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翻译运动

明目张胆的腐败和走后门,这在天朝实在是小事。

若说海军有没有肥缺,肯定是有的,党炫明也就是问问路,其中运作也不用刘钰伸手。

“四哥,这事儿……怎么说呢。海军现在也就有个架子,将来升不升海军部,还是要等廷议和陛下的决定。就现在来说,我劝你暂时不要急。”

“你们这么多人跟着齐国公走了一圈,陛下肯定会有安排。这样吧,我先去趟齐国公那探探底,得了消息便回你。”

“我这么说吧,现在往海军里面挤,不是好时候。”

将来一旦成立了海军部,里面冗员肯定会不少,很多肥缺也必然是这些勋贵子弟亦或是官员子弟占据,比如后勤、被服采购等等,而一线的舰长……这不是往里面挤就能挤进去的。

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到头来还是要看皇帝怎么弄。

党炫明没觉得刘钰在搪塞,只好说道:“齐国公那,也有风声。说是要成立了外交部,齐国公便主管,和礼政府并立。礼政府只管朝贡国,外交部管非朝贡国。说实在的,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非朝贡国,也没什么油水啊。你看,这一次朝鲜贡使团入京,礼政府那边又揩了些油水,房屋修缮、衣食住行,都有搂钱的惯例。”

“人家去朝鲜册封的,正使哪一个不弄个三万五万两?手底下的跟着分分,正副使吃肉,手底下人喝汤……这外交部,不像是有什么油水的样子。我是不想去。”

对朝鲜的揩油,自古有之。除了朝鲜之外,朝贡其实就是一种官方垄断的贸易,里面油水肯定不少。

外交……很多人还不能理解外交,总觉得若非朝贡,自由贸易,油水全被海关的人揩走了,那这外交部还剩下什么?

大顺又不是晚清,外交部意义重大,毕竟守土官长,能不能统治得看洋人的脸色。

现在这情况,确实别扭。

跪舔的,都归礼政府管;剩下贸易的,争端的,归外交部,又不用看洋人脸色,听起来着实像是个清水衙门。

刘钰笑道:“你就这么不看好?”

“不看好。就像是和罗刹勘界,这肯定是归外交部管,让礼政府去管,一则人家不是朝贡国,二则也管不明白。”

“勘界,能不能搂钱?当然能搂,可这钱……搂到手里,容易掉脑袋啊。去朝鲜就不同了,册封要钱,已然成俗。朝鲜王给,那能不要吗?都不用张口,自有惯例。”

“罗刹人就算给钱,勘界这么大的事,谁敢收?所以我说,这外交部,整个儿一清水衙门,发的还是陛下内帑。国库的钱好赚,内帑的钱拿着烫手啊。”

“哈哈哈哈……”刘钰猛笑了一阵,才道:“罢!罢!我这就去齐国公那打听打听。这样吧,过几日我摆个局,你把这一次去欧洲的朋友们都叫来,咱们好好聊聊。我那伯爵府还没建起来,先借我父亲那吧。这几天我也打听下消息,到时候咱们再说。”

“那我先走了。去舅舅、舅母那告个别。就不要留饭了。”

起身告辞,转去舅舅舅妈那,也说了一声,匆匆赶去了齐国公那。

一进门,多年未见的齐国公便来迎了刘钰,入了正堂。

之前来的时候,刘钰还是没有什么身份的子侄辈;现在大为不同,该走的礼仪一点不能少。

“守常啊,你来的正好。这一次去了欧罗巴,我是感慨良多,有太多话要说。陛下留了我两日,我也才说了一半。”

和党炫明的感慨完全不一样,齐国公的感慨要多的多,看得出神情也极为激动。

几年风霜,看上去老了许多,毕竟大半时间都在路上,俄国这样的破地方、西伯利亚的苦寒,太过熬人。哪怕只是路过,也必是吃了不少苦。

将自己刚从舅舅那出来的事一说,不免谈到了党炫明对这一次欧洲之旅的见识。

“他们这些娃娃,懂的什么?正是鸟之所见,食也;鱼之所见,水也;士之所见,义也;圣之所见,道也。”

“我走了这一圈,感慨良多啊。正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西洋人有些东西,天朝还是要学的。”

从党炫明的态度上看,刘钰倒真的没觉得党炫明有些骄傲自大,愚蠢无知。

而是欧洲的制度,此时真的没什么可学的。在文化上,天朝也依旧还有极大的优越感。

真正的实力隐藏在表面之下,很难说欧洲忽然爆发式的增长,到底算是量变引起质变,还是机缘巧合之下的一种忽然。

单就现在来说,哪怕到瓦特改良出蒸汽机,不要说东方,就连那么近的法国也是反应了好久,直到纺织业受到冲击之后才做出了应激反应。

倒是齐国公的感慨良多,如今激动,让刘钰颇为好奇。

“当时在法兰西,法国人邀我去看攻城拔寨,我就明知这是法国人在展示国威。虽说最后闹个了笑话,但我也是惊虑不安呐。”

“好在还未回来呢,就听说天朝军改了,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来了。守常,这件事做得好啊。若不然,这一次我回来,也必是要向陛下上疏,力陈军改之事。”

见又是说军队的事,刘钰不想谈这个,而是谦虚地揭过去后道:“我在舅舅那,听闻陛下欲将外交部委予国公?”

“不只是外交部。”齐国公不由叹了口气,皇帝让他管的事,他觉得有些头疼。

“又叫我主管翻译西洋书籍。这一次三四万两银子的书,又非是孔夫子时候的竹简,满满几十大车的书,成千上万。我虽不直接去做通译的事,可翻译的人手不足。”

“懂西洋语的,未必懂书中的内容。朝廷禁教,而懂西洋话的,天主教徒居多,陛下是不愿意用的。你可懂我的意思?”

翻译外来书籍,齐国公就是挂个名,做一下组织工作就是。这种事本来也是勋贵们的日常,刘钰的父亲还挂着名,为表达对前朝的重视和新旧交替,还挂名修明史呢。

齐国公的意思倒也好懂。

朝中,或者天下,懂西洋语言的人,其实真的不少。

但是,很多懂西洋语的人,精通的是《圣经》,而不是科学。

哪怕如前朝徐光启那样的人物,几何原本的后半部,也看不懂,只能等着利玛窦翻译。

但利玛窦就是用这东西来钓鱼的,哪里肯一次性翻完?之后的来的几个传教士,水平也都有一般,好在之前朝廷出了几个人物,总算是翻完了。

可那都是两千年前的书了,这一次搞回来的一大堆书,翻译起来可就麻烦了。

尤其是正值朝廷禁教的背景,前朝也曾有过一个庞大的“翻译计划”,可那个计划里的大多数书,都是些宗教类的书籍。

这一次肯定是要剔除宗教类的书籍的。

剔除掉宗教类的书籍,一些懂西洋语的人就派不上用场了,因为他们懂的最多的也就是宗教类词汇,而且也担心这些人往里面添加宗教类的私货。

再者,让他们翻译个神学书籍还行,翻译翻译这些理工科的内容,尤其是这几年的新成果,寻常人也没那本事。

闻弦知意,齐国公是找自己借人?这和自己所设想的路线,完全不同,他不认为花大力气翻译一大堆的书,效费比很高。

“国公,其实要我说,翻译的事不急。我手里是有几个能翻译这些实学书的小伙子,但是……凡事有轻重缓急。”

“说句自大的话,哪些书该优先翻译,哪些书可以以后再说,小子心里是有数的。”

“我这边的人手,也挪不开。真要用的话,也得个三五年之后,我倒是培养了一批可以接手这些实学书翻译的,但现在都还没学成呢。”

“陛下给时限了?”

齐国公摇摇头,笑道:“没给。但陛下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只说什么欲求超胜,必先汇通,欲求汇通,必先翻译。陛下听我说了西洋开战的状况,也是急躁了。”

“花了几万两银子买了书回来,陛下也知道西洋人在机械、军阵上的优势,心里自然是着急的。”

“可这和军改终究不同。军改嘛,有太宗皇帝留下的底子,军官们培养起来容易;但这翻译,靠太宗皇帝留的底子,那就不够了。”

“陛下又刻意嘱托,翻译时,一定要严格审查。务求不使西洋宗教蛊惑人心之语流传,朝中为官的那些传教士靠不住,朝中懂西洋语的也多半是曾经的教徒。我是思来想去,只能从你这找人了。”

“可你既说有轻重缓急,我也不太懂何谓轻重。这样吧,你那边翻译出几本,便送过来,我也好交差。”

“主要是陛下叫我去选人,又不能用信教的,我去哪找那么多懂拉丁语的?”

说完了在人才上的缺陷,齐国公又说起来之前就深刻领教过的一件事。

翻译的信雅达。

当初找到刘钰,就是让刘钰帮着翻译一下给罗刹国的国书,当时听刘钰讲了大半天的俄国史和拜占庭简史,这才算是弄清楚翻译的好坏。

现在要翻译的,去掉宗教类书籍,有史书、有实学、有技术,这翻译起来就更难了。

翻译技术类书籍,得有相关经验;翻译史书,得懂西方的历史;翻译实学,得有数学基础。

这还可以归结为“人才”问题,可翻译的标准,才是真正头疼的地方。

“譬如你说的‘代数学’,那传教士却翻译成‘阿尔热巴拉’;你说的‘爱尔兰’,传教士却翻译成‘洗百尼亚’;你说的‘西班牙’,却翻译成‘以西百尼亚’……”

“如今,跟着你学的人,知道爱尔兰,却不知洗百尼亚;跟着传教士学的人,知道阿尔热巴拉,却不知道代数学。”

“同样一本书,若翻译的人不同,则几乎要成两本书,这如何翻译?”

“我若不是亲去了一趟欧罗巴,陛下纵然要我主持翻译,我也就是应付了事,找些人随便翻翻就好,我管是阿尔热巴拉还是代数学?”

“可如今既是亲去了,也应知道尺寸之长。既如此,这翻译就不是小事,万万要翻译好。”

“否则,当误国之大责啊。”

(本章完)

第291章 外交部的格调过低

齐国公对这件事很重视,可能是真的感觉到西洋人在一些地方已经领先了。

但刘钰其实真的不支持西学东渐和翻译运动,至少此时。

阿拉伯百年翻译运动的前提,是全世界的技术水平几乎都是停滞的,可以慢慢翻译,慢慢影响。

而现在,不说一年三变,但说一句十年就会产生许多前所未有的理论,靠翻译是不行的。如果在明末,或许翻译运动还来得及,但现在真的不行。

有些技术类书籍,翻译了也没什么卵用,现在的技术还是得靠学徒制自小学习。

搞得牛顿等一系列顶尖数学家灰头土脸、做出了航海钟的哈里森,刘钰严重怀疑他会不会写字。

瓦特可能不是文盲,但估计也就那么回事。

而专业类的数学等,在欧拉统一数学符号、将微积分抚养成人之前,牛顿的书翻译过来,也得是最顶尖的人才能看得懂,意义不大。

至于代数学之类,需要有大能写一套教学教材,而不是把之前的论文都翻译出来。

当然,翻译还是要翻译的。

刘钰觉得,要搞翻译运动,还是以文史类书籍为主,理工类的还是等他编写完教材、等那批孤儿长大后,另起炉灶吧。

“国公所见即是。这翻译名目若不统一,确实难办。这样吧,我出一本普及西洋地理和简史的书,日后翻译就以此为准。”

齐国公赞道:“守常果然是一点就通。我正是这个意思,陛下也是这个意思。这事还是得你来办。反正我听说陛下说,你在威海也是挺闲,一切按部就班,海军已经可以自行运转。倒是你,今日去松江、明日寻巴达维亚的,闲着也是闲着。”

“翻译的事,我就等你的消息了。还有个事,就是陛下有意叫我执掌外交部,罗刹人因为勘界的事,又要派级别高一些的特使来。罗刹这边的事,倒是好说。但陛下又说了件事,就是让我问问你,关于和瑞典人贸易的事。”

和瑞典人贸易的事,挺重要的,知道的人不多。

既是齐国公说陛下让他接手,看来皇帝是把一些事和他说了,刘钰也不再隐瞒。

“这事说麻烦也麻烦,说简单也简单。陛下是有意经略南洋的,这一次也派了船去瑞典,售卖货物。”

“一旦对南洋开战,荷兰人必要劫咱们的船。马六甲以东,咱们是不用怕的。但过了马六甲,咱们的船可就去不到欧罗巴了。半途非要被荷兰人劫到破产不可。”

“我是这么想的,欧洲必有大战。一旦欧洲开战,法、西两国,必要劫荷、英的商船;反之,荷、英也必劫法、西的商船。这就是个极好的机会,我朝的贸易,完全受制于西洋人,买什么、卖什么,西洋人说的算,中途的利润也都被西洋人赚去。”

“是以,借着这一次欧洲大战的机会,他们既互相劫船,咱们当然要趁着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把货卖到西洋去。”

“只是……咱们若经略南洋,必和荷兰人开战。所以想着借瑞典,借鸡生蛋,挂瑞典的旗,亦或是和瑞典人谈贸易公司的事。瑞典人肯定又不愿意放弃手中的利益,是以这件事便要靠外交手段。”

和欧洲不同,其实大顺的“外交部”,意义真的不是很大。只是刘钰想要让大顺放开天朝、走入世界,就只能让人以为外交部意义重大,哪怕是装出来、脱裤子放屁,也得造出这种假象。

齐国公一听就明白了,皱眉道:“荷兰国……荷兰国,不可小觑啊。”

“我于法兰西国时,正值战乱。这法兰西国可谓强国,军势之强,着实令人惊叹。可即便如此,却也是几次三番纵横捭阖,连在荷兰附近开战的胆子都没,生怕把荷兰拉入到战争中。那荷兰国虽小,人也不多,却是恁地强盛。”

刘钰倒不觉得,笑道:“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荷兰人无非有钱而已,打仗就是打钱。可他再有钱,也不会往南洋花太多钱,在南洋还不是任我等揉捏?国公这次去欧洲,可查看欧洲关税的事?”

这个齐国公还真就考察过。

“查看了。我去的时候,荷兰人正好来法国,又在谈关税的事。他们物产相差不多,若如河南与山东,是以彼此竞争。若法国的酒,荷兰人不收税,则荷兰造酒的就无以为生,反之亦然。”

“这事,国朝就不好办。一则互通有无,此时也并无什么竞争;二则便是,国朝海岸绵长,关税也不好管。收的多了,走私便多,从威海到广东,你那几条船,也真的查不过来。”

“陛下说让我处理这件事,配合你。可我真的不好配合。”

“瑞典国,与罗刹接壤,死敌之争。这个倒是可以做个远交近攻的谈判,但谈这种事,我这外交部哪能做得了主?若是瑞典国与罗刹作战,我要威慑罗刹,威胁开战,外交部哪有这么大的权?”

“再一个就是关税,外交部有权决定对谁征税?”

“所以,我是真不懂这外交部,到底是做什么的?我看,和鸿胪寺什么的,也没区别,管管礼仪?”

新的部门,必然引来权力的分配和重组。

外交部的好处在于,不会侵占礼政府的权责,等于无中生有,阻力很小。

但坏处也是一样存在,外交部占不走别人的权,整个一个摆设。

理论上,外交部如果想要办成事,应该入阁,入天佑殿,对大顺的皇帝兼首相——天子负责。

现在大顺的问题是权责不清,天佑殿啥都管,到处侵六部的权责。

可六部实际上还有自己的头目,有自己的班子。

皇帝不想有宰相,弄了个秘书班子的前朝内阁或者本朝的天佑殿,反倒是很多事都不好办。

外交部想要办成事,现在倒是简单,因为外交部的头头是齐国公,可以越过天佑殿,直接和皇帝奏事。

但将来呢?没有明确的权责分配和讨论机制,换了人怎么办?总不能全靠勋贵,生生把外交部搞成养老院。

按说最合理的,应该是天佑殿里六七个人,分出来一个主管外交部。

英国人也有类似的情况,所以英国有外交部,还有个英联邦事务部。对应下来,倒也可以贴合大顺,一个主管朝贡国事务,一个主管朝贡国范围之外的外交,对马六甲以东称天朝、对马六甲以西称中国。

但外交部加礼部,总得有个主管的,而且也应该是入阁的。

现在这种情况,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没权吧,又能直接沟通皇帝;说有权吧,屁事都不能自己做主。

这事儿,落在自己身上,刘钰想的也清楚。

皇帝不想让刘钰管太多的事、抓太多的权。

原本这些事,是刘钰直接向皇帝汇报的,现在隔着一个外交部,对西洋诸国的交往交流和谈判,实际上就从“依靠刘钰”变成了“依靠外交部”。

这是皇帝在提前夺走权柄,只是为了办的方便,又让齐国公主管。一则人选合适,去过欧洲;二则,皇帝也知道齐国公和刘钰的关系。

将来,等外交部的班子可以独立运转了,肯定是会换人的。

现在皇帝想要组织两套班子,一套是对内的天朝;一套是对外的中国。问题是天佑殿就一个,既是天朝的天佑殿,又是中国的内阁,这就很麻烦。

皇帝把内朝挪到外朝,使劲儿抓权,抓到现在发现精力有限,又不得不默许放一些权。

可又没形成规矩,只靠潜规则撑着,遇到外交部这种新兴部门,就有些抓瞎,尤其是还没有形成一整套运转的潜规则,自然抓瞎。

齐国公也是觉得,这外交部,纯粹就是个卵用没有的图章。

“守常,你看啊。上一次法兰西国使团入京,咱们这边的正使是英国公。英国公是天佑殿的平章军国事,所以事能谈成。”

“那下一次,若是罗刹国、英圭黎国、荷兰国派出使团。要谈正事,那出面谈的,最起码也得是个加平章军国事吧?”

“那我不就是负责负责礼仪?出些通译?”

齐国公倒不是有太多不满,他对入天佑殿没什么兴趣,也知道天佑殿的人选几乎是固定的。英国公下去了,还有当年在西北作战多年如今要解兵权的那位。

但皇帝既让他出任这个新部门,他也得考虑这个部门的权柄。

其实刘钰也不是很懂外交部到底是干啥的,外交政策肯定不能是独立的,而是必须要考虑战争、关税等等一系列问题。

那外交部就是个盖章的?出来说话的?

外交外交,大顺的地理位置,决定了有资格和大顺外交的周边,其实就一个俄国和西班牙。

葡萄牙占着澳门,但名义上是朝贡的;日本国不是朝贡国,但大家都假装不存在,真要是把日本的事弄到外交部去管,必将天下惊诧。

而且也就俄国在大顺这边,常驻个级别差不多的使节,这还是因为边界问题一直要谈,将来是否可以常驻,此时也难说。

西班牙是摊烂泥,暂时假装不存在最好。吕宋屠杀的事,一旦引爆舆论,肯定哗然;但为了搞掉荷兰,又必须捏着鼻子交流,毕竟西法同盟,又都是波旁王朝,搞完荷兰才好往这个泥潭里跳。

这样一来,这叫外交部?

这分明是“对俄交涉勘界处”,格调一下子就从部级掉成了处级机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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