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玉清真符,三炁功体

天之最高,南极长生大帝拜访北极紫微大帝而去。

天之中也,群星列宿,依旧如旧,可谓腾云驾雾,来去祥和,前番东华帝君和四隐曜之时,为这天庭的煌煌斗部之光遮掩了一层阴霾,而这毕竟只是短暂的,只是偶然的事情,只是东华过于极端的求道而已。

天之外也,紫府玄都观,今日闭观,群仙列真,不能入内。

天蓬玉真来访,若有所思,安静等待了一炷香之后离开。

但是整体看去,这天穹仍旧是那样的天穹,天宫仍旧高渺纯粹,那最高之中的凌霄宝殿之中,玉皇大天尊的目光平和垂落,于是众仙仍旧享受着长生不死,而斗部今日着实是喧嚣热闹地厉害,却是闹了个大乌龙。

来此争夺火曜之位的,竟然既非斗部,又非火部。

群星列宿把这斗部和天宫都翻了个遍没找着那个‘火德星君’,再去看,老黄牛都消失不见,不知是去何处,众皆对视无奈,齐齐苦笑道:“苦也,苦也,被那老黄牛设了个局,亏大发了!”

“可是奇怪了。”

“那老黄牛素来最喜结交朋友,哪怕是和他无关的热闹,都上前凑个三分。”

“今日这大事情,却走了个没影。”

“奇也怪也。”

众多星君们啧啧称奇。

而人世间,少年道人打了井水洗了脸,把脸上少女画上的画给擦去了,一侧梅花树下青石板,少女双脚搭在一起晃荡着,小孔雀齐云吞站在云琴的肩膀上,整个懒洋洋的,而少女止不住在笑。

又提起了先前苏月儿来之事。

少女好奇询问道:“无惑你做了什么梦?”

少年道人顿了顿,眸子一如往常,笑着回道:“一个不那么好的梦。”

“梦里面天很高,地太厚,醒过来想了想,该做一点简单的事情。”

“要做的事情不会变,还有很多的地方也不曾去看,我所知道的,有很多是旁人告诉我的,我想要自己去多看看这人间,多想想看。”

“路虽然长,但是不要停。”

“一步步走便是了。”

“人间啊,很长的路呢。”

少女感慨着,而后握着拳头道:“不过我相信无惑你肯定没有问题的!”

“说起来你身上的衣裳怎么变了……”

“我记得,往常是道袍的,换衣服了吗?”

少年道人解释道:“是一种变化的法术。”声音落下,就看到了少女的眸子微微亮起,脸庞上浮现出了一种清晰无比的好奇,明明不懂得什么读心术,少年道人却瞬间明白了眼前云琴的想法。

只是她没有说什么,就忽而神色慌乱,压低声音道:“无惑无惑。”

“娘亲来了,嗯?怎么连左辅星君都来了?”

“噫!!!”

“左辅大叔的脸色怎么这样严肃,好像还带了奇怪的衣服过来……”

“这是要抓我去见北帝吗?”

“啊,不是找我啊……”

少女脸上松了口气,安心下来,对少年道人道:

“我听到了好像是什么南极长生大帝来找北帝子赔罪了。”

“我还以为娘亲是来抓我的呢。”

“之前北帝还说要不要我来做北帝子,还好没有答应呢,要不然今日被找到的就是我了!”

“不过,娘亲过来我不好再和伱玩了,我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担心,哼哼,本仙子的躲避之术可是大叔亲自教的,完全没问题的!”那少女眸子眨了下,而后这以星光云霞编织的化身就刹那之间消散不见了,齐无惑的北帝镜上面,流光黯淡散去,恢复了平静。

少年道人等到了云琴离开,方才徐徐呼出一口气。

面色刹那之间变得苍白起来,他闭了闭眼,元始祖炁的一炁变化之术散开,而后一头黑发以发梢处开始逐渐变得苍白,刹那之间就已经是满头的白发,整个人的气息散发出了一种既浑厚,又虚弱的感觉。

齐无惑勉强坐下。

闭目感应身躯,慢慢弄清楚了自身根基发生了的变化。

是先前他狼狈地和诸多星官战斗时候发生的事情,那时候的斗部大阵自有星光弥补化身的根基,却因为元神之原因,其中有一缕被引渡来到了人间,以弥补三花聚顶级别的肉身规格,来‘弥补’齐无惑的肉身。

少年道人感觉到了自己的根基还是先前时的水准。

但是又有不同。

若是往日先天一炁如溪流。

那少年道人此刻体内可容纳操控的先天一炁,就已如江河奔走。

这般根基基础,足以容纳三花聚顶之后的炁。

若是以人间术数之法标记,往日少年道人根基可为三百之数,只被斩却根基,哪怕是满状态也只剩下了一百之数,而今虽然手中仍旧只是这一百之数,可是这身躯理论上可承载的炁,却是大幅度提升,甚至于比起先前全盛时都大得多。

可虽如此,他根基之伤还是没有弥补。

明明可调动的力量变强。

可看上去倒是比起之前伤势还要严重。

若是让不明就以的人来看。

从一个受重伤只剩下百岁寿元的先天一炁。

变成了重创地濒死,几乎只剩下‘一口气’的仙人。

而且,对于道门修行来说,并没有什么助益,接下来一步是要炼化胸中之炁,倒是更难,齐无惑徐徐吐息,体内之炁流转,非《紫微帝炁真经》,非《大地之炁》,也非《元始祖炁》,三道炁变化流转,以杀机为牵引,徐徐流转而走,在体内奔走不息。

齐无惑闭目,回忆在天庭时候,一次次被打得根基受损,一次次体会星光修补身躯。

而后控制着这身躯内的【三炁】开始在体内恢复根基。

大地之炁,源源不断,紫微帝炁雄浑霸道,少年道人的根基已恢复了原本的三成。

齐无惑判断,约莫一月有余,就能够靠着自我修行和元营元君的指点。

将原本的根基恢复。

齐无惑坐在那梅花树下,闭着眼睛,回忆着在天庭之中和那些星君仙神们在压制了修为之后的争斗,当时感应到的,诸多炁的流转变化,都在心中一一地涌动着浮现出来,在天界的时候,齐无惑那一具化身,没有办法‘看’到炁的流动。

而现在能够‘看到’。

少年道人尝试重复复刻自己在交手时候领悟的东西。

去回忆那些星君们在三花聚顶时候用出来的各种神通,诸多仙法,因有祖炁之特性,可以尝试模拟和重现,许久之后,齐无惑五指微微张开,一炁模拟,变化为炼度官的火龙之气,腾起一层炽烈的火光,只是远远不能够和那位炼度官的法相比拟。

这一条火龙只在少年道人的手腕上盘旋,鳞甲细腻,张牙舞爪,似是真实一般。

几处变化之后,少年道人叩指轻动,这一条龙盘旋着飞到了此刻花落的那一颗梅花树下,旋即却散开,化作了纯粹的炁,又变化出另外一位星君所用的神通,没入了这梅花树之中,只是少年道人看去,这梅花树不曾有丝毫的变化。

“看来模仿总归是模仿……”

“要学习他们的神通,但是没有秘传的炼炁之法,还需要重新思考。”

少年道人挠了挠头,想了想,提笔写下来感悟的雏形。

一共一百多位星君手段,见识有所感悟的,分有三百多种,其中或者类似或者重复,给齐无惑感觉相仿的删删减减去掉一半,又有些许剑道的神通,兵器的武艺,再删删减减,就只剩下了一百零八种。

其中最强的,至少都得要三花聚顶之上的水准才能发挥,稍微弱些的,倒是先天一炁似乎就可以涉猎,这些星君的看家手段都极深奥,只是看了一眼,如何能窥见得了,少年道人也只是见其方向,心中有感,现在所明悟的,也只是些许的雏形罢了。

可分为仙人之上可用者三十六类,先天一炁可修者七十二种。

这样的话,之后在离开这里的时候,给山神们讲法的话,倒是有些可以讲述。

这些法门并未涉及到诸多星君自己的核心功体,故而在道统上是安全的。

有许多的神通就是这样彼此论道切磋的时候被创造出来的。

而且齐无惑的心中,总还是记得,那位‘元营元君娘娘’似乎也会来看他那一日讲法,娘娘给他机缘,让他窥见了大地变化,山川河流之象,领悟了大地之炁的奥妙,少年道人的心中感谢,于是想要离别之时,好生讲法。

想了想,想要再看看《元始祖炁》,取出了《元始祖炁》却是微微一怔,在经历了没有祖炁本身,而在天宫和一百多位星君战斗一番的经历之后,齐无惑对于元始祖炁有所明悟,此刻再看着元始祖炁之功法,却发现那在这功法本身的名字竟然有问题。

这烙印着元始祖炁的古朴玉简本身就是一个阵法类的神通。

其中编织诸多的奥妙,只有对这玉简内部的内容有所领悟,才能够注意到这玉简本身的不同,而想要破解这神通阵法,需要完全运用到对于这元始祖炁的内容,甚至于比起这元始祖炁内部讲述的东西,还要更繁杂许多。

少年道人注意力被吸引,下意识去内心之中推演。

元始祖炁之中,元,始,祖三字轰然崩散,化作了纯粹的炁被少年道人勘破。

这古朴的功法之上,只剩下了唯一的文字。

其名为——

【炁】!

炁!!!

浑沌太赤灵文对标的玉清祖炁真符文字。

这玉简本身,也是功法的内容,才是真正的真传。

轰!!!

刹那之间,炁就变化流转,最终化作了一双眸子,苍茫浩瀚,大道至公而无情。

如一中年道人。

……………………

人间京城。

七皇子李翟被软禁在了他的府邸之中。

自他披甲持枪闯禁之后,就直接被捉拿,虽然说有四皇子和秦王的运作和世上尘嚣之上的言论,他没有被直接下狱,却也和入了天牢没有区别,素少人来,只是今日,被暗自锁了琵琶骨,几乎废了修为的七皇子抬眸,听到了脚步声。

吱呀——

大门被打开。

阳光猛地照射入内,李翟的眼睛眯着,却还是直接地看着那站在光明之中的男子,看着他一步步入内,神色威严,摆了摆手,让内臣侍从都下去了,而后才垂眸看着七皇子李翟,沉默许久,道:

“翟儿,可还怨恨为父?”

(本章完)

第218章 北帝子,不见了!

李翟纵然被手法暗锁了琵琶骨,废了修为,但是一股凶性和戾气却比起往日更甚,犹如不见天日之病虎,冷然笑道:“恨啊,当然恨,恨不得把你扒皮抽骨,打死之后,吊在城门上。”

皇帝踱步走来,俯瞰着那筋骨疲软只坐在地上的儿子,道:“果然类我。”

“但是,李翟。”

“你是我生,我养。”

“而你认为朕之权位,尽数黎民之血。”

“那伱从小到大得到的一切,皆是我提供给你,不也都是,黎民之血染成,肮脏如此?”

李翟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皇帝的语气平静,袖袍扫过,就只坐在了李翟前的华贵床榻上,看着自己这个仿佛病虎般戾气深重的儿子,道:

“我自小给你绫罗绸缎,诸多宝物,华服美食,你的武功是我令人传授你的,你的兵法也是我找到前代的兵家魁首一点一点传授给你,李翟,纵朕负了天下,自负不曾对不住你,然否?”

“你是我的儿子,我教导你成才,而你现在反过来杀我。”

“你我二人,倒真是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

终归是在这九州传统的道德观念下长大的人,李翟心中的痛苦挣扎远比起表面上来得剧烈,大义灭亲之所为为天下之至公大义,就因如此,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拔刀之时可一往无前绝无迟疑,但是之后终究不能毫无半点的痛苦和挣扎。

华服之下专门针对兵家战将的锁链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鸣啸。

皇帝坐在床榻上俯瞰着自己的儿子,镂空了的窗户上有细腻纹路,阳光洒落进来,此地又久无人来去,仿佛有道道光柱一般,皇帝的眸子冷淡漠然,就在这光之中,淡淡道:“今日,应该是你我的最后一面。”

“李翟,你是我的儿子,我不想你带着无比的困惑去上路。”

“有什么话,现在问。”

“此刻起我不会说任何的假话。”

李翟对接下来的事情没有什么意外,冷笑了下,散漫地看着眼前的皇帝,道:“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当年做事的时候,勾结了哪些存在,妖国侵袭,天有炽烈,和你有没有关系?!”

强烈的杀意潜藏着。

哪怕死之前。

兵家魁首都想要知道该杀之辈。

皇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语气冷淡漠然询问道:“当你看到有人恣意虐杀人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兵家魁首嗓音沙哑:“杀之!”

“当你看到有谁杀一城之地之人呢?”

“杀之!”

“若是动辄杀一州之地的性命以求财呢?!”

“杀!”

“若是有人挡在了你的面前,要和那些杀戮百姓的人站在一起的话,你会怎么样?”

兵家魁首的回答毫无疑问:“杀!”

皇帝看着他,许久后,道:“……是你会做出的选择,也是你会说出的话。”

而后他淡淡道:“我也是这样想,也是这样做的。”

皇帝不等李翟说话,缓声道:“有仙神欲踏足更高境界,需要以科仪仪轨辅佐,而天下的生灵,不只是人,都是他们可以仪轨之中的一环而已,动辄恣意杀戮百姓的事情,在我如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更多。”

“而我的父亲,你的爷爷正是因为反击他们而被害。”

“虽然活着却因为根基破损,再无力承受人道气运。”

“那时我便想着,为何天下生灵要如此的凄惨悲凉,究竟为何?朕决意要斩仙戮神,而你的大伯则是决定要祭天地神,以庇人间,我们之间的冲突越来越大,最终到了不可附加的时候,在锦州的时候爆发了。”

“锦州之事,并非是我主持,你觉得,我如何能主持这样大的事情?”

“那炽烈和旱灾,是天上之神所做,与我无关。”

“妖族有大能养圣胎,也入局,也与我无关。”

“而我,只是顺势而为,除去了那到这个时候都想要祭天地和诸仙神共存的,太子罢了。”

七皇子李翟双拳紧握,低声怒吼道:“所以你就任由群妖屠戮百姓?!”

皇帝冷淡道:“只是简单的计算和取舍。”

“你觉得,有仙神和大圣参与的大局,六十万铁骑入内,能救回来多少人?”

“会比现在多多少?一百万,还是两百万?”

“而失去了六十万铁骑之后,边关谁来守,妖族谁来防?!”

“再告诉你个局,朕那时曾和天上星君计有过一面之会,知道妖族养圣胎,是要绝境之下的奋勇刚强,六十万铁骑,不顾一切地厮杀入内,悍不畏死的战斗,还有那锦州之民在绝望下看到铁骑的时候,这两次的绝望下之勇烈,会将那妖族大圣的圣胎催生至何等程度?”

“到时候妖族再多出一尊大圣掠边,要死多少人。”

“你算过吗?”

“为了救锦州人,甚至于部分锦州人,却让边关之民流离失所。”

“锦州是人,边关之民不是人,还是战死在那里的百姓不是人?”

皇帝的语气平静而冷淡:“李翟,你和你的大伯一样,大义和仁慈不能用来治国,朕要面对和负责的,是整个天下,是九州十地,软弱,不能治国;仁慈,只会带来更大的祸患,铁血之下,方才有这剩下八州之地的短暂安宁。”

“而朕要做的,是要纠集整个人族之力,逆而伐天。”

“这道路是对的,往后的百姓和子嗣会感念我们这一代的决绝和勇烈,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不免会有些许的牺牲,但是天下有大变,没有不死人的。”

他看着那李翟的眸子,语气平淡道:“你应该感觉得到,边关战将的军饷补给从不曾缺少过,甚至于比起原本的时候更好了,而天下皆传我轻徭薄赋之名。”

“朕改去了往日的人丁税,而是以田地亩数平摊税赋,朕压制了天下的世家,从他们那里收了税,且不顾那些世家的反对,广开科举,平民取才,你去看看往前千年,有哪个皇帝做的比朕更好。”

“你可以去看看卷宗,若你真的看到了,你会发现,我治下的百姓,比起前一代皇帝治下,更加的好。”

“轻徭薄赋,百姓安居乐业,人口增长也快。”

“只要十年不到,锦州死了的人就会弥补回来,甚至于更多数倍。”

“二十年,盛世治下,堂皇浩大。”

“而妖族的圣胎也不会被养出来,有盛世治下的人族,才能镇服四方,才能对天上的神灵拔刀,而在拔刀之前,必须要蛰伏和忍耐,就像是你对我做的那样,蛰伏忍耐,而后那一枪,才能出其不意,才如石破天惊。”

“皇帝要做的不是仁慈,不是公平,更不是正义,不是对一个人一州人负责,皇帝要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人族的整体繁盛。”皇帝平静俯瞰着他,道:“你杀死我,还有谁能压制住现在那些世家?又有谁能驾驭着这满朝的文武百官?”

“皇帝崩殂你又打破了皇权不可撼动的地位,五姓七望必彼此厮杀,以求皇位。”

“要争斗,要厮杀,就要钱财银两,要从百姓那里抽血,要掠夺百姓,强争他们入伍,而后彼此厮杀流血,李翟啊,你为了讨回锦州那些因为仙神而死的人的公道,却要将这个时代拉入乱世,让本来安居乐业的人去战场,死十倍,百倍的人。”

“而数十年的争斗内乱,又会耗尽我人族百姓的精气神,群妖南下,我辈子嗣何辜?”

“何其短视啊。”

“你果然,没有做皇的器量。”

皇帝的眼中流露出一种遗憾和悲伤,却又混入了百倍的淡漠,不是替身能够有的复杂,他站起身来,转身而去的时候,背后的李翟心神被撼动了,而皇帝拔出了剑,俯瞰着心神震动的李翟,忽而手腕一动,一道森森寒光,朝着李翟斩下。

咔嚓声音。

李翟手腕上的链条被斩碎了,落在地上。

皇帝看着他,漠然道:“太子被废,老四上位,秦王裹挟着世仇而来。”

“京城要乱了。”

“你也是秦王杀父仇人的儿子,秦王他的骨子里仍旧是我们家的睥睨和杀气,你跟了他,不会有好下场,而若是天下大乱,要有一上将军镇守边关,无论这里发生了什么,不要再回头了。”

皇帝扔下了剑,转过身去,一步步走去,道:“这是我们最后一面了。”

“回去吧,你不适合这里。”

“去边关,去骑乘快马,恣意的厮杀。”

“然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儿子。”

皇帝最后轻声念了一句,而后推开门,然后再没有把门关上,那把剑的下面还放了一枚令牌,李翟茫然,大义灭亲的猛将,此刻却是震动了,看着那皇帝远去,怔怔不能回过神来,而皇帝行走在前面,眸子里面的落寞,迅速被漠然和睥睨吞并。

……………………

天庭之中,牛宿之处。

中天北极紫微宫之中的左辅星君匆匆而来,若是将紫微大帝比作是人间的皇者,那么他就是紫微大帝的左丞相,人间左辅右弼的称呼就是这么来的,和牵牛宿织女星两位星君聊完之后,都是面色微变了,迅速地寻找着那少女。

云琴拼尽了全力,用了那黑衣大叔教导的,用来躲一个非常认真的人的法门。

再加上常年被【丹华符应元君】追逐抓去上课磨砺出的躲避经验。

更何况,左辅星君可不觉得只是一个小小少女能避开自己,甚至于他都不觉得云琴会避自己,三个星君,硬生生扑了个空,看着那床榻上撒开的云气,和那一个白纸上认认真真写着的一行字——【亲爱的娘亲,云琴去读书了,不要担心我】

【勿念】

左辅星君,牵牛织女,三位星君彼此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南极长生大帝带着朱陵前来告罪。

也是当代北帝子第一次在大众面前出现的重要时刻。

北帝子。

不见了?!!

织女宿气得笑起来:“好,好啊,好女儿,却是长本领了!”

与此同时,云琴悄咪咪地在牵牛宿旁边绕了几个圈,精妙地完成了类似于定住气数的手段,而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非常开心地避开——她的心情散漫,北帝子被选拔出来了,肯定又是一大堆的科仪,她才不想要像个木头人似的杵在那里。

更何况,结束之后,作为前代北帝子的娘亲肯定会对自己耳提面命。

噫!!!

才不要!

云琴到了秘密基地,这才放松下来,忽而听到旁边一阵响,一呆,下意识转过身来,看到草丛里面,身穿黑衣的清俊大道君也在那里蹲着,身上也是一般无二的遮掩妙法,于是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

“???”

“大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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