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外门来了个元儿

外门弟子处来了个新人,据说是浮沧长老下山时捡到的乞儿,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个子小小的,看上去可怜极了。

但他并非正经招收来的弟子,又无籍契证明身份,来路不明的,着实不合规矩。

可人已被带上了山,总不能再给赶回去不是?望着骨瘦如柴的孩子,寒阳也着实有些犯难。而灵香却是浑不在意,只道是修道之人除魔卫道,若是见死不救,还卫个什么劲的道云云。

这一番言论,也是令寒阳哭笑不得,可规矩终究是规矩,却是不能破的。

灵香无奈,又是撒娇又是要挟的,只言菊苑竹苑横竖都是空着的,先收了去,一应开销由清微峰拨出。

寒阳无招,只能先是如此,回头再禀了掌门另做打算。

见寒阳应下,灵香自是欢喜不已,跳着跑着往清微峰去了。望着她活蹦乱跳的样子,他只叹息着摇了摇头——这清微峰的开销哪回不也是从宗门扣除,说得好似大义凛然,还不是宗门替她行善?

安置好这小乞丐,又着人给他置办了一身行头后,寒阳便去了无极殿复命了。

小乞丐倒也不认生,门中弟子为他洗澡之时,他还问东问西的,便是问他些什么,也是张口就来,对答如流。

一番打扮下来,倒也算是个清秀的孩子,只是过于干瘦,一看便是受了苦的。

一行人又带着他吃了饭,那狼吞虎咽的架势,着实是惊呆了众人,便是前来打饭的弟子,也不由得引颈。

……

“可有不妥之处?”游渊殿内,寒阳问着。

“看上去倒是孩子心性,问什么也是能够答上,可总觉着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其中一名叫寒武的弟子答道。

“你都问了些什么?”

“便是问了姓甚名谁,家住何方,父母是谁,为何乞讨之类的。”

“他又是如何作答的?”

“只说自己叫元儿,无父无母,自小便在破庙中长大。”

“问了是哪座庙了么?”

“问了的,说是他也不知道叫什么,只道是老乞儿说那地儿以前叫枕峰寺,曾经也是香火鼎盛,却不知何时破落了。”

寒阳闻言眉头紧蹙,且不说这孩子回话如何,便说那枕峰寺,可是位于相城与故阳城交界的一个地方,他一个小小乞儿瘦弱至此,是如何走了许久到的城中?

“大师兄,可是哪处不对劲?”寒武见寒阳如此忙问道。

寒阳只说着让其好生照料,仔细看顾,便着他下去了。如今门中正值多事之秋,许多事情还是谨慎为妙。

……

灵香一路回了闲云居,瞧着心情倒是极为不错的样子,一蹦一跳地回了屋子,看得忍冬辛夷面面相觑。

而龙七老远见着灵香时便躲进了屋内,上回那事还是极不好意思的,猛然见着她,心中依旧别扭得紧。

而灵香进了屋子关了房门,立时便变了个脸色。

倒非是她想起了早起时龙七的事情,而是心中算计着外门弟子处。那元回可是她看着长大的,不过十岁,却遭此毒手,于灵香而言,心中愤恨着实难平。

……

“变幻之术你可擅长?”灵香贴着吴元耳朵问着。

“要说这变幻之术,当是赤琰子那老小子擅长的才是,只是他修为浅薄,想来那无本相诀修炼不到家,无法参透其中。可你若问我擅长与否……”吴元说着,竟又将尾巴露了出来,把玩着卖起了关子。

“如此说来,你这狐狸修为也不怎样嘛,都这些年了,便是连个变幻之术也不会。”灵香肆意嘲笑着,那烂漫的模样,倒是令吴元一怔。

瞬间失神后,吴元笑道:“可莫要如此挤兑人,莫说是修行了这些年了,便是没有这些年的修为,如今我可是狐身,你见过哪个狐狸精不擅长变幻之术的?”

“这可说不好了,你非妖非精的,我又怎知呢?”

吴元摆弄着自己蓬松的尾巴笑了笑,“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

灵香蹙眉沉吟了一会,方才开口:“这帮不帮我且先不论,便是你有助我之心,也无助我之力啊。元清派的守山大阵,你可进得?”

“怎么?这是还要我深入虎穴啊!你们那个劳什子守山大阵着实有些难搞,前些日子我同赤琰子那老小子也是在外琢磨了许久也不得法,这才委身在你这小破屋子里。”

“既是如此,不如你同我结契吧?”灵香说着看向吴元,眼中尽是笑意。

“结契?何为结契?”

所谓结契,便是如同一纸契约一般,修行之人若是遇着心仪的灵兽,便可将其收为契灵为其所用。便是平日里两人相距甚远,只要一个捻指便可招来。

“只是如此,你便会受制于我。我的修为低下,你便无法使出全力。”

“这倒是不打紧,只是你门中那些个老古怪可能愿意?据我所知,你们宗派对魔族之流可是忌讳莫深啊!”

“嗨呀!我你还不知道么?这些个细枝末节我可从未在意过的。若我介怀这些,当日便不会那般劝你了不是?”

吴元听言倒是心下一动。灵香所说,他自然是听懂了的。于他来说,若是能够同灵香结契,想来日后便能常伴她身了,只是如此便不能使出全力,依着赤琰子那老小子的推断,此次魔族目的便在灵香,若真这样,势必无法好好保护于她。

吴元犹豫间,却听得灵香撒起娇来。

“哎呀~虽说你同我结契后不能肆意发挥,却是不影响你修行的,再说同我结契还有许多灵丹妙药可用,于你修为可是大有助益的!”灵香说着,拽过吴元的尾巴摩挲着,面上尽是谄媚。

尾尖一阵酥麻传来,望着眼前小人楚楚模样,吴元竟是一阵迷失。

罢了罢了,这小丫头狡猾得很,便是身陷险境,想来也是能够自行逃脱的。

“既如此,本座便许了你了!”

见吴元应下,灵香极为开心地拍了拍他的尾巴,随后便在院中画起了法阵。

一通忙活下来,吴元脚下便有了一道繁琐的法阵,阵中还有许多复杂的咒文,饶是他活了许久,也认不得。

灵香将法阵画合后,便跳至吴元面前,不知从哪取了一根针,将自己食指刺破,随即又抓起吴元的手指将其刺破。

吴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见灵香将二人食指相对,随后捻着手诀,口中念念有词。

“汝今为灵,与之结契,侍奉左右,常佑吾身,若有违之,天雷诀绝!”

话音刚落,那法阵便泛起阵阵荧光,顷刻间又便刺目起来,吴元闭上了双目。

“既然你我结契,惯例来说,当是为你换个名字,以作言灵。”

(本章完)

第119章 拨云见月凶徒现

灵香正想着事情,却听得一阵敲门声,开门一看,竟是辛夷。而辛夷不过是冲着她点了个头,她便立时会意。

“如此说来,这白无常是想知道我为何不能炼丹。”灵香说着,走至桌旁坐了下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瞒着的,我之所以能炼制续命丹,全是因着那时有法器傍身,然而如今这法器却不知所踪,所以也就炼不出上乘丹药了。”

辛夷诧异至极,怪道是灵香区区筑基修为,便能炼制上品丹药,原来是因着法器。

“你便直接这般回了他,想来他那主子也是知晓的。”

“便是这般同他说了,你就不怕他将你那法器找到,偷偷带去给魔尊?”

灵香闻言轻笑道:“我还怕他找不到呢。自我那法器离我而去,我可是遍寻了许多年也不曾寻到,他若真的找到了,我也好上门讨要不是?”

辛夷闻言心下甚是疑惑:“此话怎讲?”

“如今那法器可只有我能使得,他便是偷了去也无济于事,到头来还是得找上我,这也得是他找得到的前提下。”

一说到这,灵香忽的记起,前些日子自己受伤时,于混沌中听到的呼唤。

倘若那是玲珑之灵,那如今它定是在囚云峰了!

可它又能在囚云峰何处呢……

……

经历了内门弟子的擢选,四院如今也就梅苑同竹苑还住着人,这些个弟子大多是不甘于落选才留下来的,便是不能修习内门功法,但能于元清派磨练一番倒也算是一场殊荣。

但先前的两次命案,却是令一众外门弟子人心惶惶的,可自从阿元来了之后,便大不一样了。

阿元这些日子同那些外门弟子愈发的熟悉,本就是个孩童模样,又是个能说会道的,倒是引得几个女弟子甚是欢喜,时不时还会来竹苑寻他,送些小东小西的。

男弟子见着这孩子如此瘦弱,又是个嘴甜的,但凡见着便是哥哥长哥哥短,就算是七尺男儿,竟也被其奶声奶气的话语折服。

只是有一人例外……

阿元似是不愿同他过多接触,便是迎面碰上了,也会躲开,就如同害怕他一般。

那人便是惠悟。

众人也是奇怪,虽说惠悟脾气有些古怪,不愿近人,但也不至于会令人害怕,为何小阿元会畏惧他呢?

……

“你是怀疑他?”

“正是,照理说踏云步和覆水剑诀皆是元清功法,且得炼气方可修习。而这人却能在初次演武便使出那等招式,着实可疑得很。这人面相倔强,恐怕是易入歧途之人。”

……

这夜,阿元一人独自起夜,自西房出来后,却不知为何,竟不回屋内,而是往院中走去。

“哎呀,今夜月沉如水,可真是好看得紧啊!”

阿元独自一人信步而行,惹得暗处寒武观虚二人疑惑不已——这小子大半夜的抽什么风?

这时观虚忽觉异样,不禁问起了寒武:

“一个自小在破庙长大乞讨为生的毛头小子,能说出月沉如水这种话?”

寒武闻言立时警醒,正欲上前,却被观虚拦住了。

“且先等等,再看看不迟。”

只见阿元一人在院中左右乱逛,还不时地自言自语着,仿若梦游一般。

一个孩子在这料峭寒夜只着中衣,却能自在言语,丝毫不见其有寒意,确实可疑至极,大师兄的怀疑果然没错。

观虚正要上前拿住阿元,这次却又被寒武拉住了,他比了个噤声示意着院中。

只见阿元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那人正悄悄的靠近着他。而阿元仿佛并未留意到,竟在篱笆前蹲下了身子,似是在逗弄着什么。

清辉将他身后之人的影子拉得极长,可阿元却依旧蹲在那处浑然不知,眼见着那人就要靠近了,便是躲在暗处的寒武观虚,也忍不住要动身。

就在这时,阿元却猛然起身回过头来,手中竟抓着一只巨大的角仙。

无论是那靠近之人,还是躲在暗处的寒武观虚二人俱是一怔——这高山之中,又是寒冬之日,怎会有角仙?且这角仙大如碗盏,便是盛夏之日也是从未可见的。

而这时,月辉洒落,将来人照的一清二楚。

果然是惠悟!

阿元一见惠悟,便立时紧张起来:“惠悟哥哥……这么晚了……你出来作甚?”

惠悟听言,背着手慢慢向阿元靠近:“小阿元,大半夜的,你怎的跑出来了?”

“我……我……”阿元不住后退,看上去倒是甚为害怕的样子。

而惠悟却依旧步步紧逼:“小阿元为何总是不搭理我?莫不是那小长老同你说了什么?”

而阿元此时却是退无可退了,他害怕地蹲下了身子,颤抖着说道:“浮……浮沧长老说……”

“她说什么了?”

“她说先前院中死了人,是被人杀的,凶犯……凶犯是……”

“凶犯是谁?”

惠悟立在了阿元面前,他背后藏着的,竟是一把魔刃,在这深夜的月光下犹显阴寒!

而寒武观虚也终于看清了他手中之物,正欲出手,却听院中惠悟一阵惨叫,定睛望去,只见惠悟躺在地上,手在脸上不住地抓挠着,而他的脸上,竟是阿元方才抓住的角仙。

这时阿元立在一旁,浑然不见方才的畏惧神色,只听他淡定地说道:

“凶犯便是惠悟你!”

此话一出,掷地有声,惊得寒武观虚一时间竟愣在了暗处无所动弹。

阿元捡起惠悟身旁的魔刃,扭着头冲暗处的两人说道:“便是躲了许久了,该看到的也看到了,证据也确凿无疑,再不出来,是想给他收尸么?”

寒武观虚这才回神,赶忙跃入院中,可一靠近了惠悟,这二人又是一怔——方才二人明明看到惠悟脸上的角仙,可现下却是什么都没有,而他的脸上却被自己挠得面目全非。

寒武连忙捻起手诀禁锢住了惠悟,阻止其继续自伤,而观虚回头望去,身后哪还有阿元的踪迹,只有一把魔刃插在地上,月辉下泛着青光,令人心下生寒!

二人俱是一惊,这阿元究竟是何来头?竟能迷惑住他们!

而惠悟此时似是摆脱了幻术,见着寒武观虚,竟笑了起来,笑得声嘶力竭面目狰狞,于这深夜之中诡异至极。

观虚见状,连忙取了帕子塞住了他的嘴,随后同寒武说道:

“你速速去禀了掌门师伯,便说行凶之人抓到了,我将他押去无极殿。”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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