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宴无好宴,反贪风暴(求月票!求订

“妙熙,你快点,不然要迟到了。”

晚上七点多,家里客厅,许敬贤穿着一套银灰色西服,搭配内敛的蓝色条纹领带,看了看手表冲楼上喊道。

今晚他们夫妻要去赴郑永繁的宴。

“怎么样,老公,我好看吗?”

伴随着高跟鞋击打地面的声音,林妙熙走了下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高领毛衣裙,脚踩淡粉色高跟鞋。

裙子虽然近乎裹住全身,但她出色的身材却撑起了前后妙曼的弧度,露在外面的一节小腿被黑丝包裹,白裙配黑丝,匆匆一瞥就给人无限瞎想。

但许敬贤的关注点却不同,毕竟嫂子光着屁股的样子他都看过,所以打扮得再漂亮,在他眼里也就是那样。

他一眼就盯住嫂子的脚:“谁让你穿高跟鞋的,我不是说不许穿吗?”

这怀孕还不到三个月呢,万一不小心崴一下脚,把孩子给摔没了咋整。

“哎呀,不就就一顿饭的时间,没事的,我也是想打扮漂亮点给你撑面子嘛。”林妙熙笑着上前挽着他的胳膊撒娇:“大不了我今晚走路时都搂着伱的手,有你在,我还怕什么?”

一个男人成不成功,那就得看他身边的女人是什么样,林妙熙觉得自己在交际场合上必须给老公撑足面子。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许敬贤掐了掐她吹弹可破的脸蛋,然后看向韩秀雅说道:“大嫂,那我们先走了。”

“嗯,你们早点回来。”抱着孩子看电视的韩秀雅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

许敬贤搂着林妙熙走出门,赵大海早已经在车旁候着,看见两人后连忙拉开后排车门:“部长请,夫人请。”

车门关上后,他坐进驾驶位。

汽车缓缓启动。

“大海啊,你和你老婆还没准备要孩子吗?”林妙熙八卦的问了一句。

自从自己怀孕后。

她就喜欢关心别人这个问题。

赵大海目不斜视的开着车,同时咧嘴一笑说道:“不急,我跟老婆都商量好了,等部长调回首尔后再要。”

虽然他结婚是买一送一,但那终究不是亲儿子,所以肯定得再生一个。

但因为他老婆和其前夫的孩子在首尔上学,所以两人两地分居,现在怀上孕不方便,就想等回了首尔再说。

“听见没,赶紧加把劲,别耽误人家大海的黄金生育期。”林妙熙推了推许敬贤,同时踢掉高跟鞋,侧着身子靠着车门把脚放进了他怀里捂着。

许敬贤一边摸着她光滑的小腿,一边笑道:“那大海这两年正好锻炼身体备孕,等回了首尔努力干就行,像我和妙熙,平常一天干七次,朝三暮四,这不,孩子说怀上就怀上了。”

自从林妙熙怀孕后,许敬贤才明白为什么说男人有了孩子才有了动力。

他为了给宝贝儿子攒家业,每天都是起早贪污,含薪入库,他容易吗?

“去你的,跟大海瞎说什么呢。”林妙熙红着脸嗔道,轻轻踢了他一脚。

而且还吹牛,哪有七次?

“就是。”赵大海点点头,一本正经的道:“一天超过两次都是吹牛逼。”

他认为一天两次就是人类极限。

“能力限制了你的想象力,我不怪你。”许敬贤很大度的原谅了他。

半小时后抵达目的地,赵大海在外面等着,许敬贤带林妙熙走进餐厅。

两人来到最顶层,整个餐厅只有郑永繁一桌客人,今晚显然是包场了。

以前许敬贤会骂这种狗大户。

但现在他不会。

这不是因为他素质提高了。

而是因为收入提高了。

他也是其中一员了。

“哈哈哈哈,许部长,林社长,欢迎欢迎啊,你们二位站在一起那可真是金童玉女,珠联璧合的一对啊。”

郑永繁带着老婆和儿子一家三口起身相迎,笑容热情,令人如沐春风。

今晚是家宴的规格,更显亲密。

“这不瞒郑会长你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许敬贤哈哈一笑,紧紧搂住林妙熙直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林妙熙故作娇羞的啐了他一口娇嗔着说道:“在郑会长和郑夫人这对白首偕老的模范夫妻面前,你也是真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我都害臊。”

众人又是一阵欢笑。

“来来来,先入座。”郑永繁邀请两人入座,对服务员招手:“先倒餐前香槟,然后招呼厨房可以上菜了。”

“好的郑先生。”服务员微微鞠躬。

许敬贤和林妙熙并排坐下,端着香槟的服务员走上来先给他们介绍手里的酒,然后才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

“听说林社长有孕在身,你就喝饮料吧。”郑永繁很细心的备了饮料。

还是专门适合孕妇喝的那种。

林妙熙莞尔一笑:“那我今晚就仗着肚子里的小家伙占大家便宜了。”

“第一杯我敬林社长,将南韩晨报打理得井井有条,蒸蒸日上。”郑永繁端着香槟起身,众人也纷纷相随。

“干杯!”

几只酒杯相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很快一道道菜品上来,每上一道也会有专人做具体介绍,以前许敬贤不喜欢这种虚头巴脑的事情,但现在他也能做到含笑倾听,时而还问两句。

因为是他想融入别人的圈子,所以就得接受别人的习惯,又或者这个圈子会同化每一个企图加入进去的人。

这就是为什么一些人明明初入官场时满腔热血,但当他们越往上爬时就越变成自己当初讨厌的模样,因为在爬的过程中或主动或被动的同化了。

否则除非是有大背景,可以对其他人不屑一顾,不然肯定是爬不上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吃饱喝足后郑永繁才谈起了正事:“利富贞应该找过林社长了吧,林社长怎么看?”

“我原则上同意,郑会长应该也没意见吧?您今晚叫我们来不就是商量股份的事吗?”林妙熙优雅的拿起餐巾为许敬贤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说道。

坐在另一头的郑一城看着这一幕翻了个白眼,瞬间撑了,吃狗粮吃的。

“林社长,这只是其一。”郑永繁笑呵呵的说道:“其实今晚请你们二位吃饭还有一个目的,犬子在国外留学时是学新闻的,回来想一展所长。”

“南韩晨报就是个不错的舞台,恰好林社长有孕在身不宜太过劳累,随着月份增加也无法承担工作,所以我是想让犬子进报社为林社长分忧。”

郑一城起身向林妙熙鞠躬,纵然心里看不起对方,但表面上却表现得很谦逊守礼:“林社长,希望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林妙熙脸色微变,郑永繁说她有孕在身无法胜任工作,不就是说她重心之后会放在孩子上,管不好报社吗?

让郑一城进报社就是为了取代她。

一时间她是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今晚是场鸿门宴,小手紧紧握成拳沉声道:“当初说好郑家不参与管理。”

南韩晨报相当于她的孩子,眼看要培养成才了,让她放弃又怎么可能?

“林社长,此一时彼一时,都是为了报社好嘛。”郑永繁笑吟吟的道。

林妙熙气得脸色青白交加。

桌子下,许敬贤拍了拍她的腿示意稍安勿躁,直接把话挑明:“郑会长你这卸磨杀驴是不是有太快了点。”

郑一城眼中闪过了一抹嘲弄,既然知道是卸磨杀驴,还不乖乖的挨宰?

一头拉磨的驴还想反抗主人不成!

“呵呵,许部长这话太过了,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郑永繁始终都是温和而不失礼数,轻声慢语:“你们的股份还是那么多,也依旧是南韩晨报的股东,只不过林社长确实有孕在身不方便,何不卸职安心养胎呢?”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轻笑一声补充:“当然,为了给一城争取这个锻炼机会,我也不是分毫不让,一城手里还有几个商场可以送给林社长赚个奶粉钱,等孩子生了,林社长要是想回报社,职务也能再商量嘛。”

林妙熙冷哼一声,现在话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但如果真等她生了孩子再回报社,估计早就没自己的位置了。

她当然不可能那么容易被忽悠住。

许敬贤更是恼火,因为他知道郑永繁说送给林妙熙的那几个商场肯定是之前自己送给他那几个,真是草了。

姜父:草!那他妈明明是我的!

“如果我不同意呢?”许敬贤问道。

郑一城冷笑一声:“那我也会进入报社,到时候就各凭本事了,林社长被我欺负哭了别去找你告状就行,许部长,千万不要给脸不要脸,当初没有我们家,南韩晨报都不会存在!”

这还是他今晚头一次开口说话。

“混账放肆!你是什么身份?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郑永繁拍案呵斥一声,转而又看向许敬贤和林妙熙表示歉意:“许部长,林社长,这小子在国外待的时间太久,是越发没了我们南韩的礼数,不要跟他计较。”

许敬贤心里跟明镜似的,郑一城说的话都是郑永繁不方便说的,这父子俩一唱一和,给他在这儿演双簧呢。

“听见了吗?小子,我跟你爸是一个档次的,你想说话啊?”许敬贤看向郑一城,轻蔑一笑指了指林妙熙的肚子说道:“可以啊,那跟他说吧。”

“你……”郑一城见跟自己同龄的许敬贤说自己是他儿子辈的,哪还能忍。

直到郑永繁瞪了他一眼,他才不情不愿的冷哼一声,强行咽下这口气。

“小王八蛋没大没小,知道的是你自己不懂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爹教呢。”许敬贤骂道,然后看向郑永繁笑了笑:“郑会长,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没明白利富贞是冲谁。”

他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急着夺权。

“哦?”郑永繁脸色微变,眯起了细长的眼睛,心里有了个惊人的猜测。

该不会是……

许敬贤直接拿出手机给利富贞打了过去,并打开了免提:“利小姐,郑永繁说要让我老婆让出南韩晨报的管理权,给他儿子来管,你怎么看?”

郑永繁和郑一城顿时都屏息凝神。

“郑永繁他儿子是哪根葱?”利富贞躺在满是花瓣的浴缸里,一边翘起白嫩的大长腿,用手往上面浇水,一边带着嘲讽意味,不屑一顾的问了句。

郑一城瞬间涨红了脸,羞怒交加。

利富贞猜到郑永繁也在,直接毫不客气的说道:“告诉郑会长,我投南韩晨报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及看重你老婆的能力,他要是非得往报社塞个小朋友,那我给他投资个幼儿园,他儿子喜欢管人,就让他去当班长。”

郑一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尴尬又愤怒,红着眼,但偏偏不敢出声。

郑永繁面色沉稳,没有任何波动。

“我会把话带到的,晚安。”许敬贤挂断电话,看向郑永繁笑笑:“郑会长现在还是要让贵公子进报社吗?”

背靠富婆,就是安逸。

要是三鑫能由利富贞做主多好啊。

“当我刚刚的话没说。”郑永繁端起酒杯示意赔罪,然后一饮而尽,深深看了许敬贤一眼:“许部长真是个会交朋友的人,看着你这个年龄实在是让我汗颜,我那么大时还在玩呢。”

话音落下看又向林妙熙,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道:“林社长,刚刚多有冒犯,希望你不要介意,报社交给你我放心,犬子我会另做安排。”

有利富贞的南韩晨报和没有利富贞的南韩晨报是两回事,所以哪怕是为了留下利富贞,他也不能夺这个权。

他本以为就算文的不行,也可以来武的夺回报社控制权,但唯独没有想到利富贞跟许敬贤关系很好,投资报社不是看报社本身,而是看许敬贤。

许敬贤在他心里地位再次提升。

“说出去的话还能收回去,倒也是头一次见。”许敬贤摇了摇头,端起酒杯说道:“不过赚钱嘛,不寒碜。”

他明面上目前还不打算跟郑永繁撕破脸,免得打草惊蛇,毕竟还要秘密调查他指使人杀害朴安慧的真相呢。

等查清后对方就是个阶下之囚了!

“来来来,干杯干杯,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都是为了报社更好嘛。”

郑永繁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还真能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笑容依旧。

因为他有这个底气,许敬贤在首尔再厉害也不敢在仁川得罪他,所以他相信对方必须原谅自己刚刚的行为。

而许敬贤和林妙熙也是演技派,同样很快就挂起笑容与之推杯换盏,唯有郑一城阴沉着脸,显得格格不入。

直到他母亲轻轻拉了他几把,他才露出个勉为其难的笑容端起了酒杯。

九点半,许敬贤和林妙熙告辞。

郑永繁一家三口热情相送。

目送两人进电梯后,郑永繁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小看了许敬贤啊。”

“爸,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我都做好准备了!”郑一城不甘心的说道。

他期盼着入主南韩晨报大展拳脚。

没想到许敬贤一把抽碎了他的梦。

“啪!”郑永繁抬手就是一耳光。

“哎呀,你打孩子干什么!”郑夫人连忙护住儿子:“有话不能好好说?”

“看看许敬贤,再看看他,我就忍不住来气!”郑永繁指着郑一城骂骂咧咧:“不算了能怎么办?南韩晨报可以没有你,但不能没有利富真!”

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郑一城心中怒火中烧,但他当然不敢恨自己父亲,所以就只能迁怒于许敬贤了。

都怪这个该死的家伙!

“这个郑永繁太过分了,简直是厚颜无耻。”上车后林妙熙都还在骂。

当初明明说好郑家不插手管理,而现在眼看着桃子熟了,就想来摘了。

许敬贤安抚道:“好了好了,生意人不就这样吗?你接触的比我多还不了解?以后他不敢打报社主意了。”

林妙熙依旧是余怒未消,挺拔的胸脯颤颤巍巍,起伏不定晃得人眼花。

好一会儿林妙熙才冷静下来,牵着许敬贤的手:“多亏了利小姐,等有机会时,你可要好好感谢感谢她。”

“放心吧,我一向知恩图鲍,有机会就给她几个亿。”许敬贤慷慨道。

林妙熙白了他一眼:“人家钱比我们多,给几亿,人家缺那几亿吗?”

许敬贤笑而不语,她现在还真缺。

任载勇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不知道他是去喂鱼了,还是去喂鱼了。

所以利富贞现在身下无人可用啊!

他当然要挺身而出,好先入为主。

……………………

与此同时,首尔。

一栋别墅里,客厅亮如白昼。

“你是说许敬贤在仁川名为部长实为检察长,目前把郑九远架空了,而且官商勾结,大肆贪污为非作歹?”

法务部检察局局长郭佑安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检察局检察科科长林书海道。

检察局是法务部的一个内政机构。

由检察科,刑事企划科,公共刑事科,国际刑事科,刑事法制科组成。

负责对检察机关的行政、预算、人事、检察机关指挥监督、国际刑事司法共助、刑事法制制、修改等业务。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监督检察官。

毕竟检察厅本就是法务部的外厅。

只不过一般的检察官违法都有检察厅内部的监察科调查,只有涉及高级公务员的大案重案才会由他们出手。

比如上次刘思维引起的富川官场贪污窝案,特检组就是由法务部检察局的人领头和检察厅监察科的人组成。

“不可置信,骇人听闻对吗?”林书海吐出口气,然后沉声说道:“但这是我亲耳监听到郑九远亲口所言。”

检察局在秘密调查法务部发展规划局局长,在其办公室装了窃听设备。

而郑检察长昨天来首尔跑官拜访的就是规划局局长,当着他的面把自己说得很可怜,细数许敬贤多项罪名。

而这些都被林书海监听到了,他整个人都傻了,整整一天才缓过来,经过思想斗争后还是决定报告郭佑安。

“早就听闻地方贪腐更厉害,更光明正大,富川和仁川都轮流让我开了眼界啊!”郭佑安皮笑肉不笑,又冷哼一声:“这位许部长,富川窝案还是他引爆的,没想到他本身更脏,架空一个检察长,真是好大的本事。”

这绝对是无法想象的,因为哪怕是柳贤文这种人,也最多是在地方吃空饷和不给领导面子,而像许敬贤这种直接架空领导的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要查吗?”林书海问出关键问题。

“为什么不查?”郭佑安反问,冷冷的说道:“总统的公子都敢查,许敬贤又有何惧?书海,在新世纪以后我们将注定成为南韩最负盛名的人!”

他们一直在秘密调查金总统的几个儿子,而金宇翰和法务部发展规划局局长都是金鸿云的人,所以也在他们调查范围内,只不过因为金鸿云和金宇翰地位太高,不便进行监听罢了。

“是!”林书海也热血沸腾了起来。

许敬贤这个虚伪的家伙,表面的外衣有多光鲜,那当被他们扯下的时候造成的轰动就会有多大,而他们检察局则将成为揭穿他丑陋嘴脸的英雄!

他们才是在真正坚守正义的人!

“不过不能蛮干,要拿出针对金鸿云这些人的耐心。”郭佑安眼神就像是一条毒蛇:“你先让人悄悄去仁川摸摸底,我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他们敢查金鸿云,自然是因为他们身后有跟总统不对付的靠山,背靠大树胆子也大,所以也不怕查许敬贤。

毕竟他们连顶头上司柳德成都没放在眼里,否则也不会秘密接受其他人的指使去调查总统家的三位公子了。

林书海面色沉着的点了点头。

“我要把这些家伙一个一个的全都扫进垃圾堆。”郭佑安阴冷的说道。

他是一把刀,谁用,他都无所谓。

只要能割掉国家身上的腐肉即可。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同样地位越高对国家造成的危害也就越大,而他要做的,就是清除这些蛀虫和垃圾。

郑检察长只是想调离仁川,但恐怕做梦也没想到会引起一场反贪风暴。

否则的话肯定是连肠子都悔青。

因为他本身屁股也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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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06章 钟署长要走,又暴露了(求月票!求

时间就像没有女朋友的单身狗。

都喜欢匆(冲)匆(冲)而过。

转眼就来到了十一月下旬。

这天是22号下午,许敬贤本来一如既往的在忙碌,却突然接到了李尚熙的邀约,他带着赵大海前去会面。

他现在但凡跟人见面都会带大海。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到了后留下赵大海在外面等。

他上前摁响门铃。

“叮咚~叮咚~”

过了片刻后门就开了,但开门的却是系着单马尾,一身便装的姜静恩。

“你怎么也在?”许敬贤很诧异,因为姜静恩早就搬去和她妈一起住了。

只有两人私会时才会来这里。

姜静恩把他拽进去,然后关上门贴进他怀里说道:“昨晚加班太晚了不想惊动老妈,就来这里住了,今天休息不上班,尚熙说你要来,我就没急着回去,专门在这里等部长你呀。”

因为屋里很暖和的原因,所以她穿得很轻薄,就是一件长款体恤,里面似乎空空如也,堪堪遮住大腿,从这点轻易就能看出她是个抠门的女人。

一毛不拔。

“等我来干什么?”许敬贤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眼神戏谑的看着她。

姜静恩红唇轻启,答道:“我。”

作为警察她很擅长玩枪。

许敬贤最受不了她那双灵活的手。

“一会儿再玩。”许敬贤将她修长纤细的玉手拨开,向客厅走去,看向略显憔悴的李尚熙:“怎么搞成这样?”

李尚熙递给他一张医院的报告。

“上环了?”许敬贤看完眉头一挑。

这是一种女性长期避孕的手段。

“嗯。”李尚熙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跪在地上爬过去,扶着许敬贤的腿仰头看着他:“这样欧巴就能放心了。”

她特意穿着一身冬季护士服,戴着护士帽,水汪汪的眼睛好似会说话。

当然,此刻水汪汪的不只是眼睛。

“叫我来就为给我看这个?”许敬贤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毕竟他不缺一个能用的女人,而他留着李尚熙的目的也并不是为了满足下半身那点事。

“当然不是。”李尚熙见他不高兴便连忙试探性说道:“我有一个想法。”

“说。”许敬贤点了点头做倾听状。

姜静恩走了过去,也不顾许敬贤和李尚熙在谈正事,便吃起了自助餐。

她人很漂亮,但吃相却并不雅观。

垂涎三尺,摇唇鼓舌,狼吞虎咽。

李尚熙不受其影响,只是俏脸微微有些泛红,抿了抿红唇说道:“我试探过几次宋云生都滴水不漏,始终不提拉拢伱到底是为了用你干什么。”

“另外我上次跟宋云生说过我找到了一定能怀孕的办法,所以如果迟迟没有进展,他们可能会改变计划。”

“我想伪造一份怀孕证明,欧巴你装成很在乎我的样子,他们就会自认为有了拿捏你的把握,找你摊牌。”

“这样就能知道他们的目的了,只求欧巴千万不要抛弃我,我得罪了他们就无处可去了,求求你了欧巴。”

李尚熙说到后面梨花带雨,这就是她要去上环的原因,毕竟达成许敬贤的目的后她就失去作用了,所以她必须要让许敬贤放心享用自己的身体。

毕竟这是她为数不多能提供的。

否则得罪宋云生后她将无处可去。

就更别提为自己母亲报仇了。

“部长,就帮帮尚熙吧。”姜静恩撩了撩长发,脱口而出,抬起头说道。

她们毕竟是一起扛过枪的关系。

许敬贤摸着李尚熙梨花带雨的脸蛋说道:“放心,我这个人从来不会亏待功臣,只要你帮了我,我自然会保护你,你的想法很不错,我同意。”

只要能确定李尚熙没了威胁,而对方又对自己有功,那留着她又何妨?

她得罪了金鸿云他们后,就彻底斩断退路,死活只能寄希望与许敬贤。

“谢谢欧巴。”李尚熙感激涕零。

许敬贤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其拉进怀里,扯开她的护士服说道:“不过这么一来以后就再也没办法问宋云生要钱了,所以最后再坑一笔,告诉宋云生我要买个庄园,还差五十亿。”

五十亿看似多,其实此时换算成人民币也就四千多万,宋云生出得起。

他很贴心,不会狮子大开口。

“嗯。”李尚熙鼻音很重的答道,眼神迷离,紧紧的抱着许敬贤不松开。

就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根救命稻草。

今日三位一体,重门叠户。

一个小时后,客厅一片狼藉,李尚熙当着许敬贤的面给宋云生打电话。

“喂。”宋云生沉稳的声音传出。

李尚熙刚刚运动完,所以有些口干舌燥,抿了抿嘴唇说道:“许敬贤今天说想买个庄园,问我要五十亿。”

“他怎么不去买个火箭上天呢?”宋云生的养气功夫瞬间破了,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阿西吧!这个混蛋!”

随后又怪起了李尚熙:“你到底能不能行?花了我多少钱了?我拿去做慈善赏给那些泥腿子还能听到一句感谢呢,砸给许敬贤水花都没一个!”

李尚熙暗道我刚刚的水花挺大的。

“要不是你是我女儿,我都要怀疑你们是不是狼狈为奸诈骗我的钱!”

好家伙,首先排除正确答案。

这就是不下载反诈APP的结果。

“爸,事已至此,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从砸第一笔钱起,就已经停不下来了,停下来那就是血本无归。”

“但继续砸下去的话,总有机会能回本的,我有十足的把握,只要给他买这个庄园,肯定能够怀上孩子!”

李尚熙多次要钱,早就已经摸透了宋云生的心理,这话术一套一套的。

“这次要是怀不上怎么办?”宋云生咬牙切齿的问道:“就问你怎么办?”

他现在的确是骑虎难下。

就像是被股市套牢了。

“这次要是怀不上,你答应我的事情作废!但我依旧帮你办事。”李尚熙沉默了好片刻,才咬着银牙说道。

宋云生一震,的确感受到了对方的决心和信心,沉声说道:“尚熙,爸爸的前途和命运都压在你身上了,千万不要让我失望,钱很快打过来。”

毕竟他深知李尚熙有多想为她母亲报仇,当初答应自己去勾引许敬贤就是因为自己承诺了会帮她生母报仇。

她绝对不会拿这件事来骗自己。

但宋云生不知道的是,李尚熙已经把报仇的希望转移到了许敬贤身上。

“知道了,爸,你放心吧,我可是你女儿。”李尚西语气轻快的说道。

宋云生那边叹着气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李尚熙只需要等个二十来天打电话告诉宋云生自己怀上了就行。

她就在医院工作。

想搞张假的怀孕证明也很简单。

怀里搂着姜静恩的许敬贤这才出声问道:“宋云生是答应了你什么事?”

李尚熙的脸上看起来写满了故事。

“帮我妈妈报仇。”李尚熙蜷缩在沙发上抱住小腿,下巴抵在膝盖上说起了往事:“我是宋云生出轨我妈妈生下来的,我妈妈就是被他原配夫人害死的,他早先并不知道我的存在,后来才开始暗中出钱一直供养着我。”

虽然宋云生养了她几年,但她对其丝毫没有感情,她恨宋云生的老婆也恨宋云生,他们害死了自己的亲妈。

“后来宋云生让我勾引你,我的条件就是帮我妈妈报仇,他答应了。”

“你不怕他是骗你的?”许敬贤眉头一挑问道,毕竟宋云生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已经死掉的小三杀自己老婆呢?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李尚熙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因为他老婆是个母老虎,他能发达跟岳家有一定关系,在他岳父死后他就越难容忍他那个越来越丑的黄脸婆。”

“他这样的男人,功成名就后又怎么能容忍身边有这么个配不上自己的女人呢?他想离婚也离不掉,所以只要不用他动手,由我来动手,那个虚伪的男人肯定愿意给我创造机会。”

许敬贤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更没有大包大揽说要帮她报仇之类的。

毕竟杀人就算再容易那也是犯罪。

而只要犯罪就是在担风险。

李尚熙后面如果表现好,他不介意帮个忙,但至少现在他没这个想法。

人得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能得到相应的回报,他又不是无私的圣诞老人。

“对了,钟署长可能要走。”就在此时姜静恩想起一件事,轻声细语道。

许敬贤眉头一皱:“走?”

“对,本部那边好像是要把他调去首尔任职。”姜静恩点了点头说道。

“他怎么没有跟我说过。”许敬贤顿时有些不悦,拿出手机打给钟署长。

这么重要的事不告诉自己。

还有没有拿自己当带头大哥?

“部长。”

许敬贤身子往后倒在一丝不挂的姜静恩怀中,脚则是放在肉蛋身材的李尚熙身上:“我听说……你要升职了?”

姜静恩帮他按头,李尚熙则捏脚。

朴实无华的生活就这么接地气。

“部长,我还没下决定,所以才没告诉您。”钟成学瞬间就听出了许敬贤不高兴,连忙解释道,接着又叹了口气:“正好部长您帮我参谋参谋。”

“嗯。”许敬贤不可置否的应了声。

钟成学说道:“总厅准备升我为首尔警察厅次厅长,职位是升了,但去了首尔不是一把手,没有在仁川那么自在,而且也不能再给您办事了。”

主要是没有在仁川自在,在仁川能大肆捞钱,去了首尔就得夹着尾巴。

但他又的确是有点想进步。

所以才在纠结,没下决心。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终究是要回首尔的,出去看看吧,仁川太小了。”许敬贤给出自己的建议。

在仁川当署长的确是自在,但是却永远也没机会当上警察厅本部长官。

警察厅本部长官管理大韩民国所有警察,钟成学还年轻,得有梦想啊!

钟成学深吸一口气:“既然部长您推荐我去,那我就去,我会推荐副署长接任,一般上面都会着重参考离任者的意见,仁川警署依旧是您的。”

打动他的还是许敬贤那句早晚也要回首尔,既然如此他也得跟上脚步。

“呵呵,这话可不能乱说,公务部门哪能是个人的?我们都是在为政府办事罢了。”许敬贤笑呵呵的说道。

钟成学语气认真的说道:“在我眼里部长您就是政府,政府就是您。”

这是拿他当总统看啊。

“那就借你吉言了。”许敬贤收下这句祝福,还礼道:“祝钟署长早日成为钟长官,等走那天我为你送行。”

“谢谢部长。”钟成学说道。

挂断电话后,许敬贤有些遗憾的抬手捏了捏姜静恩:“可惜啊,你的资历和警衔还是不够,否则就能让你接钟成学的位置,而不是让给别人。”

其实姜静恩已经升得够快了,不到三十岁的广域市警署刑事课课长,纵观整个南韩,都绝对不会超过五个。

…………………

此刻郑检察长在办公室不断转圈。

眉头皱得很深,快能夹死蚊子了。

这个深度,还会夹,嗯,可以冲。

距离他上次去首尔跑官都已经过去一周多了,按理说早该有调职令了。

可为何迟迟没消息?

他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拿起办公电话给法务部发展规划局局长打过去。

“喂,你好,哪位?”电话在响了几声后,听筒里传来一道浑厚的男音。

“刘局长,我啊,郑九远。”郑检察长不自觉弯下腰,斟酌语气:“我想问问我那个事,现在办到哪儿了?”

隔着电话,他也依旧毕恭毕敬。

“你不知道?”刘局长语气很诧异。

郑检察长一愣:“我该知道什么?”

此刻他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以为你早知道了呢。”刘局长这才反应过来,解释道:“仁川地检检察官全体上了封联名信给朴总长,他以你在仁川表现优异深受爱戴,大家舍不得你走为由回绝了你的调令。”

郑检察长整个人瞬间都尼玛傻了。

表现优异?深受爱戴?舍不得?

作为傀儡,我的表现对于许敬贤来说的确算是友谊,他也的确很爱戴我这种检察长,同时肯定舍不得我走。

如果这么理解的话似乎没问题……

个屁啊!

“你啊,安心在地检干着吧,估摸许敬贤走了,你也能调走了。”刘局长淡淡安抚了一句,对于郑检察长那天说的话,他只信了三分,因为他不相信南韩有那么牛逼的部长检察官!

毕竟郑检察长那天并没有把许敬贤手里有自己犯罪证据的事情告诉他。

这种事当然不能出去到处瞎嚷嚷。

郑检察长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强忍着操许敬贤十八代祖宗的心情,眼神绝望而愤怒,声音干涩的说道:“那我的钱就算下一次的活动资金吧。”

送出去的钱是不好意思拿回来了。

但当是提前预存下一次运作也行。

“草泥马的!你说什么?”温文尔雅的刘局长口吐芬芳,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大声说道:“我是不是帮你找过朴勇成了?我开口求人不用花钱啊?你想清楚再跟我说话!”

郑检察长怒火中烧,事没办成居然还有脸收钱?他都从没干过这种事!

首尔的官员真是太不礼貌了。

但一想到对方的身份,他又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局长您息怒,是我不会说话,那些钱就当是我孝敬您的辛苦费,让您费心了,对不起。”

“操!”法务部的刘局长还仿佛自己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愤而挂断电话。

郑检察长则直接砸了电话:“操!”

这次不仅没能成功调走,还搭上了一大笔钱,他恨不得生吞了许敬贤!

“南韩的官都他妈没一个好东西!”

郑检察长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随手抓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郑检察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急躁的心情,然后才接通:“你好。”

“郑九远检察长是吗?想摆脱许敬贤的控制就今晚12点来游艇码头。”

对面说完这句话后就直接挂断了。

郑检察长拿着手机愣在原地。

脸色宛如打翻的调色盘变幻不定。

去?还是不去?

…………………

下午四点半。

周成文正在郑永繁家做客。

别墅后院里,在草坪上撑起了一把遮阳伞,两人坐在伞下,很是惬意。

“安承迅那边怎么回事,为什么拖了那么久还迟迟还不走流程?”郑永繁一边煮茶,一边语气凝重的问道。

周成文心里有鬼,而郑永繁的身份也给他带去很大的压力,他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我问过了,许敬贤觉得还有疑点,甚至说凶手不是他。”

两面当卧底的他压力山大啊!

“这个许敬贤,看来是铁了心要挖到底啊。”郑永繁皱了皱眉头,他本以为许敬贤就算发现不是安承迅也会为了给朴勇成个交代而迅速结案的。

毕竟一般来说真相哪有破案重要?

但现在看来,对方是要玩真的。

周成文点点头说道:“朴勇成对许敬贤有大恩,关乎其女儿的死,他肯定不会糊弄完事,所以很麻烦啊。”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叹了口气道:“会长,当初还有没有留下别的破绽,得全部清理干净,您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忙动手。”

他有些着急,因为距离上次被小李抓已经过去一周多了,但他在郑永繁这里迟迟却没能得到什么新的情报。

害怕再拖下去会让许敬贤不满意。

“呵呵,你最近是格外积极啊。”郑永繁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风轻云淡的说道:“我记得你以前无论如何都不肯参与太深,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周成文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很快又恢复镇定,背后已经满是冷汗,苦笑着答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涉及到自身安危了啊,许敬贤要是查到您身上的话,我又岂能逍遥法外呢?”

这话听着倒是无懈可击。

“也是,我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啊。”郑永繁点了点头,接着给周成文倒了杯茶:“来,润润口吧。”

“多谢会长。”周成文道谢,然后才端起茶杯,但脸上却显得心不在焉。

郑永繁安抚道:“周部长,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我当年肯定把首尾都处理干净了,绝对没留下破绽。”

“那就好,那就好啊。”周成文喃喃自语的说道,但心里却一点都不好。

他要是没用的话。

许敬贤又岂还会留着他在外面?

“不对,等等……”就在此时郑永繁突然脸色一变,表情逐渐的凝重起来。

周成文连忙问道:“怎么了?”

“要不是你今天来提醒,我还真差点忘了个人。”郑永繁缓缓放下手里的茶杯,沉着脸说道:“当年帮我送钱收买那些警察的司机,他上半年辞职回家开店了,差点把他给忘了。”

“什么!”周成文心中狂喜,但脸上却表现出焦急和忧心:“这么重要的人怎么能忘?他现在住什么地方?”

“我现在叫人去……”郑永繁起身。

周成文连忙说道:“我去吧,我可以用检察官的身份把他诓骗出来,免得你的人突然上门,他会有防备。”

“能行吗?”郑永繁狐疑的看着他。

周成文咽了口唾沫:“这么点小事有什么不行的?我先去把骗出来,然后再交给你,你的人负责解决他。”

“那就拜托你了,这可事关我们的生死。”郑九繁拍拍他的肩膀,说出了一个地址后又道:“宜早不宜迟。”

“我现在就去。”周成文转身就走。

郑九繁看着他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细长的双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一会儿有个检察官来找你,你这样……”

周成文的状态很不对劲,自然引起了他的怀疑,所以准备要试探一下。

而且已经做好了最坏的结果。

那就是自己很可能已经暴露了。

“阿西吧!”郑九繁咬牙骂了一句。

明明都已经过去两年了。

为什么朴勇成还要死咬着不放。

难道查清真相他女儿能活过来吗?

郑永繁忧心忡忡的吐出一口气。

然后又凭借记忆拨通了一个号码。

“两年前的事……很可能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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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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