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9.第1689章 日军反应(泪求月票)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冈部直三郎昂首挺胸、大步走进阿南惟几办公室,旋即猛然收脚立正,重重顿首道:“司令官阁下!”

正在批阅文件的阿南惟几便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再从桌上抓起近视眼镜给戴上,待看清楚是冈部直三郎之后,便立刻满脸堆笑的站起身来,热情的握着冈部直三郎的双手,连声的笑着说:“冈部君,来北平的一路上一定冻坏了吧?”

最近这几天,整个华北气温骤降,已经十分寒冷了。

“还好。”冈部直三郎摇摇头说道,“北平的天气,跟卑职的家乡广岛也差不太多,虽然稍微冷了些,但还是能够适应。”

“哟西。”阿南惟几欣然点头。

简单的寒暄过后,遂即进入正题。

阿南惟几又问道:“冈部君,对晋东北以及冀北的扫荡作战,准备得怎样了?”

两个多月前,趁着驻蒙军主力发起五原会战、晋东北以及冀北的八路军游击队趁机发起了一波大的攻势作战,光复了不少乡镇甚至县城,给予日寇以沉重打击的同时,也极大的壮大了抗日武装的力量。

现在,冀北以及晋东北八路军的势力已经十分强大了。

既便是保守估计,活动在这两个区域的八路军游击队也已经超过了三万人。

所以,在驻蒙军重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对晋东北以及冀北的八路军游击区展开残酷的扫荡,就算不能全部肃清境内的八路军游击队吧,也至少要恢复到五原会战以前的情形,只有实现了这一点,接下来才有可能出兵进攻绥远。

所以最近这半月,驻蒙军一直在准备对冀北、晋东北的扫荡。

见阿南惟几问起,冈部直三郎便摇摇头说道:“困难还是挺大。”

阿南惟几的神情也立刻变得严肃起来,问道:“能具体说说么?”

“哈依!”冈部直三郎重重一顿首,接着说道,“相比去年,甚至今年上半年,八路军游击队的战斗力已经有了十分明显的提升!在去年时,八路军游击队最多只敢袭击伪军或者皇军的步兵组,但是到了今年上半年……”

顿了顿,冈部直三郎又道:“到了今年上半年,他们就已经敢向皇军的步兵小队发起攻击了,在这次的扫荡作战中,卑职更发现,八路军游击队甚至于已经敢于袭击皇军的步兵中队了!再加上八路军游击队来无踪去无影,所以准备起来十分困难。”

冈部直三郎的意思是,要啃的八路军目标实在太多,而且都不好啃。

冈部直三郎的再深一层意思是,兵力还是不足,希望阿南惟几再多给点兵力。

“索嘎。”阿南惟几点点头说道,“不仅是晋东北以及冀北,事实上,整个华北地区的八路军战斗力,全都有了很明显的提升,这主要是因为去年年初,八路军在进入华北后进行了大规模扩军,所以战斗力有明显下降。”

顿了顿,阿南惟几又说道:“但是,在经过一年多的实战锻炼之后,八路军的这些新兵就基本上都成长为了老兵,那么战斗力有所恢复也就并不奇怪,所以说,这是正常现象,冈部君你完全不用过于在意。”

阿南惟几的意思是说,援军什么的你就别想了,现在整个华北的形势都十分的严峻,我如果给你的驻蒙军派援军,那山西的第一军还有山东的第二军又怎么办?还有整个华北的治安部队,兵力也严重不足,我又怎么办?

“哈依!”冈部直三郎一顿首说道,“司令官阁下明鉴。”

虽然心下在暗自腹诽,但是表面上冈部直三郎能说什么?

阿南惟几轻嗯了一声,又接着说道:“不过,对于晋东北以及冀北的八路军游击队,且不可麻痹大意,入冬之后,随着秋收工作的结束,游击区将会迎来长达数月的农闲时节,整个华北的治安形势也会随之变得更严峻。”

“索代斯。”冈部直三郎深以为然道,“八路军的游击队员忙时种地,闲时当兵打仗,基本上兵民不分,冬季农闲,这些土八路按照惯例就一定会趁机出来捣乱,皇军确实应该提高警惕,绝对不能够给他们任何的可趁之机。”

阿南惟几点点头说道:“所以,这次的扫荡就至关重要。”

“哈依!”冈部直三郎顿首道,“司令官阁下请放心,卑职一定会竭尽所能,扑灭晋东北以及冀北的八路军游击队,争取在明年开春之后,缓解冀北的治安形势,如此,明年夏天才有可能发起二次绥远会战。”

“哟西。”阿南惟几点了点头,又道,“说到二次绥远会战,我这里有一份特务机关刚刚转来的情报,还请冈部君你先过目。”

说完了,阿南惟几便走到大板桌后面,从文件夹里取出一纸电报递了过来。

冈部直三郎在看完电报之后,脸色立刻变了,皱着眉头说:“苏联政府要在包头援建一个工业园区?而且这个工业园区还包含了一家年炼化五万吨原油的小型炼化厂?司令官阁下,这明显是冲着关东军、冲着远东会战而来的!”

日军特务机关得到的情报十分的详细,甚至连年炼化五万吨原油的数字都有。

“索代斯。”阿南惟几点点头又说道,“眼下,石原君的第七军之所以能够死死的扼住赤塔,关东军之所以能够在兵力、兵器都不占优的前提之下,却在远东战场上获得压倒性的优势,关键就在于我们扼住了西伯利亚铁路这一条交通动脉,致使苏联无法从欧洲将坦克以及航空兵急需的燃油运过来!”

冈部直三郎接着说道:“但如果让苏联政府援建的这家小型炼化厂在包头建成投产,那么苏军就能在中国人的帮助下开辟出一条全新的能源通道,而且这条能源通道比西伯利亚铁路更不易掐断,这样的话,远东战场的风险就会极大增加!”

“所以,我们必须阻止这个工业园区的建设!”阿南惟几沉声说道,“不惜一切代价,无论如何也要搅黄这个事情!”

“哈依!”冈部直三郎重重顿首,遂即又说道,“但是,司令官阁下,请如卑职直言,以眼下驻蒙军所面临的处境,要想立刻发起第二次绥远会战,只怕是很难,一来后方不稳,冀北以及晋东北的八路军游击队没剿灭,二来,组织绥远会战这样的大型会战所需的物资,可不是对冀北、晋东北这样的扫荡作战所能比,所以……”

“这个我也知道。”阿南惟几点点头说道,“所以,我并不要求你们驻蒙军立刻发起第二次绥远会战。”

冈部直三郎问道:“那司令官阁下的意思?”

“冈部君,你来。”阿南惟几便招了招手,示意冈部直三郎跟他走,当下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作战室,阿南惟几又拿起指挥竿指着地图说道,“冈部君,你看,如果苏联政府真要在包头援建一家小型炼化厂,那么你认为设备会从哪个方向运输?”

“无非就是两个方向。”冈部直三郎说道,“一是经由西北公路从新疆经过甘肃、陕西运至包头,再就是经过蒙古,通过中蒙边境直接到包头,不过以卑职估计,最大可能,还是会走中蒙边境吧,因为这条线路明显要更加快捷。”

阿南惟几又道:“你为什么认为走中蒙边境更加快捷?”

冈部直三郎道:“因为如果走中蒙边境的话,设备可以经由铁路直接运到库伦,从库伦到包头虽没有铁路,但是一路上都是平坦的草原,载重一两吨的卡车可以自如通行,所以从时间效率上要更快,相比走西北公路,至少能节约半个月!”

稍稍停顿了下,冈部直三郎又道:“虽说此时西伯利亚铁路的运力已经很紧张,但是为了开辟一条新的通源通道,苏联政府还是完全有可能挤出一部分的运力,专门从欧洲本土将这些设备运输过来,两害相权取其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冈部直三郎的判断还是很靠谱的,而他所不知道的是,苏联政府其实用不着专门从欧洲来往库伦运输设备,因为炼化厂、肉制品罐装厂以及被服厂的全套设备,伊尔库茨克就有现成的,唯一有点麻烦就是发电厂。

不过,问题也不是很大,因为伊尔库茨克有一家现成的小型火电厂,朱可夫已经决定将这家小型火电厂的设备拆下,打包发往包头。

“哟西。”阿南惟几欣然说道,“冈部君,你的判断跟方面军参谋部的判断完全一致,我们也认为苏联政府会通过中蒙边境,向包头运输所的装备!”

顿了顿,阿南惟几又接着说道:“既便我们判断有误,苏联政府最终并没有通过中蒙边境运输设备,那也没什么,因为将来包头炼化厂建成并投产后,所产出的成品燃油肯定还是要通过中蒙边境运往库伦,然后再经由铁路,运往伊尔库茨克。”

1690.第1690章 徐锐的绝招

冈部直三郎神情一动,问道:“司令官阁下的意思是?”

“索嘎。”阿南惟几欣然点头,又道,“就目前局势看,驻蒙军有必要优先重新组建骑兵集团,且规模在原有的骑兵集团基础之上,还要进行扩充。”

“纳尼?优先重建骑兵集团?”冈部直三郎道,“并且还要扩充?”

“是的。”阿南惟几点点头说,“考虑到蒙古草原的特殊地形,再结合全面封锁中蒙边境的实际需要,大本营和方面军参谋部认为,组建一个大型骑兵集团是十分必要的,所以驻蒙军要立刻将工作重心转移到骑兵集团的重建工作上。”

“哈依!”冈部直三郎重重顿首,遂即又皱眉道,“不过,司令官阁下,对晋东北以及冀北的扫荡准备工作怎么办?”

“这个……”阿南惟几皱了下眉,无奈的摇头说,“先往后延吧。”

停顿了一下,阿南惟几接着说道:“两相对比之下,截断中蒙边境的交通线,明显更加重要,因为这不仅关系到远东会战的胜败,更关系到帝国的百年大计!单从这点,其重要性就绝非对晋东北、冀北的治安扫荡所能比。”

“哈依!”冈部直三郎重重一顿首,又道,“不过,司令官阁下,骑兵集团的重建工作无法一筹而就,不仅兵员需要征招,战马更需要从本土调运,还有武器装备的补充,更是需要时间,保守估计,也至少需要三个月时间左右,然而……”

阿南惟几道:“然而最多不出半个月,苏联援华设备就会到来,对吧?”

“哈依!”冈部直三郎再一次顿首道,“明年开春,骑兵集团或许可以开展全面封锁中蒙边境的军事行动,但是年底之前,恐怕是绝无可能了,但是苏联援华的机器设备,极可能在半个月内就运到,时间上只怕是来不及了。”

“这的确是问题。”阿南惟几皱眉道,“但是,如果苏联援华设备真从中蒙边境过,驻蒙军却是必须出兵拦截,且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予以摧毁!这是原则性的问题,不容讨论,除非苏联政府宁可以牺牲时间为代价,选择西北公路。”

冈部直三郎说道:“那就只有动用蒙古骑兵了。”

阿南惟几皱眉道:“蒙古骑兵的战斗力可靠吗?”

“跟他们的祖先相比差远了,聊胜于无吧。”冈部直三郎摇摇头,又道,“不过,只要往各蒙古骑兵师派谴部分皇军顾问,还是可以一战的。”

“哟西。”阿南惟几欣然点头,“那就这么办吧。”

“哈依。”冈部直三郎再次顿首,然后转身走了。

……

这时候,徐锐一行已经经由外蒙古的东戈壁省进入到绥远省境内。

眼看天色将黑,而且距离包头也已经只剩下两天的行程,徐锐便立刻命令宿营,毕竟队伍里除了他们狼牙,还有乌兰托娅这个蒙族姑娘呢。

纵身跳下战马,徐锐又将右手大拇指及食指放进嘴里,然后猛一吹气,一声尖锐的口哨声便立刻冲霄而起。

在哨声响起片刻之后,远处旷野上便立刻响起一阵悠远的马嘶声。

过了不到片刻,一抹白影便从远处的茫茫雪原上现出了身影,只不过,由于雪原颜色与那点白影几乎同色,所以视力不够好的人根本分辩不出来。

只不过,既便是无法从茫茫雪原中找到这点白影,随行的狼牙队员,也能从刚才的那声悠远的嘶鸣分辩出,这是团长的爱驹“猛男”在回应他呢。

猛男养伤期间,徐锐从头至尾悉心照料,一人一马建立了深厚情谊。

都说马儿通灵,这头野马王的智商更远在普通马之上,所以伤愈后,徐锐甚至没有给它套上辔头,更没有限制它自由的意思,结果,在猛男重伤初愈的第二天,也就是他们从库伦启程南下的第五天,猛男忽然不见了。

几乎所有的狼牙队员以为,猛男将一去不返。

甚至就连冷铁锋也是以为,猛男不会再回来。

就只有徐锐显得信心满满,结果,在三天之后的一个黎明,当狼牙队员从温暧的帐篷里钻出来时,却发现营地外居然多了一大群的野马,少说也有二十匹之多!而率领着这群野马的,就是三天之前失踪的猛男。

之后的半个月,猛男经常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然后每次回来,都会带回来或多或少的野马。

到现在,狼牙收服的野马,已经超过了百匹!

而且这一百多匹野马,基本上都是良种好马!

所以说,现在狼牙队员对于猛男跟徐锐之间的这种互动已经十分熟悉了。

果不其然,过了不到片刻之后,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便从雪原飞驰过来,几乎齐膝厚的积雪未能对它的奔跑造成丝毫阻挠,整个快得就像是一道影子,一眨眼之间,就已经来到了徐锐近前,然后伸出硕大的马头往徐锐的脸上蹬。

而且,在猛男的身后,又跟着二十多匹野马。

乌兰托娅便忍不住说:“团长,猛男可真能干,又带回来了二十多匹野马。”

“那是,我的猛男最厉害了。”徐锐嘿嘿一笑,一边拿手轻轻梳理猛男的棕毛。

猛男无论是颈上的棕毛,还是身上体毛,全部都是白色的,而且白得没有一丝杂色,白得简直就像一件艺术品,徐锐犹记得,在猛男重伤初愈的那天,他拿着毛刷子,给猛男刷干净全身毛发之后的震撼,他从来就没见过毛色这么纯正的马匹!

离宿营地不远有口小湖,徐锐便牵着猛男来到小湖边饮马,顺便又替猛男刷了一遍全身的毛发,猛男明显也很享受这个过程,不停的从鼻孔喷出热气、打个响鼻回应,偶尔还会昂首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嘶,声透十里外。

给猛男洗完澡回来,营地里已经升起一堆堆篝火。

钻山豹甚至打了头黄羊,并且已经剥完皮去内脏,正架在火上烤,一边烤,一边还从挎包里翻出装孜然的小陶瓷罐,一遍遍的往羊上洒孜然,不片刻,黄羊身上便冒出了黄灿灿的油光彩,空气里也弥漫起孜然的浓香。

篝火四周摆了一排排的马鞍装具,徐锐一屁股坐到一具马鞍之上,嘿然道:“地瓜,把那头畜生抬过来。”

地瓜哦一声,带着一名狼牙队员把关押野狼王的铁笼子抬了过来。

野马王猛男跟徐锐的关系已经十分亲密,现在甚至都可以放任猛男自由行动了,但是收服野狼王的工作却毫无进展。

野狼王还真不是一般的硬气,不吃东西就是不吃东西,饿了十天,都已经饿得奄奄一息了,依然不肯吃,徐锐把烤得喷喷香的羊肉送到它的嘴边,它都不吃,甚至都懒得斜一下眼睛,最后没办法,徐锐只能往它嘴里灌羊奶。

靠羊灌羊奶,总算是续住了狼王一口气。

但是徐锐也知道,灌羊奶并非长久之计,如果狼王始终不愿进食,最终恐怕还是难逃一死,所以冥思苦想后,徐锐又想了一个绝招,每天吃饭时,都让狼王近距离旁观他们狼牙进食,而且每一顿都要吃外酥里嫩的烤黄羊肉。

徐锐想的这个绝招,其实就是条件反射。

所谓条件反射,就是指人或者动物在做过某样事情之后,当他下次遇到同类型的事情之时,就会习惯性的做出同样的反应,比如一个人尝过青梅后,因为太酸,口水直流,那么下次他只要看到青梅,就会口水直流。

望梅止渴的成语就是这么来的。

又比如说婴儿,除了睡就是吃,所以看到别人吃东西时,就会本能的也想要吃,这就是条件反射,徐锐就是希望通过反复的在狼王面前进食,以期给它造成一种条件反射,看到狼牙进食时,狼王就会形成条件反射,口中就分泌唾液,胃里也就会跟着分泌消化霉,三天五天的狼王或许能忍,十天半个月呢?还能一直忍下去?

而只要狼王忍不住,张开了嘴,那就意味着投降!

狼王很快就被抬到了火堆旁边,透过铁栅栏缝隙,可以清楚看到,狼王的精神状态显得十分萎靡,这畜生平时是极高傲的,脑袋能够昂着就绝对不会低下来,能够硬挺着,就绝不会趴地上,但是,现在,整个狼头都耷拉在了铁板上。

那一对狼眼,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凌厉、充满杀气。

此时的狼王,与其说是一头傲啸大漠的苍狼之王,还不如说是一条病了的大狗,看上去真像一头大一圈的二哈。

徐锐拿马刺捅了下狼王的屁股,这下,狼王终于有反应了,狼王悠的抬起脑袋,原本无神的狼眸再次变得凌厉,一霎那间,狼王的凶威立刻又回来了,不过仅仅维持三秒,狼王的威严便立刻又消散无形,一颗狼头再一次耷拉了下来。

“这畜生,已经是威风全无了。”徐锐轻哼了一声,又扭头吩咐钻山豹,“豹子,羊肉好了,还有大伙都过来吧,准备开饭。”

“好嘞。”狼牙便立刻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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