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大哥的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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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拿在手上的感觉就可以知道,这并不是一张普通的羊皮卷子。</P>

似乎是经过了某种特殊的处理,使得这张羊皮卷子具有了不易损坏的特点。</P>

轻轻的将卷子摊开,上面有着一道道清晰可见的花纹,这些花纹似乎并非描绘上去,而是使用某种坚韧的针线密密麻麻的缝上去的。而更奇特的是,上面所使用的细线并非同一种颜色。</P>

整个图案就象是一个巨大的苹果,而且还显得特别的逼真,甚至于让人产生了一种想要一口吞下去的错觉。</P>

霍然间,贺一鸣心中有所触动,他将羊皮卷子举过了头顶,仔细的观察着。</P>

在苹果翠绿色的表皮中间,是一个圆白色的果肉,在果肉中心果核部位有一桃形的红心。在日光的照耀下,这个红心竟然呈现出了一种怪异的透明感觉。</P>

手掌轻轻的在羊皮卷子上摩挲了几下,他似乎是从这上面感到了一种经历了千百年的沧桑感。</P>

他心中隐约的知道,这东西只怕并不是吕辛纹制作出来,而是他从某个地方发现的。</P>

而这张羊皮卷子的历史肯定不短了,但是那么长的时间,甚至于连羊皮上的磨损都没有,那些线条上的颜色也是鲜艳无比,似乎就是刚刚绣上去没过多久似的。</P>

如果不是他那种独特的奇异感觉告诉他,这东西的历史肯定是十分悠久,他也不可能如此这般的确定了。</P>

他的心中突地冒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犹豫了一下,他的双手轻轻的握住了地图角落,稍微加大了一点力量,轻轻一拉。</P>

然而,这一拉的结果却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P>

他竟然拉之不动。</P>

稍微再加大了一点力量,但最终的结果却还是无甚区别。</P>

终于,贺一鸣不敢继续加力,但是刚刚的经历已经让他知道,这东西的坚韧度实在是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若是落到了一般人的手中,怕是根本就无法破坏吧。</P>

至此,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张地图的来历非凡。</P>

他随后想到了吕辛纹临终前所言,那个洞府之中,还有着许多连他也无法破解的机关,这就愈发的让他感到好奇了。</P>

吕辛纹可是一位先天强者,难道还有什么机关能够困住或者是阻挡这种级数的高手么?这也实在是太古怪了。</P>

此刻,在他的心中涌起了一种强烈的感觉,似乎是想要立即去寻找那个洞府,好好的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让先天强者都会忌惮的机关。</P>

目光在地图上再度浏览了一翻,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P>

这张地图上所绣的地形,他并不认识。</P>

这一点他并不奇怪,大陆之上,地大物博,别说是他了,怕是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敢说,能够识得所有的地形。</P>

在地图上的几个关键地方,都绣着一行小字,任何人都可以推断出,这就是这些地方的名称了。</P>

但问题是,这些字或许认得贺一鸣,但是他却根本就不认得这些字。</P>

这种奇怪的文体,是他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东西。</P>

考虑了片刻,贺一鸣小心翼翼的将地图收了起来。这东西可不适合给人看见,至于里面的方位,那就慢慢的去寻找吧。</P>

这些字虽然艰涩难懂,可是天地之大,肯定有人能够认得出来,否则吕辛纹也不会如此笃定的交给范浩日了,因为他相信,范浩日肯定能够轻易找到。</P>

既然如此,这些字哪怕并不是什么大众文字,知道的人也肯定不会太少。</P>

收拾了一下心情,贺一鸣转身离去。</P>

来的时候,是追踪吕辛纹而来,自然是要小心翼翼。但去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多的忌惮了,一旦放开了身法,他的身体顿时就像是一团流动的云雾般,借风之力,飘飘荡荡的以远超常人的速度赶向袁家庄园。</P>

转眼已经是七日之后了。</P>

在这七日之中,贺一鸣在袁家的庄园之中可是享受到了几乎是堪比皇帝一般的待遇。</P>

没有他的吩咐,贺家三人所居住的院落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走进来,就连此地原先的主人袁诚挚想要进入,也是先让袁家在这里负责服侍的仆役转达,直至得到了允许之后,才敢踏足其中。</P>

在前段日子里,袁家对待他们虽然客气,但却远远没有达到这种诚惶诚恐的地步。</P>

然而,在得知了贺一鸣的真正实力之后,整个袁家上下对待他们的态度就又一次的来了一个天翻地覆的巨大转变。</P>

悠长的呼吸之声从贺一鸣的房间中传了出来,无论他呼气还是吸气,都显得是漫长无比,似乎是永远也不会停歇下来一样。</P>

由此可见,贺一鸣的肺活量远远的大于普通人,就连内劲十层的贺荃信,只怕也不及他的一半。</P>

豁然,呼吸声停了下来,贺一鸣睁开了双目,没好气的道:“大哥,你有事进来说就是了。”</P>

房门立即被人退开,贺一天满脸尴尬的走了进来。</P>

“六弟,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来找你的。”</P>

贺一鸣双眼直翻,道:“你在我的房间外转啊转的,我的头都听晕了,如果还不知道,那岂不是太笨了。”</P>

贺一天看着一鸣对他的态度和以前一样,并没有丝毫的改变,心中才算是平静了下来。他苦笑一声,道:“六弟,你竟然一声不响的就进阶先天了,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P>

贺一鸣微微的笑了笑,现在说任何解释的话,似乎都不妥当,那么就不如不说了。</P>

“其实,在刚刚知道你进阶先天之后,我也很担心。”贺一天长叹一声,道。</P>

“大哥,你担心什么?”</P>

“我担心你的态度,是否会突然有所改变。”贺一天正色道。</P>

贺一鸣微微一怔,他心中暗叹,其实他对待这些兄弟们的心态确实已经有了些微的改变,但是这种改变并不是很多。</P>

毕竟,他才刚刚踏入先天境界没过多久,而那些亲人们却都是相处了十数年之久,这种感情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无缘无故的抹杀掉的。</P>

“现在,我放心了。”贺一天欣慰的道:“你还是我那个六弟,还是我们贺家庄最杰出的那个勤奋少年。”</P>

贺一鸣陪着他爽朗一笑,道:“大哥,我是不会变的。”</P>

贺一天重重一点头,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恼之色。</P>

贺一鸣大奇,他隐约的觉得,大哥或许是遇到了什么为难之事,所以他才会专程来找自己的吧。</P>

“大哥,您怎么了?”</P>

贺一天迟疑了一下,道:“六弟,我昨天与袁则羽老爷子见了一面。”</P>

“他和你说了什么?”贺一鸣好奇的问道。大哥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提及此事。</P>

“袁则羽老爷子想要送我一名小妾。”贺一天脸色微红的道。</P>

贺一鸣愣了一下,看向大哥的眼神就带着一丝古怪儿了。</P>

“大哥,你去年才刚刚成亲啊。”贺一鸣试探性的问道:“难道你与大嫂的关系不好?”</P>

贺一天连连摇头,道:“不,我和你大嫂的关系很好。”</P>

“既然如此,您为何不拒绝袁老爷子呢?”贺一鸣不解的道:“爷爷和大伯他们都曾经说过,我们修炼武道之人,虽然不忌女色,但是长年沉溺其中,只怕实力会大打折扣,甚至于是终身难得寸进了。”</P>

贺一天的脸色微变,终于道:“我明白,这一切我全部明白。但是,我喜欢那人。”</P>

贺一鸣张了张嘴,无论他有何说辞,但是当他听到从贺一天口中说出来的,我喜欢那人的话之后,就再也说不出来了。</P>

大哥或许与大嫂的关系很好,但是他们之间的婚姻,毕竟是二大家族结合的产物。大嫂虽然容貌艳丽,但却并非大哥亲自挑选的终身伴侣。</P>

而这个人,大哥或许仅仅见过一面,却亲口说出了喜欢她的话,</P>

仅仅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大哥确实是动心了。只不过……</P>

贺一鸣的眉头微皱,道:“大哥,大伯知道这件事情了么?”</P>

贺一天尴尬的摇了摇头,道:“爹爹不知道。”</P>

贺一鸣的脸色就有些异样了,道:“大哥,你是否想过,若是让大伯知道你贪图女色,那么会有什么后果么”</P>

说到这里,贺一鸣的目光下意识的朝着贺一天的屁股看去,在他的记忆之中,大哥似乎从很小的时候,就与竹笋炒肉片绝缘了。</P>

不过如今他已经是二十四、五岁的大人了,不知道大伯是否还会给予这种性质的惩罚。</P>

贺一天敏锐的发觉了六弟的目光,不由地面红过耳,怒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P>

贺一鸣连忙收敛了心神,陪着笑脸道:“大哥,我只是在考虑,若是大伯了,是否会罚您面壁。若是一下让您面壁三年,只怕也够您受的了。”</P>

听到了六弟的狡辩,贺一天轻哼了一声,不过一想到这点,他也是头痛不已。</P>

“其实,若单是面壁也没有什么,但怕就怕爹爹不肯答允。”贺一天长叹一声,道:“从很小的时候,爹爹就教导我,武技是我们贺家的立家之本,无论如何都不能抛弃。若是他们知道我还想要收一房妾室,那么长辈们很难同意啊。”</P>

贺一鸣双眉轻扬,突道:“大哥,我记得大伯在十五岁之时就已经成婚了,或许……”</P>

贺一天连连摇头,道:“六弟,此一时,彼一时啊。那时候我贺家人丁稀少,又急于在太仓立足,所以爷爷才会给爹爹那么早就定下了亲事。可如今我们贺家在太仓县已经有了一定的基业。就算是我,能够在二十五岁之前完婚,也不过是因为贺家长子长孙所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罢了。否则,以我们修炼者的身份,哪怕是年过三十再娶,也是理所当然的。”</P>

贺一鸣也是心知肚明,大哥的担忧很有道理。除非是放下了继续进阶的心思,否则很少有武道中人沉溺于女色之中。</P>

贺一天说完之后,就一直看着贺一鸣,目光中隐约的有些古怪。</P>

豁然,贺一鸣心中泛起了一丝极为不妙的感觉,道:“大哥,您想要干什么?”</P>

贺一天轻咳一声,道:“六弟,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P>

虽然贺一鸣的头皮莫名的有些发麻,但还是毫不犹豫的道:“什么事,大哥你尽管吩咐就是。”</P>

“六弟,这一次袁老爷子的身边有二位女子,我只看中意了其中的一个。”贺一天有些揣揣不安的道。</P>

贺一鸣突地双目圆睁,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P>

贺一天叹道:“好兄弟,大哥也是无奈。你如今已经是我们贺家名副其实的第一人了。这二个女子若是你肯接纳一人,那么就算是我接纳了另外一个,也就不算什么了。”</P>

贺一鸣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滑稽。</P>

他虽然是全身心的投入了武道之中,但是以他的年级,要说对于女性没有一点儿的好奇,那基本上也是扯淡。</P>

不过他最主要的心思,还是放在了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之上。因为每一次练功,都会给他特别欢愉的享受,所以对于这方面还真的没有太大的想念。</P>

可是如今大哥突然提了出来,他的心中就难免有些难于决断了。</P>

考虑片刻之后,贺一鸣还是摇了摇头,道:“大哥,您以为爷爷和大伯他们会同意我现在娶妻么?”</P>

贺一天哑然一笑,道:“六弟,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想要你娶那位女孩子为妻。”他顿了顿,道:“那位女孩子是袁诚挚世伯的亲生女儿,不过却是蔗出的,而且她母亲死的早。但是举止大方,应对得体,纵然是做你的妾室,也不会失了你的体面。”</P>

贺一鸣面色狐疑的道:“妾室?”</P>

“没错。”贺一天傲然道:“别说只不过是袁家的一位蔗出女儿,哪怕就是袁世叔的亲生女儿,都只配给你做妾室了。”</P>

豁然心中一动,贺一鸣问道:“大哥,你看中意的那位,是什么人?”</P>

贺一天脸色微红,道:“我看重的那位,是袁则蔚的亲孙女,也是一位懂得进退的女子,应该不会与嫣丽相争的。”</P>

贺一鸣双眉陡然一扬,道:“袁则蔚的亲孙女?大哥,您不会是弄错了吧,袁则蔚已经被驱逐出了袁家,而且和袁老爷子如同水火,您要是娶了他的亲孙女,那么日后这二家争夺……不对,袁老爷子又怎么可能将袁则蔚的亲孙女介绍给你认识?”</P>

贺一天轻叹一声,将那日贺一鸣离去之后,袁则蔚暴毙,袁则羽念及兄弟之情,非但重新接纳了他那一房的人,而且还让贺荃信从中担保的事情讲述了一遍。</P>

这件事情对于袁家而言,绝对是一件顶天了的大事,但是对于贺一鸣来说,却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自然也没有人会到他的面前来嚼舌头了。就算是有人想要兴风作浪,也没有接近贺一鸣的条件啊。</P>

所以回来了三日之后,他竟然不知道当日还发生了这种事情。</P>

听完了大哥的话,贺一鸣也是感叹不已,不过他也不知道袁老爷子的这番做法究竟是否正确。</P>

贺一天继续道:“袁则蔚那一房虽然重新回了家族,但手中已经没了任何权势。从此以后的没落和边缘化,那是可想而知。为了不让这一脉在日后彻底灭绝,袁老爷子特意在他们那一房中挑选了一位直系孙女和袁世叔的蔗出之女。”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么?”</P>

贺一鸣微微点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他还不明白,那就真的是太蠢笨了。</P>

贺一天这才释然,道:“其实袁老爷子还是看重本家的子孙,所以才会将袁世叔的女儿送你,而将袁则蔚的孙女送我,不过就是希望大房这一脉能够多得到一点儿关照罢了。”</P>

贺一鸣听到他口口声声都在说一个“送”字,不由地心生感慨。</P>

大世家的女性,虽然是衣食无忧,但有时候却免不了为家族的发展做出婚姻上的牺牲。</P>

袁家势弱,贺家势强,有着这样的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了。</P>

不过这一切,也是因为自己踏足了先天境界,若非如此,以袁家的地位和实力,也断然不会做出这等自辱身份的事情。</P>

看到贺一鸣似乎是有些意动,贺一天连忙是趁热打铁道:“六弟,既然你并不是娶妻,而仅仅是纳一门妾室,那么动静绝对不会那么大。而且袁老爷子也说过了,就算目前不过门也没有什么,可以让袁姑娘先在贺家服侍你,直到你娶妻之后,再娶过门也可以。”</P>

贺一鸣这一次可是真的有些讶然了,他道:“大哥,袁姑娘好歹也是袁家的女儿,这么做也可以么?”</P>

贺一天晒笑一声,道:“如果是其他人,当然不可以。但如今的你可是一位先天强者了。只要你愿意,点一下头,放出风声,我保证,别说是袁家了,哪怕是出于琳琅林家的蔗出女儿,都会心甘情愿的这样做。”</P>

贺一鸣微微的怔了半响,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这个先天强者的身份有多么的强大了。</P>

其实,他对于自己的估计还是有着严重不足。</P>

一个十六岁就踏足先天的强者,那么在他日后成长起来了,又会达到何等地步呢?</P>

讨好这样的一位年轻强者,无论是付出怎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P>

“六弟,你先不忙做决定,不妨与我去袁老爷子那里看一看再说吧。”贺一天劝道:“只要你做主答应了下来,那么爹爹就绝对不会责怪的。”他顿了顿,象是有着无限的感慨,道:“如今的贺家庄中,已经再也不可能有人责怪你了,哪怕是爷爷都不会了。”</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第五十四章 袁家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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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之中,袁老爷子居住的地方是偏向西面的一座幽静的院落之中。</P>

院落虽然幽静,但里面却是阳光充足,纵然是在冬季之中,也可以轻易的看到日光落入庭院之内,给这酷寒的季节带来了一丝温暖的气息。</P>

在贺一天半拉半求,贺一鸣半阻半应的情况下,他们二人还是来到了袁老爷子的院落之中。</P>

当贺一天出现在院落中之时,他清晰的看到了袁老爷子脸上的开心笑容。</P>

对于他来说,能够将蔗出的孙女送到了这样年轻的先天强者的面前,已经足以让他和袁家都获得满足了。</P>

将二个人热情的迎了进来,袁老爷子一点儿也没有摆出什么长辈的架子。若是让不相识的人看见了,肯定还以为他们三个是什么有着深厚交情的好朋友呢。</P>

只不过,这三个好朋友之间的年龄实在是相差的太大了一点儿。</P>

分宾主坐下之后,袁则羽使了个眼色,自然有聪慧的仆役领会老爷子的意思,片刻之后,从厅外走入了二位女子。</P>

这二位女子一个在二十上下,身材高挑,头发光溜溜地掠到后面去,高高地盘成一个大髻,倒越发衬出她丰秀的面庞。眼睛上面是括弧似的眉毛,两道修眉和一根略略高的鼻子的中间,不高不低地嵌着一对大眼。这对眼睛非常明亮,不仅给她的笑脸添了光彩,而且她一走进来,连这个房间也显得明亮多了。</P>

此女刚刚进入房间之中,贺一天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的脸上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眼角眉梢都是浓浓的笑意。</P>

那位女子先是抬头看了眼袁老爷子,随后偷偷的张望了一下,当与贺一天的目光相触之时,更是眼波流转,宛若一潭秋水。虽然迅快的就避了开去,可脸上却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红霞。</P>

贺一天向着一鸣瞅了一眼,眼中更是带着一丝求恳之色。</P>

见到了此女和大哥之间的那种暧昧表情,贺一鸣顿时明白这就是大哥所看中意的女人了。不过此女的容貌虽然美艳,但也并非什么旷世绝色,未必就比得过大嫂程嫣丽,只是不知大哥究竟看中意了她的哪一点,竟然会显得如此痴迷。</P>

这种毫不掩饰的喜爱表情,无疑是将他的决心表露无疑。</P>

贺一鸣颇为头痛的向后看去,紧跟在这位女子身后缓步进入的,却是一位与自己年岁相若的女子。</P>

与前面的那位女子相比,这位女子的面容虽然并不稍逊,但却有些生涩。只是,她的举止之间,却透着一股端庄清秀的大气,似乎是闪烁着一种使人能够明显感觉到的温柔。一张小嘴,透露出一股孩童般的天真。特别是她的眼睛,那么晶莹,那么深邃,总是那么奕奕有神。</P>

然而,在贺一鸣的感觉之中,这位年轻的少女,似乎并不象她的外表那样纯真,在那双眼眸的深处,仿佛是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心思。</P>

她的脸色白嫩,这一点倒是符合了大家闺秀的标准,只是眼尖如贺一鸣,却是清晰的看到了她手上的几处老茧。</P>

虽然这些老茧并不明显,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注意到,但是却根本就无法瞒得过贺一鸣的眼睛。</P>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贺一鸣根本就无法理清自己的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子般,并没有真正的进入他的心扉。</P>

只是,他在来此之前,就已经知道来到这里的目的,也知道那位女子的身份,所以心中自然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P>

贺家二兄弟的表情都在袁老爷子的观察之中,贺一天自然是毫不掩饰他的喜欢之情,但真正令老爷子关注的,毕竟还是贺一鸣。</P>

可以说,如果没有贺一鸣的身份,那么纵然是袁则蔚的孙女,也不可能给贺一天为妾的。</P>

然而,袁老爷子却是有些失望,因为他根本就无法从贺一鸣的眼神中看出丝毫的端倪来。</P>

不过转念一想,他顿时释然。</P>

贺一鸣虽然年轻,但人家毕竟是一位先天强者,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被他看透。</P>

只要他不反对,能够接纳自己的孙女儿,那就足够了。</P>

“一鸣啊,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老爷子满脸笑容的道:“这是老夫的二个孙女儿,袁礼雯和袁礼薰。”</P>

他每介绍一人,这二个女子就微微福身。</P>

老爷子在介绍袁礼雯之时,并没有点明她其实是袁则蔚的亲孙女,而在介绍袁礼薰之时,同样没有点明她是袁诚挚的蔗出女儿。</P>

既然如此,贺一鸣也是乐得糊涂,就这样微笑着见礼。</P>

袁老爷子虽然直呼贺一鸣之名,但是语气之恭敬,一点儿也听不出这是长辈的话,不过他这样的做法,反而是恰到好处的表达了对于贺一鸣的亲近、示好和尊敬的意思。在接人待物的方面,这位年近八十的老人确实很有一套。</P>

在大厅中聊了几句,老爷子一直都是乐呵呵的一副慈祥的表情。片刻之后,他老人家站了起来,道:“老头子老了,精力有些不济,这就要下去稍微歇息一阵。你们二个就代我好好招待。”</P>

待袁老爷子离去之后,贺一天轻咳一声,道:“六弟,我和礼雯姑娘还有点儿事情要谈,就先出去了。”</P>

袁礼雯的脸色顿时变得通红,神情间似乎也有些拘束不安,不过眼角眉梢的红色却自有一股勾人心魄的艳色。</P>

贺一鸣也是微怔,大哥行事向来稳重,可是今日的表现却让他生出了一种陌生的感觉。</P>

他轻咳一声,道:“大哥,小弟有些话想要问你,可以么?”</P>

贺一天迟疑了一下,道:“好。”他转身,道:“二位姑娘请稍坐片刻,我们兄弟马上就来。”</P>

他们二人并肩走出了房间,就这样在袁老爷子的院子前攀谈着。</P>

虽然这里并不是他们的家中,但是袁家的众多仆役都知道他们的身份,见到了他们之后,都在远处遥遥行礼,哪里敢上来盘问驱逐。</P>

“大哥,你似乎有些变了。”贺一鸣正色道:“你变得不象你了。”</P>

贺一天的脸色微变,道:“六弟,我知道自己确实是鲁莽了,也给你添麻烦了。”</P>

贺一鸣头痛的摇了摇头,道:“大哥,你我兄弟,还说这些干什么。何况这对我来说,也未必就是麻烦。只是你的心态似乎不对劲,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P>

贺一天沉吟着,半响之后,他苦笑道:“六弟,你还年轻,有些事情并不懂。”</P>

“我不懂什么?”贺一鸣不满的道。</P>

贺一天的笑容愈发的苦涩了,道:“六弟,如果有一天,当你看到一位女子之时,突然发现你的所有目光都会不自由主的投到她的身上,你的脑中所想念的都是她的倩影,你的心中所牵挂着的,都是她的名字,那么你就会明白我的感受了。”</P>

贺一鸣膛目结舌的看着大哥,他知道大哥对那位女子似乎是有些一见钟情,但是竟然痴迷的到了这种地步,那就是了不得的事情了。</P>

他身不由己的朝着大厅中望去,里面的二个姑娘端坐着,似乎是在相互细语着什么。</P>

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清楚里面的二人的一举一动。然而无论他怎么看,袁礼雯也不过就是一个在水准之上的女性罢了,这样的人儿,竟然能够将大哥在短短的几次接触之中迷到了这等地步,这几乎就是难以想象的事情。</P>

他苦笑一声,或许唯有用孽缘来解释这一段感情,才能说得通吧。</P>

不过,在他的心中却非常的怀疑,他是否会遇到这样的一位女子……</P>

大概,这永远也不可能吧。因为他真正追求的,还是那无上的永无止境的武道。</P>

只是,虽然他并不理解这种感觉,但既然大哥已经将心底的话都掏了出来,那么他也就知道应该做何决定了。</P>

“大哥,就算是您将袁礼雯娶过了门,但是也不要怠慢了嫂子啊。”贺一鸣轻叹一声,道:“一涛和我说过了,嫂子过门之后,非常的贤惠,一涛和一玲姐妹都非常的喜欢她。”</P>

贺一天的双目顿时亮了起来,他知道,既然六弟已经答应了下来,那么这件事情肯定就是这么定了。</P>

贺荃信虽然严厉,但此刻的一鸣又是何等身份,只要他不提出将贺家庄一把火烧了的这等逆天之事,估计他老人家就绝对不会反对了。</P>

向着贺一鸣深深一躬,贺一天轻轻的说了二个字:“谢谢。”</P>

这二个字虽然很轻,但是却将他心中的那份感激尽数的表达了出来。</P>

贺一鸣的身子一个哆嗦,他知道大哥的心中感激越深,就表明他对于袁礼雯越是看重。将这样的女子接进家门,不知道对于大哥和贺家究竟是福是祸。</P>

只不过事已至此,他若是再反对的话,只怕兄弟将会即刻反目了。</P>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贺一鸣宁愿此刻再与吕辛纹大战三百回合,也不愿意掺入这种事情了。</P>

他们二个谈话完毕,自然是走进了正厅。</P>

而贺一天的脸上笑意盈然,在他们的面前,也不顾忌什么,一把拉住了袁礼雯的手。袁礼雯虽然是满脸通红,但是却并未挣脱,只是任由着他拉着手离开了大厅。</P>

贺一天二人出了大厅,来到了后院之中。</P>

这里种植了许多梅花,是老爷子冬季赏梅之处,中心更是有着一座凉亭和一些假山,颇有着几分进入了仙境的感觉。</P>

“礼雯,我们的事情成了。”贺一天轻声道。</P>

袁礼雯默然半响,轻柔的声音慢慢的响了起来:“贺公子,你昨天还说很难过得了你爹的那一关,为何今日竟然如此肯定。”</P>

贺一天哈哈一笑,道:“若是我一个人去求,当然无法过得了爹爹的那一关。但是有六弟去说,爹爹就算是满心的不愿意,也绝对不会反驳六弟的面子。”</P>

袁礼雯的双目微亮,道:“六公子就是击败了血屠夫吕辛纹的那位贺家先天强者了?”</P>

“没错,正是六弟。”贺一天满心骄傲的问道。</P>

袁礼雯象是松了一口气,道:“既然是六公子愿意担保,礼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从今以后,礼雯一定尽心侍奉公子,只请公子看在礼雯的薄面上,不让我大房一脉受辱。”</P>

贺一天站定,他朗声道:“你放心,只要我贺一天在世一日,就一定会做到今日的承诺。”</P>

袁礼雯低下了头,她那艳丽的脸庞上却闪过了一丝悲哀和无奈。其中,还有着几分怨怼。</P>

只是,在她的脑海中,立即想起了五日前,自己的父母战战兢兢的将他带到了二爷爷的面前。</P>

而二爷爷对她所说的那番话,却又是那么的令人不寒而栗。</P>

“礼雯,大哥虽然勾结外人,谋求家主之位失败,但他毕竟还是我们袁家之人。我与大哥一母同胞,打小一起长大,也曾一起上山掏鸟窝,一起下河打水仗,在爹娘面前相互隐瞒对方的劣迹,我们也曾经有亲密无间的日子啊。”老人叹了一口气,他脸上的皱褶似乎是更多了一些:“只是成人之后,为了这家主之位,这才产生隔阂,以至于最终同室操戈。如今大哥既然已经过世,我自然要保他血脉流传。只是在我活着之时,你们大房自然无人敢加以凌辱,但若是老夫百年之后,以诚挚的性子,肯定会千方百计的刁难,那时就是你们大房的末日了……”</P>

“你若是想要父母兄弟姐妹过上如同以往的生活,那么就唯有想方设法留在贺一天的身边。只要你能够在他的身边留下,只要你能够讨得他的欢心。那么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诚挚当家,以他的性子,就肯定不会动你大房一脉。虽然不会再将什么权柄下放,但也起码能够保证你们大房一脉的用度不缺,做个富家翁。其实,不参与家族琐事,也未曾不是一件幸事……”</P>

“我看贺一天此人,虽然不如贺一鸣如此天赋异秉,但也是个沉稳之人,你若是能够得到他的认可,也算是有个好归宿了……”</P>

“老夫年事已高,就算是再撑也撑不过几年了,你自己考虑清楚……”</P>

想到了二爷爷那和颜悦色的话背后所包涵的那种冻彻心肺的寒意,就足以让袁礼雯永远的记住了那一夜的谈话。</P>

她甚至于可以从父母兄弟姐妹那无奈的眼神中,看到了里面的祈求。但是让她感到悲伤的却是,她在这些眼神中找不到悲愤,也看不到坚强。唯有那七上八下,思前想后的忐忑不安。</P>

似乎当袁则蔚死去的那一刻,大房一脉的精神就已经跨了,彻底的泯灭了。</P>

她的头越发的低垂了,那一抹悲伤渐渐的淡了,深深的隐藏在眼眸之中。或许,在这一辈子,已经再也没有人能够阅读她的这份感情。</P>

“礼雯,你怎么了?难道不高兴么?”</P>

“不,我很高兴,真的,我,很,高,兴……”</P>

大厅中,贺一鸣紧皱着眉头,似乎是有什么心思难以解决。</P>

贺一天拉着美人的手走出去之后,厅中的气氛就有些沉重。在贺一鸣未曾开口之时,袁礼薰更是不敢说话。</P>

她当然知道对面之人的身份远非一般的世家子弟可以比拟,在第一次相见之时,无论如何也不敢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P>

良久之后,贺一鸣依旧是找不到任何话题,他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一口饮尽。</P>

他确实是一位先天强者,但是要说与女人打交道的经验,却无限度接近于零。</P>

在他十六年的生命中,打从五岁开始就接触内劲的修炼,直到今日,除了与母亲和一玲一珑二姐妹之外,就再也未曾与其她的女人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了。</P>

袁礼薰站了起来,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壶,轻手轻脚的重新为他的茶杯中斟满了茶水。</P>

贺一鸣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可是他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P>

在贺家庄中,若是想要喝茶,除了他自己动手之外,就再没有人会代劳了。至于贺武德等人到了他居住的院落之后,所享受到的,永远都是冷水泡茶叶的待遇而已。</P>

犹豫了一下,拿起了茶杯,贺一鸣再度的一饮而尽。</P>

这里面是什么茶,他并不知道,喝入口中之后,也是没有半点儿的感觉。</P>

好茶坏茶反正都是那么一回事,他从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但是此刻的这种感觉,似乎……并不赖。</P>

袁礼薰的脸上仿佛是永远的带着一丝笑容,这看似天真的少女给他的第一印象似乎也并不是难以接受。</P>

袁礼薰又一次的将壶中的水灌入了茶杯之中,这让贺一鸣有些怔神,难道他还要继续的喝么?</P>

就在此时,从外面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喧闹之声。</P>

这缕声音其实相距极远,几乎就是从庄园门口处传来的。</P>

哪怕是在一般的情况下,贺一鸣也不可能去留心。但是在这个环境中,他的精神却是比较集中,耳朵自然而然的就开始收集外面的声音了。</P>

他的耳朵微微的动了一下,已经在那番喧闹声中听到了“大爷回来了、贺老爷回来了”之类的话以及许多人争先恐后的问好声。</P>

他立即知道,前去处理善后的袁诚挚和贺荃信终于回来了。</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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