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一方通行:你不要过来啊!

“啧,无聊的蠢货们……”

拄着拐杖的一方通行从便利店的门口走出,有些不屑的撇过头,看了一眼店门附近的时钟。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对于百分之八十人口都是学生的学园都市而言,现在的街道上根本看不到什么人影,偶有经过的也是结伴去居酒屋的成年人。

许多白天不开放的店面也亮起了光采,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大人领域。

除了早就告别学校的不良,或者沉沦进城市黑暗面的能力者,基本看不到什么年轻人的身影。

但一方通行呆在这里并不是因为喜欢黑暗面的乐趣,或者染上了酒精乃至药物之类的恶习。

与表面的凶恶的不同,在爱好方面他尚且处于普通学生的范畴,仅仅是痴迷于罐装咖啡而已。

他会在这个时间处于户外的原因非常简单。

——因为他无家可归了。

作为第一位加上自身的特殊性,一方通行一直是自己独自在外租公寓居住的。

但这样虽然获得了自由,也必然要承受代价。

第一位这个名号带来的关注度是无与伦比的。

身为第二位的垣根帝督在掌管了学校这个暗部组织,甚至拥有了能够对抗单一理事的权利,仍然需要通过让统括理事会整个崩溃的计划才能上位就可见一斑。

于上层都有这样的威势,于下层也是如此。

不知道有多少无能力者前仆后继,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来挑战一方通行。

但这种不自量力的行为只是留下来一批批被扯断手脚的蠢货,进一步扩散一方通行的凶名而已。

不过,正面打不过不代表不良们就会善罢甘休,不如说,会沦落到这种地步的,八成以上都是单纯的人渣。

因此,趁着一方通行不在对他的公寓大肆破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回由于在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的缘故,等他回去的时候,家里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光顾过了。

沙发,床铺,窗户,乃至衣柜,甚至就连大门本身,都变成了毫无利用价值,拖到垃圾场都会被嫌弃的残渣。

各处都用鲜红的油漆写满了污言秽语,就算一方通行对于居住条件并不在意,也有些忍受不了了。

他从手上的袋子里拿出一罐咖啡,想要打开,但因为一只手还需要拄着拐杖的缘故,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在越发烦躁的情绪下,一方通行走到墙边靠着,放好拐杖后,用双手才打开了拉环。

“咔——”

一边啜饮着手中的咖啡,看着身旁的拐杖,他的脸上愈发阴郁起来。

在之前的那次实验中,被罗兰击败后他就无法再使用自己的能力了,以至于就算有着最先进的医疗技术,他身体的伤势还是只能慢慢修养,只能凭着拐杖走路。

而被判定失去价值之后,原本纷扰不休的实验邀请也突然全部消失了,但这样难得的清净反而更符合一方通行的心意。

在自己过去一直追求的无敌之路被否决后,他内心满是迷茫。

身为一条丧家犬的自己,就算找回了力量,就算真的达到绝对能力者,又有什么意义呢?

毕竟和罗兰与御坂美琴不一样,他根本没有所谓的信念。

只是单纯抱着只要自己成为了Level6,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笑想法,却从未去体会过背后要付出什么,要用怎样的行动去靠近那个目标。

从这点上来说,他甚至都不如御坂妹妹。

“真可笑……”

一想到他过去还将那些妹妹们轻蔑的称为人偶,一方通行就自嘲的笑了一声。

随意将手中喝空的罐子捏瘪后,一方通行提起拐杖,朝着印象中最近的酒店走去,打算对付一晚。

在过去作为第一位的时光里,他攒下了十分丰厚的存款,加上平时花销也不多,就算失去了能力,也不用为今后的生活发愁。

“我记得应该就是这附近才对……”

一边辨认着道路,一边缓步前进着,没过多久,一方通行就找到了最近的那条街道。

然而,他才刚刚踏入这条街道,就停下了脚步。

“还真是狼狈啊,一方通行。”

长相凶恶的男性抱着双臂,看着自己面前的一方通行,冷笑了一声。

在他的身后,打扮同样花哨,脸上写满了我不是好人的小弟们,也熟练的绕着圈子,将周围的去路给堵了个结结实实。

看到那张自己根本没印象的脸和不怀好意的熟络口气后,一方通行的眸子微微眯起起来。

这种标准的不良放在平时,连让他停下脚步的资格都没有。

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对于已经失去了能力的他而言,这些人与其说是麻烦,不如用威胁来形容更加恰当。

毕竟认识到无能力者到底有多弱小的不良,都去加入武装无能力者集团了,也就只有这种思维单纯的蠢货,才会傻乎乎的来挑战他。

甚至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们可能连自己的能力都不知道,也根本不关心同伴的下场,只会像游戏里的杂鱼一样,一看到目标就一窝蜂的冲上来。

果不其然,即使一方通行先发制人,一拐杖就将面前的一个不良击倒,但他旁边混混们还是一边惶恐的大叫着,一边不讲武德的冲了上来。

在勉强反击了一下后,来自背后的一闷棍就让他再次瘫倒在地面上。

为首的不良少年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就是学园都市的第一位吗?也不过如此嘛,之前还敢这么嚣张!”

“第一位根本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明明最强的能力者都胜不过我们,其他能力者平常居然还敢和那些大人一样瞧不起我们!”

“这样的弱者居然还敢主动对我们出手,干脆的投降如何?”

周围正在围殴一方通行的小弟们同样也附和着,一个劲的将得手后的兴奋与不安全部发泄在拳脚之上。

原来……这就是弱者的感觉?

清楚自己双拳难敌四手的一方通行也并没有多余的反抗,只是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在尽可能的用手臂护住自己。

就这样,直到他身上的伤口再次开裂,渗出鲜血打湿衣服后,这场殴打的节奏才堪堪停止了下来。

但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惧怕不小心打死了一方通行所要面临的后果。

“呱!好闷啊!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听到他求饶,这家伙是疯掉了吗?”

殴打一个不会反抗,连惨叫都发不出的人,毫无乐趣可言,这根本不叫泄愤,更像是一种锻炼。

不良首领也并非不能理解小弟的想法,因为即使在忍受四面八方,从球棒到拳脚,连骨头都断掉了的殴打,一方通行的眼神仍然带着不屈。

他一直静静的盯着正在朝他施暴的人,始终一声不吭。

仿佛居高临下的人一直是他一样,被这样渗人的目光注视着,反倒是不良感到畏缩起来。

在推开小弟,狠狠的踹在一方通行的腹部后,发现对方身体都痛的颤抖,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后,不良首领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混蛋,你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给挖出来,看你这张漂亮的脸到时候还能不能……”

本来是激愤之下的威胁,但看着一方通行的样子,不良首领话到一半就闭上了嘴。

“这么看来,你长得还挺不错的呢。”

不良首领咕咚一声吞咽下唾沫,眼睛里燃起了恶意的火焰。

他的嘴角也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学园都市确实有着黑暗的一面,但真正能横行的黑恶势力,都是有上层背景的。

一般的不良们顶多只敢在晚上对还在外面的学生搭讪,尽管身为这个团体的首领,但都蠢到来挑战一方通行了,他的身边自然找不到什么女性。

更何况,和偶尔连接触到的太妹相比,一方通行因为能力导致激素紊乱下的中性外表和气质完全可以做到碾压。

就算是在平常遇见,他都有可能产生冲动,更何况他现在还站在敌人的那一边。

“这样说起来,比起单纯的击倒,甚至杀掉你,对身为男人的你这样做,才是夺取尊严之最的侮辱方式吧?”

这样唐突的变态发言让周围的不良们愣了一下,但很快,臭味相投的他们都蠢蠢欲动起来。

看着脸色大变,终于开始挣扎的一方通行,他们也发出了欢呼。

“老大快看,他终于露出恐惧的表情啦!”

“既然这么有效,我们正好把它拍下,复制到网络上,免费给世人欣赏啊!”

“该死,我杀尽你们啊!”

意识到这群蠢货的脑袋里到底装着怎样的废料后,一方通行也绷不住了,不顾身上的伤势,疯狂的攻击起旁边的人。

但失去了偷袭的优势后,他瘦削的身体根本敌不过对面的不良。

不良首领发出张狂的笑声,看着一方通行的眼神也越发肆意起来,似乎是完全把对方当成花瓶了。

被一方通行反抗的举动所刺激,已经有些上头的他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像是已经克制不住欲望一般逐渐走近被按住的对方,低声说道。

“你放心,等本大爷玩够后……”

一方通行双目赤红,看着逐渐靠近的影子,心中的苦闷与绝望化作浪潮,不断的冲击着他的大脑。

而就在他感到绝望,身上也悄然浮现一道道裂纹的时候。

“住手,快放开那个女孩……诶,男人?总之快放开他,变态!”

听上去很不靠谱的少年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上条当麻一边猪突猛进的冲了过来,一边愤怒的大吼着。

虽然看到这人多势众的场景让他有些害怕,但比起这个,他更害怕自己没能救下那个马上就要被侵犯的白发少年。

他鼓起勇气,借着狂奔的加速度,挥舞着拳头冲了上去。

“砰——!”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和刺耳尖锐的破空声后,都准备解腰带的不良首领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多管闲事的小子!”

见到首领被击飞,旁边的混混也顾不上一方通行了,纷纷围了过来,准备教训一下上条当麻。

“他可是一方通行,你知道这个第一位以前干过什么吗?”

“这和他的身份或者以前干了什么无关,我要拯救的是现在的他!他如果犯了不可饶恕的错,我也会让他倾尽全力的去赎罪的!”

从来都没有为自己应该前进的方向犹豫过的上条同学自然不会被这种低级的嘴炮给分散注意力。

身经百战的他一边熟练的利用地形和速度躲避着不良们的攻击,然后找准机会,一脚直接踹在了一个提起球棒的不良胯下。

伴随着鸡飞蛋打的声音,在惨绝人寰痛嚎声中,有一个不良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步了自己老大的后尘。

“现在,谁还想做下一个!”

尽管因为挨了几拳腹部还在隐隐作痛,但上条当麻还是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再次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这远比被击飞骇人的伤势让刚准备围上来的不良们脸色一僵,在面面相觑的对视了几眼后,看着俨然是准备刚到底的上条当麻,他们也只能一边撂下狠话,一边带着昏过去的同伴落荒而逃。

“呼,”

又站了一会儿,发现这不是故布疑阵后,上条当麻才松了口气,有些龇牙咧嘴的甩着拳头。

幻想杀手的能力对无能力者没有作用,他挨的那几拳可是实打实的。

在掏出手机想要叫救护车,发现屏幕裂开之后,他脸上的表情更加绝望了。

“不幸啊……”

习惯性的叹息了一声后,上条当麻无语的望着天空,却发现头顶不知何时飞过了一只亚飞。

在暗沉的夜色下,对方的翅尖似乎还粘着某种黑红色的粘稠液体。

说起来,这只亚飞飞过来的方向好像是那群不良们逃跑的方向……

“嘶……”

但听到一方通行小声的哀鸣后,他很快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赶忙朝着对方走去。

“你没事吧,一方同学?”

“别碰我!”

已经半坐起来的一方通行盯着上条当麻的脸,却并没有触碰对方递过来的那只手。

不过,虽然语气十分不善,但他还是鬼使神差的补充了一下其中的原因。

“我的左手和肋骨大概骨折了,只能一点点的移动,这样被拉起来只会加重我的伤势。”

虽然一方通行的态度仍然十分失礼,但身为真正的大善人,上条当麻自然不会在意。

他热心的帮对方把拐杖捡了回来,甚至还乖巧的道了歉。

“哦,抱歉……那我扶你去医院吧,我恰好认识一个在晚上也营业,而且医术高超的医生!”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样做的!”

但被这样的关心,反而让一方通行更加暴躁起来,他借着拐杖强行站了起来,眼眸中倒映着身上同样有着几片乌青的上条当麻。

“比起这个,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吧,无私的英雄?那种场面你居然不管不顾的直接冲过来,那群渣滓可不会留手,万一你失败了,搞不好会直接死掉也说不定。”

“那种事情还是等发生了再说吧,比起被打死前在后悔,和在后半生都后悔当时没有冲出来,我宁愿选择第一个。”

上条当麻不好意思的讪笑了一声。

“可恶,如果本大爷还有能力的话,这种伤势完全可以自己止血,然后慢慢修复……”

但这幅对讽刺也全盘接收的姿态只是让一方通行更加愤怒了,他感受着在身上弥漫的痛苦,一瘸一拐的朝着前方走去。

“能力?……说起来,一方你好像是那个第一位啊,为什么不使用自己的能力呢?是受了伤的缘故吗?”

上条当麻讶异的看着一方通行,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啧,并不是。”

一方通行瞥了上条当麻一眼。

尽管有揭伤疤的嫌疑,但他并不打算对这家伙说谎。

“只是在施展暴行的时候,被另一个英雄给制裁了而已,我的计算力并没有受到影响,可一担涉及运用能力的复杂运算就会像进度条卡住了一样,始终无法达到影响现实的那一步。”

“据说原理好像是涉及到AIM立场转换之类的,我越强大,反而越无法靠自己突破封锁。”

“还有这种事吗?不过,如果是磁场转动也就罢了,可AIM力场的话……”

打量着奄奄一息的一方通行,上条当麻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虽然目前表现的没什么大碍,但久病成良医的他清楚,这可能只是激素的作用而已,说不定伤势已经在内部扩大了,到时搞不好根本撑不到医院。

如果一方通行自己可以用能力紧急处理伤势的话,就大不相同了。

想到这里,上条当麻试探性的朝着一方通行伸出了右手。

“你在干什么,诶,我的能力……回来了?”

一方通行皱起眉头,疑惑的看着轻轻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的上条当麻。

虽然感觉输出的端口小了很多,但比起之前一直在进度条加载的状况,这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

但他还未曾为能力的回归而欣喜,紧随其后的现象就夺走了他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

宛若瓷器破裂,冰面颤动一般的奇异声音,顺着在他身上浮现了一条条裂纹,同步响了起来。

那家伙在设下封印的时候,同时用天锁封住了本应该让我破碎的攻击!

转瞬之间,智商重新占据高地的一方通行就分析出了一切。

他下意识的挣脱了上条当麻的手。

但慌乱之下,因为忘记能力会随着那只右手的拿开而消失的缘故,重新变回了普通人的一方通行一个踉跄,眼看就要再次摔倒在地。

“该死!”

“一方通行!”

听着那清脆的骨裂声,上条当麻顾不得思考刚刚对方甩开自己的原因,下意识的伸出手准备接住他。

但对于此时的一方通行而言,他的这只手,此刻远比倒在地上在断几根骨头的后果要可怕一万倍。

看着自己身上已经蔓延到指尖,马上就要剥离,却又被复原的天锁重新压制的伤势,又看看上条当麻伸过来的那只手,一方通行发出了真心实意的惨叫声。

“呱,你不要过来啊!”(本章完)

第473章 手搓黄金都不会还敢叫炼金术师啊?

“总感觉,你好像在打着照顾茵蒂克丝的借口在浪费蓝梦公司的经费呢。”

看着已经摆满整个桌子,甚至不得不堆叠起来的盘子和食物篮,罗兰虚着眼,端起杯中的红茶小口的啜饮着。

因为是名店的原故,这家蛋糕房户外用餐区的餐桌并不是那种小巧的圆桌,而是可以供六人乃至更多人一起用餐的木质长桌。

在这种前提下还能摆满甚至堆起来,抛去点餐本上的饮品,估计得把所有甜点来上两遍,甚至三遍才能如此壮观。

听到这样的话,端坐在对面椅子上的神裂火织微微偏过了头。

虽然面无表情,但从她那双黑曜石般深邃透彻的眼眸中,还是能窥见些许心虚,显然是被说中了内心的想法。

她对于罗兰伸出的援手抱有深深的感激,但就自身所支付的代价而言,多少还是存在一丝怨气的。

可惜,对于平日里守心自重的女圣人而言,仗着有组织报销的前提下带着茵蒂克丝大吃大喝,已经是她认为最能接受的报复方式了。

结果没想到在公款吃喝的时候居然会和上司在同一家店偶遇。

就算神裂火织已经完成了不知道多少起委托,也找不到该如何应对这尴尬局面的对策。

“开个玩笑而已,你还真是不经逗,比起出任务都要豪华房车接送的ITEM,你算是花的相当节省的那一批了。”

看到神裂火织腼腆害羞的模样,罗兰失笑了一声,出言安慰道。

不过他的安慰方式听上去更像是一种变着法的威胁就是了。

“毕竟为了不浪费房车原本的功能,我还得时不时抽空去让它物尽其用……”

“茵蒂克丝还在这里呢!”

神裂火织一脸警惕的看着她,蒙住了一心扑在蛋糕里大快朵颐的银发修女耳朵,防止罗兰又说出什么惊人的暴论。

本来这二人的关系就很亲近,因此对于罗兰的言论感到不解时,茵蒂克丝都会好奇的去探究到底。

时时刻刻都陪在茵蒂克丝身旁的神裂火织,就是这些问题首当其冲的对象。

为了不让对方的纯洁被污染,绞尽脑汁去编造解释的女圣人只感觉自己的脑细胞都燃尽了。

“而且你最近不是被常盘台那个会空间移动的少女缠上了吗,她这么快就落入你的魔爪了?”

“落入魔爪的说法还真是微妙。”

罗兰叹了口气,在认出了自己马甲的女圣人面前,他连反驳都不是很有底气。

“如你所言,那孩子已经不会再找我麻烦了。”

“被你睡服了?”

“……是说服了才对。”

装作没有听出神裂火织的怨气,罗兰自顾自的摇了摇手指。

“而且,我更希望你能用达成了共识来看待这件事。”

“共识?”

神裂火织皱眉打断。

“怎样的共识?”

“简单来说,她觉得我是一个白天也不知道收敛的混蛋色魔,然后我用行动证明了,她的想法是正确的。”

罗兰诚恳的解释道,却只换来了少女的一记冷眼。

“别这样看着我,虽然我不否认自己是个渣滓,但还是很有原则的。”

“这件事本来就是她要擅自插手,本来我和美琴情投意合,你情我愿的正常活动,我都没计较她偷偷躲在门外听墙角的事,她却私下跑来缠着我,非说我玷污了她的姐姐大人,让我停手。”

“既然如此,我让她用自己来填补我空出来的这部分时间作为交换并不过分吧。”

“……”

从这个角度讲,确实不过分。

因为圣人的身份原因,虽然加入了蓝梦公司,但神裂火织并不好擅自行动,不陪茵蒂克丝时就会呆在总部,所以对于御坂妹妹的经历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对于御坂美琴来说,罗兰完全是天降的英雄。

加上她自己心底也藏着一丝情愫,完全是半推半就,就连所谓的交易本身也更像一种情趣。

在这种情况下,明明只是被当成朋友看待的白井黑子却因为个人情绪想要横插一脚,还不敢去找御坂美琴,只敢盯着罗兰的确有些无礼。

这对于在魔法侧长大,深刻体会到强弱分别所带来的待遇和桎梏的神裂火织而言,完全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身为圣人的她想要庇护自己长大的教派都只能四处奔波,甚至不惜成为清教的走狗。

但就算这样,她也不敢有怨言,只能一味的服从教会的指令。

以罗兰的身份和实力,还能这样温和的对待白井黑子,甚至满足她的一部分要求,这已经称得上仁慈了。

咦……这么说来,罗兰除了没什么人性之外,好像优点还挺多的?

只不过,这种有口难言,却依然要守护重要之人的贞洁,不惜以身饲虎的方式总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是错觉吗?

在神裂火织沉思的时候,罗兰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好了,闲聊时间差不多也该结束了,接下来该谈谈正事了。”

“正事?”

神裂火织疑惑的抬起头,神情一动。

“附近又开了新的游乐园还是自助餐厅?”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该为你这样的反应而感到骄傲还是无奈。”

罗兰有些哭笑不得。

在如今蓝梦公司已经全盘接管学园都市防卫的情况下,茵蒂克丝的安危是有专门的亚飞盯防的,有可能的隐患也会被提前肃清。

也难怪曾经高冷的女圣人居然会如此放松了,虽然对科技还是一无所知,但这份便利性和来之不易的悠闲生活还是让她的紧绷的神经稍稍休憩了一会儿。

“是敌人,根据组织的情报系统,貌似有盯上了茵蒂克丝的虫子已经嵌入了学园都市,而且还是魔法侧的人物”

罗兰直言不讳的说道。

“魔法侧?”

神裂火织神情一肃,眼中也闪过一抹冷意。

“看来他们已经有些按耐不住想要开战的欲望了。”

她并没有询问这是不是清教的行为,因为答案是明摆着的。

虽然萝拉的性格十分让人头疼,但这和愚蠢是两回事。

在见识到了罗兰那不讲道理的力量后,她根本不可能再派人来掺和这团浑水,至少也不会这么直接。

毕竟英国清教虽然家大业大,但也经不住这个百分百死亡率的任务,夺回茵蒂克丝需要付出的代价和收获根本不成正比,那个老狐狸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因此,这只可能是魔法侧发现禁书目录后为了大局考虑的擅自行动。

“一方面可以给清教添堵,另一方面也避免那位统括理事长握住这个杀器,”

神裂火织的声音中含有不少怒气。

“身为科技侧顶点的他唯一的弱点就是对魔法侧的无知,要是有通晓一切的禁书目录在,搞不好就会开发出能够逆转战局的兵器,这群家伙,又为了自己的私欲就想……”

罗兰用怜悯的眼神瞥了一眼神裂火织,打断了对方的侃侃而谈。

不然等到亚雷斯塔掉马时,这位女圣人估计会因为今天的发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总而言之,考虑到对方是有备而来的,我认为自己还是亲自过来一趟比较好。”

“我明白了。”

神裂火织很明白魔法侧的准备能给战斗带来多少变数,所以感激的点了点头。

“举手之劳而已,反正蓝梦公司的流动资金最近因为要部署学园都市,也有些枯竭,正好这个敌人身份也比较特殊,趁此机会补充一下也不错。”

“补充资金,身份特殊?”

神裂火织怔了一下,没有理解这两个词汇有什么关联。

“说起来,我忘记给你介绍这家伙的来历了吧,因为这个时代没有对他通俗易懂的形容,我就用自己的方式来称呼了。”

看到女圣人脸上的困惑,罗兰挑了挑眉,露出玩味的笑容。

“那是一位……国家级炼金术师。”

“炼金术师?”

女圣人更加困惑了。

她所在的天草十字凄教派就已经很小众了,但因为沾了十字教的边,偶尔还是能通过吸纳她这样的圣人来撑撑场面。

但炼金术虽然在魔法的分支中远比它们广泛,但从某种意义上,所处的地位甚至比它们还要尴尬。

所谓的炼金术师,就是魔法侧的科学家,通过不断地研究各种物质,并为它们寻找它们的基准或运行法则,从而达成模拟整个世界的终极目标。

但也因为这种比起相位更依赖世界本身规则的理论,炼金术的知识大都相对粗糙,一般只有被看做是没有足够天赋去研究其他种类的魔法的人,才会被迫去成为炼金术师。

毕竟从这门学科的历史诞生以来,除了那位帕拉塞尔苏斯,没有一个炼金术师在他们的相关领域中取得了真正显著的进展。

所以,能够成为大势力的打工人一般就是职业顶峰了。

可罗兰居然在炼金术师前方加上了国家级这么正式的称谓,其中的理由是什么了?

但很快,就在神裂火织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

——答案已经自己显现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震动,瞬间席卷了周围的一切,如同浪潮一般扩散开来。

在滚滚气浪中,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从其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踩着高价的皮鞋,头发染成了相当显眼的原谅绿,死死盯着被神裂火织拉到身后的少女,一脸痴狂。

“茵蒂克丝,茵蒂克丝!好久不见,我终于又和你重逢了!”

“不过,你应该已经不认得我了吧。当然,也不记得奥雷欧斯·伊萨德这个名字。”

“但没关系,马上我就可以拯救你了!”

奥雷欧斯一脸激动,直到神裂火织都把手放在了刀柄上后,他才堪堪恢复了冷静,扫视着神裂火织与饶有兴致的罗兰,眼神微微一凝。

“清教的女圣人……还有这位不知名的先生,听说茵蒂克丝现在被软禁在这所都市里,所以你们就是她新一任的守护者了吗?”

神裂火织没有回应对方的话语,只是露出了充满敌意的眼神。

尽管她与对方的交集不多,但还不至于在别人自报家门后仍然一无所知。

“奥雷欧斯,苏黎世学派的炼金术师,原本是罗马正教的隐秘记录官,以及……茵蒂克丝三年前的守护者。”

将对方的身份一一道来后,神裂火织冷然的开口道。

“明明是教会的叛徒,来到科技侧的地盘有何贵干?”

“那还用说吗?”

奥雷欧斯收回目光,露出阴冷的笑容。

“当然是来拯救茵蒂克丝的,我还以为对与同样身为守护者的你根本不需要解释才对。”

“拯救?”

神裂火织楞了一下,才恍然的想起其中的含义。

因为那天看到的东西太过震撼,茵蒂克丝身上的枷锁被解除这件事反而没给她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应该清楚自己来晚了才对,茵蒂克丝已经摆脱了控制,也不用在承受一年消除一次记忆的悲剧命运……”

看在对方同为守护者的份上,女圣人勉强挤出一点耐心,解释起来。

但她的好意并没有得到回报。

“住口!”

奥雷欧斯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

“那种事情,我才不会承认!”

虽然出发点与神裂火织和史提尔一样,但奥雷欧斯的善意并不纯粹。

因为根本没有其他魔法的才能,为了证明自己,他养成了一副相当自我的性格。

就算怀抱正义的目标,他也不会在意周围人的性命,也无法接受其他人先自己一步做到了他想做的事情。

在他看来,这种行为无疑是对他善心的践踏与嘲笑。

“茵蒂克丝被我之外的人拯救这种事,我绝不允许!更何况帮助她的人是科学侧的渣滓!现在,我要用我的手段来重新塑造这一切!”

他挥了挥手,袖中就挥出了闪耀的黄金飞镖,直接刺入了周围的大地。

“铮——”

下一秒,闪耀的金芒,如同一道划破夜空的明亮闪电,刺眼到根本睁不开。

地面瞬息之间就涌起了波涛,变成了滚烫的黄金之水。

因为性质的原因,它们好像裹在手心里化了一半的巧克力一样,以粘稠的姿态围在奥雷欧斯的身边旋转。

“女圣人,就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着吧,这就是我已经握住了炼金术的象征,拥有了拯救茵蒂克丝资格的证明!”

奥雷欧斯站在黄金的熔炉中,放声狂笑道。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面对这如此浮夸的一幕,神裂火织一脸平静也就罢了,可一向会不自觉解析魔法的茵蒂克丝都打了个哈欠,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难不成这群乡巴佬并不知道这一幕的意义?

炼金术师的眼神又冷了一些,原本阴郁的表情变得越发低沉。

他冷哼了一声,说道。

“可以自由制造黄金的我,已经足以干涉到国家之间的战略与大局,无论身处哪个势力,都会得到庇护……”

“如果不会看空气的话,我劝你还是闭嘴比较好,还是说,需要我来帮你翻译一下吗——”

罗兰懒洋洋从桌上站了起来,毫不客气的看着被黄金包裹的奥雷欧斯,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说的花里胡哨,却连手搓黄金都做不到,所谓的炼金术的终极象征,就这?”(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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