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小别胜新婚,阿瑶,你听墙根有瘾?

夜色渐浓,雨势渐弱,逐渐有停了的趋势。

沿河岸边的客栈里,陆斩坐在窗前打坐,窗边正对着不远处的锦花河,夜凉如水,河水粼粼。

一缕缕金色气流从河中升起,源源不断地朝着陆斩涌来。

天地万物皆有灵气,金色气流便是河中灵气,所谓修炼,便是将天地灵气吸收炼化,转化成自身真炁,以真炁淬炼身体,便能不断变强。

实力越强者,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越快。

陆斩周遭逐渐形成金色大茧,他一边炼化灵气,一边惦记着姜凝霜等人。

当日朝风城陷入梦境之中,姜凝霜跟盗圣都是修者,想来不会有事。可后面两人调查南疆王族,是否出现变故,却不得而知。

眼下没收到对方消息,陆斩隐约有些担忧。

“簌簌~”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忽然从窗外吹来,将窗子吹得轻颤。北风寒凉萧瑟,夜色中暗香浮动,似有芍药绽放,馥郁又不失清雅。

陆斩面露喜色,将周身灵气尽数吸收,猛地睁开眼睛,便看到紧闭的窗子被人从外面推开。

紧跟着,一袭红衣身影翻窗进来,稳稳当当地落在跟前。

红衣如火勾勒出起伏身躯,裙摆像是石榴花般娇艳,随着步伐翻飞,乌黑的长发梳成凌云髻,脸上似模似样地戴着黑色面巾,只露出那双水灵灵的杏仁眼。

“……”

许久未见的姜凝霜,如侠盗般破窗而入,烛火照耀在她身上,就像是半夜欺负良家少男的妖姬。

陆斩眨了眨眼,抬头看她,却被胸脯阻挡了几分视线,便站起身来,将她的面巾拿掉:

“你这是什么打扮?”

姜凝霜原本以为六月未见,陆斩见到她会忍不住亲亲摸摸,结果没想到陆斩如此冷静理智,便绷着小脸,严肃地道:

“这是盗圣教给我的法子,她说行走在外,总要低调些,于是我便遮住了脸。”

陆斩挑了挑眉,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盗圣身法奇快,她的法子对普通修者而言没什么用,不过看姜姜很认真的模样,他笑着附和:

“好好好,现在做事越来越谨慎了,进步很快嘛。别站着了,先坐下,说说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怎么连消息都不回复的……”

虽说六个月未见,可对陆斩而言,时间似乎刚过去大半个月,时间差在这放着,他相对冷静许多。

不过看着姜凝霜皱着小脸,陆斩便猜到她的怨念,伸手抱了抱她,又对着朱唇亲了口,道:“快说吧。”

“……”

姜凝霜这才笑了,眼底闪过几丝得意跟狡黠,神色却格外正经,双手叉着小腰,挺直腰背,倒真成熟稳重了几分,她道:

“我跟盗圣白天在忙着调查,没注意你的消息,我看到后就直接来了,想着马上就要见到,所以就没回复。盗圣有点事,就没一起来……”

“至于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倒是说来话长,你迷失在秘境六个月,外界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首先就是朝风城百姓陷入幻境之事……”

“当时我跟盗圣便在城中,因为凌皎月跟小白尚在冰冻的缘故,我们并未在此多停,而是背着凌皎月离开了此地。”

“……”

陆斩听到这话,心底松了口气,大家都没事,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他伸手倒了杯茶,询问道:“她现在还未苏醒?”

姜凝霜提到此事,还有些怨气,嘟囔道:

“整整六个月,她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我跟盗圣觉得这不是办法,总不能天天背着她,便在城外找了处灵泉,将她放在灵泉深处,在周围布置阵法结界,希望灵泉能助她尽快吸收。”

“话说回来,真不知道她是咋回事,明明你都没事,她却那样,要不是还能察觉到生命波动,我甚至以为她被你弄死了……”

“……”

陆斩脸色一黑:“胡说什么呢?”

姜姜吐了吐舌头,双手捧起茶杯喝了口。

陆斩若有所思,他能顺利炼化吸收神火精粹,且没有凌仙子这样大的副作用,是因为他本身实力足够强,占据绝对优势。

再加上跟凌仙子双修,冰与火相互调和,自然水到渠成。

凌仙子在同代之中确实是佼佼者,可跟他比却逊色许多,冷不丁将寒冰精粹全都炼化,出现这样的状况,也在情理之中。

等她将寒冰精粹吸收完毕,估摸着便会破茧成蝶,修为定然更上一层楼。

陆斩稍微解释几句,询问道:“灵泉安全吗?”

姜凝霜撇撇嘴:“都说了有阵法结界,再加上七秀坊法宝加成,就算是朝风城没了,她也不会有什么事。她倒是自在,我之前背着她跑来跑去,我都累死了……”

陆斩听到这话,就明白姜姜是吃醋了,他拍了拍姜姜的腰,哄道:

“腰疼?我给你揉揉…等她苏醒后,惩罚她在最底下,让她也承受一下重量。”

“!”

姜凝霜脸色一红,虽然六個月未见,技能或许有些生疏,但经验还在,脑子里立马浮现出叠高高的姿态,她拍了拍陆斩的手,嗔怒: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些,真是的……”

“什么时候了?”

“你不是让我们调查南疆王族的事儿吗?我们确实调查出了一些东西……”

陆斩一听这话,立刻便坐直了身体,就连手都老实了,就规规矩矩放在姜姜浑圆的臀上,也不乱动。

姜凝霜察觉到陆斩手掌的温度,心底喜滋滋的,微微动了动屁股,朝着手掌更靠近了点,面上却很严肃:

“南疆王族这事儿,不查不知道,真查起来,事情还真有些复杂。”

“简单来说,如今南疆王族分为两个派系,一是圣女派,二是庸王派。当年庸王有望当南疆王,最终棋差一招,可他虽然没爬上那个位子,权利却没少揽……”

“特别是这些年南疆王不问政事,全都是庸王在管。偏这时候南疆圣女上任,庸王心底自然不舒坦,面服心不服,始终在谋划着夺权……”

“南疆王对这事心知肚明,但放任不管,那老东西跟看破红尘似的,就差拿个钵盂念经了,正因如此,庸王更加放肆…”

“根据我们调查,庸王跟大周官员有所牵连。但这件事不好查,毕竟牵扯到大周朝堂,我跟盗圣都不好插手。”

“其次,庸王麾下有个拍卖场,据说拍卖场里有块镇山之宝:圣石。最近那拍卖场要举办拍卖会,据说会请出圣石,观棋,伱说那圣石会不会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

姜姜侃侃而谈,将调查所得尽数告知。她没办法陪陆斩进入秘境,本就是十分遗憾,索性还能在其他方面帮忙,不至于完全做个挂件。

“!”

陆斩眼睛一缩,严肃道:“此消息可当真?”

“盗圣亲自查的,应该没什么问题,那拍卖场叫厄隆拍卖场,就在南疆王都。除此之外,我们还查出梧桐书院的章然,不仅跟当朝圣女有勾结,其实跟庸王也有勾结……”

“……”

陆斩陷入沉思,当初封魔墟的线索指向梧桐书院。他以为章然死后,这条线索便断了,没想到居然跟庸王有关。

章然表面臣服圣女,实则又跟庸王来往,这老货还是两姓家奴。

不管拍卖场的圣石是不是神石,都得去王都走一趟。

至于庸王跟大周官员私下往来之事,跟陆斩关系不大,只需将此消息告知女上司,让女上司在汴京查查朝中官员即可。

将正事梳理完,陆斩伸手捏了捏,道:“辛苦你们了,这些线索很重要。”

姜凝霜被捏得身子发软,红着脸道:“出力最多的还是盗圣,我只是跟着跑跑腿,要奖励,也该奖励盗圣……”

陆斩点头:“奖励盗圣用银子就成…看你风尘仆仆的模样,这段时间应该没怎么休息吧?今晚好好休息休息,等到明日,我们接了凌仙子跟白白,一起去王都。”

姜凝霜见陆斩动作不停,自然明白陆斩的意图,她忙得伸手按住:

“还不都是为了找你,这六个月连觉都没怎么睡…你在秘境里头应该也吃了不少苦,刚出来就如此猴急,你就不怕累着?”

陆斩手腕绕到前边,解开红衣衣带,边道:“那点儿累算什么,就算我累也不能苦着你。”

“……”

姜凝霜脸色一红,急忙反驳:“谁苦了?”

陆斩失踪六个月,姜凝霜除了担心就是担心,根本没工夫想其他的事,但现在见上面了,一切都聊完了,陆斩撩拨两下,她确实有点心猿意马。

以前没开荤时不觉得,开荤后确实会馋,但这种事情自然不能承认,姜凝霜思来想去,还是将手撑在陆斩胸膛,假模假样地做反抗姿态,表示自己不是那种人。

以前三人打团时,总觉得凌皎月这种半推半就的姿态很是造作。

可现在看来…这招式确实好用,既保证了面子,又能痛快淋漓。

思至此,姜凝霜怕陆斩迫不及待,忙道:“你等会…我先去洗澡,这段日子尽用真炁净体,没碰到水,总觉得怪怪的。”

陆斩虽然急,但也没那么急,便道:“我去给你打点水。”

……

修者固然能用真炁净体,可却无法代替水洗,陆斩早有准备。

他从灵戒里掏出干净浴桶,在客栈热水房接了热水,便重新回到房间。

刚刚推门进去,便看到身姿丰腴的姜仙子,正弯腰翻找包裹,找换洗衣裳。

红裙飘逸柔软,随着她的俯身,便勾勒出纤细柔韧的腰肢,再往下便是饱满浑圆,浑圆勾勒出惊人弧度,隔着层层衣料,似乎都能感受到动人心魄的软弹。

这还不算,前襟更是丰润惊人,随着动作轻颤。

“!”

陆斩眨了眨眼,将浴桶随手放在旁边,关门走到姜凝霜身后,情不自禁地伸手拍了拍。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姜凝霜一个激灵,连忙站起身来,脸色红得跟苹果似的,抱着衣服就朝着屏风后走:

“急什么呀?还没洗澡呢,你等会……”

“知道啦…”

陆斩并不急于一时,规规矩矩地坐在桌边,思索着寻找神石的事。

寻找神石的时间是一年,路上耽搁大半月,秘境又耽搁六个月,再加上期间浪费的零碎时间…不管怎么算,都有种紧迫感。

趁着姜凝霜洗澡,陆斩掏出南疆地理志,研究南疆王都的事。

“簌簌~”

衣袍落地声传来,陆斩翻书的动作停顿,他耳朵微微耸动。

屏风后。

姜凝霜脱去束缚,身上得到释放,原本俏皮的气质多了几分妖媚,她站在屏风后头,微微踮起脚尖,朝着外间打量,见陆斩正在看书,便抬腿迈进浴桶。

哗啦啦~

轻微水声传来,陆斩原本还能专心看书,但听着水声难免有些躁动,脑子里不由开始胡思乱想。

心猿意马没多久,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颤,紧跟着东边传来闷雷般的震动,客栈都随之轻摇。

“观棋,怎么回事?”

屏风后传来姜凝霜的声音,她原以为是陆斩按捺不住,将桌子给拍碎了,可转念想想不对劲,拍桌子哪有这阵仗?

陆斩站起身来,打开窗户,朝着东边看去。

只看到东边气流升腾,如一朵蘑菇云乍起,火光漫天黑云翻滚。

周遭有不少真炁波动,显然是其他修者被惊动,正朝着那边探查。

陆斩目光一凝,抬手在房间布置结界后,才道:“东边好像有东西爆炸了,我去那边瞧瞧,你先洗着。”

姜凝霜也好奇什么情况,虽然着急恩爱,但也不能耽搁正事,朝风城的大小变故,他们都得注意,也许就跟神石有关,便贤惠道:

“我跟你一起。”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

说话间,陆斩身影已经自窗口飞出,径直朝着东方飞去。

约莫飞出五里地,陆斩没有继续靠近,而是停在山林上空,铺展神识朝着那边探查。

只看到巍峨恢宏的青鸾行宫已成废墟一片,行宫内乱成一团,禁军跟守备军皆出动了,此时正在收拾废墟。

周遭有其他修者路过,当即被禁军当成凶手,当场拿下。

“姬梦璃……”

青鸾行宫是姬梦璃的住处,此处发生爆炸,绝非偶然。

陆斩略微思索,姬梦璃自从秘境回来后,便一直躲在行宫。他知道姬梦璃在重塑肉身,可姬梦璃的政敌并不知道,难保会使出什么手段试探…

这件事是南疆政斗,陆斩并不关心,原路返回客栈。

……

客栈里面静悄悄的,方才出去探查的修者,也都默契回来,只当没看到青鸾行宫的事。

“嘎吱~”

陆斩飞掠至客栈三楼,推开窗子,刚进入自己结界中,原本平静的双眸,便倏然瞪大。

(○o○)!

房间烛火摇曳,姜凝霜站在黄花梨镂雕山水屏风处,因为刚刚洗过澡的缘故,白皙的肌肤带着层粉意,上头朦胧着水雾。

上身就穿着件花间鲤肚兜,布料不大,露出大半雪山,中间是镂空款式,两边各绣着两朵莲,莲花下边有条鲤鱼,已经被压变形…

下边啥也没有,笔直双腿并拢…

(⊙…⊙)

陆斩眨了眨眼,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阵仗换作是谁,都得懵一会。

“!”

姜凝霜更懵,她手里还捏着条青丝薄纱小裤,愣愣地看着陆斩半晌,才惊呼一声,猛地躲到屏风后头:

“观棋,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方才听到动静,姜凝霜怕出事,也没心思泡澡,便大概清洗一遍,准备穿衣服去瞧瞧。

结果刚穿上肚兜,还没来得及穿小裤,陆斩就回来了。

虽说早就生米煮成熟饭,比这样更大的阵仗,也早都发生过,但现在六个月没见,姜凝霜有点不太习惯,脸上火辣辣的,心跳都有点加速。

“咳……”

陆斩不想表现得太急色,便干咳一声掩饰躁动,正经道:

“那边没啥事,我看了两眼就回来了…凝霜,你躲在屏风后面干什么?”

姜凝霜捏着小裤,飞速穿上,边道:“穿衣服呀。”

“都要睡觉了还穿什么衣服?”

“?”

姜凝霜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现在穿了等会儿还要脱,但她不好意思这么出去,思来想去,便披着件外袍走出来。

红色外袍飘逸轻柔,确实能遮住点,但不多,若隐若现的,反倒是更有韵味了。

姜凝霜有点脸红,但没有露怯,走到陆斩跟前,娇声问道: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陆斩将她拉到怀里,本能地帮她托住负担,道:“青鸾行宫炸了。”

“?”

姜凝霜坐在陆斩腿上,听到这话,眼睛倏然瞪大:“那不是南疆王族的行宫吗?”

陆斩在秘境清心寡欲大半月,操作有些生疏,一边复建,一边道:

“嗯,一般人不会去炸行宫,因为得不偿失,估摸着是圣女的政敌…不过跟咱们关联不大,南疆越乱越好,我们正好浑水摸鱼。”

姜凝霜点了点头,思绪发散,她跟盗圣调查时,确实发现南疆王族内斗,眼下行宫被炸,不禁浮想联翩。

“嗯?”

正头脑风暴时,姜凝霜忽然觉得身体一空,再回神,她已经被陆斩放到软榻旁边的高桌上。

小桌不大,她坐在上头,双臂下意识向后支撑…

昏黄灯光下,笼罩在外的轻纱外套飘落在地,烛火映照在白皙身躯,将肌肤照得温润如羊脂美玉。

陆斩站在她面前,两人距离极近,他稍微低低头,便能…

~!

陆斩的定力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姜凝霜下意识仰起脖颈,眼神有些荡漾,眼看这边即将成为案发现场,她急忙按住陆斩脑袋,道:

“别在这……”

陆斩本想软硬兼施,稍微科普些知识,可转念想想,这种事情以后可以慢慢开发,不必急于一时,便稍微弯了弯腰,双臂穿过她的臂弯,抱着朝着大床走去。

帘幔轻垂,姜凝霜脸蛋儿通红,刚想说些荤话暖场,右手却忽然摸到软绵绵的一坨,她一愣,而后眼睛瞪了瞪,猛地推开陆斩:

“?!!!什么东西?”

“?”

陆斩一怔,急忙朝着旁边看去,便看到在软绵绵的锦被下,一只毛茸茸的狐狸,正睡得深沉。

姜凝霜的手,正按在狐狸脑袋上,颇有种手足无措的震惊。

陆斩嘴角抽搐:“那个……”

“……”

姜凝霜吓了一跳,当看到是只狐狸时,她有些惊魂未定,不等陆斩说完,便哭丧着脸道:

“小白不是跟凌皎月冻一起了吗,我出现幻觉了?不对…这不是小白…这又是哪只狐狸精?怎么连半点儿气息都没有?我都没察觉到……”

但凡这狐狸有点气儿,她都不可能察觉不到。

一想到差点在狐狸精面前上演大戏,姜凝霜便羞恼得不行。

“!”

陆斩暗骂自己大意,光顾着小别胜新婚,都忘记涂山世玉的事了,眼下箭在弦上,便简短解释道:

“这是青丘帝姬,因为受伤,所以陷入沉睡…我把她抱到外面去……”

姜凝霜本想好好质问几句,可看到陆斩汗都流出来了,也怕憋着他,便道:

“她的事情回头再说,要不…咱们去外面吧?”

“嗯?”

“你等一下……”姜凝霜抿了抿唇,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她尚在汴京时,便跟师姐取过经,为此专门练过柔韧度,知道这方面的技巧。

只是凌皎月一直跟着,她不好意思施展。跟陆斩单独相处时,她也不好意思表现得太主动,眼下既然床上没位置,也算是天赐良机…

姜凝霜鼓起勇气,想实验一下自己练习的成果。

思至此,姜凝霜赤着脚下床,将帘幔拉起来,避免里面那只狐狸醒来,她甚至在床边撒了点药,让涂山世玉睡得更加香甜。

然后在陆斩注视下,她踮着脚尖走到墙边,双臂撑在墙上,身躯微微前倾,慢吞吞地摆出个靠墙瑜伽姿势,回头道:

“愣着干什么呀?”

“!!”

陆斩定力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原本的镇定神色消失不见,有些迫不及待。

他身形如风,几乎是转瞬即至,只在原地留下半道残影。

“你跟谁学的?”陆斩又问道。

姜凝霜本不想说,可又怕陆斩想歪,便如实相告:

“我师姐说,某些练功姿势,很能助兴…这还是我在汴京时学的,只不过之前不好意思展示,你可别告诉凌皎月……嗯,这个架势,没错吧?”

“!”

陆斩知道在汴京时,姜姜偷偷摸摸准备了很多花样,甚至买了点小衣服,就是为了把他拿下。

眼下切实体会到,他由衷感叹:“不错…再接再厉……”

……

另一侧。

暴雨已经停歇,天空中乌云散去,含羞带怯地露出半个月亮。

两道人影踏月而来,身姿飘渺似仙。

大司主紫衣如星河倒映,清贵又不失优雅,如闲庭信步般虚空行走。相较于在宫中端着架子,此时她气质多了几分桀骜,甚至还带着点玩世不恭。

盗圣不紧不慢跟在身后,有意无意之间,便稍微慢些步子。

“大壮,你这速度怎么能成盗圣?若是有人想抓你,岂不是随手就能抓到?你的身法哪里去了?”

大司主发现盗圣速度很慢,不由发出质疑。

“……”

盗圣自然是故意的,她知道姜凝霜去找陆斩了,人家小别胜新婚,晚上会发生啥,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她是不太愿意去打扰的,这才故意慢了点步子。

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也没用,甚至会遭到闺蜜的无情嘲笑,盗圣便道:

“最近事儿多,我辛苦得要死,不想再耗费真炁。陆斩又跑不掉,你这么赶做什么?”

大司主看了她两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拽住盗圣手臂。

下一刻,盗圣只觉得眼前风景错乱,耳畔风声呼啸,几乎是十几个呼吸间,她们便来到朝风城中心。

“轰隆隆——”

不等盗圣站稳,剧烈轰鸣从东方传来,天际升起蘑菇云,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

盗圣连忙感知一番,便察觉到是青鸾行宫爆炸了,眼皮子不由一跳,看向旁边面不改色的闺蜜:“你干的?”

大司主边朝着锦花河畔前行,边道:“我有那么缺德?”

你没有吗?

盗圣望着闺蜜背影,如鲠在喉。

大司主察觉到盗圣动静,不由停下脚步,道:

“你想什么呢?我只是在天地炉中动了点手脚,没做其他的,爆炸跟我没关系。青鸾行宫里的丫鬟都是普通人,本宫不会因为想看乐子,就将她们的命给炸了。”

盗圣倒不怀疑这话,魏晋瑶虽然被许多人恨着,但她确实不滥杀无辜,还是有自己底线的。

虽然有时候避免不了血流成河,至少她本人不乐于做这种事。

“那估摸着是他们内斗,我们要不要去看看?”盗圣道。

大司主头也不回道:“有什么好看的?万一被人发现,你不怕怀疑到我们头上,然后影响两国邦交?”

“……”

盗圣哑口无言,见闺蜜一门心思想见陆斩,她也没办法阻拦,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只求别打扰陆斩好事,她还指望着陆斩多给她申请经费呢。

陆斩就住在锦花河畔的客栈,不多时,两人就落在客栈屋顶。

大司主微微皱眉,感应到周围结界,道:“周围居然还布置了结界,看来他还是很警惕的,估摸着是在挑灯夜战,修炼或者读书什么的……”

大司主说着,手掌心便浮现出一团幽火。

盗圣一把按住她的手,低声道:“你想做什么?”

大司主甩开手,理所当然道:“来都来了,当然是听听他在做什么…你别轻举妄动,我自己听听就行。”

“……”

盗圣也没打算偷听,按照陆斩的实力,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到时多尴尬。

虽然盗圣有独特的偷听技巧,但现在陆斩越来越强,她不想冒险。

大司主不担心这个,手掌的幽火微微攒动,她轻声道:

“这小子实力又进步了,结界如此强,还好本宫也更进一步,否则还真不敢偷听……”

大司主轻声细语,默默地调动真炁,最终将结界打开一个缺口,她耳朵微微耸动,便听到几声细语传来:

“你这样累不累?累的话去桌子上。”

“没事…我双手撑着墙…而且我也是修者,又不是弱女子,你不用担心我……”

“啪~”

“……”

紧跟着便传来女子婉转娇媚的嗓音。

“!”

大司主脸色古怪,她耳朵又动了动,将声音听得更仔细了,这回不仅有对话声,还有哭哭啼啼的求饶声。

这小子看着身板儿消瘦,没想到这么中用…

大司主活了数千年都没经过这档子事,眼下听了这两嗓子,心底竟然泛起了一点涟漪,不由有些好奇。

“?”

盗圣看闺蜜神色不对,便问道:“你听到什么了?”

大司主一边支着耳朵,一边面不改色道:“没什么,他们在谈论正事。”

“是吗?”

盗圣眼神狐疑,先不说陆斩是不是正人君子,就说姜凝霜那小娘们,见到陆斩估计都忍不住。

她跟姜凝霜一起共事的这段时间,好几回听到姜凝霜在打盹时,捏着嗓子喊陆斩的名字,身体还轻轻扭,眼下好不容易见到陆斩,能把持住才怪。

盗圣不愿意求证,便拉起闺蜜的胳膊:“既然知道陆斩没事,那我们赶紧走吧。”

“诶…”大司主甩开盗圣的手,严肃道:“急什么?本宫听听他们聊什么呢,有没有说我坏话……”

“?”

盗圣更觉得不对劲了,她拉着大司主就走,边走边道:“阿瑶,你听墙根有瘾?什么臭毛病?”

当时在仙梦舟时,她跟魏晋瑶联系,魏晋瑶便让她偷听陆斩墙角,现在又来这出…

不过盗圣也能理解,毕竟魏晋瑶数千年都没个男人,又不像她这样心坚似铁,对那档子事感兴趣很正常…

可偷听两句就算了,怎么还一直听?

大司主挥手将结界补齐,心跳都有点加速,神色却很镇定:

“你懂什么,很多线索都是听墙角听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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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19章 大司主:你吃碗牛肉面要五百两?斗

盗圣不理大司主的诡辩,拉着她飞到锦花河岸对面,才狐疑道:

“你偷听墙角是为了打探消息?”

大司主回望客栈方向,心底还想着刚刚听到的动静,那水声相撞的动静,真是令人惊心动魄,这些年轻人食髓知味,一点也不知道克制……但这话肯定不能跟盗圣说,便板起脸道:

“陆斩出门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本宫怕他年纪轻轻做出什么错事,这才偷听了回墙角,若他真有别的想法,也好及时拉回来。”

“……”

盗圣眨了眨眼,没吭声,只是忽然笑了几下:“哈哈哈…”

大司主心底正荡漾,听到这笑声倒是冷静许多,她眯起双眸:“你笑什么?”

盗圣摆摆手,道:“你不是在讲笑话吗?作为挚友,我自然不能让你冷场,意思意思笑两下。”

“……”

大司主舔了舔娇艳唇瓣,妩媚又不失霸气的凤眸,忽然涌出几分危险,她笑容愈发灿烂,轻声细语道:

“大壮,咱们两个许久没有切磋了吧?”

“!”

盗圣登时汗毛直竖,魏晋瑶的“切磋”,跟普通切磋不同。

普通切磋,点到为止。

魏晋瑶的切磋,腿打断为止。

危!

盗圣察觉到一丝凉意,知道这股凉意是魏晋瑶动手前摇,她本能地朝着前方奔袭,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消失在视线。

“……”

大司主轻笑一声,紧随其后。

月光清辉洒落,厚重云层悄悄被风吹散,两道流星划过天际,经过多番追逐后,最终停在青鸾行宫上空。

大司主双眸射出神光,扫至青鸾行宫,只见昔日辉煌的宫殿,已成断瓦残垣。以行宫为中心,方圆几里皆成了废墟,山林崩碎、建筑成灰。

“看什么呢?”盗圣正风驰电掣,忽然看到大司主停下,便折回来问道。

大司主本就无意动手,方才不过是玩笑话,眼下没有继续发作,而是一手横在胸下,一手竖起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我在想,下手的人真业余,爆炸范围居然波及这么广……瞧着十分壮观,其实威力都扩散出去了。”

“若是让我来做,我会在爆炸之前设置结界,保证爆炸力量全都集结在行宫,这样才能保证最大威力,同时又不会伤及无辜。”

“……”

圣被噎了噎,如鲠在喉道:“不是……你职业病犯了?”

大司主摸了摸鼻子,摆出当朝长公主的架子,冷声道:

“本宫早就痛改前非,只是觉得南疆实在荒唐,连行宫都敢有人炸毁。南疆圣女在南疆的地位,堪比本宫在大周的地位,本宫见圣女被炸宫,心底难免有些担心,万一本宫的行宫也被人炸了怎么办…”

“……”

盗圣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拍了拍大司主肩膀,宽慰道:“阿瑶,别的不敢说,这个你就放心吧,大周绝对没人敢这么做。”

大司主微微点头:“也对,本宫以德服人,天下归心!”

“……”

盗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脸都憋得通红,只能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既然已经确定陆斩安全,你是否该回去了?”

大司主本想多留两天,再听听墙角什么的,但也知道这事说不过去,她的身份特殊,确实不宜在此多留,便点头:

“我这便回了,南疆这边乱糟糟的,你多帮着他点。”

盗圣点了点头,眼看大司主想走,又忙地掏出一沓账单,道:“对了,走之前先把账单报销一下。”

大司主接过去看了两眼,神色有些古怪:“五千两,伱都干什么了?”

盗圣搓了搓手,笑嘿嘿道:“都是为了公事嘛……”

大司主随便翻阅两章,似笑非笑道:“大壮啊,你吃碗牛肉面,花五百两?”

盗圣面不改色:“都是为了公务。”

……

——

翌日。

啪~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自房间响起,又被结界隔绝在内。

姜凝霜趴在桌子上,最初还有些含蓄,不好意思叫出声,可后来想想,房间里面有结界存在,她也就没了顾忌,一夜姜水滔滔,嗓子都哑了几分。

软硬兼施后,陆斩抱着她泡了个澡,又将手掌放在她膝盖上,将红色痕迹抹除。

姜凝霜身子软绵绵的,边穿衣服边道:

“昨夜青鸾行宫爆炸,不知道事儿怎么样了。待会儿我去接凌皎月跟小白,你去打探打探消息,顺便再跟盗圣说一声……”

陆斩一边应着声,一边乐于助人帮她将小裤的带子绑成蝴蝶结,心底觉得姜姜稳重不少,这趟南疆之行,确实磨炼了她的性子,见她双腿有些轻颤,便道:

“消息好打探,待会儿在楼下听几嘴就行,咱们一起去接凌仙子。不过在这之前,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去王都也没那么着急。”

姜凝霜拍开陆斩的手,连忙穿上裙子,遮住肥嫩的臀儿,哼唧道:

“现在知道说这话了,昨夜我那么求饶都没用,哼……再说了,本姑娘又不是泥做的,打坐一会儿就成。”

说话间,姜凝霜将衣裙穿戴整齐,遮住丰腴的葫芦形身体,原本羞赧的神态,此时也平静许多,盘腿坐在软榻上打坐。

陆斩也没打搅她,查看涂山世玉的状况后,便下楼去探听消息。

行宫这事跟他们关联不大,倒也无须亲自调查,听个大概,心中有数就成。

……

客栈里面很热闹,大都在议论昨晚发生的事。

“听说昨晚圣女行宫被炸了?是何方宵小有如此狗胆?”

“我听说跟孔雀山有关,但又说跟庸王殿下有关……”

“我有個表兄弟在禁军当职,据说昨夜擒拿的贼子里面,不仅有庸王的人,还有孔雀山的人……据说孔雀山的王子死在秘境,杀人者跟圣女有点关系,估摸是伺机报复……”

“小点声,这话你也敢说?不管是庸王还是孔雀山,都不是你我能招惹的,就是不知道圣女怎么样了,据说圣女至今没露面……”

“……”

陆斩坐在靠窗桌子前,桌上摆着两样精致茶点,听着周遭百姓的议论,倒也没觉得意外。

修者就算对王族不满,也不会轻易对圣女出手。就算不可怜自己苦修多年,为了家人朋友也得掂量掂量,更何况南疆圣女目前风评不错。

能冒险出手的,只能是位高权重者,他们根本不怕此事被查出。

陆斩昨晚就猜测或许跟政斗有关,但没想到跟孔雀山还有些关联。那些孔雀找不到他,估计早就急不可耐,如今盯上王族,是要王族给个说法。

不管怎么说,如今姬梦璃处境不佳,也是陆斩乐见其成的。

“嗯?”

就在陆斩正思绪纷纷时,一股蛮兽气息从远空传来。

陆斩收回思绪,视线扫过长街,只看到一辆奢华马车,由两头神骏蛮兽拉着,从远空而来。

马车由特殊白玉打造,通体绽放清辉,在马车右侧,悬挂着一枚翡翠雀翎。

在马车后面跟随着三十名护卫,每名护卫皆实力高深。

孔雀山的人——

陆斩眯起眼睛,权贵皆偏爱白玉马车,不仅是因为白玉罕见,更是因为此白玉乃是天然的阵法石,能隔绝外界探查。

根据这个阵仗来看,来人定是孔雀山的‘上位者’,陆斩猜测,或许便是大名鼎鼎的孔雀王。

思至此,陆斩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房间里,姜凝霜打坐休憩结束,正站在窗前观察,看到陆斩过来,不由道:“孔雀山的人?”

陆斩昨夜已经将秘境事,尽数告诉姜凝霜,眼下也无须过多解释:

“嗯,估摸着是为了玄阙而来。看这个路线,也是去南疆王都……不管他们,咱们先避开孔雀王。”

姜凝霜点头:“嗯,咱们确实没必要在这时候跟他们动手,还是先干正事再说。”

说着,姜凝霜便将周围清扫干净,力求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陆斩夸赞道:“姜姜真是成长许多。”

“你少来……”姜凝霜翻了个白眼,心底却觉得美滋滋的。

以前她跟师姐们出行,碰到事情有师姐们兜着,就算她也会出力,但大方向都是师姐把控,用不着她操心。

可是这六个月来,她跟盗圣共事,发现盗圣比她还不靠谱,姜凝霜算是被迫成长许多。

将东西收拾好后,姜凝霜又抱起来涂山世玉,扭着小腰道:

“我来抱着这个狐狸。”

陆斩笑了笑,伸手搂住姜姜纤细的腰肢,身影掠过长街,朝着山里而去。

……

“嘎吱——”

在陆斩跟姜凝霜离开后,客栈三楼左侧房间里,窗户倏然打开,一位身着水绿色长裙的姑娘,从窗子里探出身子,朝着远空看去。

少女面容艳丽,赫然是合欢派圣女,清若。

“圣女,怎么了?”在绿裙女子身后,站着两名黑衣女护卫。

女护卫神色怪异,方才她们正在谈正事,圣女却忽然站起身,小跑着去开窗,此举令两位女护卫不解。

清若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心跳却骤然加速,刚刚她察觉到一股特殊气息从窗边飞过,那股气息熟悉又陌生,令她想到了思念已久的意中人。

清若这才失态,着急忙慌跑到窗前,可是等她打开窗后,唯有清风暖阳拂面,不见半点熟悉气息。

清若有些失魂落魄,却不敢露出破绽,只能强行维持镇定,道:

“方才我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你们有没有察觉到?”

两名女护卫相视一眼,道:“许是孔雀王的座驾惊扰到圣女?”

清若缓缓呼出一口气,视线透过窗棂,落在威风凛凛的孔雀山车架上,轻声道:

“孔雀王子死在秘境,又跟阿衣朵圣女有关系,孔雀王确实会来要个说法。想必咱们的殿下,现在正焦头烂额呢。”

提到这件事,女护卫有些不解:“圣女,我们真的有必要跟南疆合作吗?阿衣朵殿下铁血手腕,我们跟她合作,怕是与虎谋皮。”

清若重新落座,端起茶盏喝了口,略显稚嫩的脸庞,多了几分愠怒:

“离心,你这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四大长老?”

“!”

名为离心的侍女面色一紧,急忙跪倒在地,再不敢有半句怨言。

合欢派固然苦寻圣女多年,可实际派内大权皆掌握在四大长老手中。所谓圣女,只不过是好看点的门面,并没有实权。

可就在六个月前,圣女带领她们来到南疆,并且说服四大长老,改变合欢派发展路线。

在百姓深受蜃魔迫害时,圣女带领数千弟子出手,扭转合欢派风评。

至此,四大长老对圣女另眼相看,逐渐有些放权的意思,任由圣女跟南疆合作。

离心跪倒在地,声音又急又快:“是弟子失言,弟子不该怀疑圣女决策。”

清若端着茶盏,眸光带着几分寒意,她自知现在没有实权,很难震慑这群奴婢,只能抬出四大长老,狐假虎威:

“合欢派深居极北寒蝉之地,苦地理位置久矣。若想发展,必须先走出来。可合欢派骂名在外,中原地带豪杰辈出,我们很难在中原站稳脚跟。”

“而如今南疆局势复杂,正所谓乱世出英雄。我们帮着百姓解决蜃魔困境,风评有所转变。若是得到南疆王族扶持,合欢派定能在南疆站稳脚跟。”

说到这里,清若双眸如寒星,沉声道:“更何况…月宫老祖曾留下正经的修炼功法,合欢派最初本就是女子修炼圣地,是后辈走了歪路。”

“我且问你们,你们是想正经修炼,还是想像从前那般,自甘堕落、人尽可夫地依靠男子修炼?”

清若心知肚明,不管是依靠姬梦璃,还是依靠合欢派,都无法真正完成她心中所愿。

姬梦璃有句话说得对——

她的自由掌握在自己手中,跟任何人都无关——

若不改变合欢派现状,就算她有朝一日梦想成真,她又有何脸面,站在梦中情郎的身旁?

合欢派声名狼藉,她作为圣女,名声又能好到哪里去?

清若此生受尽苦难,幼年受颠沛流离之苦,长大后又被卖到青楼,见识人间冷暖。她如无根浮萍,又像被人操控的木偶,从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回。

但现在,哪怕只是为了一个男人,她愿意重新活一回。

先利用姬梦璃,在合欢派站稳脚跟,再进行改革,发展自己势力,便是清若的第一步棋。

离心不知道清若的算计,眼下听到这话,叩首道:

“圣女明鉴,若能堂堂正正立于江湖,我等定然愿意。只是合欢派积弊已久,未必所有人都这么想。”

清若喝了口茶,淡淡道:“有长老撑腰,一切大有可为。”

离心颔首,不敢多言。

清若慢条斯理地喝完茶,才站起身道:

“走吧,昨晚青鸾行宫被炸,阿衣朵殿下雷霆震怒,我们现在过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咱们帮助的地方。”

……

朝风城某座隐秘的山涧中。

陆斩跟姜凝霜穿梭过茂密山林,绕过重重山谷,终于来到一汪灵泉前。

灵泉潺潺流淌,仅有十几平方,乍一看像是不起眼的小水坑,深度却达数十丈,周遭灵气氤氲,花鸟虫鸣。

盗圣站在泉边等候多时,听到动静便转过身来,神采飞扬道:

“我就知道你们今天会来,特地在此等你们。”

陆斩知道盗圣这段时间辛苦,顺手掏出一袋银子,送到盗圣手中:

“壮姨,我在秘境的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壮姨笑纳。”

“!”

盗圣世外高人的气质,登时减弱几分,她拎起钱袋子掂了掂,惊喜道:

“去一趟秘境,你变大方了。”

陆斩微微一笑,在秘境里他缴了不少储物戒指,钱袋子都不知道是谁的。不是自己的东西,自然不心疼。

盗圣喜出望外,将钱袋子塞到怀里,嘴里嘟囔着:“你可比阿瑶大方多了,你都不知道,昨晚我跟阿瑶——”

话未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盗圣暗恨自己贪财,看到银子就止不住地高兴,差点将昨晚的事说出来。

昨晚她找阿瑶报销五千两,最终只报销了五百两,这个差价令盗圣痛心,明明她跟陆斩用的一样借口,可她报销就不如陆斩顺利,以至于差点说漏嘴。

陆斩眨了眨眼:“壮姨,昨晚怎么了?大司主有何指教?”

盗圣见陆斩没怀疑,心底松了口气,道:

“没啥…就是昨晚我给她通话了,她倒是没啥指教。知道你从秘境出来,也就放心了,嘱咐我多照顾你……”

说话间,盗圣目光落在姜凝霜怀中,神色瞬间变了:“这是……涂山世玉?!”

陆斩点头,顺势将涂山世玉的事情说出,当然省略了互相啵嘴的情节,免得引起误会,只说两人历经生死,合作共赢。

盗圣不疑有他,道:

“既然你没跟涂山世玉坦白身份,我以后还得继续跟着她,不便在她面前出现。这样,我先行一步,我们在南疆王都汇合。”

陆斩略作思索:“也好。”

待盗圣离开后,姜凝霜解开周遭的阵法封印,将被冰冻的凌皎月跟小白捞出来。

陆斩抬手放在冰块上,能清楚感知到里面的生命波动,这说明凌皎月跟小白都没事,只是短时间内无法破冰。

灵泉倒是“闭关”的好地方,可陆斩要离开朝风城,不放心将凌皎月放在此处,只能带走。

陆斩做了个简易背篓,将包裹妥当的冰块放置其中,然后背在身后,道:

“我们也走吧。”

……

簌簌~

王都位于朝风城北边,越靠近王都方向,温度越低。

夜幕低垂,万丈苍穹之上,雪花簌簌飘落。陆斩端坐在剑上,身披白色大氅,尚且没适应天气的转变。

身旁,穿着红色长裙的姜凝霜并肩而坐,身披精致的火红大氅,腰间挂着两枚玉佩,风吹玉撞,叮咚作响。两人一白一红,瞧着就是行走江湖的修仙眷侣。

“飒飒~”

沉睡多日的涂山世玉终于醒来,她刚睁开双眸,便看到漫天雪色跟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她眨了眨眼,认出红衣姑娘是陆斩的抱剑侍女,又朝着周围瞧了瞧,才发现他们正在御剑。

“醒了?”陆斩察觉到动静,睁眼便看到涂山世玉站起身来。

涂山世玉甩了甩尾巴,睡了这么多天,身子骨都有些疲乏,刚想撅起屁股拉伸一下,可想想陆斩还在,便作罢,道:“你们去哪里?”

“南疆王都。”

“……”

蜃魔秘境没有收获,涂山世玉也想去王都看看,但因此行任务特殊,不方便跟陆斩同行,便道:

“陆小凤,你让你侍女离开,我有话跟你说。”

“?!”

正盘腿坐着假寐的姜凝霜,听到这话倏然睁开眼睛,秀眉狠狠皱起,神色不悦地盯着涂山世玉。

这把剑都是她的,涂山世玉居然让她离开?

陆斩怕姜姜炸毛,便道:“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她不是外人,乃我的心腹。”

涂山世玉打量着姜凝霜,姜凝霜本就是葫芦身段儿,此时盘腿坐着,弧度更是惊人,她似笑非笑道:

“啧…你这暖床丫鬟倒是有点性格,罢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就直说了。”

“你杀了玄阙,孔雀山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你,他们都有特殊的追踪手段,你这么去王都不成。”

“这样,你将敛息袍贴身穿戴,能隔绝气息,孔雀山的人便很难找到你。”

涂山世玉变回人形,雪色长裙随风飘摇,她递过来一件敛息袍,神色平静,英气的眉眼之间,夹杂着几分担忧。

“……”

姜凝霜听到“暖床丫鬟”四字,本欲发作几句。可看到涂山世玉说起正事,她便老老实实地不再吭声。

敛息袍并不罕见,秀音坊有不少,可涂山世玉的敛息袍很特殊,乃是上上之品。

陆斩抬眸笑了笑:“之前你专门将敛息袍要走,现在舍得给我了?”

涂山世玉见陆斩不接,她直接弯腰,将袍子塞到陆斩怀里,道:

“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这下咱们两清了。虽不知你去王都做什么,可此行必然十分危险,留住你的命。”

涂山世玉跟陆斩经历颇多,甚至还啵了两回嘴,本想跟陆斩多说几句,可碍于姜凝霜,她便没有多言。

将敛息袍塞给陆斩后,涂山世玉便飞身离开,夜色沉沉下,白衣缥缈似仙。

姜凝霜望着她的背影,红唇不满地噘起:“不是…她牛什么呀…说话没头没尾的,我抱了她一天呢,连句感谢的话都没说,这就走了?”

陆斩看了眼敛息袍,轻声道:

“别生气,我帮她感谢你。”

姜凝霜眨了眨眼:“你替她感谢我?你怎么替她?”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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