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0531【将军不要冲锋在前啊】

后世的天祝县和永登县,在两县交界的地方,其地形更加崎岖复杂,有大量突然收紧的狭窄河谷地带。

甚至进入永登县二三十里,河谷也猛地收窄了好几处。

这里随便找个地方,都极利于设置埋伏。

因此甘肃军司的六万大军,始终小心得不能再小心,行军速度慢如龟爬。其先头部队,走一段路就要停下来,到河谷两岸的沟谷和山头四处搜索。

杨志选择阻击的地方,是最后一个狭窄处。

河谷宽度,还不到900米!

西侧山壁有突出部,朝着东南方斜向延伸。河水也顺着山势,朝东南方流去,将不到900米宽的河谷斜着一分为二。

若非这里的耕地面积太小,选在附近筑城更加易守难攻。

负责开路的西夏骑兵,很快侦察到明军动向,匆匆忙忙回去报信。

“都统,汉兵没有设伏,而是在前方用运粮车隔断道路。那里的河谷极窄,宽度不足两里地,想要过去就得强攻汉兵大阵!”

“敌军有多少兵力?”

“不知。河谷的两侧山腰上,有汉人弓箭手守着,前方又有汉人骑兵,我们不敢靠得太近查看。”

听完汇报,甘肃军司都统李仁义说:“晋王不晓得到哪里了,要不要等他先进攻?咱们在这边只须震慑即可。”

副都统破丑马乞有点不耐烦:“哪来恁多顾虑?我军有六万余人,先让步卒攻占两侧山头,赶走山上的汉人弓箭手。再从山上与河谷一起进攻,就算强攻也能把那里拿下!”

西凉知府丁仲仪说:“还是谨慎为好。”

“你们两个,难道被那求援信吓破胆了?一路小心得跟女人一样,”破丑马乞恼怒道,“什么震塌城墙的神砲?汉兵又不是神仙,哪来的那种东西。真要有的话,宋兵以前打仗早用了。”

丁仲仪道:“可能是新近研制的,就如同宋国之前的神臂弓。”

破丑马乞质问:“若是因为我们行军太慢,导致和南军司城破,又或者导致晋王兵败,到时候该怎么听候发落?”

丁仲仪立即闭嘴,他虽出身西夏望族,但终究是一个汉人。

而李仁义的身份是王爷,破丑马乞又来自党项八族。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就没有丁仲仪说话的份儿了。

李仁义左思右想,认为破丑马乞说得在理。

破丑马乞说:“我亲自带兵,去攻占两侧山头,你们发兵冲破敌军大阵就是。”

这个侦察骑兵突然说:“敌军列阵阻截地方,可以从沟谷绕过去,绕去他们后面两三里。”

“你怎不早说?”李仁义责备道。

侦察骑兵说:“确实能绕,但山高谷深极为狭窄,敌军只需分兵两三千,就能把数万大军给挡住。”

破丑马乞道:“分几千兵去奇袭吧,能成功最好,不能成功就撤回来。”

……

明军的车阵,没有横向截断河谷。

而是顺着喀罗川河,由西北向东南,斜向布置于南岸。

四十门虎蹲炮,只布置了十门在河谷,剩下三十门全在两岸的山头。

特别是那道导致河谷变窄的突出山梁,足足安放了二十门虎蹲炮,可以覆盖整个交战区域。

双方距离两三里地,西夏大军突然停下,只派骑兵往前骚扰射箭。

破丑马乞亲率步兵开始爬山,他自己带兵攻打西侧山头,让儿子带兵攻打东侧山头。

两侧山头的明军,似乎挡不住西夏兵锋,射了几通弓箭就不断后退。

破丑马乞让传令兵摇动旗帜,紧接着顺着山势,继续向南边杀去。

“破丑将军胜了!”丁仲仪看到旗帜,立即惊喜道。

李仁义却皱起眉头:“汉兵在此阻截,又占据有利地形,这也败得太快了吧?”

丁仲仪说:“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总不能数万大军都看着,让破丑将军一个人奋战吧?”

李仁义想了想:“地形太窄无法展开,先派三千人去试探,另外三千人接应。战事顺利则趁机掩杀,战事不顺也能稳住大军。”

六千西夏大军徐徐前进,因为明军在南岸布防,他们还得渡河作战。

大量用来运输军粮的小船,卸下军粮之后,用来做渡河工具。

这里不但河谷很窄,河面也很窄。

河道甚至出现分叉,流速变得极为缓慢,最窄的分叉河道还不足十米宽,枯水期可以直接踩着河床走过去。

西夏分兵奇袭的那条通道,有支流汇入喀罗川,更南还有几条支流,所以才能支撑起喀罗川的水量,最终河水出谷流入黄河当中。

由于害怕搁浅,运粮船只体型极小,可以十多人扛起来倒扣着走,顺便还能用船体来防御箭矢。

这些西夏兵来到河道最窄处,居然不坐船过来,而是将倒扣的船只抛入水中。

一艘艘小船在河床堆叠,似乎想垒出一条过河通道。

明军只是零星射箭,即不开枪,也不发炮。

两侧山头,破丑马乞和儿子,一直领兵向南打,明军则一直往后“败退”,主动放弃了好几个山头。

破丑马乞在一处山头休息片刻,见下方河谷中的友军已经行动,他更是变得信心倍增:“攻下前方的山头,此战便大获全胜了!”

他们先是冲下山,再往前方的山上冲。

山峦以红土和岩石为主,降雨量较少,植被并不茂密,灌木远远多于大树。

花荣的神机营,全布置在两侧山头,分散了跟各个鸳鸯小队混一起。两侧山头,各有三千训练鸳鸯阵的步兵驻防,另有一半虎蹲炮布置在山上。

手握鸟铳,嘴叼草筋,花荣优哉游哉看着西夏兵爬山。

等敌军攀爬一阵,花荣拿起望远镜,开始搜寻自己的目标。他属于神枪手,这种距离还居高临下,有足够的时间瞄准,看到军官是一打一个准儿。

打不准也无所谓,有三千步兵保护,结鸳鸯阵守住高地,火枪手还能近距离开第二枪、第三枪。

破丑马乞却还是冷兵器思维,身为甘肃军司的副都统,他在攻山时身先士卒。这厮长得身材极为魁梧,穿着几十斤重的札甲,爬山似乎不怎么受影响。

虽然没有面甲,但顿项拉下来,交叠系在一起,把整个脖子和半张脸都挡住,只露出鼻孔、眼睛与半个额头。

凭借这幅祖传的重甲,破丑马乞攻无不克,被射成刺猬依旧奋勇厮杀。

“西夏大官?”

花荣顿时兴奋起来,他没有立即开枪,打算放近一些更有把握。

破丑马乞越爬越近,小队长们已经开始放箭了,有两支箭矢落在他身上。一支直接被盔甲弹开,一支射中甲片缝隙,虽扎进去了却入肉不深,只能算皮外伤而已。

大概还剩三四十米,花荣准备开枪了,这么近的距离,他至少有九成把握命中。

“砰砰砰砰!”

花荣还没有扣动连接火绳的扳机,突然就有火枪手陆续开枪,而且还不止一个两个,至少有上百人瞄准了破丑马乞。

破丑马乞本来好好的在爬山,突然感觉被什么咬了,而且伤口处越来越痛,子弹冲击力还让他上半身稍微往后仰。

他低头一看,胸口、腹部、双腿……不知何时多出一些孔洞,鲜血正在汩汩的往外冒。

不但破丑马乞中枪,他身边的几个亲兵,也被打偏的子弹给误杀。

“砰!”

又是一颗子弹飞来,正中破丑马乞的眉心。

花荣得意笑道:“这才叫神铳手!”

破丑马乞朝后仰倒,顺着山坡滴溜溜滚下去,等亲兵跑回去将他扶起,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些西夏的大将,咋就喜欢率军冲杀呢?

而且还冲在前面,真个就不怕死啊。

“副都统死了,快撤!”

“快快撤退!”

破丑马乞的亲兵惊慌呼喊,其余军将连忙带兵往山下退去。

“杀!”

“咚咚咚咚!”

小型军鼓在山头敲响,三千步兵一股脑儿往下冲,还未开枪的火铳兵跟着一起冲,已经开枪的则蹲在原地填装弹药。

在冲杀之间,火枪手一直专打军官,有时甚至只有几米近距离开枪。

这支西夏精锐步兵很快崩溃,他们连续攻上几座山头,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并且距离友军又很远。不但主将死了,还被打死大量军官,撤着撤着就变成溃逃。

同样的情况,出现在东侧山头,破丑马乞的儿子,到地府寻他爹去了。

两侧山头的明军追杀一阵,在抵达山坳时,突然转向朝着河谷冲去。

负责接应友军的三千西夏兵,立即遭到两面夹击。只不过西侧明军因为河流阻挡,没有直接冲到他们面前,但却隔着狭窄河面射箭放枪。

突如其来的两面夹击,让这些西夏兵落荒而逃。

明军没有继续追杀,而是调头攻击最前方的西夏兵。那三千西夏兵,正在往河里丢小船,不但遭受两面夹击,明军大阵方向也开始疯狂射箭。

三面围攻,瞬间溃败。

随军的五百骑兵并未着甲,趴在马背上直接泅渡,十米宽的河道很快过去,然后骑马对崩溃的西夏兵进行追杀。

直到此时,虎蹲炮都还没有发射。

陆陆续续有溃兵逃回,李仁义又惊又怒,质问道:“怎全都败了?”

破丑马乞的亲兵说:“将军本来带着我们攻山,爬着爬着我听到响声,就看到将军摔倒滚下去。身上有好多冒血的小洞,重甲都被打穿了。我们就全军撤退,汉兵追杀过来,又传来一阵响声,许多军将稀里糊涂便倒下去。”

李仁义咽了咽口水,原来求援信里那些都是真的!

(本章完)

第537章 0532【刀劈铁炮】

由于部队是溃逃回来的,李仁义无法亲眼看到尸体,只能凭士兵的描述猜测是什么情况。

听完之后,丁仲仪说:“今后作战,军将不能领军冲杀,必须藏在阵中指挥,否则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不错。”李仁义点头道。

丁仲仪又说:“求援信中所言的神砲,至今我们还没遇到。这些汉兵,是想引诱我们投入更多兵力,打定主意把我军全部吃掉啊。”

李仁义却问:“明知如此,可我们能撤兵吗?晋王已经绕去南边,我们这里一旦撤退,晋王就变成了孤军深入。和南军司丢不得,晋王也不能不管。个中干系太大,你我都担不起。”

“难道明知有全军覆没的危险,还要硬着脑袋往前面撞?”丁仲仪显得有些焦躁。

李仁义说:“我是主将,你是监军。你若愿意担责,我撤军便是。”

这些都是气话,丁仲仪一个汉人,根本担不起这种责任。

丁仲仪说:“等奇袭的消息吧。”

他们派了三千人,从北边一条沟谷进入,翻山越岭进入另一条河谷,能绕到明军后方数里之外。

当日退后扎营,不再发动进攻。

半夜时分,奇袭军队灰头土脸回来。

防守那条小道的明军不多,也就一千人而已,而且还没有火器。但借助有利地形,杀得绕路奇袭的西夏兵狼狈而逃。

首战失利,奇袭也无效,李仁义彻底抓瞎。

不是他统兵无能,而是没打过这种仗,根本就不知如何应对。

还有那地形太恶心了!

天亮之后,李仁义召集部将开会,让众人集思广益商量对策。

伱一言,我一语,少数将领说该撤退,大部分将领都闹着要强攻。

至于怎么强攻,没人能讲出具体战术来。

丁仲仪突然说:“左近河道很窄,能否筑堤蓄水,再扒开堤坝水淹下游敌军?”

李仁义摇头:“蓄不住多少水的,估计都淹不到腰身,顶多漫上岸把敌军双腿打湿。而且上游筑堤,下游水位陡降,敌军定然能猜到计策。”

“那就扎营不动,跟敌军拖延时间,等着晋王在南边发动。”丁仲仪说道。

李仁义质问:“和南军司怎办?”

丁仲仪猜测:“和南军司多半已没了,否则不会坐视汉人分兵来此。”

李仁义苦苦思虑,竟真听从了建议,缩在大营里不再出来。

这就让杨志极为难受了,他已经烧锅放油,准备炒一盘好菜,那菜却不愿被倒进锅里。

这股西夏军六万多人,首战便伤亡加被俘四千余,而且副都统也稀里糊涂阵亡。

他们实在被打怕了!

如今谨守营寨不出,杨志还真不好攻打。他必须留人守城,只带了一万二千多兵过来,难道去强攻还剩将近六万人的敌军营寨?

一旦主动进攻,不仅自己的地形优势没了,而且变成敌军占据有利地形。

“可以打,”李进义说道,“上游最开阔的地方,河谷也不过两里多宽,比下游可要窄得多。我军就算只出一万人,也能列阵把河谷给堵死。而敌军人再多又有什么用?他们能完全展开吗?多出来的兵,要么在后方傻等着,要么爬上两侧山头射箭。我军也派兵攻占山头,让两侧敌军无法绕后,剩下的便是强攻敌军营寨!”

以杨志的性格,轻易不会这么打仗,但背后还有几万西夏军,逼得他不打也只能硬着头皮打。

“那就强攻敌营!”

当即全军渡河向前,在接近敌营之后,主力大军在河谷列阵,各派两千兵占领两侧山头,千余火枪手也跟随他们去攻山。

这些山头并不陡峭,之所以无法行军,是因为连绵起伏没有尽头。

明清时期人口大爆发,在山峦之间的低矮处,甚至形成一个又一个村落。

明军攻山时分得很散,以鸳鸯小队为单位,外加一个火枪手跟随,十三人一组四散着往上爬。

山上不断推下石头,但没造成太大伤亡,未经打磨的不规则石块,在并不陡峭的山坡上滚不快。

爬到半山腰,山顶箭如雨下。

西夏那边兵多,反正在山谷里无法展开,干脆大量调去山头防守,明军一时半会儿还真攻不上去。

“列阵向前!”

杨志并不指望把山头攻下来,只要敌人不从那里来侧击主力即可。

数千军队横向排开,已把河谷排得满满当当,中间只有各部留出的一些通道。

虎蹲炮和弹药也是抬着走,徐徐前进,离敌营越来越近。

由于时间仓促,敌营的营寨还没挖壕沟、堆土垒,只有一些木栅栏作为寨墙保护。

约百余步距离,全军停下。

四十门虎蹲炮抬到阵前,先塞进一发拳头大小的铁弹,再填装鸽子蛋大小的霰弹。这种填弹方式,比全用霰弹还打得远。

此处河谷约1400米宽,河流贴着西侧山峦流淌。

敌军营寨把河谷给堵死了,无数敌人守在木栅栏后,而且一个将领都看不到,就连底层军官都刻意站在小兵身后。

这些西夏将领,终于不敢再站前面。

炮兵指挥邓夏,是跟着朱国祥学过几年的。此时用量天尺测算距离,调整虎蹲炮的射击角度,具体方法就是用解析几何测抛物线落点。

“试炮!”

“轰轰轰轰!”

百余步的距离,也就两百米左右,少量拳头大的铁弹,混在无数霰弹当中飞出。

木栅栏后的西夏士兵,看着漫天弹丸飞来,随即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邓夏握着望远镜观察,下令道:“炮腿向前半个刻度!”

虎蹲炮这种能快速移动的小炮,自然没有太精密的角度调整装置。

它就一根炮管,前端套着炮腿支撑地面,犹如一个动物蹲在地上。若没见过虎蹲,狗蹲总见过吧,即后腿收起坐下,前腿伸直踩地。

炮腿的套环往前移动,即炮管角度向下调整。

调整角度之后的第二次齐射,明显打得更准,西夏营寨的木栅栏一排排倒下,木栅栏后方的西夏兵也被霰弹击中。

看到明军再次填弹,还活着的西夏士兵,纷纷转身逃跑,督战队根本拦不住。

营寨南侧垒有简易高台,李仁义站在将台上,全程目睹刚才发生的事情。

两军如今还在普通弓箭射程外,只有个别能挽强弓的箭手能射那么远。可那什么霹雳神砲,竟然真能打过来!

第三次齐射很快来临,总有些地方没招呼到,稍微左右调整打过去。

又是一轮炮击之后,终于没有敌人还敢站在木栅栏处。

却见坚守木栅栏的西夏士兵溃逃后,明军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全军再度徐徐前进。

行进一段距离停止,虎蹲炮又放在地上。

这是打算用步兵大阵外加炮击,一路平推过去!

此时此刻,步兵大阵已过了争夺的山头,两侧山峦有大量西夏兵存在。

丁仲仪焦急说道:“这些明军的神砲,便如宋军的霹雳炮那般,需要时间来填装砲子。不能任由他们打下去,待这次发砲之后,命令骑兵从正面冲击,两侧山头的士卒也冲下来夹攻!骑兵分为三队,若一二队被砲子打中,还有第三队继续冲杀。”

说起来容易,执行起来有些混乱。

大量西夏步兵自动往后撤,而且不怎么听从军令,把出兵通道都给堵了一些。

西夏骑兵一路砍杀自己的步兵,这才把出兵通道给打通。

骑兵也畏惧火炮,不敢挨得太近。

等这些骑兵冲过来,虎蹲炮早就填好弹药,第一拨骑兵在冲锋当中倒下近半。而且霰弹的弹道难以捉摸,紧随其后的第二波骑兵,也有一些被流弹所波及。

倒下的人尸和马尸,让后方冲来的骑兵,速度稍微有些下降。

炮手纷纷后撤,躲入步兵大阵当中。

剩余的骑兵终于冲到明军阵前,他们是过来毁炮的,就像骑兵出城破坏攻城器械一般。

这些人竟然翻身下马,拔刀劈砍炮身,还有人想用火把引燃。

仗打到现在,西夏主将都还不知道,这玩意儿根本不是木头做的!

“当当当当!”

铁器碰撞不断发出声音,那些正在挥刀的西夏骑兵,瞬间就给整得愣住了。

铁的?

藤牌手投出标枪,小队长射出箭矢,纷纷朝着骑兵招呼。披甲骑手或许伤而不死,但他们停在原地的战马,却一匹接一匹倒毙,还有受伤战马发狂四处冲撞。

若非两侧山头有西夏兵杀来,杨志都下令步兵冲锋了。

明军主力快速变阵,西侧有河流挡着不须担忧,东侧却是结阵跟下山之敌接战。

这些西夏兵从崎岖不平的山坡冲下,根本没有啥阵型可言,却要面对严阵以待的明军大阵。

随着明军调整阵型,一队士兵从靠西的位置出阵,去攻击那些停下来毁炮的骑兵,战马还没死的西夏骑兵纷纷逃跑。

继而,下山进攻的西夏部队,也被明军大阵给杀溃。

“追上去,占领山头!”

负责前方指挥的李进义,立即抓到这次机会,分兵追杀那些溃兵上山,顺势占领山头。

接着又从这个山头往南杀,去跟之前攻山的部队,南北夹击另一个山头的敌军。

“都统,那些砲是铁做的,实在是毁不掉啊!”

逃回去的骑兵,一个个哭丧着脸。

李仁义茫然望着远处的明军,嘴里嘀咕道:“铁做的怎么发砲?”

丁仲仪问道:“扭杆也是铁做的?砍断扭杆就发不出砲了。”

骑兵回答说:“没有扭杆。就是一个大铁管子,铁管外头还有几个箍,铁管前面长着两条腿。”

带箍?

还有两条腿?

丁仲仪迷糊道:“难道是什么精怪活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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