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 贾珩:如宋皇后遇险,他真是鞭长莫

第1151章 贾珩:如宋皇后遇险,他真是鞭长莫及……

澎湖岛,以木架扎就的寨子中——

以松木搭就的岗楼之上,举目眺望着铺天盖地的官军,钟斌一下子就慌了神,不远处上岛协助守御的上官锐与严青等人同样面容凝重。

“钟大当家,杨家人反水了!”这时,一个小头目急匆匆地跑将过来,向钟斌禀告说道。

“放箭!放箭,先挡住他们!”刘香的铁杆盟友钟斌呼喝说道。

上官锐与严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些不好的苗头。

大厦将倾,狂澜即倒,只怕他们是挡不住了!

钟斌道:“两位兄弟,先在这顶着一阵,我得速速去禀告刘大当家,杨家三兄弟反水了。”

上官锐心头暗骂,只怕这钟斌想要逃走,但面上却皮笑肉不笑,说道:“钟大当家先去就是,这里有我们两人就好。”

钟斌也不多言,领着一众亲信,前去台堡去见刘香。

而此刻的刘香其实已经收到了杨家三兄弟反攻的消息,面色铁青,灰白胡须气的颤抖不停,怒喝道:“杨禄这个反骨仔!我誓杀他!”

“大当家,不好了,官军都杀上来了,弟兄们挡不住了,快撤吧。”就在这时,另外一个海寇头目过来禀告说道。

刘香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急声问道:“清国的肃亲王呢?他们的人呢?”

“大当家,肃亲王现在还没有递送过信。”一个头目回道。

刘香脸色阴沉不定,冷声道:“让弟兄们先顶一阵,先撤离到大岛上去。”

不大一会儿,钟斌也匆匆过来,说道:“大当家不好了,官军都杀上来了。”

刘香目光灼灼地看向钟斌,急切说道:“钟兄弟来的正好,我们到莲胜港,乘船回安平,澎湖守不住了。”

钟斌连忙道:“大当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去大岛,官军不可能一直追赶下去。”

在以往与官军的对抗中,这样的跑路经历对刘香与钟斌二人而言,并不陌生。

“大当家,怒蛟帮和四海帮被击溃了,上官锐还有他们被官军阵斩。”又一路不利的消息禀告而来。

随着时间过去,各处的告急之声渐渐传将过来,几乎包围了刘香。

刘香也不多作耽搁,匆匆忙忙地在一众手下的簇拥下,出了山寨,居高临下而望,只见远处海面上一艘艘船只驶近岛屿,而密密麻麻都是打着赤焰旗帜的汉军水师,正在向澎湖岛进发。

澎湖岛本来就不是很大的岛屿,此刻,岛上几乎快要被汉军的赤焰红旗覆盖。

刘香心头暗恨,不敢多留,遂在手下的护卫下,前往靠在海边儿的渡口,登上船只,向着大岛而去。

此刻,北静王水溶则是代贾珩指挥三大水师,指挥水师将校向澎湖岛围攻而上。

一直到傍晚时分,澎湖岛光复!

豪格率领着手朝鲜水师,向着鸡笼山大岛以南仓皇逃归,保龄侯史鼐率领登莱水师紧紧追赶。

豪格与朝鲜水师一路南向大岛,想要退往大岛防御。

而贾珩则率领另外一支万人的江南水师,乘舟船经澎湖岛以西南海域,向台南的安平出发。

那里有着赤嵌城以及热兰遮城坐落,而后者正是荷兰殖民者的统治中心。

大批船只悄然向着安平而去。

船只之上,贾珩道:“潇潇,荷兰人盘踞在两座城,热兰遮城是他们的总督衙门官署所在,而赤嵌城他们也屯驻有兵马。”

“我随你一同去,你再选派其他将校去赤嵌城。”陈潇柔声道。

如果有什么险处,两人也要在一块儿。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那就由水裕以及护军将军董迁,两人率三千兵马过去。”

陈潇点了点头,轻声道:“豪格所部有可能会逃至大岛,需要在此之前拿下两座大城。”

贾珩道:“这次就是捣毁巢穴,彻底”

他已经不想再拿下澎湖之后,再按部就班地又围攻本岛,如今虽然弄险了一些,但却是一鼓作气,拿下台湾,后续就是置府县治理。

“豪格不会死心,他可能会趁江浙沿海侵扰东南沿海。”陈潇道。

贾珩闻言,道:“不无可能,那些残余海寇如果剿灭还好,如果再继续向南洋逃,以后想要清剿起来,也很是麻烦。”

潇潇的军事战略眼光还是一流的,这次水战虽然能够解决荷兰红夷以及海寇,但海寇的残余势力也可能逃往南洋国家,而豪格则大概率向北逃,然后袭扰东南沿海。

陈潇冷眸闪了闪,低声道:“让登莱水师一直追赶就是,至于海寇残余势力,再派水溶前去清剿。”

贾珩道:“这样也好,也正好磨炼海师的外战之力。”

“绿帽王不是要建功立业,正好让他去青清剿海寇。”陈潇道。

贾珩揽过少女的腰肢,拥至怀中,说道:“别这么说人,他们都已经够惨了。”

陈潇冷笑一声,讥诮道:“你敢做,还怕人说是吧?良心发现了?”

贾珩轻笑了下,鼻翼间嗅闻着一股草木般的清香,说道:“我做什么了。”

“伱……”陈潇还未说完,却见那少年又亲昵过来。

过了一会儿,贾珩拥住细气微微的少女,将口齿之间的雪梨甜腻压在心底,笑了笑,轻声道:“潇潇,也越来越丰腴了。”

随着时间久了,原本窈窕姝丽,神清骨秀的少女,也有了几许肉乎乎的肉感。

陈潇诧异,腻哼一声,说道:“我哪里胖了。

贾珩温声道:“这儿,还有这儿。”

陈潇弯弯柳叶细眉之下,清丽玉颊羞红成霞,忽而柔声说道:“你是不是就喜欢那种丰腴的,有手感的?”

每次都稀罕的给什么似的,原来说喜欢那双纤细笔直,现在好像也不怎么喜欢了。

贾珩:“……”

陈潇轻哼一声,幽幽道:“元春,宝钗、宝琴,还有甄家妖妃也是生了孩子,所以才讨你的喜欢?”

“嗯,也不是没有苗条的。”贾珩轻声说着,没有继续在说别人,在丽人清冷目光审视下,拉过丽人,坐在自己怀里,凝眸看向那眉眼幽丽气韵浮起的少女,轻声道:“潇潇不管是丰腴,还是苗秀,我都喜欢。”

陈潇闻言,顾盼神飞的眉眼涌起一抹羞恼,粉唇微启,语气讥诮道:“这些甜言蜜语拿去骗别人去吧。”

贾珩轻轻握着丽人的纤纤柔荑,轻声道:“潇潇,天色不早了,咱们也早些歇着吧,明天还要打仗呢。”

出来带着潇潇也有带着的好处,起码这么冷的天,晚上能搂着睡觉。

陈潇清丽如霜的脸颊已然密布玫红气晕团团,不由“嗯”了一声,凑到少年耳畔,低声道:“我伺候你吧。”

贾珩面色微怔,看向那不停抿着莹润唇瓣的丽人,轻声道:“那正好我也有些累了。”

估计,潇潇也有些想他了。

毕竟食髓知味,平常虽说是他起头儿,但潇潇主观能动性也比较强。

过了一会儿,陈潇抿了抿粉唇,清眸恍若蒙起一丝雾气,轻声说道:“皇后船队那边儿最近没有什么消息。”

贾珩面色沉静,凝眸看向反客为主的丽人,问道:“好端端的,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宋皇后应该是暂且没有遇刺,起码从目前而言,陈渊似乎没有醒行刺的迹象。

否则,他这边儿正在打仗,如宋皇后遇险,他真是鞭长莫及……

陈潇玉容微红,轻哼一声,说道:“撩撩你的兴致。”

贾珩:“……”

不是,你刚刚不是撩过了吗?还觉得不够?

潇潇除了清冷的性情之外,好像沾染了咸宁的一些恶习,只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韵,更多还是清冷。

贾珩道:“潇潇,早些睡吧,天怪冷的。”

陈潇弯弯眼睫之下,粲然明眸瞥了一眼那少年,暗暗啐了一口,贝齿咬着粉唇,声音忽而幽沉了几分,柳眉蹙了蹙,柔声说道:“你如果坐…在那个位置上,未必不能心想事成。”

贾珩面色古怪了下,顿觉暖和了许多,轻声说道:“别胡说了,我什么时候有那等念头?”

陈潇玉容不知何时浮起两朵玫红气晕,挺直白皙的琼鼻鼻翼中似是轻哼一声,道:“你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而后,两口子也不说其他,相拥而眠。

夜色降临,悬挂着灯笼的战船在冬日的海面上乘风破浪,一往无前,偶尔风吹船帆发出飒飒之声,海浪水流沿着船体飞快而去,这首充当旗船的福船,实在是太高了,有三层楼这么高。

……

……

而正在热兰遮城之中的荷兰驻台湾总督普特曼斯,此刻对发生在澎湖岛上的海战,尚一无所知。

因为双方的战事,如同青史之上诸如金门料罗湾海战,如同郑成功击退荷兰人,甚至如甲午海战,往往在极短时间内决出胜负。

热兰遮城

一处处形制偏荷兰风格的寨子,错落有致地坐落在街道两侧,而以土石白灰粉刷的哥特式的古堡建筑,正是荷兰驻台湾总督的官署。

这一日清晨,总督官署之中——

普特曼斯刚刚吃了早饭,唤来了手下的侍卫长,开口道:“召见各营队的带队军官,至厅堂中开会。”

那侍卫长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而去。

普特曼斯拿过手绢擦了擦手,从女佣手里接过手套,整理了下衣襟,然后前往议事大厅。

此刻,整个议事大厅人头攒动,都是荷兰派遣至台湾的水师军官,都是脚踩马靴,军装笔挺,神采奕奕。

众军官向普特曼斯行了一个军礼,然后看向普特曼斯来到一张圆桌的尽头落座。

“开会。”

在场一众军官纷纷落座,动作整齐划一。

普特曼斯目光扫过圆桌两侧的军官,说道:“刘香派人前去卫岛,我们要随时做好他们抵挡不住,我们亲自保卫大员岛的准备。”

“最近所有营队要警惕汉人绕路偷袭我们城池……”

普特曼斯正要说话,忽而,“轰轰!”

就在这时,忽而传来震耳欲聋的炮声,次第传将过来,也让在场众人心头一惊。

“哪里的炮声?”普特曼斯面色倏变,起得身来,喝问道。

在场众荷兰军官也都面面相觑,心头多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说着,吩咐侍卫长说道:“立刻,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

那侍卫长连忙应了一声,然后快步出了总督官署的厅堂。

而此刻,热兰遮城之外,靠近海港的一艘艘大船,船舷上的三门红夷大炮正在向着紧闭的热遮兰城平射轰去。

而大批手持燧发枪的先登士卒,如潮水般拍打海岸,与红夷的岗哨发生交火,在清理了荷兰红夷之后,则向热遮兰城冲去。

城门上的守军猝不及防,顷刻之间一片大乱。

贾珩率领着手下大批亲卫,登上大岛,对紧随其后的贾菱道:“贾菱,你令人炸破城门,接应大军入城。”

贾菱高声道:“节帅放心,必不辱使命,弟兄们,随我来!”

说着,率领了本部军卒,带着准备好的黑火药,向热兰遮城冲杀而去。

贾珩也率领着手下兵马,紧随其后,虽然他是主帅亲临,但这等前线厮杀之事,一般不用亲力亲为。

这座后世让人心心念念的宝岛,也在他的脚下,而拿下之后,将再也不可被分割。

从此以后,华夏的旗帜将插遍整个南洋诸岛国,化夷为夏,再也不会有什么噶腰子,黄岩岛之类的争端。

名为后花园,但实际却对人家无可奈何。

土地任何时候都不要嫌多,土地就是财富。

许多事,非不愿,实不能也。

无非是扩张主义受到抵制和警惕,真大度,就不会为了边界线闹得各种冲突。

此刻,岛上的荷兰红夷的普通百姓,已经被炮声隆隆之声吓得心惊担颤。

尤其炮火落在城头,大段城墙被轰得坍塌,砖石和土木乱飞,城墙上的荷兰士兵一边儿紧急关闭城门,一边儿纷纷持火铳还击。

但就在这时,伴随着箭雨袭来,就见天空上“嗖嗖”的破空声音传来,继而是一个个黑不溜秋的东西,落在城墙头上。

“轰!”

轰天雷“嘭”地炸开,硝烟弥漫,铁钉四散,带着无规则的扇形,周围荷兰士兵发出一声声惨叫。

而贾菱也在大批汉军水师冲杀下,当先一步接近了城墙跟下,来到城门口的涵洞下。

在周围士卒的掩护中,与随行的亲兵用镐头和铁锹挖着大洞,凿开一个洞以后,将黑火药包放在其中,填土、点燃。

“轰!”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摇晃,城门连同砖墙的连接处被炸开一个大窟窿。

汉军水师沿着洞口就向里面杀去,如潮水一般涌进城中,与从城门楼上驰援的荷兰士卒厮杀、战斗。

“砰砰!”

冲天的喊杀声与此起彼伏的火铳射击声响起,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

普特曼斯此刻在城中也调度了兵马,向着城口杀来。

这可以说是贾珩领兵南下攻略台湾以来,诸多战事当中最为惨烈的一幕。

双方士卒在街道上厮杀,火铳对射几轮,不少人流血倒地,鲜血几乎沾染了浅白色的砖石街道。

而汉军大批士卒进入其间,开始执刀厮杀,伴随着“噗呲”、“噗呲”之声响起,断肢残臂与鲜血四飞。

贾珩此刻也领着大批人马涌入城中,踏入这座宝岛,领兵加入战团。

而原本在城中居住的岛上原住民,听到城中的厮杀声,多是心惊胆战,不敢动弹。

但也有一些长期在港口从事搬运货物的汉人力工蠢蠢欲动,想要接应王师。

汉军打进来了,这以后就是朝廷的治下了。

官署之中,普特曼斯听到外间的动静,正与一众荷兰的军官向着街道驰援,此刻见到那大批汉军。

“这是汉军主力来了。”普特曼斯面凝重,急声说道。

就在这时,贾珩看到众人簇拥中的普特曼斯,高声道:“那是荷兰人的头目,来人,杀了这帮侵略者!”

随行而来的贾芸心头一横,在几个亲兵的扈从下,向着普特曼斯等人杀去,凡路上相挡的,皆被官军击杀。

不大一会儿,贾芸来到近前,手中持着燧发枪向着愣怔在原地的普特曼斯瞄准射击。

“砰!”

燧发枪射出一粒铳弹,打在普特曼斯身上。

普特曼斯痛哼一声,趔趄了下,不由低头看向胸口流出的鲜血,不知为何忽而想起前些年驱使岛上原住民筑城,对方反抗之时,手下士兵开枪射出的血花。

紧接着又是“砰”地一枪,普特曼斯脸上爆开血花,倒在血泊之中。

“总督阁下。”

“阁下。”

周围的随员以及军官纷纷急声唤道。

贾芸心头一喜,虽然叽里咕噜听不清的鸟语,但那种众人抢救,显然就岛上的大人物。

而此刻整个街道四面八方,大批荷兰士兵与汉军士卒厮杀在一起,但随着船上源源不断的汉军冲进城中,胜利的天平向着汉军倾斜傍晚至过午时分,城中的荷兰士卒有一小部分逃走,大多被汉军歼灭,还有一些打起了白旗投降。

看向那城头上的“汉”字旗迎风飞扬,贾珩心头欣然,转眸看向一旁的陈潇,道:“进城!”

说着,陈汉水师尽数开府城池之中,接管这座安平堡,至此,在时隔百年之后,原属澎湖巡检司统辖之下的台湾岛,重新归于华夏之手。

崇平十六年冬月二十九,在后世历史上值得大书特书的一日,大汉卫国公贾珩领兵收复台湾!

此刻,城中的士卒正在打扫战场,扑灭火焰。

陈潇轻声说道:“赤嵌城那边儿应该也有消息了吧。”

贾珩道:“赤嵌城中的红夷兵力不多,拿下应该不是问题。”

“后续如何治理本地?”陈潇问道。

贾珩轻声说道:“我打算向朝廷奏报,设台湾省,置巡抚,辖三司,移闽浙之民在此开拓,以此作为贸易海港。”

这座岛其实还是开发了一些,从最早的三国孙吴开发夷州,再到琉球,最终到澎湖巡检司。

“设省?”陈潇拧了拧眉,说道:“如此再开拓一省,需要迁移大量人口,如此大费周章,劳民伤财,朝廷文官儿未必答应。”

贾珩笑了笑,眸光深深,说道:“那可由不得他们,以后这里就是海贸的天下,我大汉已经错失大航海先机,现在以海贸盈利,奋起直追,还不算太晚,以后这方岛屿就是走向深海的跳板。”

既来此世,不说全球布武,那个很难做到,将东亚怪物房尽数整合而为中华一体,才是穿越者的历史使命。

其实,如不是儒家的内生性文明所致,这里本来就是中华文明圈。

陈潇清眸瞥了一眼少年,道:“好吧,可你现在还做不了主呢。”

贾珩看向丽人,轻笑了下,并未接话。

许是有一天,他有做主的时候。

(本章完)

第1152章 豪格:这有什么不寻常的?

就在贾珩在鸡笼山所在大岛与红夷厮杀之时,护军将军董迁也与前江南大营的节度使水裕率领三千水师扑向赤嵌城。

因为先前在西北的战事,董迁已由原先的京营护军左领军(参将衔),一路荣升为护军将军,官秩正三品,等同卫指挥使,率领整个中护军,也是京营节帅的警卫部队。

而贾菱也因为在对虏战事中提拔为游击将军,而后的一系列水战功劳,积功升迁为参将,而这一战过后,显然还要晋升。

三人率领几千兵马向着位于内港台江对面的赤嵌城,也是荷兰人的一座军事要塞。

此刻,赤嵌城中驻扎的是台湾总督普特曼斯的亲信惠斯勒,其人率领大约两千荷兰士兵在此驻守,随着时间过去,也收到了大批汉军船只袭击热兰遮城的军报。

红夷原本就在岛上派兵不多,此刻在整个大岛上也不多才几千人,更多兵力是放置在总督官署的驻扎之地。

故而,听到热兰遮城出现敌情,惠斯勒第一时间召集了手下的士兵,准备驰援上司。

然而,火铳“砰砰”的声音伴随着喊杀声,在修建的炮台要塞方向传来。

“长官,汉人的人打进来了。”这时,一个头发微微弯曲的水师将校,面色惊惶地进来禀告道。

惠斯勒面色大变,道:“迎敌!”

此刻荷兰士卒以及军兵手持火铳,向着冲杀至赤嵌城的汉军杀去。

此刻,把守堡垒和要塞的荷兰军士,已经与汉军的水师厮杀在一起,当火铳对射之后,就是近战,不少荷兰士卒被汉军砍杀。

董迁率领一众亲卫,逢人砍杀。

等到夜色降临,汉军也冲进赤嵌城这座军事要塞,杀伤不少荷兰士兵。

大员岛,热兰遮城

随着战事渐渐平息,官军水师开始接管整个城池的防御设施,并且在整个城池中开展戒严。

傍晚时分,贾珩也与陈潇在锦衣府卫的簇拥下,大步进入城中的安平堡,这座经由荷兰人修筑的城池,占地广阔,险峻高大。

贾珩与陈潇进入城中,目之所及,可以看见白色鹅卵石铺就的街道两侧,不少悬挂着夷文招牌的店铺,紧紧关上大门,躲避兵祸。

也能看到一些汉人与夷文两种文字结有的招牌,许是汉人的商贾开办。

贾珩一边儿派人张贴安民告示,一边儿派出军中文吏进荷兰驻台湾总督的官署中清理残余的荷兰士卒,并且寻找相关丁口簿册,拿来翻阅查看。

这座城池中原本居住着不少荷兰红夷,当然,其中也不是没有汉人。

当来到总督古堡之前,贾珩伫立片刻,目光复杂之色涌动,沉吟说道:“荷兰殖民者占据此地将数十年,重又回至朝廷治下了。”

在此方历史上,自前明嘉靖年间以来,荷兰殖民者侵占台南之地,再等到天下大乱,改朝换代之时,除却在太祖、太宗两朝追杀前朝朱明余孽,就不曾再涉足此地,直到被红夷彻底窃据。

陈潇不知贾珩的感慨,或许还带着后世对海峡两岸,再不统一,红红就老了的执念,如二月柳叶的细眉之下,眸光闪了闪,道:“里面清理的差不多了,我们先进堡城看看吧。”

贾珩点了点头,踩过血迹未干的鹅卵石甬道,进入外墙粉刷的雪白的堡城。

此刻,贾珩的护卫扈从,锦衣府卫已经接管了这座荷占官署,四方警戒。

李述道:“都督,荷兰方面的代表想要与都督谈判。”

“谈判?”贾珩看了一眼陈潇,说道:“人呢?”

谈判是需要筹码的,如今荷兰红夷已经大败,都是阶下之囚,有什么资格与大汉谈判?

不大一会儿,几个膀大腰圆,身形魁梧的锦衣府卫押着几位栗红弯曲头发的荷兰红夷,身形不停挣扎着,口中叽里咕噜嚷嚷着。

并非军人打扮,似乎是文秘官员之类的角色,而韦麻朗这位东印度公司的随员,赫然在列。

贾珩道:“去找个翻译来,翻译一下他们说的是什么。”

李述此刻押着一个员外模样的中年人,开口道:“都督,这位是在红毛鬼手下做事的汉人文吏。”

贾珩喝问道:“你姓谁名谁,为何要为荷兰红夷做事?”

那中年人脸上陪着满是讨好的笑意,说道:“这位将军,小的姓李,名唤李悬,李家的远方亲戚。”

贾珩冷声道:“告诉他们,荷兰红夷这帮强盗占据我大汉岛屿多年,现在是归还的时候了。”

那中年员外连忙转身给几人翻译着,而原本挣扎的几人,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看。

“这位将军,他们说他们虽然做了俘虏,但他们是荷兰国中东印度公司的文官,不是军人,想要给汉廷谈判大员岛的归属问题,否则如果长期没有消息传至国内,国内会派大批舰队远征大员岛。”中年员外说道。

听到东印度公司之名,贾珩心头微动,冷笑一声,道:“事到如今,还在威胁?”

说着,摆了摆手,喝道:“先押起来,好生看管,不得出了差池!”

他留这这些人,想拷问一些关于荷兰本国之内的情报,以便后续海上争锋。

“是。”

锦衣府卫押送着几个红夷官员向远处而去。

陈潇道:“先进堡中官厅吧,里面关于岛上的簿册资料都搜罗出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阖上手里的簿册,脸上现出一丝好奇之色,道:“幸在城中的红夷居民并不多,这些红夷都罚做苦役,以后大岛要重新扩建城池,正缺劳役丁壮。”

荷兰红夷占据台湾多年,没少欺压当地的原住民,将其罚做苦役,修建各种城池,也算是赎罪。

陈潇眸光闪了闪,柔声道:“先前那些被俘的海寇,也能与这些红夷同列,一起罚为苦役。”

贾珩点了点头,两人进入已经收拾停当的安平堡城。

进入厅堂之中,贾珩看向内里布置,脸上不无感慨,唤上锦衣府经历司的文吏,至文牍库收集城中的文档资料。

正如刘邦入咸阳以后,萧何不去碰那些金银珠宝,而第一时间将咸阳城中关于关中三辅的图册、书籍先搜集过来一般,这是了解宝岛被殖民以后的第一手资料。

贾珩来到书案之后,开始翻看以汉字记载的资料。

陈潇行至近前,柔声道:“对了,城中的汉人商贾,最近想要见你一面。”

贾珩放下手中的簿册,转头问道:“都是哪几家的商贾?”

原本鸡笼山大岛之上是有海贸行船的商贾,如今见汉军收复鸡笼山大岛,不少都过来想要给这支汉军的带兵将军见一面。

岛上之人尚不知亲自领兵前来的是大汉卫国公。

陈潇道:“有李家、刘家、林家的家主。”

“李家,刚才帮着红夷做事的李家?”贾珩面色冷意弥漫了几许,沉吟片刻,沉声道:“先让他们家回去,就说我大汉王师入境之后,秋毫无犯。”

闽地姓林、李、刘的人颇多,而且喜欢经商,荷兰人虽然统治了大员岛,但仍需要汉人商贾自闽浙之地将一些日用品贩运至岛上,供岛上居民使用。

这是担心兵乱影响自家族中家眷安危,提前一步,想过来见见他。

而这些人就和维持会的那帮乡绅没有什么两样,以往估计也没少为虎作伥。

贾珩想了想,又道:“等明天晚上,我在总督府中设宴,招待城中的汉人商贾还有其他有头有脸的人物。”

大岛之上还有不少汉人商贾以及闽地渔民,这些人原本就围绕在汉人商贾周围。

这就是封建宗族的力量,想要实现皇权下乡,又离不得这些乡贤。

陈潇轻轻应了一声,转身来到门口,吩咐着锦衣府卫回话去了。

贾珩说着,落座下来,看向去而复返的陈潇,问道:“这两天,赤嵌城那边儿可有消息?”

陈潇摇了摇头,说道:“距离路程不远,这会儿还不知有没有拿下赤嵌城,不过我刚刚派人去查看消息了。”

贾珩清声道:“赤嵌城内兵力更少,这会儿应该结束战事了。”

正在这时,外间一个锦衣府卫进入屋中,轻声说道:“都督,董将军派人来报,说赤嵌城已经收复了,斩红夷七百,俘虏一千二百,余下皆逃亡海上。”

贾珩面色一喜,吩咐说道:“给二将传令,两座城池换上旗帜和接管堡垒,以防豪格携水师进兵岛上。”

“是。”锦衣府卫抱拳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贾珩转眸看向陈潇,说道:“大岛已经陆续收复,我这就书写奏疏和军报,向朝廷报捷。”

不仅是报捷,还要陈述大岛后续的治理、开发方略,以及后续的海师筹建方略。

贾珩说着,提起毛笔寻了奏本,开始书写这次战事的简报。

首先是叙述军事奏报,虽然没有彻底剿灭海寇势力,但基本驱逐了荷兰红夷在岛上的势力,而后提出可作为海师的卫港,同时建议设置巡抚、置三司,移闽地之民至岛上,化为一省,成为大汉的疆域。

等到彻底写完奏疏,放下毛笔,不知何时,天色已黑,屋内也早已点起了烛火。

随着脚步声传来,陈潇端过一个木盘子,说道:“给你做了点儿吃的,这上面也没有什么好食材。”

贾珩笑了笑,看向丽人,轻声道:“我正说饿了呢。”

潇潇真是贤妻良母的典范,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来到近前,问道:“做的什么饭菜?”

“去洗手。”陈潇打了贾珩的手,嗔白了一眼少年。

贾珩说话间,唤了锦衣府卫端过来一铜盆温水过来,然后洗了洗手。

陈潇也拿起筷子,柔声问道:“都写好了。”

贾珩道:“嗯,写好了,等明天就派人以六百里加急递送至京。”

可能大汉朝的满朝文武并不明白,收复大岛的意义,而崇平帝也只知道可以作为未来海贸大兴的海师卫港,但后世之人都知道这一意义。

陈潇想了想,轻声道:“刘香等人已成丧家之犬,多半还会向其他地方逃亡,想要彻底剿灭,还要费一番周折。”

贾珩道:“杨氏三兄弟既已投降,让他们派兵马协助官军横扫整个南洋诸国岛屿。”

所谓皈依者狂热,比如宋江征方腊。

……

……

另一边儿,澎湖岛上——

北静王水溶领着江南大营水师以及粤海水师占据了这座岛屿,击溃了刘香所部,怒蛟帮与金沙帮、四海帮等诸方海寇势力,皆被官军剿捕殆尽。

怒蛟帮帮主上官锐授首,而严青则领着金沙帮的残余帮众随刘香的船队逃之夭夭。

此刻,刘香率领船队疯狂向大岛仓皇逃窜,在后方杨氏兄弟以及江南水师紧追不舍下,为了断后,一路丢下不少船速不快的战船和部众。

如果加上澎湖之战的冲突,刘香手下水师损伤过半,只得领着一万余人马向着大岛撤去。

船队一直逃亡了半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温煦日光照耀海面,冬日的大海之上,寒风吹拂在脸上,凛冽刺骨。

刘香此刻心情沮丧,面无血色,几乎连早饭都吃不下。

数年经营毁于一旦,先前的割据之梦尽数化为泡影。

汉军实是可恨!

“嘭!”

刘香愤怒地猛拍了桌案,面上怒气翻涌不停,目中戾气丛生。

“大当家,前面就是安平岛了。”一个头目开口说道。

刘香脸色苍白,说道:“派人去报信。”

他这次大败而归,真不知如何去见荷兰人,可恨的是,手下的红夷大炮也丢了不少。

“大当家,伱看,上面的旗帜。”就在这时,刘香团伙手下的三当家,眼力出众,眺望着城头上飘扬的“汉”字旗帜,大惊失色说道。

“轰轰!”

岛上的炮台开始朝着临近海岸的船只轰击,当即就有一艘战船中得红夷大炮的炮击,当即冒起滚滚浓烟,升起数丈之高。

“是汉军,他们偷袭了大城。”有头目大惊失色,急声说道。

刘香脸上也现出惧色,惊声说道:“这是抄了我们的后路!”

这才多久的功夫,这红夷人也被汉军打败了?

那荷兰红夷的总督呢?

“大当家,此地不宜久留,走吧。”李魁奇目光凝重,开口说道。

刘香恨恨地看了一眼岛屿,目中现出一丝不甘,说道:“走,我们去吕宋的马尼拉。”

众人纷纷称是。

旋即一艘艘战船,向着吕宋岛批量而去。

而在岛上的汉军也发现了刘香等人的船队动静,红夷大炮向刘香逃亡的船只不停放着炮火。

水裕与董迁二将当即请命贾珩,率领手下兵马登上装备了红夷大炮的船只,前往追击刘香等众。

一路追击了近百里,在击沉了十几艘船只以后,终于在晚上返回,而刘香仅仅率领不足万人逃亡马尼拉岛。

总督府

上午时分,日光照耀在堡垒城上,贾珩坐在帅案之后,正在处理事务。

听到手下士卒来报的贾珩眉头皱了皱,沉声说道:“刘香所部应该是继续向南洋岛国逃跑了。”

“如果不消灭他们,等朝廷水师一走,他们还会卷土重来。”陈潇清声道。

“他们想逃,追上还是不好追赶的。”珩叹了一口气,说道:“等海师成型以后,再彻底剿灭吧,不过在此之前,不能走了豪格。”

“豪格远道而来,四下军需辎重并无别处补充,他们想要逃回朝鲜,势必要登岸劫,补充军需。”陈潇道。

相比刘香等人远遁马尼拉这样的海岛,豪格等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对海上的南洋诸国原就不大熟悉,一旦无法逃亡大员,就只能逃往朝鲜本国。

贾珩取过舆图来看了一会儿,问道:“史侯那边儿可有消息传来?”

刘香可以逃,但豪格以及正蓝旗还有朝鲜水师要留在此地。

陈潇摇了摇头,说道:“锦衣府卫眼下还联系不上。”

相比陆地,在大海之上,军情通传更为不便,等双方接到消息,都已经错开了。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那就先等等。”

不大一会儿,锦衣府卫来报,护军将军董迁前来禀告。

贾珩道:“让他进来吧。”

而后,董迁面上不无喜色,快步进入官署厅堂,朝贾珩行礼道:“末将见过节帅。”

贾珩笑道:“赤嵌城还有刘香追击的如何?”

“赤嵌城已经落在我汉军之手,俘虏了八百多红夷,缴获炮铳无数,还有财货不可胜计,节帅还请过目。”董迁说着,将手中的军报递送过去。

贾珩让锦衣府卫接过,凝眸阅览,笑道:“不错,这一战,此外对红夷的炮铳缴获之后,装备军中,以对抗随时来袭的豪格兵马。”

此刻的豪格应该还不知道岛上已经城头变幻大王旗。

念及此处,贾珩说道:“去通知两座城池的兵马,让悬挂的汉军旗帜拿下来,遮掩一下,待吸引了豪格和女真水师近岸,我们携装备了红夷大炮水师战船攻击。”

虽然,此刻的江南水师人手不多,但也有近万人,从中抽调出几十艘战船,利用红夷大炮还有燧发枪火铳,实现火力方面的压制。

未必不能再次收割一场胜利。

董迁领命而去。

陈潇想了想,好奇问道:“你先前怎么不以这般诈术吸引刘香?”

贾珩摇了摇头,说道:“先诱诈刘香,这次可就诱不得豪格了,而且刘香对红夷还有船只十分熟悉,而豪格远道而来,两眼一抹黑,容易伪装欺骗一些,而且这战略只能用一次。”

陈潇点了点头,说道:“豪格手下兵力未损太多,如果能伤其主力,后续也好解决一些。”

贾珩道:“嗯,收拾收拾,等会儿去见见岛上的汉人商贾。”

陈潇也不再多说其他。

……

……

另一边儿,自从澎湖之战,杨氏三兄弟反水以后,澎湖岛再难把守,刘香领兵溃逃。

而豪格则率领女真八旗的正蓝旗以及海寇的大批船队,向大岛逃去,身后的登莱水师,数万船队扬眉吐气,在保龄侯史鼐的率领下,开始追击豪格所部。

一望无尽的大海上,战船乘风破浪,木质甲板上,豪格身披蓝色泡钉盔甲,与众八旗将校伫立眺望,看向远处遥遥在望的陆地。

“王爷,情况有些不寻常,这海面上也太平静了。”石廷柱看向平静无波的海面,脸上不由现出凝重之色,提醒道。

按说前线大战打得惊天动地,这后方的大岛就没有派船只出来巡查?

豪格诧异问道:“这有什么不寻常的?”

石廷柱摇了摇头,道:“奴才也说不出来。”

阿巴泰提议道:“不若先派人上去看看,让城中荷兰人出来接应一下。”

豪格点了点头道:“那就派人去看看。”

随着接近岛屿,他也渐渐生出一股隐隐对的不安。

就在这时,吴守进说道:“王爷,红夷的人来了。”

却见远处几十艘红夷战船,逐渐接近过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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