时扫来,几位四境大修士心头震撼。

“你小子怎么回事?”鱼璇机传音,咋咋呼呼:

“好像有点不对劲?你难道……”

齐平吐了口气,眼眸深处,无数星光斗转:

“我好像……晋升顶级神通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