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病已剑

踏踏踏!

一辆马车行走在大地上,古朴而带着平凡。

西南江湖,一个个武林宗门林立,不少武人比试,战力已然堪比西纪元时代,那些修到极致的剑客,可以一剑斩山岳, 断江河。

最后,萌妹还是咬牙给出了自己的代价,她太好奇了!

许纸躲在镜像中,饶有兴致的这个看着家伙,顿时觉得挺舒坦,刚刚坑人,现在瞬间肉疼得不行。

“以一阶凡人之身,作为普通人, 暗杀整片江湖宗师,剑破仙门,世间只有一人,柳温剑。”

马车中响起淡漠的声音,是百晓生回答问题。

他一如既往,微微扭头冷漠看着窗外,“八十年前的江湖上,有铸剑世家柳家,铸剑技艺高超,但代代修为不高,没有厮杀绝学,以铸剑为生,

那一代家主,仅仅神藏境修为, 但铸剑技巧精妙,为天下豪杰, 铸就绝世好剑, 各种神兵利器,

他威名鼎盛, 却生了一个女儿,无法继承家业,柳温剑,还是体弱多病的身子,经脉淤堵,无法修炼,扛起锻锤,

但柳温剑的性格是一个倔强的人,看着父亲每每失望的眼神离开,恨自己不是男儿,不能继承家业,自己连女儿身都是体柔多病,无法修炼,提起锻器,她不屈与命运,不断在书房学习,把家传铸剑学得通透,醉心其中,甚至抵达了前所未有的铸剑境界,

那一年二十三岁,她有了锻造的惊世才情,指点柳家的匠人,无法亲自锻造,也足以横扫让柳家崛起,

她胜过了男儿身,以为自己终于熬出头,度过了苦难的前半生,

可江湖有恶人,

有几大宗派得了一枚天道骨骼所化的陨铁,到来控制整个柳家山庄的男丁,为其铸造一柄神兵,然后神兵一成,便把铸造神兵的铁匠杀害,柳家只剩下老弱妇孺,柳温剑躲于其中,才幸免于难。”

萌妹与小狐狸低头,看着马车中,这个躺着的老弱断臂妇人,只是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然后柳温剑变成了疯魔。”

百晓生面色依旧冰冷,没有任何情绪,徐徐开口说道:“她恨自己无用,不为男儿,她恨自己苦学知识,却不能挥舞铁锤,

她更恨自己无力,经脉淤堵,不能修炼,无法报仇,她嚎嚎大哭,哭得歇斯底里,竟然把自己的手臂,活生伸进了熔炉中,

她疯了,她用自己的一腔恨意绝望与悲凄,夹着血泪,挥舞一柄小锤,于熊熊烈火中,忍着剧痛,锤锻手臂,丢入各种神金紫铜,打通淤堵经络。”

把自己的血肉活生生锤锻成兵器?

萌妹屏息,目光骇然,无法想象那种痛苦,也深知她陷入的疯狂与悲凄,她一次次想挣扎出命运,却被坎坷的人生,击得支离破碎!

她恨自己没有用,经脉淤堵,竟然想以这种方式打通经脉,能够修炼报仇。

“她锻造之道近乎于神,她打通了经脉后,竟然割下了自己的手臂,继续锻造,千锻万锻,在手臂中凝聚修行者的丹田,每一锤都神乎其技,落入难以想象的位置,锤锻出道蕴她把手臂锻造成了一柄神剑,她不可修炼,但她控制自己的剑修炼,剑有丹田,她疯魔一般不断锻剑,注入一腔热血。”

百晓生低头,看着这个面容沧桑的老妇人,“她把剑称为病已剑,表示自己的大病以已,

她是一个凡人,肉体凡胎,会生病会感冒,持着能修炼的绝世神兵,加持自己的身躯,于阴影中潜行,以绝妙的剑法,看穿对方的经脉走位,一击毙命,远而遁逃,屠杀当年的仇人宗派,报仇雪恨。”

萌妹渐渐声音凝重,听到这,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忽然开口,“她终究是不能修炼、手持神兵的凡人,会生老病死,身躯极弱,一旦被击中,就会瞬间殒命,她没有任何防御,只有极端的攻击,但因为自己是凡人,没有修行者的气息,能暗中偷袭,她已经是最强的刺客。”

小狐狸胡海寒接声道:“如果她是凡人,那么一切就解释得通了!不同修士随着岁月漫长,越来越强,她最活跃的时间,就是她三四十岁的年龄,之后就身躯衰老,像是凡人一样可悲,拥有短短的寿命,仿佛凋零的花朵,渐渐有心无力,甚至只能拄着拐杖,所以,她想要在最辉煌的时刻,在四十岁的破开仙门,为自己的人生留下一个永恒。”

“战力像是修行者一般逆天的普通人?极端的剑仙??却有生老病死,老死前想要开仙门可惜,她失败了。”萌妹开口,看着这个断臂的老妇人,唏嘘不已,“她的剑碎了,江湖梦也彻底终结,真正沦为一个真正的凡人,暮年老朽

段千羽与她认识,却在她失败后寻找不到这个忘年交后辈,知道她是一个倔强骄傲的人,不屈命运,她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不会接受自己的接济,而是在无人的角落活活老死,

于是,这一位陆地神仙,选择破开了仙门,为这一个昙花一现的江湖传奇,祭典她,

她的人生仿佛是一柄兵器,从粗胚打磨,不断在苦难中灼烧,一步步锤锻,突破出自我,又遇到新的苦难,千锻万锻,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但她终究还是没有获胜。”

“这就是老天爷不公!我得找时间,回去打一顿老天爷再说。”

萌妹低头看着这一位老妇人,“现在,她来到我们这里。”

难以想象,这真的是一个凡人,以可怕的毅力锻剑,她一生被厄运缠身,却一路挣扎,以凡人的身躯能走到今天,简直匪夷所思。

她的病已剑,是希望自己大病以已,只是终究逃不过这个暮年。

许纸也在叹息。

他之前并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差一点就错过了,这就是智慧副脑的机械性与不足,在她的判定中,大数据筛选中,这只是一个境界低的凡人而已。

她的智慧不高,没有惊天动地的才情,资质止步中上,甚至才情不如刚刚那几个圣女。

不是资质聪慧就是强者,这才是真正的强者,毅力与执念,会让人创造不可思议的道路。

“老师,那我们该怎么办?”小狐狸胡海寒问,十分崇拜这样的传奇。

“当然是按照之前的规则了。”萌妹回答,看向这个昏迷的老妇人,又看向百晓生,露出诡异的笑容。

(本章完)

第284章 恰同学少年 (二合一)

此时,在胡海寒的帮助下,这个老妇人的身躯渐渐恢复觉醒。

“你醒了?”萌妹眼睛雪亮。

柳温剑茫然起身,苍老的眼眸看着几人。

这个人,心死了!

萌妹看着她,内心一怔,顿时止不住的下沉。

她的眼眸只有浑浊, 这是一种岁月的风沙,蒙蔽了她的心,有种英雄迟暮的悲凉感,带着死灰。

柳温剑的一生波澜太多,全是苦难,没有一点点甘甜。

她不断追求, 不断跌倒。

从小到大苦苦学习铁匠,终于学习有成,家庭却灭门, 疯癫中断臂,熬过地狱般苦楚,才报仇雪恨,却已经走向了凡人生命的老迈,没有任何享受人生乐趣,她想要开仙门,却又败北,彻底失去病已剑,化为一个断臂老妇人,浑浑噩噩流落街头三十年.

她可以失败一次、两次,不断从坎坷爬起,赶往前路,但失败太多太多了, 她已经再也爬不起来了

世界上最苦涩的事情,不过是少女白发, 英雄末路。

“你要重铸手臂, 恢复年轻吗?”萌妹内心一沉, 忽然显化出无尽威势,恐怖的厚重威压扑来,忍不住给予她信心,“我是青藤地母,这片世界最古老的存在。”

柳温剑呆滞,浑身一颤,自然听说过青藤地母的传说,

先有地母,才有天道,根据古老上古神话记载,天道是地母的弟子,而这位伟岸古老的浩瀚存在,竟然出现在面前,相信没有人会不激动。

柳温剑沙哑起来:“我可以重返青春,修复断臂?”

“不,我做不到。”

萌妹笑道:“天上的天帝,基本上都是肌肉暴力狂,自己断肢再生很容易,让别人就很难,我们的道法也做不到这一方面,你的身子骨太弱了,一个老妇人,经脉与血肉脆得像是一张打湿了的纸,一碰就碎,承受不住强大的道法,按照民间的理解,大概就是虚不受补的意思。”

柳温剑眼眸暗淡起来,连古老西纪元的天帝,都无法弥补一位凡人。

“但是,有人能做到!某个异域时代的文明,喜欢人体研究的,精妙都细微,估计能帮你再生一个手臂,回复年轻也是正常。”萌妹笑起来。

“什么文明?”柳温剑问。

“我不知道叫什么文明.”萌妹微笑起来,目光看向远处,“或许,在我们眼中那个魔药世界,可以称之为.魔界吧,他们的每一个强者都继承了一部分混乱,暴虐,不可名状的邪恶黑暗气息,

我们要求的人,便是他们的至高魔神墨杜萨!

她被那个超凡世界称之为.起源魔神,一切强者都从她身上分离,死后也会回归她伟岸如浩瀚世界的身躯,她是万物之母,也是万物归处,

不可名状,不可直视、不可聆听其声,甚至妄图理解她真身的存在,都会走向疯狂。”

柳温剑悚然,这是她目前的眼界,无法理解的古老存在。

萌妹笑着看她,指着旁边那个读书的书生,“你到来,自然是知道我们的事情!在为百晓生选一个道侣,与他夜夜学习,获得机缘,那些绝美圣女做不到的事情,而你做到了,所以,你接下去要做什么,知道吗?”

柳温剑本来一直很淡然,瞬间就有些失声,“我从小是女儿身,却是男儿心,从来不是思考嫁人之事,并且已经是一个残疾老妇人了,哪怕老头儿都不会对我有意思,他还是一个少年.”

“没事,他钢铁直男,来者不拒,男女不惧。”

萌妹轻轻贴在柳温剑的耳朵旁吹气,撩拨她,“你才七十多岁啊,哪怕对于我的徒弟,都只是一个少女.少男罢了,你一生刻苦,没有时间谈情,本地母觉得天道不公,为你钦点此婚事,百晓生也不嫌弃你,你何尝不去试着接受?今夜,你去他房间一趟,开始学习吧”

柳温剑瞬间连忙摇头。

许纸:???

你是制杖吗!

他一瞬间就想踢飞这个混球。

他难得进来一趟,倒也算是学习中的休闲度假,现在也是在意柳温剑的事情,毕竟,是一个新的体系,可以扶持起来,或许会开放出徇烂的花朵。

谁知道萌妹整天满嘴骚话。

“哈哈哈。”萌妹狂笑起来,“逗你的,我以为你已经心彻底死了,没有想到还是能激起波澜,也是,你们两个男人之间怎么能产生真爱呢让你过去只是夜夜学习而已,今晚你的确要去一趟房间,去问问魔神能不能救你。”

入夜。

许纸与这个老妇人在同一个房间呆坐着,有些尴尬。

主要不是许纸尴尬,反正他躲在镜像中,镜像自己在看书,自己知识比较随便,好奇过来凑凑热闹而已,尴尬的是这个老妇人柳温剑。

她此时,有些坐立不安。

许纸却看着她的茫然与怔然失神,觉得重若千钧。

他内心感叹起来,年轻时的柳温剑,迎难以上,挣扎过一次次波折,但她破开仙门失败后,已经浑浑噩噩作为老人,三十多年了。

她的身躯彻底老了,她的心老了没有?

以墨杜萨的冷厉性格,未必会帮这个柳温剑,甚至看到她出现在自己房间中,很可能会瞬间杀死她,那么,要怎么避免这个现象?

让她去帮柳温剑呢?

许纸苦恼起来,自己造物主支配、创造这个世界,但也不是能干涉很多。

这是一个人才,自己不可舍弃,目前能帮她治病的,也只有墨杜萨的巫师领域,涉及死亡与重生,也只有她最擅长人体研究的巫师试验。

或许,爱尔敏也行,毕竟掌管生命波纹领域,但太远了。

“墨杜萨,最看不起那些心死了的人,看到她,可能会一瞬间杀死她。”许纸忽然提起纸笔,仿佛往常机械性的,开始参悟某种东西一般,在书页上写下一段话,

“独立寒秋,婉江北去,北蜀洲头,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

“百晓生,在写什么?”

客栈中的凡间中,夜晚灯火摇曳,忽明忽暗,在不安中,老妇人柳温剑忽然凝了神,坎坷不安中,浑浊死灰的老迈目光闪烁,把意识集中在书生的笔墨间。

似乎是大儒的一些诗句。

她当年游走江湖,也见过不少。

文采惊艳,似乎是写风景,她从未见过这样短小而精美入圣的诗句,这是当世大儒都没有的文采,可看到后面,她的面容渐渐触动起来,画风渐变,带着某种意气风发的气魄与胸怀。

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好气派的句子。”她渐渐看下去,收敛了心思,仿佛激起了某些沉寂已久的内心,陷入了呆滞状态,“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这一句话中,包裹着一股可怕的信念!

她脑海忽然一震,仿佛一片画面映入眼帘,那是当年自己行走江湖,斩断了手臂,作为一个凡人,能走到那一步,甚至敢开仙门。

她浑身颤抖起来,甚至老迈的身躯都站不住,呼吸急促起来,仿佛一个喝醉酒的老妇人,满脸红晕,内心仿佛有些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她看下去,书生的笔继续写下了最后一句话: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她浑身如遭雷击。

她忽然内心有些什么东西,彻底苏醒了。

此时此刻,墨杜萨缓和睁开双眼,看着一个老妇人,正在跟着学习百晓生学习,瞬间眼眸闪过一抹凶性,百晓生是她的私人物品。

她忽然款款情深,用前所未有的温和语气问了一句,“你是谁?”

柳温剑放下诗句纸张,连忙一五一十的回答。

墨杜萨静静看着她。

地母青藤,果然是个聪明的古老存在,知道自己的性格,必然会对这个老妇人有兴趣。

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有兴趣的是强者,而不是这种曾经的强者。

“魔神大人,如果不能回复身躯的话,那我便”柳温剑犹豫,她是整片江湖的天才,一介凡人,能做到这个地步,的确是难以想象,但面对这一位天下最强大的存在,依旧满怀敬畏。

墨杜萨依旧静静望着她。

此时此刻,这一位断臂的蹒跚老妇人,有种苍老迟暮的感觉,眼眸满是死灰,她有希望,却更多的是绝望,似乎年轻时的热血,都已经耗尽。

这样的人,让她重新恢复修为不难,但是冲入第六洞天境,洞虚大帝境.

墨杜萨摇了摇头。

漫长两千年来,她从未是最天才的,却是最刻苦的,经历了远超其他人的磨难,也失败过,被镇压了数百年,体会过那种抑郁。

但这种人,已经废掉了,那么恭敬的语气,已经被磨平了棱角。

不如,把她杀死吧?

她咧嘴笑起来,自己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她正欲瞬间杀死这个老妇人,忽然低头看着那一首诗,浑身一震,“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其中一股浩瀚的气场铺满而来。

是书生写的。

但书生从来不会自己写这些东西,除非是等价交换,也就是这个老妇人,在询问他重拾信心的事情?才把这个诗句交换给她?

她在装?

明明有如此雄心壮志?

她在装恭敬,在装怯懦畏我?

“拿出真正的你,与我对话。”墨杜萨冷声起身,平静看着她,“如果是年轻时的你,甚至大胆开仙门,不畏鬼神,不怕死亡,怎么会畏惧我?”

柳温剑一怔,墨杜萨看向诗句,一瞬间她明白了一些什么,是对方误解了。

对啊。

那种胆怯的口味,胆小犹豫,是我自己吗?

她脑海中回忆刚刚,完全想不到那是自己会说的话,自己沉沦了三十多年,或许,已经彻底化为一个凡间流浪乞讨的断臂老妇人了。

她渐渐眼眸闪过锐利,对墨杜萨微微一拜,掷地有声道:“魔神大人,我想要恢复年轻,如果你能帮我的话!”

“好!”

墨杜萨笑起来,看着这个目光锐利的断臂老妇人,“我答应你,我为你回复青春,我掌管死亡领域,并且可以为你再生断臂”

她示意柳温剑坐下,闪过赞赏,“你雄心不改,还向百晓生询问重拾信心之事,这一点我认为很好,我一向以为,平庸愚昧不可怕,可怕是没有那股勇心,我们这些平庸愚蠢之人,也能超越天才,毕竟智慧可以学习,它随着岁月增长,而勇心会随着岁月而减少,我再问你一句:初心是否还在?”

柳温剑浑浊的眼眸微微一怔。

墨杜萨问道:“如果初心不在,你能否用你的痛,你的意,你的血肉、骨头,击碎它,重新凝聚?”

柳温剑目光渐渐火热。

“我明白了。”

墨杜萨渐渐笑起来,抓着她的肩膀,柳温剑瞬间晕迷了过去。

等柳温剑再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炼金台上,周围瓶瓶罐罐,旁边一个客栈的圆形木盆,已经是一盆血水,还有各种染血的金属刀具。

“已经好了。”墨杜萨说道。

她呆呆站起身看着镜子,镜子里的自己,白丝化为乌发,化为一个长相中等偏上的少女,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老人衫,有股出尘气质,有种英姿飒爽的气势。

“我出去找个铸剑山庄,你等一下,让你重组剑身,我对你的剑很有兴趣。”墨杜萨猛然消失在原地。

柳温剑怔怔站在原地。

“我回来了?”她看着镜子里,年轻活力四射的身躯,浑身抖动,面色变化,仿佛神经质一样大笑起来,“我终于回来了.”

她眼眸渐渐锐利起来,仿佛焕发了生机,渐渐泪流满面,想起了之前,“我原来是个懦夫,我重新爬起来了,我已经重新”

她眼眸闪过锐利,仿佛一柄利剑。

从未有过凡人有过这种气势。

仿佛带着绝对的信念一往无前,无比霸道,这才是真正的柳人屠,杀人无数,以凡人的身躯大胆到想上天,开仙门的疯子。

“你刚刚在帮我?”她看向依旧读书的书生,拿起那一张纸,仿佛珍宝一样收好,冷声质问道:“因为那一句诗这一位魔神,才放过我,选择帮我!?”

书生似乎没有神志,依旧坐在书桌上在读书。

“他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他不是没有神志吗?”柳温剑怔了一下,二话不说忽然跪下来,咚咚咚的嗑了几个头,额头嗑出鲜血,“不管如何!再造大恩,一生无以为报!为我柳某人一生之师!”

咚咚咚!

她不断磕头,伏跪读书的书生面前。

这一刻,她从未想到,自己能重回少年时期,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她忽然喃喃起来,笑着,感触万分,复杂的看着这个书生,有千万种情绪酝酿。

“年轻人,找到了铸剑山庄,我带你去重新铸剑。”

墨杜萨抓着她一闪身,两人消失在原地。

书生依旧在翻阅书籍,木讷一如既往。

许纸继续翻阅书籍,缓和的书页声响起,平静的开口说道:“智慧副脑有些狠啊,知识点密密麻麻,替代镜像学习两天,顿时觉得可怕。”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