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您几位好啊

林江听得山洞深处传来窸窣响动。

似是几个男人在交谈。

他挑动了一下眉头,然后晃了晃手中的灯笼,整个人便隐入了暗影当中。

沿矿道深入片刻,眼前豁然现出开阔洞窟,岩壁上斜插数支火把,映出摇曳光影。

三个身影正围坐矿工遗留的木箱:粗布短褂的老农捶腿哀叹,灰衣矿工抱臂摇头,蓑衣斗笠的渔夫摆弄竹篓。

也不知道他该如何钓鱼。

林江缓步凑到他们仨个身边,三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背后多出来了个人。

老农模样的人正拍着大腿,大吐苦水:

“大人这是要活活累煞俺们!黑灯瞎火满山摸瞎,鬼晓得那劳什子大人们要的物件长啥模样!”

“吃官粮的命数罢了。”矿工无奈的摇头:“银子给足便是,歇足气力再搜便是。孙忠总不会把那物件嵌进山体。”

“那可说不准,我听说了,孙忠年轻时候好像是和个什么厉害的人物混过,那人在京中得罪了大人物却还能全身而退,至今不知去向,孙忠没准也从他身上得了什么好处。”

渔翁却是如此道:

“万一他真有些奇妙手段,能把东西扔到山里呢。”

“这事你是从哪知道的?”

“更老一辈的传闻,总说京城曾经出现过什么宝贝,很多人想要抢,却又斗不过宝贝的拥有者,后来那人走了,找不到位置,这事也就慢慢消停下来了。”

旁侧林江闻言,这才大概明白为何自己家老爷子要找个偏僻地方,恐怕就是为了躲人。

“要俺说,横竖大人不知俺们夜里是否卖力,不如寻个僻静角落眯瞪半宿,天明再去交差。”

老农不以为然的说法让矿工拧紧了眉头:

“收人钱财怎能不办事?咱们这行总得讲些规矩!”

“你奶奶的干活,一天到晚就显着你能耐了!”老农很生气:“俺们哥几个都在山洞里找了多久了?每个石头缝都摸过了!愣是啥也看不到!”

矿工也很生气:“江湖行走最重信义!就是你这号人坏了咱们名声!你知不知道朝廷现在有多不待见咱们!”

“不待见就不待见呗,关俺屁事!这天下哪里没有谋银子的地方!俺去寻个富商不比这官家轻松的多?又是闹人,又是伤身,有时候说不准还会掉脑袋嘞!”

老农也是和眼前矿工一副针尖对麦芒的模样。

两个人撸胳膊挽袖子就是要打架,旁边的钓鱼佬在那里劝架。

这仨显然是来找钥匙的。

现在暂且不知道这群人是否和那石佛是一伙的,若是一伙的,那当时石佛必然也是来矿洞当中寻找钥匙。

如若不是一伙的,也就证明,除了大将军之外,至少还有一伙势力同样对林江怀中的盒子有兴趣。

林江想了想,只觉得自己应该轻声叹息一声句:

“我武夫,粗鄙矣。”

这其中因果关系着实复杂,林江瞧得不太明白啊。

不过目前来看,他们应该还没找到钥匙在哪。

三人并未发现自己,林江也并不打算动手。

瞧瞧,我可非嗜杀之辈!

林江在心中夸奖了自己一句,随后便打算绕过几人自己探索。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离开,就忽然瞧见不远处的三人身子一下僵住了。

林江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发现从他们背后走来了个衣着奇怪的人。

这人散着头发,蓬头垢面,身上沾着不少黑泥,赤着脚,衣服自中间敞开,露出锁骨和如同排骨一样的身体,走一步三晃,像是站不稳一般。

而在他的背后则是跟着蜈蚣。

这只蜈蚣不同常见的那般,是只大号毒虫,几乎已经如同有些门府当中养的大型犬那般,而这蜈蚣的脑袋上竟还带了个斗笠,瞧起来竟还有几分江湖侠客的味道。

这老翁摇摇晃晃的走到了三人面前,其中那位矿工脸上立刻就堆出来了笑容:

“老先生,您怎么来这里了。”

“我若是不来,那岂不是有人要白拿了将军的钱?”

老翁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老农,后者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

“老哥哥,俺当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着闷头硬找终归不是个法子……”

他话刚说到这里,忽然全身一紧。

在他背后位置,蜈蚣竟是已爬上了他的肩膀。

蜈蚣侧着脑袋看了一眼老农,斗笠边缘几乎压到老农眉心:

“路途遥远走得久了,借老弟肩头歇歇脚,想来无妨?”

竟还是个女子声音。

当然,这声音听起来并不怎么好听,像是有人打磨生锈的刀具一般,生涩的令人耳痛。

“不介意…不介意。”

老农都快哭了。

虽未闻半句重话,可这人与妖物身上散发的威压,早将他后背浸得透湿。

“放轻松些。”老翁笑着摆了摆手:“偷懒本是人之常情。况且老弟说得在理,这般无头苍蝇似的寻法,确实磨人心志。”

言至于此,老翁话顿了顿:

“但这次不光是我来,有位参将也随着来了,那是大人物,脾气又古怪,自然不可能下矿,你老实点,若是真被那位大人瞧见,可能真没命了。”

老农连连点头。

老翁说完这话,说着探手入怀,掏出个泛着青光的青铜司南。

司南下方圆形铁板锈迹斑斑,上方并未标注方向位置,而铜勺则是在老翁另一只手里,勺子末尾处沾了些猩红。

老翁笑道:

“参将从府里拿来的一件宝贝,这东西上面有孙忠的血,自是可以查的出来那物件在什么方向。”

“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矿工大喜,“这样岂不是很快就能找到了?”

林江也随着矿工频频点头。

是啊!竟是有这种好东西!不愧是将军的手下,跟着就是有收获!

“这是将军托铸念司赶制出来的,”老翁叹息一声:“前段时间铸念司和将军闹的很不愉快,偏偏擅做宝贝的工匠都在他们那里,确实也是没有办法。”

“总比闷着头乱找来的好。”

五人连带蜈蚣都围拢过来,

老翁是直接把这勺子往平板上一放,随后磁勺轻颤半圈,稳稳指向矿洞深处。

看上去是另一个洞口的深处。

得知位置后也不多留下,一众人便是一起顺着山洞下走。

蜿蜒洞径很快走到尽头,整面岩壁横亘眼前,几柄锈镐斜倚石缝。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孙忠倒是藏得妙,竟是真给扔到了山里。”

老翁边说着边侧头一看,眼神直接就落到了旁边的那个矿工身上。

矿工也是直接就从背后拿出了一个矿镐。

他站到尚未被开凿的矿洞旁边,旁边几人也都识趣的让开。

只见那矿工高高举起矿镐向下一挥,眼前的石墙便是微微一颤,竟是如同阳春三月暖雪一样被化开了。

速度甚至要比林江开凿更要快出许多。

林江也是等着乐呵,一直跟在背后。

只见那矿工哐哐一顿往前走,也不知道挖了多长时间,挖了多深的距离,周围的光源只剩下了几人身上带着的火光。

这火焰也慢慢变得稀薄起来。

又是挖了一会,矿工停下了手。

“怎么不继续了?”

“不行啊。”矿工摇了摇头:“这矿洞挖的太深,已经超出我道行支撑范围,若是没有支柱,继续往下挖的话,只怕整个矿洞都会垮下来。”

又看了看众人手中灯笼:

“而且,再往下挖气就不够了,火把一灭,咱们大抵都得死在里面。”

老翁盯着面前矿洞,皱起了眉头。

他明显不想半途而废,便是又往前走了两步。

把手放在土上,闭眼微微感知,忽得皱起眉头:

“继续往前挖。”

“可是……”

“听我的。”老翁道。

矿工显然有点无奈,他盘算了片刻,道:

“可以是可以,但顶多再往前挖七次。”

“好。”

矿工再次举起稿子,对准眼前石墙便挥了下去。

一…二…

他在心中默数着,一直数到四,忽得感觉稿子前面好像出了些变化。

便是手腕稍稍一用,一瞬间竟是轻松了许多。

再一看,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直接挖到了一处石室。

整个石室浑圆,墙壁皆是万分圆润,看上去就像是有人用了些独特的法门直接将这块的石头抠了个干净一般。

而这石室的正中间地面上,则是躺着一个样貌奇怪的物件。

看起来也是个正方形的盒子,不过中间有一个类似于机关扣一样的结构,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找到了!”

看到这盒子之后,老翁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他其实也不清楚大将军的人要这个玩意干什么,但是人家已经许诺过,若是能拿到这件宝贝,便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这那里是什么样子诡异的盒子!分明便是明眼可见的财富啊!

他用手扶住墙壁,打算顺着这半圆形的角度上滑下来去拿那盒子。

可他才刚刚滑到底边,刚要伸手去摸那盒子,却忽然瞧见另一只手直接握到了盒子上面。

老翁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谁啊!

不知道这东西应该领导先拿吗?

便是抬头一看。

刚想要张嘴呵斥,眼神却忽然凝住了。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个面带煞气的中年男子,画一圈略显沧桑的胡子只显得他冷得骇人。

这是谁!?

林江掂了掂着手中的“钥匙”,露出了笑容:

“哥们几个,你们好啊。”

(本章完)

第162章 您得把东西留下

林江的骤然现身令众人皆是一怔。眼见着对方还敢和自己打招呼,被抢了一生财富的老翁终于是勃然大怒!

“尔敢!”

他暴喝一声,直接便是一伸手,又朝着林江方向抓了去。

掌心腾起刺鼻腥臭。

这腐毒气味直冲脑门,林江胃部顿时翻涌,脸色也一下子变得有点不好看了。

手掌是紫色的,发胀发肿,不知道这是修炼了什么样的毒功。

一时间不由得让林江想起了一句话:

拖把沾屎,天下无双!

他现在就完全不想和这手掌撞上!

狭小洞窟里不便取斧,他索性抬腿直蹬,仗着腿长直取老翁面门。

老翁本想用手挡掉这一条腿,可他马上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就好像……

自己如果真的碰到这条腿的话,命定是没了!

慌忙撤劲旋身,踏着奇异步法绕开圆弧空洞。

林江一记鞭腿落空,眉峰微挑

还是个擅长腾挪之术的武夫。

其他几人在这一刻反应了过来,他们分拿出自己的武器对准了林江:

此刻矿工攥紧矿镐,钓鱼佬甩出鱼竿,唯有农夫缩在后方摸出包种子,纷纷警惕对着林江。

林江扫过了这群人。

若是正常情况下,林江披着一层伪装的皮,他们几个看不出来,便是没有必要和这群人动手。

但是,现在情况稍微有点不太一样。

那个老翁手里拿着的“宝贝”,对林江来说很麻烦。

此物能精准锁定钥匙方位,只要持有此器便能轻易追踪到林江所携之物

这可不行。

虽然对方能复刻,但也需要时间周折。

现在这个得给我留下。

林江足底发力腾空而起,直扑半空中的老翁。

这脚下轰然踏开似惊雷阵阵,原本完整的石室都被林江蹬的直飞碎石。

听着林江周围传来的破风之声,这老翁的脸色都有点发绿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如果被这蛮人撞住了的话,恐怕会尸骨无存!

当即施展鬼魅身法贴壁疾走,堪堪避过致命冲撞。

林江收势不及重重踹在岩壁上,整座矿洞轰然震颤。

老者惊见岩壁蛛网般皲裂,骇然这非人怪力竟险些踹塌洞窟。

心中正思量着,忽然发现大地的震颤并未停止,脑子里面也不由得嗡嗡作响起来。

不对劲!

还在震颤!

这矿洞塌方了!

便是立刻侧头看向了门口的矿工。

那矿工的脸也绿了,他的鼻子当中直接喷出了鼻血,顺着面颊一路流到了下巴:

“我扛不住了!力道太大!土地老爷压不住地龙了!”

话音刚落,他头也不回地扎进洞窟出口那边,众人正欲追赶,崩裂的岩层轰然坠落,封死了退路。

那农夫最是倒霉,滚落的巨石正中背脊,连掌中种子都来不及撒出,便惨叫着扑倒在地,顷刻间被碎石掩埋。

毒蜈蚣尚在农人衣襟间扭动,坠石恰巧砸中其甲壳,受惊的毒虫猛然昂首,锋利步足深深刺入农人脖颈。

这老农的脸色立刻就绿了。

并不是因为害怕。

他中毒了。

这支队伍里没有点星境高手坐镇,乱石崩云间众人俱成困兽。

先前与林江周旋的老者刚抬脚逃窜,背后劲风骤起。林江鬼魅般欺身而至,五指如钩扣向对方后心。

生死关头老者避无可避,眼睁睁看着对方撕开自己衣襟,连皮带肉将司南扯得粉碎。

山体发出最后一声咆哮,万千岩块倾泻如瀑。

老翁终归是失了力气,被坠落下来的山石给埋在了其中。

林江也是蜷缩起来身体,保护住了自己袖口里面的几件宝贝。

碎石落到林江身上,林江并未感觉到什么疼痛感,但压迫感也是确确实实有的。

轰鸣的巨响在林江的耳畔旁边响彻了许久,待到终于停止时,林江周围已经变成了封死的石穴。

刚才那几人估计也被塌方埋了吧?

林江边思忖边缓缓发力,舒展身躯。

塌方的碎石本就不严实,他没费多劲便恢复了站姿。

但周围空间仍然受限,而且这些碎石土块并不稳定,肯定是没办法继续在这里待着的。

他借有限空间徐徐施力,逐寸向上掘进。

待刨出可供伸展的狭隙,当即全力挥臂向上突进。

逼仄洞穴裹着浓稠黑暗,虽碎石未伤及躯体,他仍是感觉不太舒服。

有一点点类似于深海恐惧症的那种宁静带来的可怕。

这叫什么?

深土恐惧症?

没办法,林江只能想些其他的东西来缓解自己脑子当中的胡思乱想。

想着想着,不知道挖了多久,终于,林江感觉面前的土层一松,他整个人便直接顺着土中钻了出来!

夜风挟着星辉灌入洞窟,漫天霞彩托着流淌星河撞入眼帘。

林江撑开双臂深吸气,明知无需换气仍觉胸臆畅快。

虽然并不需要,但他仍是心头爽利。

就干脆直接在旁边的草地上一躺,盯着天空当中的星辰看了一会,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一会儿之后,林江才从自己的怀中拿出来了弄来的“钥匙”。

先前仓促间未及细看,此刻方觉此物造型诡奇异常。

这是个通体方正的黑匣,表面布满向外蔓延的金属丝线,整齐划一地朝同一方向延伸。

材质难以辨识,触感却与林江怀中的盒子极为相似。

他顺着袖口摸索,取出贴身携带多时的奇怪盒。

当两件器物在掌心交叠时,竟以完全同步的频率泛起幽光。

他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那要怎么开啊?

林生风的盒子浑然一体,既无法与钥匙贴合,又无供铁丝线插入的缝隙,钥匙同样一般,看起来也没什么可以拼合的地方。

反复摆弄许久,任凭他戳刺摆弄,器物表面连道划痕都不曾留下。

捣鼓了大半天,林江不免有些沮丧。

花了这么大心思好不容易才把这盒子弄到手里,弄不开也太尴尬了吧。

找孙忠求教?可那人状态异常,加之诸多疑团未解,终非上策。

罢了,先把这东西带回去,然后想想办法给这两件物件屏蔽掉,免得其他人寻上门来。

便是起了身,打理了一下衣服。

郭掌柜确实没有骗人,他这身衣服完全没有任何破损,上面也并未沾任何尘土,但这里确实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就是虽然这衣服不会脏,但是林江的身上还是会脏。

刚才顺着山洞底下一路往上打洞,有不少土直接顺着林江的衣角灌入了他的衣服当中,内衬足积着半斤黄泥,刺得他浑身发痒又无从解脱。

所幸他现在的身体不会出汗,如果再因为出了一身汗水弄得一身泥……

那位未免也太恐怖了。

便是收敛心思,直接朝着镇子方向去,他打算连夜乘马回京城,然后在白天去一趟香水坊。

然而也正在此刻,林江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了音乐声。

似是琵琶。

泠泠弦音里揉着婉转歌谣:

“当年金缕扫琵琶,一曲能教星子斜。

“王孙掷尽珊瑚树,笑指西江作酒赊。”

分明是女子清音,却从曼妙声线里渗着沧桑。

他下意识的回头。

这才发现自己背后不知何时竟已是起了雾气。

他鼻尖翕动,浑浊的泥腥气裹着水雾漫进肺腑,另一边,他的靴底也已沁入湿寒。

垂目处,脚下竟化作粼粼水镜。

哪里还是刚才的岩石山峦?分明便是一片不曾令人下沉的湖泊。

“东家,怕是有高手。”柳芳月的声音在林江耳畔提醒。

当然,不用她说林江也看得出来。

而在远处,这涓涓水流之中行驶出来了一艘小船。

这艘船不似江上渔船,左右两边要比那些普通的单人行舟宽敞许多,船的正上方有个四面通透的亭子,周围又是摆上了许多花坛,里面生长着千朵漂亮的花。

甚至有不少藤蔓自那花坛当中蔓延生长,盘踞到了这凉棚之上,在两侧构出了,竖条垂直而下的自然遮蔽,挡住了船舱正中间人的影子。

时至这艘船停到了林江的面前,这悠扬的歌声才缓缓停下,待舟楫停驻,帘后忽探出枯枝似的手。

藤蔓拨开处,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妪露出身影,看上去年龄已是极大,走路甚至都有些费力的样子。

而她手中却紧握着一个琵琶,也是同她一般,老旧的掉漆。

她在下了船之后,便是仰起头,一直紧紧盯着林江的方向:

“阁下是谁?”

“你又是谁?”

“一介年老色衰的歌女罢了。”

林江想了想:“那我就是一个路过的樵夫。”

“阁下瞧起来可不像是樵夫。”老妪目光一直紧紧落在林江的脸上:“老身能瞧得出来阁下应该是用的些伪装,但阁下的本领着实超绝,我竟是看不透你的这副假面相之下的真皮囊。”

因为除去灯笼和伥鬼之外,林江身上还带着梁画山的宣纸。

那东西是保险措施,一旦遇到本领厉害的,便是可以用这手段作一下遮掩。

“罢了,计较阁下是谁也是无用,”老妪轻轻叹息了一声,她朝着林江伸出手:

“即是拿了些不该拿的东西,请阁下将其换来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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