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天下名将,成名之战!(求月票)

宇文化骑乘战马奔马往前,环绕一周,却是硬生生没有找到骑兵可以冲进去的地方,而宇文天显也同样注意到了那战阵的排布方式——

车舆和车弩之外一层,布下大片的淬毒铁菱。

而后在在铁菱内,车舆和局势中间,布下大型弩床,皆插钢锥,外向,在上面布置好了施旋机弩,以绳连机,人来触绳,则弩机旋转,向所触而发。

宇文化的神色骤变,看向了宇文天显。

而那位沉静的名将死死盯着这种【车舆】【机弩】【毒菱】的排列方式,许久后,道:“是我的战法,只是一次,就已经将我所擅长的东西,糅合到了他的军阵内。”

“依靠后面的大江,车舆,弩箭,将步卒的优势全面放大,又抵消了骑兵绕后迂回的战术……这样的阵法,还不曾见到过。”

李观一眸子死死盯着前面。

果然不出他的预料,宇文天显这家伙,比起之前【却月阵】面临的对手,更为冷静,更为扎实,骑兵于左右两翼奔驰,准备寻找【却月阵】的破绽,与此同时,举盾重步兵朝着前面缓步前行。

枪兵,刀手,弓弩手,皆在盾后。

宇文天显的战法,就如同一个满是刀刃的,翻滚着的巨石,虽然缓慢,但是气势沉凝,且极霸道,宇文天显这样的将军,他什么都是名将的中等水准,但是凑在一起,加上他的性格。

【不出错】!

可以说是新手将军的噩梦级别对手。

所以宇文烈才会放心地把宇文化交给他带。

李观一右手猛然挥下。

【却月阵】发出一阵箭矢,却是特意用的弓软箭小,其实也不算是特异用,这里面除去了原本城主府的五百私兵,大部分的都是被逼上山的青壮,说句不好听的,拉开弓不射到自己人头上算是厉害的。

这一波那五百人没有出手。

所以这一轮箭雨齐射,简直是把新手弓箭手的问题暴露了个遍。

那边举盾的重步兵都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嘲笑声音。

有的人甚至于主动晃动盾牌,轻易把那箭矢折断了,就连宇文化都忍不住大笑,他拍马往前,伸出手只是一抓,就抓住了一枚箭矢,放声大笑:“李观一,这样的箭矢,也能够杀人么?”

“哈哈哈,你的战阵是不错,但是又有什么用?”

“缩头乌龟,总有一日会被破!”

于是宇文军的速度明显加快了,重步兵御守推进,虽然防御力更为强大,但是对于重步兵的体力消耗也极为巨大,巨盾速推,以保持机动性,在步卒体力最巅峰的情况下完成冲阵。

虽然说是如此,但是宇文天显控制下的军队仍旧沉稳。

数千人保持阵型,虽然心中有轻蔑之感,却仍旧是军阵不乱,三千披甲之士肃穆,兵戈沉静,缓步上前,那种恐怖的压迫力,若不是李观一身边之人士气如虹,早已经自己就崩溃了。

即便是李观一,也不得不说一句。

果然名将!

这样的战阵围杀,再加上六重天的名将,就算是江湖宗师陷入进去,能杀死数百人,却也一定会死在宇文天显的枪锋之下,而此刻战阵对拼,主将却不会第一时间出手。

因为李观一已掌控麒麟之力,此刻他作为主将,和宇文天显的气机彼此纠缠,谁先出手,就是失去先机,会迎来雷霆一击,而在巨盾和车弩下的那五百私兵都死死握着弓,其余的新兵则是拿着弩。

死死盯着那边的重步兵。

前进八十步。

进一百步。

已经靠近了,近了——

抵达了弩矢射程之内,但是仍旧不动。

一直到进入射程一半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李观一猛然一扫兵器,【却月阵】真正的精锐猛然射出箭矢,那边的重步兵只是死死地盯着这里的车弩,见只是箭矢,下意识仍如同先前那样举起盾。

并没有把盾牌的底部和地面相接。

嗡!!!

而当那一阵清越的箭矢射出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不对,但是再度想要变化,已经迟了,一瞬间的抛射箭矢如同落雨一般,瞬间炸出一片的血雨,而宇文天显的手中兵器猛然前刺。

将其中一枚尤其强横的箭矢打破!

李观一手中,破云震天弓剧烈鸣啸,少年墨色的瞳孔泛起了赤金的颜色,如同在火焰之中,熊熊燃烧的木炭,道:“继续射击!”弩矢疯狂射击,加上箭矢的抛射,那边一时间顶不住。

宇文天显下令盾阵!

巨盾结阵,盾的底部有弹出的锋锐,死死顶着地面。

“弓箭手!”

正规军的弓射手准备射击。

李观一拉开破云震天弓,牵制了宇文天显。

少年的眸子激烈,是,正规军的弓箭手,不会比起他麾下那五百镇北城城主府私兵弓箭手弱,但是,对面的弓箭手,只有六百,而他这里,其余所有人都有弩!

在知道了宇文天显的特性之后,李观一几乎是本能地,发现了这位名将最大的弱点,他的强大在于没有短板,但是当敌人尤其擅长一个地方的时候——

宇文天显,全部都是短板!

三千步卒,其中盾兵,枪兵,弓弩手,刀盾兵都有,每一种不会超过八百人,其中盾兵再强,不会强过李观一【却月阵】的车弩战车防御,而这個距离,他的长枪兵,刀盾兵不得靠近!

而李观一这里,弓射手——

一千八!

“所谓的兵法,根本不存在什么以弱胜强,而是以我之长,击彼之短!”少年的瞳孔剧烈收缩,他从兵法之中,悟到自己的东西,激进,冒险,但是——

天下英雄,无不是赌徒!

雷老蒙看着时间已到,一咬牙,抡起大锤:“要稳啊!!!”

锤子狠狠砸下,车弩,击发!

嗡!!!

墨家巨型车弩射出的弩矢不多,但是每一根都如同半根长矛的程度,就在对面是巨盾阵的时候,这些车弩弩矢几乎是化作一片阴影,猛然扫过。

巨盾出现破败,有些间隙里面,车弩弩矢直接贯穿数人。

鲜血瞬间散开,惨叫不已。

李观一喝道:“继续射!”

弩矢疯狂射出,宇文化持拿战枪,把射向自己的弩矢全部都扫断了,旋即发现,李观一阵势后面的船竟然在不断地运送弩矢过来,只是瞬间就意识到了,如果不能切断李观一的补给,这恐怖的弓弩连射根本不会停下。

车弩一次性使用,却已是废去了重盾。

就算是重盾兵未曾因此死伤太多,但是基本所有的重盾都出现了破碎,持盾手的手臂,手腕,皆出现了严重程度不同的弯折扭曲,这代表着对于箭雨的防御大幅度降低。

“李观一……”

宇文化大怒,他一咬牙,道:“冲阵,重骑兵,顶住对面的箭矢冲过去!”思考下来,竟然只有重骑兵冲过去一个可能性,而若是宇文家就此退去,那么宇文家的名望将会遭遇巨大打击。

“诸君,冲锋之时,就在此刻!”

他率领自己的一波重骑兵冲锋,其中有骁勇之骑,不顾弩箭,他以重枪横扫,把射来要害的弩矢击碎,其余的箭矢就直接忽略,人马一体,恶狠狠冲来。

临到阵前,竟然猛然跃起。

直接跃入战阵,但是就在这战骑还没有落下的时候。

【却月阵】之内,那些训练了最多一个多月的兵士,只做了一个动作——

握着长矛,朝着上面,恶狠狠攒刺!

那是具装骑兵最大的弱点。

一瞬间十几把长矛刺入马腹,一顿乱搅,沉重的重骑兵,人马带甲数千斤,但是十几个人,在这瞬间的爆发竟然让重骑兵失去方向,朝着一侧轰然倒下。

那骑兵犹自不死!

拔出剑来要起身厮杀,其余士兵心中恐慌升起。

樊庆已大喝一声,飞身扑上,直接盘住那重骑脖子,一把掀开面甲,反手一把匕首,直接从眼睛里面凿进去了,那铁骑剧烈挣扎,十个人才按得住,却仍旧是死了。

樊庆大口喘息,额头冷汗不断冒出去。

与此同时,他看着这天下一线兵团里面的精锐铁骑尸首,升起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他杀了,杀死了一个,全身重甲的具装骑兵?!

他杀的?!

哈哈哈,他,他杀了!

惨烈的血腥气,代表着天下最强武力之一的兵种死在这里,这帮稚嫩的新兵心中升腾起不可思议的存在,仿佛失去的力气,仿佛身上的伤势瞬间不存在了。

冲入其中的重骑兵,皆是这个下场。

前太平军的三十三老卒,比起樊庆更为娴熟地施展了重骑兵坠马之后的地面擒抱刺杀技术,只是一瞬间,【却月阵】就直接吞了十几个重骑兵,没有半点骚乱。

李观一则仍旧作为主将,和宇文天显彼此制衡。

箭矢弩矢的雨水疯狂倾泻出去。

那三千步卒的死亡只是短短时间,就已经到了一百左右。

军势已稍有糜乱。

宇文天显已经凝聚军势出招,主动突出,猛然一枪刺杀,白虎咆哮,朝着李观一扑杀而来,李观一仍旧以【火天大有】的招式回击,两股气势狠狠地冲击在了天空中。

轰!!!

在空中掀起一阵巨浪,元气逸散。

宇文天显长啸,白虎展现邀战的姿态,李观一并不回应,只是以【火天大有】回击,这就是追击者和防御者的不同——

宇文天显只要撤走,就不会受到【却月阵】的打击。

但是那会让宇文世家的名望都受到打击。

宇文化大怒:“李观一,懦夫!”

少年人只是张弓一箭射过去,宇文化翻身藏于马腹,避开这一箭,李观一转头对樊庆等人道:“继续射击,弩矢压满,狠狠地射!”

“是!!!”

而在这个时候,宇文天显亲自率领骑兵,轻骑兵和重骑兵分化两侧,直接从两翼开始了冲阵,却并非是冲击两翼的车弩,而是更深处的地方——

他们冲入水中。

宇文天显比起【却月阵】曾经面对的对手,更为冷静敏锐。

瞬间意识到了这一座大阵的弱点。

大量骑兵从侧翼穿插或者从后翼截断水上补给,就会让【却月阵】成为孤城,到时候只是围而不攻,都足以让这一座军阵,从内部去崩塌掉。

炽烈的火光汇聚,麒麟出现在战阵之上。

李观一转身看着樊庆,道:“战阵的指挥,就交给你了。”

樊庆的脸色微变,一咬牙,道:“诺!”

李观一笑了笑,他把兜鍪戴在脸上,墨色的甲胄覆盖了这个少年身上最后一寸肌肤,他翻身,坐在了麒麟的背上,森然肃杀的钢铁笼罩了这个少年的身体,让他看上去威严肃穆,如同一位真正的将军一样。

他的声音从钢铁当中传递出来,带着平静的肃杀。

“我们都有我们自己需要面对的战场。”

“我会把你们,活着带出去的。”

李观一握着猛虎啸天战戟,战戟之上的猛虎吞口鸣啸,如同猛虎的嘶吼,麒麟燃烧着火焰,猛然跃出了【却月阵】,前去阻拦宇文天显。

麒麟蹈火,穿着铁浮屠重甲的少年挥舞战戟。

宇文天显骑乘异兽,驾驭军势,调转自己的坐骑,和李观一猛然碰撞。

轰!!!

两把兵器撞击在一起,震动的声音如同闷雷,周围瞬间炸开一层气浪,箭矢都扭曲,两个人的上空,白虎和白虎的气机正在不断碰撞,撕扯。

“终于出来了,李观一。”

宇文天显坐下的黑虎发出一阵阵咆哮,麒麟双瞳赤红,爪牙露出,没有平素的可爱,也不是单纯的威严,而是那种凶悍和霸道,宇文天显道:“你的阵势不错,但是也因此,要杀死你!”

李观一不答,他只是以【大哉乾元】控制麒麟元气。

和宇文天显一招一招碰撞。

而在同时,宇文天显的两侧骑兵,已经冲入水域的较浅区域。

张开弩矢,去射击船只。

是火箭!

一阵阵爆裂的声音,船只都汹汹燃烧起来,上面的兵员都齐齐跳下了水里,宇文天显的长枪横扫,和李观一的战戟碰撞在一起,宇文天显靠着的是自己的力量,而李观一是依靠麒麟之力。

少年的体魄支撑不住长时间的输出,嘴角已经有鲜血了。

他的战戟却死死压制住了宇文天显的战枪,两人都没能调动军势,只是数千人的交锋,需要主将来完成斗将的职责,这是只有在小规模交锋才有的冲突,可是这个时候,宇文天显却听到那少年的声音:“宇文天显,你输了。”

闷雷般的声音忽然炸开了,滚滚而来。

宇文化正一道气机,将那一艘船只砸碎,忽而疑惑:“这什么声音,要下雨了吗?”

他抬起头,却没有看到乌云,但是那闷雷的声音却越来越近了。

宇文天显忽然感觉到不对,但是那少年的压制却忽然变强了,猛虎啸天战戟之上的麒麟火元气暴戾,宇文天显只是大怒,高呼道:“化儿,速退!!!”

“是水攻!!!”

“水攻?”

宇文化微微一怔,青史之中,似有水火之攻,但是在现实中,这属于是难得一见的奇谋奇计,不是那样好施行的,而在上游,在李观一的麒麟火冲击到天空的时候,庞水云垂眸。

他看着远处天空的兵家煞气,轻声道:

“主公,少主锋芒,不逊于您啊……”

老者拔出剑,一剑斩断了阻拦水位的水坝绳索。

那简朴的水坝崩塌。

有庞水云这老头子准备的削尖了的浮木木筏,前端绑着淬毒刀锋,就这样顺着阻塞数日的大水,朝着下面汹涌地冲击了过去,庞水云沉静道:“吾计已成,少主,就看您的了……”

老者持剑,深深一拱手,肃然道:

“为吾少主贺。”

而宇文化抬起头看过去的时候,那奔腾的水流已经来了,他想要走,但是战马马蹄下的水忽然似是多出了一道一道的暗流,战马受惊,挣扎起来,宇文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猛然长嘶鸣。

耗费颇大的气力,犹自挣扎奔到岸上。

宇文化大口喘息,转头去看,脸色苍白,汹涌的河流,裹挟着削尖了的浮木,以及刚刚被他们打碎,点燃了的火船碎片,就狠狠地贯穿下来了,骑兵和战马,甚至于有步卒被暗流席卷。

轰然倒下,而【却月阵】里的人则是往前拥堵,避开了涨高的河流,大自然的力量是恐怖的,只是一瞬间,这数百骑兵就直接被催倒了,那些武者挣扎。

宇文化忽然悚然一惊,大喊道:“速退,速退!!!”

那些在在水中挣扎的武者看到,【却月阵】尾端的那些乌合之众,那些农民,转过身躯来了,他们站在高位的土石上,穿着布衣,或者轻甲,左臂上系着红色的布条,飞扬起来如同火焰。

然后端起了手中的弩矢,指着他们。

下一刻,弩矢破空的嗡声,如大风。

身穿甲胄的北地武者,在忽然暴涨,暗流汹涌的水中,如同活靶子一样,弩箭射入肉体的声音沉闷一片。

河流被鲜血染红了。

而在这个时候,轻骑兵近乎于尽数失去战斗力,重骑兵还有一百有余,硬生生在水攻的情况下回到了大地之上,可是也是都负伤,宇文天显眸子微沉,他知道的,兵败如山倒,自己要败了。

可是,仍旧还可以控制住局势。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大军后方忽然有骚乱传出,有两拨骑兵各自左右杀出,穿着轻甲,奉李观一的命令,迂回绕后的长孙无俦手持长枪,将一名披甲持刀的督战队校尉直接挑飞,放声大笑:

“奉将军之令,吾等三百轻骑已至!”

左右两边,其实只各自十五骑罢了,但是谁人知道?

在前方骚乱的情况下,这三十骑皆骁勇,骑射把督战队摘了,只在边缘,犹如快刀一般削去,每次只杀数人,而后折返,马匹后有草木绳索,掀起扬尘。

而在这个时候,在一处山坡之上,凌平洋注视到了这样的厮杀,他的心潮汹涌,而背后的五百重骑兵,也是同样如此,他们原本是以为,自己是裹挟堂皇的大势,前来拯救李观一的。

但是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经典到足以写入兵法的对峙!

出于骑兵将领的天然本能和经验,凌平洋没有在这个时候突入战场,他知道的,若是那位年岁不大的少年人真的有如此的韬略,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五百的重骑兵,就可以获胜了。

只是靠着这一战,李观一就足以成为名将。

而这五百重骑,只是来此,让这势必要载入史册的大战。

胜得更为光芒万丈!

宇文军战死步卒者超过七百人的时候,宇文天显控制住了军队,收拢阵势,在战损率抵达三成的时候,仍旧能控制住这军队不崩溃,却也舍弃李观一,要重整阵势。

李观一大口喘息,嘴角带着鲜血。

却是握着战戟猛然一扫,麒麟火咆哮,冲击到天空了,麒麟的咆哮在天空炸开,于是,所有【却月阵】的战士都凝固了呼吸,樊庆的心脏跳动到了极致。

他在这瞬间的头脑一片空白,更不必说其他的人。

但是已经有人做出反应。

那三十三名太平军老卒!

他们的武功不如樊庆,但是此刻他们毫无半点迟疑。

踏步,只是一瞬间攀住了车弩,然后猛然跃起。

此刻对方步卒最前面,已经勉强和己方碰触,这三十三个老卒踏在对面的巨盾背面,翻滚落下的同时,手中的兵器刺出,在士气仓惶的对面凿出一片血!

宇文天显猛然注视着那少年。

李观一抬起手,摘下了突厥人的兜鍪,然后抛下了,这个中原的少年将军,眉宇明亮,炽烈地如同火焰一样,嘴角带着血,将手中的兵器高高举起了。

他要的,不是残胜,不是苟活!

我们,为什么不能大胜?!

猛虎啸天战戟如同当年那样鸣啸起来,然后猛然劈下。

锋芒指着前方。

中原的少年将军炽烈如火。

他道:“随我冲锋!!”

樊庆一个激灵,只觉得大脑一股热血,他热血激昂,他只是心里想着,大不了这一条性命豁出去了,所以他的身体猛地扬起,跟着那三十三名老卒。

猛然翻出!

恐惧,但是还有另一种存在,将恐惧压下去。

一千八百人,此刻竟然大部分都还具备战斗力,即便如此,也都有染血,怒喝着冲出去,三十三个老卒,自然而然地调整队形,每个人负责五十余人。

李观一为锋刃。

三十三名老兵往后蔓延开来,化作了两翼。

接着是有入境的武者,然后是有内气的,层层叠叠往后。

前方武功最高的承载最大的压力,侧翼负责补刀,是这武者为主的沙场形成的特有战阵。

【鹤翼杀阵】!

樊庆只觉得自己的内气分出一缕往前,而后层层叠叠地汇聚起来,一千八百人的气机以三十三名老卒为基础节点,涌入了那绝对的核心,完成了太平军最基础的战阵。

李观一手中的战戟气机暴涨,猛然横扫。

猛虎的咆哮炸开,只是瞬间,将前方的步卒都扫飞,然后朝着前面冲锋,就在这一瞬间,彻底整齐划一起来的一千八百人如同一柄长枪一样凿穿了对面的战阵。

波开浪斩一般!

然后瞬间分开,把对方步卒分开,长枪攒刺。

战损比抵达三成的宇文军彻底崩溃,开始朝着后面本能地遁逃,成功成为了追击战,以少胜多,以弱胜强。

凌平洋在山坡上看着这一幕,他呼出一口气,勒紧了缰绳,自语道:“岳帅,我们并不需要来救他们。”

“但是,击败和全歼不是同样的意义,如此的乱世啊。”

他伸出手,握住了自己的重骑枪,然后从容的拉动了战马,道:

“就让我等来为麒麟,在这【天下】杀出一条道路。”

“岳家军。”

他举起骑枪,语气从容沉静,带着威严:

“冲锋。”

(本章完)

第207章 大胜,全歼!

自古以来,兵败如山倒,往往一着不慎,就会陷入困顿衰颓,士兵颓唐起来的时候,溃军之势就更是如同雪崩一般,根本就控制不住。

遭遇打击,宇文天显竟还强行在溃军之中来回奔驰,勉强汇聚起来一股兵锋,未曾让败军彻底溃乱,迂回盘旋,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就算是在连番的奇谋之下败北,也能够维持住最基础的状态。

不至于损失过于惨烈。

宇文天显的战将特性就在这个时候彰显得淋漓尽致,这样的将帅,难以有大胜,却也极为难以遇到大败,就算是吃了个大亏,也还可以迅速收拢部众。

他可能不是最擅长厮杀,冲阵的,但是当一个位置上不知道该派谁去的时候,他一定是所有将军里面最为稳定的,宇文化也驾驭异兽到了叔父的身边,聚拢部众。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

轰然的鸣啸如同雷霆一般炸开了。

墨色的重甲骑兵出现在了山坡上,凌平洋将燕玄纪交给他的大纛举起来了,猩红色的战旗翻卷着,五百重甲骑兵,进入战场,从侧翼出现。

战马奔腾起来,如同雷霆一样。

宇文家的士兵看到出现的重骑兵,侧翼的铁骑穿着不同制样的具装重甲,为首一员大将极为威武,剑眉星目,手持一柄墨色长枪,一侧副将举起大纛,猩红色的战旗如同是从天上坠下来的火焰。

一個大字——

【李】!

凌平洋只是瞬间,将三名重骑兵校尉直接挑翻。

冲在最前,掌中长枪左右飞腾,每出一招,就要点落一人,气势如虹,长啸道:“越山凌平洋在此!”

仿佛雷霆。

天下第一线兵团的重甲具装骑兵,在最适合重骑兵登场的时刻出现,战马砸落下来的声音,沉闷得如同闷雷一般,凌平洋让重甲骑兵分开,五百重骑兵化作了五队,皆形制如【偃月】。

且并非是并排拼杀,乃是以不同的角度来回凿穿,劈砍。

五百重甲骑兵,如同五把重型的偃月刀一样,硬生生将宇文天显汇聚起来的兵势切割开来,来回奔驰的时候,让阵之中的步卒四面八方皆有骑兵杀来,五百人,却硬生生杀出了千骑的气势。

宇文天显缄默,他看着宇文化,道:

“你去带着人,自左侧走。”

宇文化惊愕:“叔父!”

宇文天显提起了自己的战枪,沉声道:“是我不曾勘破李观一的阵法,将帅率领军队,陷落入如此的大败,就应该由我来杀出一条道路。”

“将帅应该死在战场上,但是你还年轻。”

他注视着拍马拼杀而来的凌平洋。

背后一百重骑兵缄默,仍旧还有肃杀沉静之心,提起了手中的战枪,宇文天显驱动异兽,这一百重骑兵在如此的大败情况下,竟然仍旧汇聚了炽烈如火的兵锋,硬生生凿入了【偃月阵】之中。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凌平洋,来!”

宇文天显驰骋奔腾,凌平洋汇聚五百重骑的军势,和宇文天显缠斗数合,乘势而来,气势如虹的骑将,和败军之将,自是不可能同日而语,可兀自如此,宇文天显仍旧一枪戳在凌平洋重甲上。

这个沉静冷漠的将领此刻也同样炽烈如火。

凌平洋死死抓住了这把玄兵,大笑。

年轻的勇武,背后似乎化作了一条龙的模样,五重天的巅峰,神韵已成,凌平洋长啸,出招决然,数合之后,在大军军势加持之下,宇文天显被凌平洋手中的长枪狠狠砸在了坐骑的头顶。

坐骑咳血倒下,宇文天显气焰腾空,被一枪压下,这才被擒拿。

宇文化奔腾而出,咬着牙,率领数十轻骑兵冲过战场。

战场已混乱了。

就算是正规军,在失去战意溃败的时候,也难以抵抗那士气如虹的乌合之众,不,那样的根本不是什么乌合之众了,宇文家的军队,还有这些轻骑心中沉重,一个个念头涌动着浮现了。

是谁?是谁?!

这些宇文家的士兵心中几乎只剩下了茫然,他们对抗的不是乌合之众么?不应该扫平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对手,为什么骑兵会突然折了,为什么弩矢永无止尽。

为什么在他们溃逃的时候会有轻骑兵和重骑兵自两翼杀来?

而在这个时候,一枚箭矢旋转着贯穿了宇文化的肩膀。

宇文化闷哼一声,把长枪交给左手,但是那种炽烈的火光已经靠近了。

李观一骑乘麒麟,麒麟迈步狂奔,战戟横扫,竖劈,挡在前面的轻骑兵就被他一个个挑飞下马,他的心脏疯狂跳动,他深深吸了口气,持战戟,口里还带着血腥的气息。

战戟朝着前方冲去了,他昂首,举起了手掌之中神兵。

在阵法加持之下,只是一招猛然扫过。

宇文化回身防御,内气碰撞炸开一层气浪。

宇文化的身躯被直接打飞,扬起,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张口咳出鲜血,兵家将帅之家,秉性有烈烈之气,他虎口迸裂,内气流转,兀自伸出手拔剑,要步战厮杀,却被战戟直接抵住了咽喉。

宇文化忽怒目圆睁,伸出手,死死抓住战戟锋芒。

猛然朝着自己的咽喉刺下来!

李观一抬手抽兵。

宇文化手掌割出一个狰狞伤口,却未曾刺到咽喉,战戟贯穿他的肩膀,鲜血的流逝,让宇文化终于失去了自尽的力量。

李观一大口喘息,血的味道在鼻尖,江湖的斗技和战场的厮杀,是绝对不同的两个层次,少年举起了手中的兵器,大呼道:“敌将已经被我等拿下!”

“放下兵器者,不杀!”

樊庆一脚踹翻前面的铁甲步卒,大呼道:“放下兵器者不杀!”

“放下兵器者不杀!”

凡伐国之道,攻心为上,务先服其心。

一时间呼喊着声音越大,犹如雷霆轰鸣,又见主将坠马,铁骑驰骋于沙场之上,不知道谁先开始的,兵器坠地的声音清脆不已,这些步卒已彻底没有了战意。

李观一坐在麒麟之上,他大口喘息,看着这混乱的战场。

樊庆,还有雷老蒙,还有很多的,只是被逼上了山的青壮们,他们死死握着兵器,知道这个时候,回过劲儿了,才意识到了心脏的疯狂跳动,要把自己的耳朵震的失聪似的,手掌不受控制地用力攥着兵器。

大口喘息着,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自己的主将坐在麒麟的背部,举起了手中的兵器。

这个时候樊庆才发现,过于用力握着什么东西,手掌都在控制不住颤抖着,和杀官时候的一腔血勇截然不同,他更用力握住了刀子,看着那少年将军。

听到他大喊:

“风!”

于是他们也齐齐举起了兵器。

高呼:“风,大风!”

没有战鼓和军乐。

胸膛之下的这一颗心脏疯狂跳动,血脉贲张在耳畔的声音。

就是战鼓!

………………

战斗之后,收拢部队,然后将投降者的战甲,兜鍪,兵器全部扒了个干净,这一部分的任务,交给了那位匆匆赶来了的庞水云,庞水云是原先太平公军队之中的核心谋主。

这些事情,他做得很熟。

留下宇文天显和宇文化的性命,也是他的要求。

是之后的用处。

凌平洋等人五百重甲骑兵这一次冲击溃军,竟是毫发无损,天下仅次于三大骑兵的一线骑兵兵团展现出的能力,凌平洋等五百重骑翻身下马,这位三十多岁的骑将摘下兜鍪,行了一个军礼,道:

“在下凌平洋,听闻李……”

他不知道该怎么样称呼,于是沉声道:“李将军为人所困,率兵而来,五百骑在将军麾下,听候差遣。”

五百铁骑整齐划一地行了一礼。

肃杀凛然,浑身重甲,如同钢铁的猛兽,目不斜视,令行禁止,散发出一种顶尖职业级别强军的恐怖压迫性。

李观一不提,其余他麾下的战士们,还有樊庆,看着这浑身具装重甲的钢铁怪物,心底都震动。

而五百重甲骑兵也在沉默注视着这些大部分无甲,一部分轻甲的人,他们没有这样精良的铠甲和兵器,但是自也有一股沉静的气机在他们身上环绕着,眉宇之间,已褪去了百姓的恐惧仓惶。

冷静,肃然。

凌平洋看出来这些人眼底的好奇。

那种好奇还带着一种,这样的家伙该如何打倒的本能思考。

这已经不再是草木和牛羊的温顺目光,而是一群露出獠牙,品尝过鲜血和胜利的,掠食者的目光。

李观一麾下一千八百人里,五百人本身就是城主府的精锐私兵,大部分在入境门槛上的弓箭手,还有一批入境的武夫。

而其余的也是成了贼匪落草为寇的山贼,李观一等人抵达之前,就已经被庞水云找来的三十三个太平军老卒狠狠训练了一个月。

就算是这一个月的训练,加上之后李观一来此,至宇文家抵达耗费的四五日,宇文家列阵消耗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但是,只有精锐的强军知道。

除去长时间,成体系的精锐训练。

还有一个法子能让新兵蛋子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成熟。

战场。

一名武者,在冷兵器残酷的战场上打个滚,没死,他就成为了老兵,见过血,不再畏惧刀剑的拼杀,心态的改变在这个层次上极为重要。

这一场面对二线级别步步卒军团的拼杀,就算是靠着【却月阵】,损失不大,可是也是见了血,杀了人的。

这已经不是乌合之众了。

是狼群。

率领轻骑兵完成迂回战术的长孙无俦回来之后,就不得不继续完成他的后勤官职责,轻点损失,收获,耗费的时间不是短暂,只是第一时间交出了报告。

宇文家的军队投降的只有两千人左右,剩下的有战死的,有被河流不知道冲到了哪儿的,也有的逃出去的,战死者超过一千人,在知道这个数字的时候,已经成为了俘虏的宇文天显脸颊抽动了下。

而李观一方面,一千八百人,只剩下一千六百多人,即便是有【却月阵】,即便是水攻,即便是李观一冲阵,还有重骑兵突入,硬实力的差距仍旧可怕,对面同样有弓弩队伍。

一百多人战死,余下的也有很多负伤。

另,战马还有许多活着的,甲胄则是足足三千五百具,兵器,粮草等被截断,皆搬运回来了。

少年人沉默许久的时间。

兵者厮杀惨烈,只要踏上战场就一定会有死亡。

这也是兵家和将领必须要面临的东西。

凌平洋注意到了这个少年将领的心态,于是主动岔开话题,道:“可惜,没有完成全歼,若是将其彻底俘虏了的话,则自是可以有大名望。”

忽而有温和的声音传来:“那是未必。”

凌平洋惊愕,转过头去,却见到这个简朴的营帐被掀开来,有几名女子走进来了,为首一位穿着一身皮甲,脸上带着面纱,只是露出一双眸子,已是极美丽了,正是南宫无梦。

樊庆拱手道:“将军,这几个姑娘带回来了三四百溃兵。”

“敌人战死一千一百六十三人,逃走的三百三十七人,都在。”

樊庆虽然不懂得兵法,但是在这样的乱世,天下的兵马彼此厮杀的,有足足三百多年,耳濡目染,他也知道,这代表着的是什么——

全歼!

或杀,或降!

樊庆的心脏都用力跳动,呼吸都粗重起来。

少年忽然想到了那位先生的话。

歼灭战,是全部或大部杀伤、生俘敌人,彻底剥夺敌人战斗力的作战。

凌平洋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话,只剩下了惊叹。

樊庆,还有雷老蒙,还有那帮大夫,还有那些年轻的人们。

他们欢呼着胜利,因为可以活下去,因为一种更沉重的,在心底燃烧着的东西,他们的眼睛明亮,身上的衣服破了,有鲜血染出来的痕迹,他们因为兴奋,因为朋友离去的悲伤,因为活下去的宣泄而用力拥抱彼此。

然后对着天空发泄般地怒吼和大叫。

第一次在这个乱世的沙场登场的他们,这一帮在这个时代只是被认为乌合之众的家伙们,就这样如同闷头的蛮牛一样踏入了这天下,第一战,就是【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歼灭战】的战绩。

凌平洋深深看着这些战士,然后道:“但是你们几个,就可以拦截这样多的溃军?就算是他们已经丢盔弃甲,可是乱跑也是抓不住的。”

丢盔弃甲不是个玩笑话。

而是真的。

此刻犹自还是夏末,燥热无比,在溃军情况下,甲胄闷热,还极沉重,会让自己跑得慢,溃军都想着一个念头,那就是跑得比同袍快些,丢下盔甲,扔下兜鍪,连刀剑都扔掉,只盼着跑得快些。

南宫无梦抛着手中的短刀,悠哉地道:“按照那个姓庞的老爷子说的,我们在对面后撤的地方留下了一些陷阱,只是缺兵缺将,肯定是留不下来对面多少人的,然后,这位姐姐就来啦。”

“就弹了一首琴音,那几百个没有了甲的武者就胡乱起来了。”

“我找了人来,很快就把他们带回去了。”

凌平洋惊讶道:“擅长军阵的兵阴阳家?”

有温和的嗓音传来:“这位将军说笑了,只是他们的心境已经溃乱,如果军心沉静,又有将帅的话,我的琴音,也没有什么用处的。”

一名女子踱步走来,生得貌美,鬓发如云,气质则极沉静。

李观一的动作微微一滞。

慕容秋水。

婶娘的后面忽然冒出一个小脑袋,银发垂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慕容秋水笑了笑,朝着那边的少年将军伸出手招了下,道:“狸奴儿?”

凌平洋:“………”

樊庆:“…………”

庞水云:“…………”

他们三个下意识看向那边那个一出道就直接干碎了二线兵团,打出歼灭战的绝代狠人,脑子一时间有些抽住。

似乎没有办法把这个骑着麒麟,挥舞着丈二的战戟,身上穿着将军级别铁浮屠重铠,在战场上来回纵横呼啸的战将,和【狸奴儿】这个名字联系起来。

唯独那位天下第一绝色很不客气地大笑。

李观一抓起旁边的笔要敲在南宫无梦头顶。

南宫无梦已经踏风溜了,李观一穿着一身甲,看着那边的婶娘,让诸将都退去了,才走过去了,道:“婶娘,你怎么来了?”

慕容秋水伸出手摸了摸李观一的头发,看着少年脸上的伤痕:

“喏,来看看你咯。”

“顺便给狸奴儿送点礼物来。”

李观一抓住婶娘的手腕,内气探查,感觉到了慕容秋水的气息,皱眉:“婶娘你的法相之困还没有解开,不能动用元神和《江南烟雨十二重楼功》。”

慕容秋水很不客气的敲在李观一的额头。

外人不在的时候,她就变回了李观一熟悉的婶娘,似乎很生气:

“你都在拼命了,还要我顾惜什么?”

慕容秋水的背后,银发的少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用力点头。

慕容秋水道:“你这样拼杀的情况,哪怕有麒麟,面对军阵在身的六重天名将,也是有重伤和身死的可能的!”

银发少女再度用力点头。

慕容秋水伸出手去戳李观一的额头,然后注意到李观一气机虚浮,就如同慕容秋水说的一样,【火天大有】,不可能长时间去用的。

哪怕是他的体魄,此刻伤势也不轻,甲胄之下也有伤口在流血。

刚刚才处理过,只是因为体魄,原本可能会被震死的伤势,此刻只是中等级别伤势,好不容易汇聚的【万古苍月不灭体】金丹,直接耗尽。

但是他不能出现任何的虚弱,或者受伤的迹象。

是以此刻仍旧穿着甲胄。

慕容秋水看着眼前的少年人,一身重甲,经历过血与火的厮杀,气质从原本的温和沉静,变得有了一种坚毅锐利的气质,如同一把淬火开锋的宝剑。

她伸出手,抚摸孩子的眉眼,不知不觉,已成长起来了。

慕容秋水不知道是欣慰还是淡淡的哀伤,但是无论如何,她知道,那个被她保护着,要每日练琴写字的孩子,已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她知道,这样的猛虎一样的人,冲出去之后,是不会再回头的。

宇文家的军队就像是被吞了一样,那些被他们征调来的民夫也短暂留在了重山之下,庞水云,长孙无俦等完成后续的安排,修整,到了此刻,李观一才回去。

慕容秋水让李观一把身上的甲胄卸下来了。

少年沉默,还是把重甲卸除,甲胄之下的道袍早就已经浸湿了,有劲气传递穿破了铁浮屠甲,这一套重甲一侧,有一个极为狰狞的穿刺口,宇文天显交锋的时候,宇文天显直接破了铁浮屠甲的防御。

那时候李观一侧身避开了绝杀,猛虎啸天战戟也砍开了对方的甲,慕容秋水伸出手,按在李观一身上的伤口,其实已经结痂,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但是对亲眼看着李观一从三岁长大到现在的慕容秋水来说,这样的伤口比她自己负伤还要心痛。

慕容秋水给李观一处理伤口,银发少女面无表情在那里递去东西。

而那七个大夫也在给其他伤员疗伤。

“喂,李观一大将军,那边那位姓庞的老爷子要伱过去,说之后的安排,还说什么——”南宫无梦像是个街溜子一样溜达过来,推开门进来。

看到了只穿着半身甲,裸露上半身处理伤势的李观一。

南宫无梦的声音戛然一滞。

然后蹭一下拉开距离。

噔噔蹬藏在门后面,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在做什么?!”

李观一没好气道:“疗伤,我又不是铁打的,你说,要做什么?”

南宫无梦道:“你你你,就是庞老要你去说之后的俘虏处理和这一支军的去向啊!”她转身捂着脸庞狂奔离去了,银发少女看着那位美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然后摇了摇头。

头发晃啊晃,像是有些得意的样子。

转过身,看着少年结识的上半身。

移开目光。

与此同时,另一处山上,青衫老者和老头子司命缄默着。

司命望气道:“……兵家煞气,如龙如虎,如火烟之形,如火光之状,皆猛将气,乖乖,这一座山上气焰如虹啊,我们两个老头子守在这里,防备有什么援军,反倒是没什么用处。”

“我瞅着,慕容秋水也去了啊。”

“这个小姑娘,虽然只是五重天的元神修为,但是技巧纯熟,恐怕当世之人,在【琴音之道】上,没有几个超过她的,说起来,那小子还让我给她的法相之困解毒来着……”

“说起来,你的直系子孙,是不是只剩下这两……”

司命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老爷子只觉得头皮发麻,那玄龟法相都大惊悸,爪子抬起,直接糊住了司命的嘴巴,让这个老家伙快快闭嘴,不要说下去了。

司命这才住嘴,干笑着说自己说错了话。

剑狂你可不要生气啊什么什么的。

没有回应。

司命好奇转过头去,剑气扑面,只是迈出一步的气机,就把这司命掀翻在地,吃了一嘴沙子,眼前剑气刮面。

青衫老者,已化剑光奔掠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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