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三份人情

听舅母将其中利巧说清楚,戴松心中一暖,旋即联系向东方,麻烦他去家里知会一声。

做完了这一切,戴松便打听起那三人的情况;

霍克良伤势最轻微,都是皮肉伤,缝好以后定期打消炎针就行。

裴自国半边屁股都被撕开,里头肌腱、神经什么的全断了,可能缝回去也好不利索,不过和贺远胜比起来,他的情况实在好太多了。

现在整个卫生所,医术高明的几个大夫全都去到贺远胜那边。

可别小看了这间卫生所。

但要知道,这个时代公立医院尚不普及,卫生所就是十里八屯医疗水平最高的地方。

可即便如此,贺远胜到底能不能救过来也不好说,

毕竟当时他被抬上担架的时候脸都和金箔似的,身子也有些凉了。

戴松正和医生了解情况,卫生所外传来轰隆隆的卡车动静。

霍克良的父亲霍士民以及一对中年夫妻风风火火冲进卫生所。

“大夫!大夫!”

“大夫!”

三人一进门就扯开嗓子嚎开了,其中那女人更是嚎了两嗓子就两腿一软侧跪在地,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大夫!请问霍克良是在这吗?”

“还有裴自国!他是我儿子!他在不在这边啊,他伤的怎么样了啊!”

霍士民和裴父一看周围,发现只有戴松这边有个穿白大褂的,立马凑到跟前询问。

“喔喔,你们就是伤者家属是吧。

别急别急,两人让熊给扑咬了,但都没啥大事儿,这会儿正在医务室里头缝合。

你们在外头耐心等会哈,等缝合好了自然会通知你们的。”

“哎呀!好好的去打熊干啥啊!”霍士民捶胸顿足。

“就是说啊,这俩小嘎豆,跟着老蒋摸了几天枪,这就没一点逼数都没有了!”裴父扶着裴母,三人站在戴松身旁一个劲的懊恼。

这三人,除了霍士民戴松比较熟悉以外,裴父他基本没什么印象;

前世有老舅罩着,他也没什么进取心,整天就想着怎么把活儿对付完然后好去吃饭、吹牛逼。

以至于干过一段时间后,管理层的没认识几个,基层干活的工人倒是都熟络了。

这其实也是有好有坏,像李炮这种有能耐的人是一说,

而那几个哄骗了他工资,还差点给他害死在山上的几个人又是另一说,

所以这会儿再看到前世同事,戴松不由得有些百感交集。

重活一世后戴松成熟了不少,外加舅母也提醒他借此机会和两边人家好好认识认识,将来在林场里头除了老舅以外,也都算不错的倚靠,

尤其是裴自国的父亲,虽然只是生产组组长,但实权可是不小,

管着林场里头大大小小几十个木帮(伐木队)把头,另外还管套工,

明面上看,手底下只有生产组里的那么几个人,

但实际上,几乎整个林场的最基层都要巴结他。

想到这,戴松主动开口道,

“裴叔裴婶、霍叔,你们别着急,大夫也说了自国和克良没啥大事,咱就在外头耐心等就行了。”

“嗯?”霍士明和裴父对视一眼,旋即看向戴松,道,“你是?”

“我叫戴松。”戴松微微点头。

“你就是戴松啊!”三人闻言立马将戴松堵在前台边上,那阵仗,给前台后边的大夫都吓的后退两步。

“戴松啊!你舅母都和咱们说了,真是太谢谢你了啊!裴母拉着戴松的双臂,说着就往下跪。

戴松急急给她扶住,还来不及安抚,在旁的霍士民急忙道,

“戴松啊!克良还有自国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你能不能和咱们说说,好让我俩家有个心理准备啊!”

霍士民也顾不上一旁的大夫,直接向戴松打听情况。

这时候医疗水平不高,有些严重的伤病不一定救得回来,所以一旦伤患家属问起来,大夫们都不会说详细情况。

戴松便将三人引到一旁,

“霍叔,裴叔、裴婶,克良和自国两人都没啥大危险,门口半截子还是克良开过来的呢!”

听戴松这么说,三人脸色都缓和了许多,相继继续追问,

“戴松啊,能不能告诉叔婶,他俩到底伤哪了啊!”

戴松看他们一个个都急得不行,寻思这事儿他们早晚也得知道,与其到时候突然一下子受打击,还不如趁这个时候缓缓,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克良的情况还好,就是背上让熊咬出十几个血洞,都是皮肉伤,没伤着骨头。”

霍士民脸色顿时一缓。

而他身旁的裴父裴母却险些崩溃,

背上让咬出十几个血洞都算轻的,那他俩儿子该被嚯嚯成什么样啊!

“自国呢!自国咋样了!”裴父强逼着自己镇定。

“我的儿咂啊……”裴母捂着心口,轻声啜泣。

“自国其实也还好,就是半边屁股让熊给咬开花了。”

看着二人伤心难过的样子,戴松也觉得揪心,只能尽量描述的容易让人接受,

“自国屁股上的肉都没缺,就是伤口比较深。屁蛋子这块儿肉厚,好的慢,所以咱也说不好之后到底要多久才能恢复。”

“哎……!”裴母重重叹息一口,倚着墙根蹲在地上,两手掩面,肩膀不停抽动。

裴父则是抿嘴闭目,缓了好几秒,这才沙哑道,

“戴松啊,大恩不言谢!

你救了我家自国,这份恩情我和你婶子会牢牢记在心里!

其实来的路上我和你霍叔就有心理准备了,现在听到这个消息,真的已经心满意足了!

别的我也就不多说了,

我前几天看到你的名字挂在林场系统里面了,有想好去哪个部门吗?

到时候有啥要帮忙的,只管来找我裴高文啊!不管什么事儿我都给你办!”

戴松一怔,“什么事都给办!”,这许诺的分量也太重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一旁霍士民道,

“戴松,霍叔也不多废话了,等克良这边好了,我带着他一块儿来谢恩来!!”

“嗯!回头我也领着自国上你家谢恩!”裴高文急忙补充。

听两家人都这么说,戴松想到了家里挂着的那面锦旗,顿时有些尴尬,可这个时候也不能拒绝,只好转移话题道:

“诶,霍叔裴叔,这些事儿等克良和自国好了再说,当下还有个要紧事儿。

不知道我舅母有没有和你们提起一个叫贺远胜的小伙子。

他也跟着一块儿去了,伤的比较重,到现在还没联系家里人呢。

我路上听克良说,他们之间是发小,不知道霍叔裴叔你们知不知道那贺远胜家里的联系方式?”

“贺远胜?!”裴高文眉头一皱。

“怎么这孩子也去了啊!”

霍士民脸色也是一下难看,他看向裴高文,

“老裴,你家也是永利屯的,这事儿还是我来和他爹妈联系吧,不然你不好说!”

裴高文重重叹了口气,思量片刻,发现没什么好办法,也只好和霍士民一块儿走向前台。

戴松留在墙跟安抚裴母,就看霍士民把着听筒,耸着肩,整个背影透露出说不出的局促。

之前听霍克良说,贺远胜老子是永安大队的会计,可看这个架势,对面不像会计,像书记啊。

戴松也不敢多问,二人打完电话,沉着脸回到墙边,几人等了半小时不到,外头就冲进来两男人。

其中一个带着眼镜,面容斯斯文文,一看就是贺远胜老子,

还一个面容刚毅,行走如风,立定的时候两脚微分,显然是个退伍军人。

霍士民裴高文两人看到他,哪怕心里悲痛,身板也是直了几分。

戴松则对二人感到十分陌生。

虽说这二人都是永利大队的人,但戴松前世基本没去过南春婉娘家,

重生后到也一直没机会,以至于这会儿碰到永利屯人,两边也完全认不出对方。

“老裴,老霍!孩子们怎么样?”贺父满脸焦急。

“具体情况还要等医务室里头结束才能知道。”

霍士民一脸歉意,看了看贺父,又向戴松,

“益锋啊,是这孩子给他们仨从深山里救出来的,戴松,你快给你贺叔说说具体情况吧。”

“戴松啊!”贺益锋闻言急忙握住戴松的手,“我儿子如何了?他在里面多久了?”

“叔,远胜现在的情况我也说不准,我只能说我当时看到的、处理的。”

一听戴松这么说,二人的精神头瞬间就垮了,贺益锋强行振作,“你说吧!”

戴松叹了口气,隐去了贺远胜当时肠子流了一地的细节,

刻意把伤口大小也给模糊化,尽量让贺益锋认为只是肚子被挠破。

可饶是如此,贺益锋听了以后脸也是瞬间就白了。

霍士民、裴高文听了脸色也跟着难看。

他俩家到这会儿才明白过来,为啥戴松之前说他们儿子伤势还好了。

和被开了肚子的贺远胜比起来,他俩儿子那点皮肉伤确实连个屁都算不上。

率先缓过来的是那个站在贺益锋身边的男人。

他握住戴松的手,苦笑一声,

“戴松,多谢你给我侄子从山上拖回来啊!

我说他之前怎么老是去我那民兵排让我教他打枪呢……”

民兵排?!

戴松心惊。

自从去年各个屯的生产队解散,最终在永利屯整合成一个大队以后,各个屯尚存的民兵排也被归拢武器,一道整合。

说是一个排,但周围十里八屯的民兵加在一块儿,少说也有千把人之多。

重活一世的戴松知道,民兵排还会存在很长一段时间,且随着制度完善,管理虽然越来越严格,但管理者的职权也越来越大。

结合已有的信息来看,这人怕不就是民兵排排长!

(本章完)

第92章 56半 麻雷子

正当戴松诧异之时,一直紧闭的医务室门突然打开。

众人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到走出来的大夫身上。

“大夫!大夫……”大伙儿一拥而上,七嘴八舌问询着情况。

当听到霍克良、裴自国两人没啥大碍,可以回家每天打消炎针就行时,霍、裴两家人顿时喜极而泣。

而贺远胜,

虽然肚子破了,但好在肠子没伤着,外加救治的及时,情况已经稳定。

保险起见在这观察几天再回去。

贺益锋闻言连连感谢,和大夫确认过后,便和霍士民以及裴高文夫妻进入医务室。

“民兵排长”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拉住了戴松,二人好一阵“拉扯;

原来对方叫贺应杰,不仅是民兵排长,更是现永利大队的治保主任!

而贺应杰也知道戴松家的住在团结屯,承诺事后一定登门感谢后,便急忙跑进医务室看贺远胜去了。

戴松看了眼时间,五点不到,天已全黑,走回去太过危险。

他只好再借电话,打给向东方;

确认在院子里看到一辆半截子后,就麻烦他去转告江浩瀚,来镇上接自己一趟。

通知完,又抓紧时间去了趟国营商店,花了3块搞了三十根麻雷子,上车的到时候给江浩瀚吓了一跳,

“松子啊!你整这么多麻雷子干哈?

你今儿在忙活啥呢!咋搞的这么晚?

你不在家,小盈盈饭都吃不下了。”

戴松一听也急着回去,赶忙往车上收拾家伙,同时把今天的事儿隐去二憨的部分,和江浩瀚说了一遍。

江浩瀚一听,也顾不上麻雷子到底干啥的了,感叹道,

“松子啊,你这是什么运道啊?!霍克良和裴自国他俩就不说了,老贺家的人情你都能捞到?!”

虽说知道贺应杰的身份后,戴松也很震惊,但他不觉得人家能帮上自己啥,便问道,

“老舅,老贺家人情有啥用啊,摊子越大,顾虑越多不是么,除了回头上门感谢一下,让我家人长长脸以外,还能有啥好的啊?”

“嘿呀!”江浩瀚指了指戴松,将别在座位后头窗户上的黑布包取下,“你看看这是啥?”

打开包裹,戴松惊喜,“56半!”

“从保卫科借来的,你猜猜保卫科是什么人在管?”江浩瀚嘴角勾起。

“不会是姓贺的吧?”

江浩瀚摇摇头,“哪有这么整的?当然不是!”

“那是谁啊?”

“保卫科保卫科,除了保卫林场的资源财产以外,就是和民兵排配合,保卫人民国家啊!”

江浩瀚看似答非所问,但戴松一听立马恍然,

“老舅意思是,来保卫科的是民兵排推荐来的人,平时就在林场看管保卫科装备,有事儿的时候也方便指导林场,配合民兵排是吗?”

“没错!”江浩瀚一脚油门,半截子猛地打滑,旋即蹿出,“而且这还不是关键!”

戴松抱紧枪,眼神充满期待,“那还有啥说道?”

“保卫科的武器也是民兵排来的,他们会定期过来检查装备、销毁子弹!”

戴松眼睛一亮,销毁子弹!

这就意味着,以后子弹基本就不用愁了。

不对!

不仅是子弹!

定期过来检查装备,那就说明他们有足够专业的校枪员!

他的那把16号挂管正好因为缺少维保威力大减,若是可以送去请他们维保一下,那不直接起飞咯?

想到这,戴松不禁嘴角勾起。

江浩瀚虽不知道戴松在开心什么,但光是这三份人情就已经他喜的牙花子都滋了出来,

若不是天黑路滑,他高低给这争气外甥表演个绝活儿……

到了家,戴松急急忙忙回屋。

如江浩瀚所言,小丫头盘坐在炕桌边上,蔫不拉几地看着电视。

江卫琴端着小碗,正满脸愁容地哄着小丫头,一见戴松回来了,她立马提醒道,

“盈盈呐,你爸爸回来了,咱吃饭吧~”

盈盈双眼立马一亮,小短手撑着炕桌爬了起来,小跑到炕边张开胳膊就要抱抱。

戴松看得心疼,急忙抱起她,感受着盈盈的小脑瓜在颈窝里蹭着,宠溺道,

“咋不吃饭呀~”

“等爸爸一起次~”

戴松心尖尖都酥了,他的亲亲宝贝小棉袄呀!

“好~爸爸陪你!”

说罢,戴松抱着盈盈一起坐到炕上。

南春婉急忙从江卫琴手里接过盈盈的小碗,给她重新盛碗热疙瘩汤。

她也心疼闺女儿,想喂闺女儿先吃两口。

但一向乖巧听话的小丫头不知怎么的,在这件事上特别坚持。

不论她和江卫琴怎么哄,小丫头都是歪着小脑袋,躲着喂到嘴边的饭菜。

江卫琴试了喂几口,小丫头最后干脆小嘴儿一撅,蛄蛹到她怀里不肯出来。

好在戴松一回来,盈盈立马恢复精神,也不用奶奶喂,自己坐在爸爸怀里,扒拉着小碗乖乖吃起饭来,吃美了还要晃悠下小脑瓜,喜滋滋地夸赞味道。

“老儿咂,你这是在镇上忙啥呢?”江卫琴既不悦又担忧,“咋搞的这么老晚才回来啊。”

戴松正要回答,江浩瀚拍拍他的肩,“先吃饭吧松子,老姐,是这样的……”

他笑着把戴松从山上救下三人的故事说了出来。

众人越听,神色越是震惊,

江卫琴更是“妈呀”一声,急忙看向戴松,“老儿咂!你没事儿吧!”

戴松早有腹稿,悄然给江浩瀚使了个眼色,避重就轻道,

“能有啥事儿啊,我就是给三人从山上弄下来而已,其中一个伤的也不重,还能开车呢。”

听戴松说前半句时,不止江卫琴,一家子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可听到后半句,一个个又都有些蒙圈,啥车,哪来的车?

江浩瀚见状,便笑着把那三人的背景解释清楚,瞬间就给戴家人都给整亢奋了。

“小婉!那个贺应杰拿事儿(掌权)不?”

“嗯呢~”南春阳眼眸中映着戴松。

“哎呀!”江卫琴美了,看着戴松,“老儿咂,你这事儿干的好啊!”

“是啊松子,你之前不还想帮给小婉在永利屯挣点面子嘛,这下好啦,小婉回去铁定是风风光光啦!”汤丽萍搂着南春婉胳膊笑着打趣。

“浩瀚呐,你刚刚说另外两个小子是林场同事的,那回头松子去了林场,他们铁定也会多照顾松子的是吧?”

“老姐你这说笑呢嘛。”江浩瀚和戴树志一碰杯,喜滋滋地道,“何止照顾啊,那霍士民就一个儿子,裴高文大儿子去西北搞建设去了,身边就这么一个幺儿,平时都疼的很,松子对他们儿子可是救命之恩啊,我估计他俩都想把松子带到自己身边罩着了!”

“真哒!”江卫琴大喜,“浩瀚呐,他俩都管啥的啊?”

“霍士民是食堂大厨,整个林场就俩食堂,他那个大,林场百十号人,一大半都去他那吃,面子大的很!以前也想给他安排俩帮手,但他一直不要,现在么,嘿~

而那裴高文,他是生产组组长……”

听江浩瀚把两人职权细细说明,江卫琴眼睛都亮了。

“弟啊,那听你这么说,松子不论是去食堂,还是去生产组,日子都不愁啦!”

“嗯呢,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俩岗位也少不了出力,挺累,而且天天都得到。

一年到头基本休不了,尤其是生产组,就算休息,回来活儿都堆在那,能给松子干成狗。”

“嗨呀,那可咋整,弟啊,年后开春松子就要盖房啦,到时候家里虽说有我和丽萍帮着去照看,但他这个男主人肯定是要多露面,多上心的啊。”

“所以我暂时给松子相中了两个岗位,一个就是在我这边调度组干,另一个就是去验收组。两个地方都不错,都清闲。”

“弟啊,松子跟着你,别人要说道的吧?”江卫琴神色担忧。

“那不会!”江浩瀚一拍大腿。

“松子,你说呢?”江卫琴虽操心,但说到底这是在给戴松找岗位,到底咋说还是看戴松自己怎么选。

戴松自始至终都在仔细听老舅老娘对话,听老娘问,也忙说想去验收组。

不过他不仅是怕给江浩瀚添话柄,更因为验收组的老华头前世对他有恩。

当时遇见他被人坑,点拨了他好几次不说,更是救过他一回。

有机会的话,他自然是想进验收组好好了解下老华头,看看有没有啥是他能帮得上忙的。

江浩瀚闻言,笑着点头,“好,那我就去和领导打声招呼,估摸是年后吧,松子就可以去林场报道了!”

“太好啦!弟啊,回头松子盖房子,休两天没事儿吧?”

“没事儿!”江浩瀚大手一挥,“验收组和生产组对接,忙不忙全看生产组怎么往上供木头,姐,你别忘了生产组组长可是裴高文!”

“嘿呀!那真是太好了!辛苦你啦浩瀚!松子,给你老舅敬酒呀!”

戴松早就准备好了,闻言立马端起酒杯,用杯口碰撞江浩瀚的杯身。

“多大事儿!”江浩瀚笑着搂住戴松肩膀,“松子,到时候去了林场遇到啥问题了,别怕,第一时间找老舅知道不?”

戴松心里一暖,即便前世他那么不着调,老舅也是这么照顾他。

现如今他已洗心革面,去了林场那自是要给老舅长脸的,想到这,戴松连连点点头,

“好嘞老舅,我去了一定好好干!”

就连怀里的小盈盈见状,也感受到了他的决心,端起小碗疙瘩汤,有模有样地碰了碰江浩瀚的杯身,“好好干~爸爸好好干~”

一大家子顿时就被机灵可爱的小丫头逗的不行。

晚饭结束,江浩瀚动身告辞,戴松出门相送。

二人站在院子里,江浩瀚又嘱咐了几句林场里的弯弯绕绕,上了车好像又想起来什么,问道,

“松子啊,老舅还是好奇,你借56半到底打啥啊?

那些麻雷子也是,总不能是给小丫头玩的吧?

小炮仗倒还好,麻雷子可不是小孩儿玩的东西啊。

就说我家那俩小子,前些日子不知道和谁学的,相互较劲,比谁捏炮捏的时间长,

最后俩兔子崽子手都被炸黑了不说,还被你舅母结结实实一顿打!”

“老舅放心,那指定不能是给盈盈玩的,这玩意儿太危险了,我闺女儿细皮嫩肉的,给崩着了不得心疼死?”

戴松边说边给江浩瀚关上车门。

江浩瀚摇下车窗,依旧是一脸好奇,

“昂,那就好,那你说你到底要打啥啊,你不说老舅心里就和有蚂蚁爬似的,回去觉都睡不好了。”

“野猪。”戴松勾起嘴角,“一大……群野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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