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癞头和尚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而且这种陪伴,还是根本就没办法相见的那种,女主播最后还是走了,她没等到那个约她到这里的人,估计回去要回复问问那个帐号为什么爽约自己。

但她可能不知道的是,那个人,已经永久地离开了这个阳间。

男孩是主动让周泽送的,周泽没问他是什么执念让他一直逗留在阳间,他也没回答,这一次送亡魂下地狱,很轻松也很简单。

甚至,可以用“平和”来形容。

没有反抗,没有挣扎,没有不满,有的,只是一种从容。

做完这单生意后,周泽就去洗澡上楼休息去了,搬迁到新店之后,“生意”其实好了很多,看着那些不断堆叠起来的冥钞,也确实能够给“鬼”一种很大的满足感。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下了楼,周泽看见老道正坐在吧台后面逗着小猴子。

“早啊,老板。”老道打招呼。

周泽点点头。

在靠窗的沙发位置坐了下来,慵懒且沐浴阳光的一天又要开始了,这种生活,还真是惬意啊,尤其是看着南大街外那些川流不息的人群。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看着人家在为了生计为了梦想在忙碌,自己却能够偷得浮生半日闲,有对比就有了优越,有优越才有了更好的享受。

“老板,喝点什么?”

周泽什么时候起,白莺莺才能什么时候起,她一旦离开过远,周泽的睡眠就会中断。

“茶吧。”

白莺莺很快泡了茶端了过来,同时给周泽面前放上了烟灰缸,然后帮周泽点完烟再离开。

有时候,周泽自己都有些迷茫,白莺莺是否知道白夫人留下的吩咐,所以才会对自己无微不至,但看样子,她似乎真的有些傻白甜的感觉,对她的白夫人,也是很尊崇以及崇拜。

有些问题,不适合刨根究底,那样就没意思了,周泽也愿意继续装这个糊涂。

喝着茶,

抽着烟,

反正白天鬼不多,等到晚上之后,自己才会真的忙起来。

其实,周泽还是喜欢坐在书店里,等待客人上门,就像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不是说这样很有B格,而是觉得这样不累。

他不喜欢出去乱跑,那样太折腾。

拿起今天的报纸,翻看了一下,赌命的案子已经在发酵和审理之中了,警方出动的很是迅速,一个个幕后投资人等等都被控制和抓了起来,等待他们的,将是正义的审判。

就在这时,周泽身后的书店门被人推开,走进来的人让老道眼睛一亮,当即目露凶光!

不怪老道忽然这样,因为进来的人,是一个和尚,头上有着戒疤,好像还生了癞子,癞头和尚,挺有趣。

和尚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的样子,有点发福,没什么得道高僧的气度,比对面的老道仙风道骨的poss差得不是一丢丢。

自古佛道互相看不顺眼,古代王朝时,道家兴盛时就灭佛,佛门兴盛时就灭道,毕竟要抢信众抢资源,你多了我自然就少了。

站在老道的立场上,书屋是他的地盘,而这个癞头和尚就像是来踢馆一样。

但没想到的是,癞头和尚根本就不看老道,面对老道释放出来的“对立意味”也只是笑笑,然后直接走到了周泽对面,坐了下来。

“一杯茶。”

癞头和尚说道。

老道阴着脸端了一杯茶送了过来,同时提醒道:“这里最低消费一百,而且,这里不接受算命看风水。”

癞头和尚微微抬起头,看了看老道,微笑道:

“我们不一样。”

我们不一样,

很有深度的一句话,既贬低了老道,同时也抬高了自己。

意思就是你是混吃混合的神棍,我有真才实学,我们不一样。

周泽吐出一口烟圈,正好喷到了对方的脸上。

并不是周泽想要给老道出头,毕竟来者是客,但对方一进入书店,周泽就有一种隐约的警兆感。

癞头和尚也不恼,只是双手合什,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一时间,周泽忽然感到浑身上下不舒服,像是有一只只蚂蚁正在自己身上乱爬。

当下,周泽夹着烟的手指开始慢慢地长出黑色的指甲。

“施主息怒,贫僧是为喝茶看书而来,没有恶意。”

癞头和尚松开双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当下,周泽的那种不舒适感消退。

“你去忙吧。”周泽对老道说道。

老道只能退下去。

“施主,这店开在闹市之中也确实有点意思,居闹市而得雅静。”

周泽没说话。

“贫僧正在四方巡游,今日恰好来到通城,却发现原本的两位老友,都不见了,着实好奇得紧,后来一番查探,方知通城出现了施主这一号人物。”

“你那两个朋友,是谁?”

“一个是女子,正当妙龄。一个老叟,当差文庙。”

周泽心中微微思量,前者应该是指的是那位出了问题的女鬼差,后者应该是那个文庙侏儒老者。

“你是来给他们报仇的?”

“非也非也,缘起缘灭,皆有定数,悲欢离合,尽凭天命,一切,不可强求,也不得强求,贫僧今日前来,只是想来看看施主,和施主坐谈会晤,再结一个善缘。”

“好像和你结善缘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癞头和尚闻言,无语地笑笑。

然后,周泽不说话,癞头和尚也不说话,氛围一下子尴尬了下来。

大概到了茶都凉了的时候,癞头和尚才开口道:

“贫僧此来,是为向差人说一些想法,讲述一些理念,贫僧每至一处,总会找当地的差人说道说道。”

“你说,我听着。说完后,钱也得给。”

“佛说,众生平等,这里的众生,其实不光是活人,也包括亡者,他们生于斯,长于斯,和活人,其实没什么不同。

在贫僧眼中,他们也是人,也是众生的一员。

寻善者,为众生之本,理应爱护。

堕恶者,为众生之祸,理应惩戒。

有鬼魅害人者,自有金刚怒目法相,但寻常亡魂,或因执念或因种种缘由流连人间者,贫僧觉得,他们有这个权力,也有这个自由。

然而,阴司之事,自泰山府君崩殂之后,行之以绩点业绩之法,凡逗留人间之鬼物,必押其下地狱。

对这种行为,贫僧一直不敢苟同。

故而前来劝说上差,鬼也有好恶,亦有利弊,凡事不可一刀切,否则就是懒政,就是怠政。”

周泽有点想笑。

看周泽反应,癞头和尚叹了一口气,行道者,当逆水行舟,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他拿起周泽面前的报纸,翻开到末页这一版,上面写着另外一个省份的新闻,讲的是一起谋杀案。

“这份报纸,贫僧看过,这件事发生时,贫僧本人就在距离那里不远处。

有一男子失踪,亲属报案,警方推测其可能遇害,但发现不到尸体,束手无策。

这时,同村一个女人告诉警察,昨晚她已故老母托梦于她,告知有人埋葬在其家旁边,占了她的地界。

警方一开始只是当作戏言,但派人去其老母坟头边查看时,发现有一块新翻动过的土块,挖掘之后,发现失踪男子的尸首。

后来根据尸首上残留的证据,找到了真凶,正是同村李某。

真凶落网,被害者得以瞑目。

在这里面,那女子老母之魂是做了好事,善恶在心间。

虽然她逗留在当地不曾下地狱,但却没害人,甚至还帮助了人,这样子的鬼,您觉得阴司应该将其收入地狱么?

她可能只是想要看着自己的儿孙们长大,传宗接代,仅此而已。”

周泽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摇摇头。

显然,周泽不认可这个说法。

“你还是没能说动我,对不起,让你白跑一趟了,你可以去其他城市其他地界,找其他的鬼差再聊聊你的理想和理念,说不定能找到知音,然后和你一起为鬼权而奋斗。”

癞头和尚无奈地笑笑,显然,这种反馈,他见得多了,当下有些无奈地再度拿起报纸,看着上面的新闻,又叹了一口气。

周泽伸手,把报纸压下来。

癞头和尚有些不解地看着周泽。

“和尚,有句话叫没学会走前别急着跑,你说你一直在为鬼争取权利,但你连人都没能看得明白,又有什么资格去给鬼发言?”

“何解?”

周泽伸手在新闻上戳了戳,摇摇头,道:

“你说你当时在那个地方,那么,你在那个村子里找到那个老母亡魂了么?”

癞头和尚摇摇头,“贫僧没有幸得见,若有幸得见,必然以礼相待,老人身虽陨,但善念仍存。”

周泽笑了笑,“我没去过那个地方,但我能拿一抽屉冥钞和你打赌,根本就没有这个老母的亡魂,她死后,灵魂也早就下地狱了。”

“怎么可能……你是鬼差,难道不信这世间有鬼?”

癞头和尚觉得很荒谬。

“失踪被害的人,是同村的。

杀人藏尸的凶手,也是同村的。

然后再来一个托梦告诉警察线索的女人,也是同村的,这还不够明显么?”

周泽又点了一根烟,道:“报纸上说警察起初不信,后来发掘了墓地找到尸体后,也觉得很是奇怪,这是记者的笔法,为了把新闻写得有趣吸引话题。

但实际上,我相信当地的警察是心里清楚的。

女人是来举报的,很大可能在凶手藏尸体时,她路过看见了。”

“那她为何不直接和警方言明?”癞头和尚问道。

“因为凶手也是本村的人,凶手可能有父母孩子,也有兄弟姐妹,如果直接去举报,岂不是遭人家家里人记恨么?

所以,她就假借鬼神之说,什么老母托梦,云里雾里地把线索以这种方式透露出去,好让自己不遭记恨罢了。

就像是一些偏远地区的拐卖案,你当邻里都不知道这户人家买了一个人回来?

或者,你当整个村子的人都是坏人,没人有良知,没一个人心中有善念?

只是因为大家觉得,举报了,会恶了同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纵然心里同情那个被拐卖来的可怜女人,也只能装作没看见了。”

癞头和尚微微一愣,迷茫道:“这是什么?”

“人性。”

(本章完)

第127章 贼

癞头和尚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当然,在老道的虎视眈眈下,他结账了。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老板。”老道没好气地问道,“贫道刚站在旁边听了一些,他居然劝老板你不去抓鬼,不抓鬼老板你哪里来的业绩和冥钞?”

说完,老道挥挥手,把店里的灯给关上,哪怕现在是白天,但关灯后店里的亮度也一下子下降了许多,紧接着他像是献宝一样喊道:

“猴砸!”

小猴子马上跳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个塑料扇子,扇子上还染着银光粉,挥舞起来时,还真有种亮丽的效果。

老道跟猴子站在一排,猴子和老道整齐地向下跺脚,同时喊道:

“我们的口号是!”

“努力!努力!努力!”(吱吱吱吱)

“我们的精神是!”

“奋斗!奋斗!奋斗!”(吱吱吱吱)

“我们的目标是!”

“冥币!冥币!冥币!”(吱吱吱吱)

“好,收队!”

猴子马上后退,又跳回了吧台。

周泽在旁边哭笑不得。

“冥币才是正义,冥币才是一切,

老板,你千万别被他忽悠到了哇。”

老道胸口有一道疤,据说是当初靠着冥币躲过了人家往自己心窝子的一刀,所以他对冥币有很深的执念。

周泽摆摆手,示意自己清楚。

“咦,是您?”

书店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周泽认识,是人民医院的一个实习医生,当初周泽在医院里假装医生帮人看病时他几次都在那里,自己也算是帮他解围过几次了。

“您怎么在这里?”

年轻的实习医生对周泽很是好奇,天然呆的他居然还没打听清楚周泽和林医生的关系,还以为周泽真的是医生。

当然,也是因为周泽看病的手段确实高超,也着实让年轻的实习医生分辨不出来。

“做医生没前途,做生意了。”周泽随便敷衍了一声。

“这是您开的书店?”

“算是吧。”

就在这时,唐诗出现在了楼梯口,看着周泽。

“你先坐着,我去一下。”

年轻医生在旁边坐了下来,老道很殷情地上茶水,只要您接茶了,就是一百最低消费。

周泽走到唐诗面前,“怎么了?”

“你明天有空么?”唐诗问道。

“没有。”

“那你明天本打算做什么的?”

“还没想好。”

唐诗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那明晚一起吃饭。”

话音刚落,唐诗和周泽同时皱眉。

明天一起吃饭,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种正常的交际用语,但对于这二人来说,不亚于一场酷刑。

明晚一起吃饭,在他们耳中,可以翻译成“明晚一起电击”。

“喝茶吧。”唐诗改口道。

“有客人来?”

“算是吧。”唐诗看了看四周,道:“你可以轻松了,我不会再和你抢女仆了。”

周泽笑笑,点点头。

和唐诗聊完,周泽转过身走回了原本的位置,老道和那个年轻的实习医生正聊得嗨起来,两人大有忘年交的架势。

当然了,以老道的阅历,他能和三教九流任何人都聊成知己。

“怎么了?”周泽问道。

“老板,他说他们医院太平间的尸体总是会出现破损或者丢失,但查不到是谁干的,我刚给他支了一招。”

说着,老道从兜里取出一个塑料瓶,是荧光粉。

“我跟你说,保管是你医院内部人做的,你偷偷地把这个撒到尸体上去,如果你抓到了贼,到时候你这实习医生也能转正了。”

“转正去公安局么?”周泽看了看老道,“瞎给别人出什么主意。”

这时候,年轻的实习医生接了电话,应该是催促他回医院的,挂断了电话,对老道笑笑,还握了握手,转身离开了书店。

“老板,还真有偷尸体的么?”老道有些好奇道,他知道周泽上辈子是医生,肯定知道一些内幕。

“有的。”周泽回答道。

“那干嘛,偷尸体去移植器官?”老道马上问道。

“你当器官移植这么简单么,器官移植的条件很苛刻,从太平间里偷尸体去进行器官移植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一般的来说,以前可以送到一些医学院或者研究所进行解剖实验用,毕竟人的尸体不是小白鼠,实验品很稀缺。

还有的就是一些人比较迷信,会偷尸体去配冥婚,另外也有一些人认为喝尸体头骨磨成的粉可以治病,总之什么说法都有,所以尸体偷盗现象其实挺严重的,不过现在国内推行火葬之后好了很多。”

“拿头盖骨磨成粉喝?当珍珠粉么?”老道做出了一个想要呕吐的动作。

周泽重新在自己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一辆尼桑停在了书店门口,车上下来一个人,一个之前回老家的人。

“你回来啦!”

老道看着许清朗的身影很是激动,他吃腻了外卖,所以特别想念许清朗在店里的日子。

周泽倒是很平静,但也在心里长舒一口气,自己的酸梅汁可快喝完了。

许清朗没进来,而是对周泽招招手,然后在店门口蹲了下来。

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周泽走出了店门,站在他的身旁,想了想,也蹲了下来。

“怎么了?”周泽问道。

许清朗没急着回答,而是递给了周泽一根烟,然后叹了口气,道:

“回家相亲了。”

“喜事儿。”周泽说道。

“唉。”

“没相中?”周泽问道。

许清朗摇摇头,“相中得太快了。”

“快到什么程度,滚床单了?”

许清朗瞥了一眼周泽,但没否认。

“真快。”周泽感叹道。

“我又不像你,我还是正常的。”许清朗提醒道。

“那你哭丧着一张脸做什么?”

“问题是,结束之后,人家给我床头放了一笔钱,然后走了。”

“你被嫖了?”周泽有些意外。

许清朗有些郁闷,道:

“本来约定在咖啡馆相亲的,但相亲对象临时有事没来,我没接到通知,认错了相亲对象,然后我坐在她面前聊天,然后我约她去看电影,然后陪她逛街,然后到了晚上,她约我去开个宾馆给我看她刚写好的剧本,她是个编剧。”

“我猜肯定是荧光剧本,必须得关灯才能看的那种。”

许清朗有些无奈,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她走后给我床头放了三千块钱,我把她当成我的相亲对象,还有些惊讶她是不是太开放和前卫了,或者这就是一见钟情不能自已?”

“大部分的一见钟情,其实都是见色起意。”

“结果发现事实不是这个样子。”许清朗很纠结。

“她是把你当鸭了?”

“你能闭嘴么?”许清朗一脸幽怨地看着周泽。

“钱你拿了,人你也睡了,你也没亏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我觉得自己自尊心受到打击了,我可是有二十几套房的男人,居然被一个女人当鸭给嫖了!”

“其实,有些事情换个角度想想,可能心理会舒坦一些。”

“比如?”

“比如,你是当鸭的人里,房子最多的。”

“…………”

“又或者,是房子多的人里,最像鸭的。”

“…………”

“抱歉,我不是很会安慰人。”周泽拍了拍许清朗的肩膀,继续道:

“振作一点吧,

床本就是世间最糜烂的地方,从床上开始的关系,又何必当真呢?

对了,你回一趟老家就是专门为了相亲的?”

“也不是,家里祖坟那边要拆迁,我回去迁祖坟了,对了,还出了一档子怪事儿,等过几天我和你再说,现在我想先上去休息。”

许清朗站起身,推开书店门,从吧台那边拿了一瓶红酒,上了楼回自己房间去了。

整个下午的时间,过得还算是闲适轻松,当到了晚上八点的时候,周泽才算是打起了精神,一般按照这个点,真正的客人也该上门来了。

许清朗估计借酒消愁去了,没下楼,因此晚饭还是点的外卖。

老道和小猴子坐在一张凳子上,爷俩一口花生米一口小酒,小猴子的酒量也被老道带出来了。

书店的门被推开,门帘那边发出了一阵脆响。

推开门进来的是那个实习医生。

老道有点醉了,伸手招呼这个实习医生一起来喝一点。

没办法,整个书店,他找不到其他一个能和他喝酒的人,只能陪猴子喝酒,现在有个活人来了,自然高兴。

“我刚下班,都忘了今儿个来这里没给钱了,对了,荧光粉的钱我还得给你。”实习医生还是那么的木讷老实。

“别啊,不就一百块茶水钱么,不就加荧光粉也就一百五么。”

老道装作很大度地说道。

对方把钱递过来,老道很生气地接了过来,然后拍了拍实习医生的肩膀,道:

“你要真想谢谢我,请我出去下馆子,咱哥俩好好喝一杯聊聊。”

说完,老道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周泽。

周泽点点头,算是批假了。

实习医生也没拒绝,他不是本地人,而且因为性格原因,在这里也没什么交好的朋友,当下和老道一起相互勾着肩膀出了书店门找酒馆去了。

已经天黑了,路灯还算明亮。

老道和实习医生走了一段路,快到前面酒馆的时候,老道拐入了旁边一个黑暗的小巷子里,解开了裤腰带,道:

“不好意思啊,要先放个水。”

实习医生也没见外,跟着老道并排站,也解开了皮带。

“嘿,你这娃,接地气,我喜欢!”

“哈哈,挺刺激的,随地大小便。”实习医生显然被老道带坏了。

“这算啥,人之常情嘛,对了,我中午给你的荧光粉你往尸体身上擦了没有?”老道问道。

“擦了,但今天尸体又丢了,医院都报警了,但警察还是没找到线索。”

“不管用嘛?”老道有些歉然道。

“嗯,不管用。”实习医生点点头。

“那算了,今晚的酒咱俩AA吧。”

“没事,我请你。”实习医生说道。

“中,你这小子有牌面,我看好你!”

说着,老道也没洗手,直接拍在了对方肩膀上,以资鼓励!

“你年纪大,应该的。”

实习医生微笑道,

老道忽然愣住了,

之前没发觉,因为书店里有灯,路上也有路灯,

但在这个黑暗的小巷子里,

老道忽然看见实习医生笑起来时,

嘴里的牙齿上,

有一层淡淡的,

荧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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