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原来我是大佬?(求订阅)

洛听竹的身子温暖柔软,带着淡淡的体香,像冬日阳光下融化的雪,这是方子业一下高铁便感受到的。

她大大方方地,几乎扑进他怀里,直到隔壁李永军教授意味深长的咳嗽声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先回去再腻歪吧,这大庭广众的,也不方便发挥啊?”李永军刚在京都吃了瘪,这会儿正好为老不尊地开始调戏小妹子,以发泄内心的愤懑。

洛听竹脸颊微红,却已不是从前那个容易脸红的女孩,她稳稳地站在方子业身旁,眼神轻厉地警告在一旁看热闹的兰天罗和揭翰。

她管不了李永军教授的‘调笑’,这两位师弟她还是管得下的。

“师兄,这边,姐让我把你的车开过来了。”

“聂哥开了吴轩奇师兄的车。”兰天罗也懒得管洛听竹的大胆和没羞没臊。

几年前,洛听竹初出国时,曾大胆地拥抱方子业后迅速离开,那一幕早已冲淡了他心中她最初的羞涩。

如今这年头,在大街上亲吻都习以为常,更别说一个拥抱了。

聂明贤道:“老师,这边…您还没吃饭吧…我们一起先去吃个饭。”

聂明贤关心的角度就颇为实在。

李永军从京都到了鄂省,不管是在疗养院工作还是在其他教学医院,聂明贤都有了最大的底气。

目前,李永军教授在国内的江湖地位,除了程晓平院士这一撮大佬之外,属于是超一流的水平,谁再来欺负他都不好使……

如果方子业的老师“邓勇”,甚至是刘煌龙想要再骑在他头上,都得掂量掂量了,聂明贤也羡慕方子业有一个邓勇这么护短的老师啊……

现在他也得到了。

普通人的生活是很平淡也很接地气的,什么国际纷争,什么困难,什么关税,和普通的老百姓都没有非常直接的关系。

众人最喜欢吃的农家柴火鸡农家院里,停车位已经摆满了各种小轿车。

众人下车时,有推杯共饮,有人情往来,有家庭聚餐,还有朋友聚会。

方子业等疗养院的人属于是老客户而且是大客户,提前就预订了包厢,所以老板也挺给面子,在客流量最大的时限,都把其中一个包厢预留了出来。

洛听竹报了方子业的手机尾号后,众人就成功入座。

选菜早就有了定论,人数减一斤的肉,鸡肉、肥肠、猪肚等多拼。

在恩市吃这种农家院,素菜是不用点的,老板直接送,而且还送有鸡血、小白菜、香菜等涮着下锅的,也有锅贴……

点单完后,聂明贤才谨慎地问了一句:“老师,这一次开会没有烫手的东西吧?”

“上一次可坑坏了我们。”

李永军敲了敲桌子,嗯嗯了两声。

聂明贤当时就闭口不言!

然则聂明贤一句话,却惹来了方子业等四小只的绝对好奇心。

烫手的东西、坑坏两个关键词可是格外挠人的。

“老师,揭翰、兰天罗、子业还有听竹都不是外人,我们目前课题合作非常紧密,除了子业一个人还开了其他学生的小灶!~”

“我们其他人的科研课题都是浑然一体的。”聂明贤解释道。

经历了一次微型循环仪与骨肿瘤的化疗联用课题后,聂明贤和廖镓都发现,洛听竹等人的能力也不可小觑。

所以,他们也和几个人商量了,后续的肿瘤介入治疗的课题,也可以一起做。

团队的核心成员越多,容错率也就越低,可替代性也就越强,大家也可以更加轻松。

李永军则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也不是不能说,反正上一次烫手的东西都烫出洞来了,我们也算是灰溜溜地出来了。”

“八年前,我其实也跟着参加了一次这样的会议,不过那时候的运气更加倒霉,我和我的另外一个朋友,被强行栽了一个课题任务。”

“这个强制性的任务,使得我们不得不放弃了之前我和聂明贤一起做的微型循环仪的原有改造课题!~”

“但是?”

“也没有多少的但是,其实机会还是给了我们的,成王败寇。”李永军说得淡然。

他这些话,让方子业推测出来了一些东西。

李永军教授自协和医院离开,一部分是科室内的‘竞争’,另外一个原因则是李永军的任务失败。

但所有人都知道李永军的失败不是因为菜,而是因为任务太难,所以他后面就辞职去了京都医院工作,依旧是血管外科的大主任。

方子业闻言道:“李老师,您的各方面的经验和积累都很足,希望以后您可以多多指点我们这些晚辈。”

“如果在科研或者临床工作中,我们哪里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也希望您可以多多指点。”

盛名之下无虚士。

要说李永军一个人带领团队单挑半个鄂省可能夸张了,但给李永军几个住院医师帮忙,让他单挑一个中南医院的血管外科,基本不是问题。

李永军听懂了方子业不希望李永军再多言会议相关的内容,因为方子业不希望洛听竹等人的道心被打击到。

不过,李永军还是有自己的想法:“子业,我必须要给你坦诚一件事情,就是我这一次借用了你的名号。”

“所以我才能孑然一身去,孑然一身回!~”

方子业闻言,眨了眨眼,笑道:“李老师,您愿意帮助我们一起沿进课题,是我们团队的荣幸。”

“您是聂明贤师兄的老师,我们团队是非常欢迎您的。”

李永军道:“子业,你觉得我一个血管外科的专业医生,闲的没事会想着去研究渐冻症吗?”

“好了好了,今天心情好,明天还是放假期间,咱们开点酒吧,啤酒也好……”

“明贤,你去买点东西回来。”李永军吩咐道。

聂明贤立刻规规矩矩地出了门……

聂明贤对疗养院的基础科研也有贡献,所以目前的工资也高,不需要别人支援,他的收入比之前工作的时候还要高一些。

……

晚饭后,方子业等人打车回家。

就连洛听竹都喝了小半杯啤酒,满脸红扑扑的。

别墅里,灯光温暖,方子业发现,自己离开的几天,洛听竹减少了去实验室里的行程后,将别墅里面稍微布置了一下。

多了很多可爱的抱枕,还有地面多了一些爬爬垫。也是可爱的图案。

洛听竹此刻满脸酒红,虽然没有醉,但也有些微醺了,她坐在梳妆台的镜子前,敷好了面膜后,回头问道:“师兄,你说吃饭之前,李永军教授说的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说,渐冻症的课题,还能是别人强加给他的么?”

“这种课题失败了,就不能上升了?这规定也太奇怪了吧?”

方子业摇头:“不知道,可能李教授也有话没有说完,这里面的事情你还是少打听。”

“我越来越发现,越往前走,就越要谨慎,必须步步为营,有时候你踩的坑并不是别人给你挖的,而是你自己无意中挖了一个坑,就把自己埋了进去。”

“听竹,我好羡慕胡青元他们啊……”方子业看着胡青元的朋友圈,语气满是唏嘘。

胡青元的朋友圈很简单,就是他和几位师兄们去假期聚会了。

烧烤摊、肉串、蒜泥茄子!

有师兄二人,有韩静宜,还有一行人无忧无虑地在路灯下行走的背影。

配文:偷得浮生半日闲。

胡青元真的好,本科才毕业,财富自由,自己的见识也不凡,也才刚接触科研。

属于是,几个人约一顿饭,就可以期待好久。

喝一顿酒,就敢指点江山的年纪。

然而,方子业如今在做什么?

给自己扫尾,给自己当年无意中犯下的‘错误’,留下的漏洞找补解决办法。

一些无意中有意中埋下的雷,也在一个一个地爆炸。

甚至,自己引以为傲的老师的‘爱护’,也差一点把方子业炸得支离破碎。

提前毕业爽吗?

爽,真的很爽,可以提前工作,提前毕业,提前上住院总,提前升职,提前挣钱,提前有收入,有他人的夸奖,他人的羡慕,他人觉得的不可思议……

但人生的路太长了,长到你提前一两年毕业,根本不对你的未来产生多大的影响。

而如果你要标新立异的话,你最好是按照规矩走,才可能不被人找茬。

医学这条路也太长,长到方子业如今已经是副教授,副主任医师,勉强算得上是鄂省的某个亚专科的学术带头人,但依旧只窥见其中的冰山一角。

创伤外科只是骨科的一个亚专科,骨科只是外科的一束小小分支,外科也不过是临床医学中的一个专业,临床医学只是医学的一个分支学科。

创伤外科、骨科、外科、临床医学、医学,收拢了这些视线之后,你还会发现,有‘国际医学’这门学科。

“师兄?你这一次去开会?很累吗?”洛听竹看着方子业坐在了爬爬垫上,走过来,收拢了一下睡衣的裙摆,与方子业并坐。

“听竹,你小时候身边有亲戚是开小卖部的或者是种水果的么?或者类似的都行……”方子业问了一句。

比如说,你有一个亲戚家是种枣子的,你去他家里可以免费吃枣子!

你们村子里的人,可能可以低价买些枣子。

但这些枣子如果是外来的生意人来买,他绝对会抬高价,而如果是中间商转了几手之后,到消费者手里的价格,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

现代医学最发达的地方不是华国,所以华国的很多病人,是享受不了这种实惠的。

就算是别人也种了与你家一样的水果品种,但不同地区产出的水果口感还是不一样。

现在,华国种下的“药品”树都几乎没有,但不吃这些‘水果’,就会使大量的人,走向生命的极限。

不仅仅是拖垮一个家庭这么简单。

方子业之所以回来之后才想到了这么多,是因为他看到了聂明贤。

聂明贤啊!

协和医院原八年制的高材生,获得过李永军教授这样的,国内顶级血管外科教授的青睐,将其收为‘关门弟子’,本该是前途无量的。

但他?为了自己的父亲可以有钱治病,他选择了辞职,而后在恩市多处定点执业。

他为了去别的医院里工作,从不打车,就挤公交,但其实,聂明贤的心里一直都有梦……

聂明贤的情况与吴轩奇类似,但又不同,吴轩奇是被打得逆行性失忆遗忘之后,在那个时间段,在同济医院里实在混不下去了,所以只能回来休整,一边工作一边继续学习。

聂明贤的状态,一直都是巅峰。

而且,聂明贤为了挣钱,一开始放弃了外科,去了麻醉科工作,就是因为麻醉科比血管外科更舍得给钱……

窥一斑而见全豹。

聂明贤的遭遇,绝对不是最惨的,也不是最无奈的。

洛听竹不是方子业,所以没有方子业这种感慨和视野。

点了点头:“有过,亲戚嘛,一般去果园里摘几颗果子都是不要钱的,以前奶奶在世的时候,这些亲戚都还会来送果子吃。”

“后来爷爷去世之后,送的人就少了些。”

一个村子里的人情世故,其实就是整个社会的缩影了。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洛听竹说到这里,忽然身子一紧,脖子高抬:“师兄,能不能现在先别摸?”

“我不……”方子业本来就是个俗人。

洛听竹也拗不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还能怎么反抗呢……

所谓精神抖擞,连魔心在抖擞之后都可以圣如佛,更何况只是方子业的那些烦恼?

温存了一阵后,两人洗过澡后都是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翌日,没了闹钟惊跳,两个人一直睡到了早上的十点才醒来,还是方子业的电话响了,才被吵醒的。

“我不吃早餐了,我还要在睡一会儿。”洛听竹拉着被子,声音旖旎。

显然昨天晚上方子业放纵式的折腾,让她再难维持早起的习惯。

方子业选择出门接听电话,来自李永军:“子业,你是越来越放松了啊?”

“才开会回来,你就不给陈院长汇报情况了啊?”

方子业闻言,赶紧回道:“李老师,之前开会的时候神经绷得太紧,所以回来后就睡得太沉,也忘记设闹钟了,我马上过来。”

“陈院长在他家里,他说你找得到位置,我就不给你发定位了,反正你也有车。”

“好的,李教授!~”方子业快速回复。

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洛听竹,方子业还是给她叫了一份粉当早餐。

吃不吃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

方子业伸了一个懒腰,觉得君王从此不早朝的道理其实也怪不得君王。

开始快速洗漱,搓了一把脸后,方子业换了一套干净整洁地卫衣就去了停车场,而后开车到了陈宋老院长的院子里。

方子业到时,李永军正好出门。

陈宋看着方子业开车进了院子里的停车坪,才道:“李教授,你有空去提一台车吧。”

“这样出行也方便一些。”

李永军笑着道:“好的,陈院长,我也打算今天去看看。”

“主要从京都开过来太麻烦了。”李永军在京都是有车有房有车牌的,走的是京都A类人才引进政策,各种福利都好得很。

工作了这么多年,即便李永军辞职了,这些已有的待遇也不会退掉。

陈宋就没有多客气什么了。

他给李永军开的福利,只是去买一台代步车,最多也就是两个多月工资的事情!

“李老师,您去哪里,我送您?”方子业客气了一句。

李永军没好气:“你要是早点来,我还真不和你客气了,我现在已经让明贤去借车了。”

“你忙你的吧!”

“不好意思啊,李老师。”方子业道歉道。

“理解,年轻嘛,气血旺盛,是需要发泄一下的。”李永军没羞没臊,根本不把方子业当外人。

因为他不同于邓勇,不是方子业的老师,而且还觉得可以和方子业平等相处。

李永军除了不是院士,其他该是的都是了!

该见的东西也都见过了,所以也不觉得自己与方子业存在太大的差距。

甚至现在,他还可以处于高位看方子业蹦跶。

方子业下车后,陈宋老院长又接到了几个电话,不过陈宋也就是嗯哦几句后,便没再多说其他的话。

“陈院长,我起晚了,实在抱歉。”方子业说。

去时,陈宋院长特意将自己嘱托给了庞龙山和窦开工,结果,方子业和李永军两人都回来了,庞龙山和窦开工两人反倒是被留在了京都“暂歇”。

方子业也不好打听两人具体经历了什么,可也没有第一时间来汇报,态度上的确有一些不好。

陈宋上下扫了扫方子业:“你这次去开会,这么好一个被欺负的身份,也没有人为难你啊?”

“看来那个谢老爷子的儿子还听懂事,挺知道分寸的呀?”

方子业闻言,摇了摇头:“陈院长,我也不知道,我们肿瘤组,有院士出面和开会的主持人吵了几架。”

“不过谢组长的确单独找我聊过。”

“谢书阑副教授的领导刘莉芝教授也来过。”

陈宋则道:“他们这是被人当枪使了,不过也没关系,无伤大雅,并没有伤及根本。”

“倒是也没有必要相互撕破脸皮。”

“你仔细说一说,你们这一次的开会内容,我倒是很好奇,现在这种会议,到底都在说些什么。”

“我估计其他人对我也有不小的戒备。”陈宋问道。

没去京都一圈,方子业根本没办法明白陈宋当年的叱咤程度!

能够坐在主持人的身份,证明陈宋不仅仅只有学术地位,还有一些其他的身份。

而且,再结合骨科既往和新晋的一些院士们,大部分都是军医院出身,包括目前在位比较厉害的教授们,也是军医出身,方子业也能猜得到大概。

并不是哪里的技术真的比外面的教学医院更强,而是存在一定的资源倾斜,好研究,利于研究,也容易出成果,积累就相对更厚。

方子业便将这几天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陈宋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不是现代医学的,所以我也没办法相对客观地评估,你和那几小只合作的课题,具体有多大的爆炸力。”

“不过根据其他教授们的一些描述,可以反观,反推得出,你们这一次的课题如若可以成功,是可以打破原有肿瘤治疗的局面。”

“虽然不至于改变肿瘤治疗的原则,但也可以对原则进行补充了。”

“是这样的,子业,你必须在发文章的时候,申请专利的时候,收好一些关键性的数据,不能让别人轻易复刻了出来。”

“或者,给一个容度区间,最好是保证,别人即便可以复刻,也只有百分之三四十的功效……”

陈宋嘱咐道。

方子业内心一凛,点了点头:“陈院长,您放心吧,我们是先做,做的过程中肯定有数千数万次的试错过程,要不断地尝试才可以找到最优解。”

“比如说温度、通量、流速等,都可以成为非常关键的影响因素。”

“只是,如果不将这些真实的数据公布出去,它的意义又要受到影响……”

陈宋摇头:“治疗过程不必隐瞒,治疗的细节也不能隐瞒,但是可以用器械代替的,只字不言。”

“你要找准我们国家医务工作者的擅长点,他们都擅长操作,知道吧。”

“你只要把器械做得足够好,必先利其器。”

“有了好的器械和工具,我们国家的很多医生都可以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还有你要好好地熟悉一下这份文件……”陈宋院长早就给方子业准备好了一份复印的文件。

《专利合作条约》(Patent Cooperation Treaty)!

是于1970年签订的在专利领域进行合作的国际性条约,于1978年生效。该条约提供了关于在缔约国申请专利的统一程序。

依照专利合作条约提出的专利申请被称为专利国际申请或PCT国际申请。自采用巴黎公约以来,它被认为是该领域进行国际合作最具有意义的进步标志。但是,它主要涉及专利申请的提交,检索及审查以及其中包括的技术信息的传播的合作性和合理性的一个条约。

PCT不对“国际专利授权”:授予专利的任务和责任仍然只能由寻求专利保护的各个国家的专利局或行使其职权的机构掌握(指定局)……

PCT的原文很长,但仔细阅读之后,可以总结如下:

PCT是继巴黎公约之后的又一个意义重大的国际条约,它奠定了各国在专利领域进行国际合作的基础,对专利申请的受理和审查标准做了国际性统一规定。

与巴黎公约相比,根据PCT,在条约成员国的范围内,某一国家的居民或者国民只要使用一种规定的语言在一个国家提交了国际专利申请,就产生了分别向各成员国提交国家专利申请的效力,并取得各条约成员国承认的国际申请日。

简单地说,即申请人自优先权日起12个月内直接向华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一份用中文或英文撰写的申请,一旦确定了国际申请日,则该申请在PCT的所有成员国自国际申请日起具有正规国家申请的效力。

申请人自优先权日起30个月内向欲取得专利的多个国家专利局提交申请的译文,并缴纳相应的费用即可……

“陈院长,这个?我去操作吗?”方子业一看,就觉得非常棘手。

“当然不是你来做这种事,闹呢?”陈宋都被方子业气笑了。

“我是让你知道有这种事情,所以你如果得到了预期结果之前,我们尽快走这个程序。”

“不过,专利授予不能乱授,其他国家的专利局还会对相应的数据进行审查,甚至在购买了你的器械之后,对器械的数据进行重新定审。”

“如果数据不真实的话,是可以被他人申请否定的。”陈宋强调。

专利与论文类似,且比论文更具有经济价值,一旦申请,都可能时时刻刻被盯上,所以需要更加慎重。

方子业立刻翻看了相应的条文规定_

要否定他人的专利需遵循以下步骤:首先,请求宣告专利权无效或部分无效者,应按照规定支付相关费用,递交一式两份的无效宣告请求书,详细填写专利名称、专利号及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同时提供必需证据。

其次,专利复审委员会会向专利权人发送该请求书副本以及相关文件副本,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提出意见,专利权人可对专利文件进行修改,但不能扩大原专利保护范围;若逾期未回复,并不影响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审理。

最后,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无效宣告请求进行审查,做出决定后通知请求方和专利权人。宣告无效的专利权自始无效……

看到这个东西,方子业眼前本能地一亮,因为他有一个很好的损主意诞生了。

不过,很快,方子业也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如果为了否定别人的专利去搞鬼,那也是不道德的。这与给别人的论文写letter攻击不同,是很可能遭到反噬的,除非是真的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倒是可以这么去做。

“嗯,好的,陈院长。”方子业点了点头。

陈宋道:“其实现在想起来,谢老爷子欠了你一个大人情,或者说搞了一条大乌龙,这件事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一般这种会议,都是那些人实在是找不到办法的情况下,蒙头乱打,想要将压力和矛头转移的一种形式。”

“没权没关系的,最容易被人盯上,然后栽给你一些看起来完不成的任务。看起来是给钱给人,但这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虽然不至于把人搞死,的确也恶心人……”

新时代的强人所难。

一般的教授都遇不到,因为还不够格……

方子业:“……”

那自己这还算得上是因祸得福了咯?

“这TM怎么这么乱啊?难怪那么多学者都想着跑国外去。”方子业低声嘀咕。

陈宋还没聋,道:“国外的月亮也不一定圆,国外类似的事情也不少,只是你一般不知道而已。”

“再说了,有一些去国外的学者,除了给国外做事情做贡献之外,难道就没有自己的想法么?”

“也不排除有些人是卧薪尝胆,苦卧了多年,最后把团队都带回国的。”

“还有一小部分人,是舍弃了自己的名义,为国内一些有识之士在国外的进修提供便利的渠道。”

“当然,大部分人,的确是为了更好的生活状态,更好的待遇,个人见仁见智。”陈宋的视野比方子业想象得还要更高一些。

陈宋的言辞,让方子业一愣之后,道:“网上传的有些段子,不是段子啊?难道是真的?”

“不要瞎打听,段子就是段子!~”陈宋道。

陈宋也非常谨慎,即便是对方子业,也不给一个肯定的答复。

毕竟,那些人对于华国而言,那是爱国之士,对于国外的一些实验室而言,那是灾难的……

华国业同样欢迎国外有知识的人士来华国发展,为华国的科研做建设,可不会喜欢他们带着一窝人回国去。

所以,有些话必须要谨慎而行。

方子业紧接着,又把从谢珩那里听到的一些事情,转诉给了陈宋院长。

陈宋听了,淡然地点了点头。

“嗯,好的,我知道了。”

“但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

“在每个层面,其实都有一个最低线,那就是打铁还需自身硬,如果你没有什么问题,我可以保你不出任何问题。”

“如果你老师也没有问题,我也同样可以保证他有问题,但你们自己实在是有问题的话,那就没办法去撤除那条底线。”

“至少我的底线是这样的。”陈宋回道。

方子业闻言一笑,声音坦然:“谢谢陈院长,其实您对我还是挺爱护的。”

“要说我提前毕业这件事,我自己没有一点点责任也是不对的,因为我自己认可了老师的决定,我享受了这种方式带给我的荣誉、便利。”

陈宋道:“问题也不是很大!~”

“你尽早地去开一次会也好,至少你也知道了现在我们面临的大环境和大形势。”

“所以,你现在再去回味之前陈广白公司里发生的那件事,或许你才有不同的视野和感触。”

“有些人啊,是真的见不得国产的医疗企业好的。”陈宋叹了一口气,无奈,也只能先无奈着。

(本章完)

第625章 团队牛才是真的牛!(求订阅)

方子业的眼神渐渐幽暗,如同夜幕降临般沉静。

脑海中浮现出《我不是药神》电影海报上那张饱经沧桑的脸庞,以及网上铺天盖地的热议,那些激烈的争论像潮水般涌来又退去。

但他捕捉到一个被大多数人忽略的细节:勇哥在药物国际专利期内进行代购,并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反而是专利即将到期,保护伞消失后,才彻底栽了跟头。

这沉甸甸的现实,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窒息。支持国产药和维护患者利益,这两个看似一致的目标,实际上却有着难以调和的矛盾,如同两条无法交汇的平行线。

他沉默不语,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墙壁,望向更远的地方。他并不了解陈广白公司所面临的困境,也无法完全理解他们的立身之本。

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情,他向来保持谨慎的态度,不会轻易发表意见。

即便陈宋是陈广白的父亲,他也不会跟着起哄,说好或者说不好。没必要。个人的力量,就像萤火之光,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照亮整个夜空。

他能做的,也只是尽自己所能,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骨科肿瘤,帮助那些饱受病痛折磨的病人。

世界上不仅仅只有骨科肿瘤,还有无数其他类型的肿瘤,每一个专科领域都需要相应的专家团队去攻克。

就算他方子业拼尽全力累到死累到吐血,也无法顾及到所有专科的肿瘤患者,因为人的生命太过短暂,如同昙花一现。

他轻轻叹了口气,这无奈的叹息声,仿佛融入了暮色中,轻得几乎听不见。

述职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

他走出陈宋院长的院子,身后是古色古香的院墙,以及墙角盛开的几朵不知名的野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寂寥。

这次意料之外的会议,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仿佛经历了一场心灵的洗礼。

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而医学的领域则是无限广阔的,他不需要给自己过多的压力。这个世界,就算少了任何一个人,都会继续运转。

即使他只是专注于一个很小的领域,也会有许多患者因为他的科研成果而受益。

在一片荆棘丛生的科研道路上,他只要能往前迈出小小的一步,便足以让他与众不同,在茫茫人海中脱颖而出。

当其他人都在原地踏步的时候,他只要能够前进一小步,就是特立独行,也会赢得别人的尊重和敬佩……

……

五月五日,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方子业和洛听竹相约好不去实验室不去临床不在别墅,好好享受这难得的轻松时光。

两人驱车驶向市区,车窗外,春意盎然的景色飞速掠过……

恩市虽然只是个地级市,但城市功能却很完善,步行街人潮涌动,商场里灯火通明,处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气氛。

虽然规模不及汉市那样繁华,但也有属于它自己的独特韵味。既然假期时间短暂,那就尽情“逛吃逛吃”吧!

晚上十一点,两人走出热闹非凡的串串香摊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麻辣香味,让人回味无穷。

他们漫步走向商场地下停车场,城市的夜色渐渐笼罩下来,方子业感觉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疲惫感也一扫而光。

洛听竹挽着方子业,表情都快绽放开:“师兄,摆烂的感觉真好!~”

“我觉得倒不是摆烂的感觉好,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真好。”

“如果天天都是这么无所事事,反倒觉得特别无聊。”

“网上不是有一些电视剧说了嘛,一些全职的家族太太,就觉得这种生活太过平淡了,连花钱都觉得不快乐。”方子业回道。

接着道:“只可惜,你老公没这么有钱。”

洛听竹摇头如拨:“有钱我也不过这样的日子。”

“不喜欢。”她皱了皱眉,眼神中甚至闪过不隐的恐惧。

“听竹,你说人性是不是本来就很贱啊?”

“忙的人羡慕不忙的,不忙的人羡慕忙的,无聊的人羡慕有目标的,有目标的人又羡慕可以无聊的。”方子业今天的感慨很多。

“比如说廖哥。”

其实,现在的方子业,直接躺平,要过富裕的生活也不是难事。

至少也不会比廖镓的‘身家’少。

可方子业是与廖镓‘近距离’接触过,知道现在的廖镓,为了能够追赶与他与聂明贤的‘脚步’到底有多拼的。

‘廖镓’为他之前的自由后悔着,他想让自己忙起来,也想与方子业和聂明贤二人一样,取得一定的学术成就,获得更加专业性的社会认同感。

洛听竹偷笑道:“廖镓教授应该去找一个女朋友,这样他就不会觉得日子很无聊了。”

“比如说师兄,你难道没发现吗?最近揭翰师弟的问题都少了很多,因为他头很大。”

方子业还真没往这个角度去想过。

“是黄杉师妹和他耍脾气吗?”方子业问。

揭翰现在与女朋友黄杉异地。

“师兄你可以不用猜的语气,你可以肯定呀。”

“再怎么知性的女孩子,也是女孩子,如果可以不异地的话,会想尽各种办法不异地的。”

“从前年的四月份开始,我就决定了,以后就算是一起去小县城,我也不想异地!~”洛听竹的语气笃定。

洛听竹来自小县城更下的小城镇,所以她可以接受在小县城蜗居着。

方子业和洛听竹二人是前年的三月份,也就是洛听竹出国的那段时间开始恋爱的。

到现在,已经过了有两年时间。

方子业听了有些愧疚,因为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所以他没有洛听竹回国之后那么“折腾”。

洛听竹怎么折腾了?

从骨科去麻醉,还纠结要不要去内科……再放弃了直接入职中南医院,选择了进入到博士后流动站。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在为两人不异地而付出。

反观方子业,则是很少往这个角度去想,去付出。

是洛听竹自己喜欢上下横跳么?

方子业不这么认为:“听竹,你会不会怪我把你带到恩市疗养院这个坑里来啊?”

洛听竹摇头。

而后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了一下方子业的侧脸,继续摇头。

而后主动往前走了几步,没回头,说话的声音有些文艺的清脆:“我想好和决定的事情,不用师兄你来纠结。”

方子业追了上去,拉住了洛听竹的手,两人在夜色月华路灯的交织下,一起走去了停车场下方,驱车直接回了疗养院。

……

翌日,假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疗养院里一切如常,平静而有序。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洁白的墙面上,照亮了整个外科诊区,驱散了清晨的虚假寒意。

京都的会议连洛听竹这样的、方子业的女朋友都知之甚少。科研区那边的几人都还没回来,因此大家都根本不知道这样的事情。

遥远的天边的一颗星辰,与地球上平凡的生活毫不相干。

要说这些教授都是普通人么?

“社会不毒打普通人,大部分人遭受的是生活的毒打。”这句话再一次地在方子业的心中得到了体现。

无忧无虑是相对的……

当然,疗养院的外科诊区今天颇为热闹。

陈宋院长、后勤部宋立波主任,办公室的王斌主任,医务科的兰娟主任亲自护送四人来岗……

正是以李永军教授为代表的血管外科组,将在今日正式成立并运营。

因提前就通知了外科组,因此林桥山和方子业二人已经率领众人翘首以待。

一行人刚进外科诊区时,林桥山等人就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一行人。

而且这是新开一组,其热烈的程度比之前方子业到来要更为隆重一些。

陈宋院长进来后,便客气地宣布道:“各位教授,经由我和其他几位主任的商议,再加上外科代组长林桥山教授的参会,正式决定我院的血管外科组由今日正式运行。”

“至此,我们外科组,便细分了神经外科、脊柱外科、肝胆外科、手外科、创伤外科和血管外科六个专业组。”

“之前,各位教授都说,我们疗养院没有专业的血管外科成员,在临床工作中,略有不足!”

“今天我们就把血管外科的几位专家给各位找来了……”

“我来给各位教授郑重地介绍一下来人,血管外科的李永军教授,唐蒙教授,聂明贤副主任医师、周福勇副主任医师……”

“这两位教授和两位副主任医师,可是我们疗养院精挑细选的四位大将,以后各位如果有血管外科相关的问题,尽可请教。”陈宋一一摆手介绍。

众人再次鼓掌,不过李永军教授还是很客气地微微躬身:“陈院长厚赞了,我初来乍到,还要与其他教授们多多学习,以后也是相互探讨。”

“早就听说疗养院内人才济济,我也算是后学者。”

李永军的个人和单兵作战能力的确很强,但也不敢忽视疗养院这种几位正高组建的‘超然团队’。

如此雄厚的多正高累压资本,除了特殊地域的抽调,其他任何的教学医院都是支撑不起的。

三人成团后,其累加的效应可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

就好比名校效应,一个好的教授是撑不起来一个985.211的,那需要大量的教授,科研团队一起协作,才撑得起来。

更何况,这个疗养院里,还有李永军自己知道的一个‘变态’方子业。

林桥山教授则客气说道:“李教授,客气话大家就都不要说了吧,李教授的名气和实力,我们虽然不是血管外科专科的,但也有所耳闻。”

“很荣幸以后可以和李教授一起探讨……”

李永军道:“林组长也不用捧杀,偶然之下,略有虚名,算不得数的……”

陈宋听到了这里,抬手压住了众人的声音,而后看向了方子业:“方教授,你目前是外科组的代组长,你是?”

陈宋还没说完,方子业就主动道:“陈院长,这个组长,我觉得我自己当不好,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组长。”

“陈院长自行安排就好,我觉得李教授和林教授都适合担任组长,他们也更有经验……”

方子业没有管理经验,上个月虽然暂代组长一个月,但就是挂个名,其实什么J8事情都没做,天天往外面跑。

实在是不好意思继续尸位素餐。

陈宋看向林桥山,林桥山也道:“陈院长,我觉得李教授担任这个外科组长更为合适,因为李教授是有经验的。”

京都医院里的行政构架与恩市疗养院不同,但李永军是那里血管外科的行政大主任,肯定有许多处理事情的经验。

外科组长不仅是荣誉,也是一种责任。

“李教授,你看方组长和林组长两位副组长都这么说了,你这个组长就切莫推辞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林教授和方教授二人的确都欠缺大外科管理经验,就辛苦李教授担待。”陈宋微微抱拳。

李永军注意到了陈宋的措辞,方子业和林桥山两位副组长。

所以即便方子业被下了代组长的位置,陈宋还是要栽培他,要自己给方子业示范打样。

也能理解,这么一来,陈宋倒是把仇恨更多的堆到了方子业身上,并没有让他这个新来的‘组长’吸引全部火力。

“恭敬不如从命,只是如果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或者不熟悉的地方,还请各位教授,还有各位主任多多担待。”李永军就答应了下来。

陈宋紧接着再交接了一阵后,就带队告辞了。

他不是外科组的,虽然不用日常去中医组,可也不好留在这里打扰方子业等人的日常办公。

陈宋等人一走,林桥山和方子业二人就主动地给李永军教授介绍外科组的人。

不管李永军能否接受,反正所有人都一一介绍了。

林桥山也都一一见礼后,才比较委婉地道:“林教授,方教授,毕教授、匡教授,杜教授还有房教授,我初来乍到,被陈院长委以重任,可能有些名不副实。”

“如果有欠妥的地方,还请诸位多多谅解。”

“不过我有一个请求,我们血管外科的几人都初来乍到,对外科组的运行模式也不是特别清楚,所以我希望,我们可以先合组,然后再慢慢区分临床组来治疗病人。”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啊,目前,我们各个临床组的执业范围比较单一,在病种的挑选上也相对比较单一。”

“据我所致,创伤外科目前的工作中心是骨缺损,手外科的工作重心是糖尿病足,脊柱外科的工作中心是脊柱侧弯畸形……”

“神经外科组的诊疗则是以颅内肿瘤的切除治疗为主,肝胆外科则是以肝胰肿瘤为主。”

“这样其实不完全能体现我们疗养院的综合型能力,我上月就进入到了群里面,发现了有一些间性多学科融合病种的患者,多择除于我们外科组的治疗对象之外。”

“我且认为是比较惋惜的。”

李永军教授虽然没来疗养院,但对各个组的组长,以及各个组的病例都熟悉了,这应该是用心了的。

众人都未表态。

陈宋认可了李永军是外科组的组长,就得认可他的“新官上任三把火”!

李永军道:“我相信,我们的各个教授,在临床工作中,已经做够了,做得足够多的单学科病种的纯粹治疗。”

“诸位烦不烦不知道,但我个人,是觉得有些厌烦的。”

“我自己就是临床医生,在我之前工作的时候,只要涉及到其他专科的病种,我就会去挑选、挑拣病人,将只属于我们专科的病人收治入院。”

“涉及到其他专科的患者,则是打发他去其他专科先行治疗,这是外面教学医院的束缚和限制……”

“毕竟专科专治。”

“但我们疗养院不一样,我们疗养院的各个外科工作组齐聚一堂,这就是现成的,全国甚至全世界最好的MDT。”

多学科综合治疗协作组(multidisciplinary team),简称MDT,是以病人为中心的多学科治疗模式,充分考虑患者的身体状况和并且的发展情况,由多个相关科室相互协作,定期、定时、定址举行集体讨论,为患者制定科学、合理规范的治疗方案。

让患者接受量身定制的全方位、专业化、规范化的诊疗服务,最大程度延长生存期,提高生活质量,使病人最大程度获益。

“既然这是一个天然的MDT,而且各个专家的实力总和,是要超过国内任何一个医院的MDT的,那么我们就不能放弃这种优势,继续走单边路线。”

“我这里有一个初步的想法,不知道各位教授有没有兴趣参与。”

“方教授,我们不可否认的一件事,就是您对四肢功能障碍的患者研发的功能重建术已经是功德无量。”

“然则,众所周知,我们临床中,更大范围的,病人数量更多的病种是下肢的半瘫甚至全瘫痪患者。”

“这些患者的功能障碍,不简单地局限于双下肢的行走,还有大小便功能障碍、或者是呼吸、心脏、肝脏等多器官的功能障碍。”

“我也认可,于创伤外科而言,骨缺损的治疗,全股骨、髌骨缺损的治疗,是去往创伤外科专科最巅峰,最前沿的方向行进。”

“但我更认为,如果我们疗养院,可以研发出,针对于半瘫甚至全瘫痪患者的综合治疗方案,并将其整理成固定的术式,那么,这就是我们疗养院的最好功能体现之一。”

“但步子不能迈得太大,专科的病种我们依旧治疗。而我的建议是,我们先以三个月为一个小期限,做一例到两例这种多学科综合的病种。”

“比如说脊髓半切综合征患者的治疗,比如说胃癌的腹腔内多发转移。”

“就一例,一例就够了!~”

“据我统计,目前的病源库里,至少有不下于一百位瘫痪患者,不下于四十个肿瘤晚期多发转移的患者。”

“他们都是终末性的,处于姑息性的疗养状态,没人敢去碰。”

“我觉得我们可以,只要和患者家属商量好……”

“不知道,各位教授的意思呢?”李永军问。

李永军这把火烧得太旺,旺到了无人敢应答。

是个傻子也知道下肢半瘫和全瘫患者如果可以成规模化,那么直接就是冲击世界第一流去的啊?

为什么没人去做呢?

因为步子跨得太大了,大到八个人前后脚一起跨步,都得扯到蛋……

林桥山教授第一个表态:“李教授,我很认可您的想法,但这个事情属于是长线目标,我们以后慢慢探讨好不好?”

“我们各个组也还有各自的病人。”

房志宽教授都紧了紧眉道:“是啊,李组长,我们创伤外科组今天还有一台手术的……”

上来就MDT,上来就是超级病种,上来就是完成全世界都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即便你是李永军,也不会有人任由你胡说八道好吧?

李永军也没有恼火,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今天的任务今天还是要常规完成,我说的是长线发展,并不是马上就要去朝着这个方向行进。”

“各位教授先去忙吧,就权当是我说了个玩笑话。”李永军教授也没有纠结。

……

众人到此也就散了,心思各异。

李永军真的没有打扰任何人,散了会后,他就拉着自己组的一些人,开始去探讨自己组拟收治的患者去了。

聂明贤也跟着。

聂明贤的女朋友刘果靠近问了几句,而后对着聂明贤翻了一个白眼后,就跟着林桥山区查房了。

由此,方子业也可以确定,李永军教授真的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想做这件事。

其实方子业也有些意动,不过他现在堆积的任务太多太忙,着实是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抽出来贡献给李永军教授去攀爬世界之巅。

有想法和将想法完成时两个范畴,两者都很重要。

但贪多很难嚼烂,还是要一件事情一件事情地去完成,将想法一一落地之后,才能去想更多的事情。

这才叫脚踏实地。

……

手术室里。

“子业,你要不要上来操作一下?”

“好久没看你做手术了,怪想的。”吴轩奇和房志宽教授二人站在了主刀位,看着方子业坐在手术室计时面板下玩手机,动极思静。

吴轩奇和房志宽二人早已经确定方子业的技术比他们更好。

吴轩奇比房志宽教授和严化南教授二人操作更加犀利也是事实,然则自己练手归练手,练手到了一定程度后,都会想着向更熟练的境界进发。

这样的情况下,就只有两条道路可选。

一是闭门造车,无限重复,量变引起质变。

另一种就是开放式地求学,向已知者求教,并向其慢慢靠拢,当自己所处的境界已经无法外求时,再去无限重复,希望通过重复的量变积累成质变。

吴轩奇觉得自己目前的水平已经处于一个相对临界点,自然不会舍近求远地去无限重复。

方子业也是静极思动,放下了手机就出门去洗手了。

被团队内部认可的事情,他也不好谦虚地重复说再跟你们互相学习讨教之类的客套话。

这已经成了事实,已经经过了多次的沉淀。

老熟人之间的过分客套就是生分。

方子业上台后,拿到了手术刀。

接下来就好像是“程序化”一般,同样的切口入路,同样的切开路线,但方子业的切开术就是比吴轩奇和房志宽教授二人作的创面更加清爽,操作过程更加丝滑。

这与手术术式的掌握程度无关,与基本功的厚度有关。

就好比说话一样,有的人思维练达,口齿清晰,他就是能非常快速、简单地说出来,让人觉得非常舒服的音色。

而有些人,即便是努力的咬文嚼字,也不过是出于模仿,达到的上限有限。

基本功的积累是很慢、漫长的过程!

每个人的基本功,一辈子都处于是不断学习阶段,因为越是基本功的东西,就没有多少提升的技巧,全靠个人的功力。

同样的操作过程,同样的操作步骤,同样的假体放置,同样的缝合过程,同样的缝合方法……

方子业的操作没有任何“越轨”之处,也没有什么看不懂,近乎于神技的不可思议。

如果你认为某一种操作是不可思议的,或者说是超越人类的,那一定是你的理论不够练达!

一切可以做到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有理论可循,如果不能被循,多是认知不够。

一切都是相同的,但视觉感观与最后的结果看起来就令人赏心悦目,这样的结果,会让人更加信服。

就好像同样的炒法,同样的炒菜步骤,同样的调料,别人的火候比你掌握得更好,炒出来的菜品更好吃,你也只能干看着。

火候这种东西,是很难直接言传的……

缝合将近尾声时,吴轩奇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变态,变态啊,变态,比不过啊?”

他如同老了几十岁一般,像个老头一样感慨世事无常。

房志宽和严化南二人都笑。

他们的心态反倒是挺平和的!

组里面有两个变态,吴轩奇就有些不讲道理,年纪轻轻地就有如此功力。

不过,他们也能理解吴轩奇的溃败感。

已经优秀如吴轩奇这般,竟然还遇到了一个方子业,只能说是造化弄人,一山更比一山高。

吴轩奇觉得自己是天才,但天才可能只是见方子业的门槛,这句玩笑话具象化了。

方子业也没回话,这种话听多了也就麻痹了。

吴轩奇爱说就说呗,他心里还有点乐呵……

正好在这时,吴轩奇的电话响了起来。

吴轩奇正好借机下台:“方组长,房教授,严教授,我先下台去接个电话,不好意思啊?”

手术将结束,吴轩奇的电话的确来了,几人也不能不让吴轩奇去接,更何况吴轩奇相当客气。

半分钟后,吴轩奇愁容立渗,威严地囧起了眉毛:“什么?蒋绍他疯了吗?”

“他去和揭翰兰天罗打架了?”

“伤到人没有?”

吴轩奇的电话本来和方子业没多大关系,可听说有人和揭翰兰天罗打架,方子业的眉毛立刻也是一竖。

这不是开玩笑吗?

不过方子业也没有立刻下台,而是等到亲自操作完最后一步,将患者的术后伤口完全包扎好,并且以石膏固定了患者的小腿到大腿处后,这才慢慢地脱下了无菌手术衣。

吴轩奇这会儿正好挂断了电话,低声“操”了一句。

而后走到了房志宽教授面前,说:“房教授,我可能要和方教授一起去实验室那边一趟,我们私下里处理一下事情。”

“您能不能负责一下后续的手术周转,我们马上回来。”吴轩奇的语气客气而尊敬。

房志宽道:“没事,你和方组长去处理。”

房志宽知道方子业和吴轩奇两人都带了团队过来,可能是起了冲突……

方子业与吴轩奇二人就匆匆离开了手术室。

到了临床区后,两人就各自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开始往科研区赶,下车停稳后,吴轩奇才道:“蒋绍是我的一个硕士师弟,今年硕士二年级。”

“是跟着我过来做‘肿瘤侵袭’子课题的,不知道今天怎么脑子抽了风……”

“子业,这是我内部管理的问题,我先给你道个歉。”

方子业说:“我们先去看看伤了人没有吧。”

你道歉有个屌用啊,伤了人,要不要追究他的法律责任都是后话。

方子业有点生气了。

吴轩奇倒也没辩解太多,一路行进。

实验室外,两拨人各自为营,略有些冷场。

方子业认识的同济医院的博士郭海超和宋毅这会儿作为代表与李源培等人解释和说明。

兰天罗的脖子有点儿红,有手指印。

“奇哥……”

“业哥……”众人看到方子业和吴轩奇二人到来,赶紧各自叫人,而且以两人为中心再次围了起来。

兰天罗也不是好欺负的啊,中南医院来的人也不少!

“天罗,没事吧?”方子业首先问道。

洛听竹就在兰天罗的身侧,微微摇了摇头,将事情的最坏程度进行了定性。

兰天罗压低声音道:“师兄,这个蒋绍这里有点不好使,之前你和吴轩奇合作的那个‘肿瘤细胞的侵袭和转移’课题,要写我的一作,他不服气,跑过来理论。”

“他说他做死做活,结果只拿到了二作,我们什么都没做就要拿一作,骂我不要脸,还动手了……”

方子业一听便开始挤眉弄眼,觉得挺蛋疼的。

隔壁,吴轩奇早就知道了事情的因果。

蒋绍依旧有些不服气,红着脖子辩驳:“师兄,如果是你,还有其他的师兄拿一作,我没有任何话说。”

“但凭什么我们团队的成果,要送给其他医院的团队啊?”

“我们累死累活……”

吴轩奇骂道:“闭嘴,别说了。我来处理。”

“奇哥,本来就是这样。”

吴轩奇直接喊人将蒋绍拉走:“郭海超,陈泰临,你们把他带回去,这边我来处理。”

方子业听到这里,可不允许吴轩奇装糊涂和和稀泥,道:“奇哥,先让他给兰天罗道个歉,然后我们再聊其他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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