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打造水师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韩爌的脸上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但他的心里面并不平静。

他知道张余问的这个问题,其实就是在给自己面子而已,让自己觉得自己才是这件事的主角。

可是事情从开始到现在,全都在这个张余的计划之中。

虽然脸上不动声色,但是韩爌的心里面难免会有想法。

不过看到张余如此识相,多少让韩爌心里面松了一口气,于是他问道:“你觉得呢?”

张余原本以为韩爌会自己做主,没想到他会直接反问自己。

这让张余心里面一动,不禁抬起头看向韩爌。

他想要看清楚韩爌说的这句话是真的,还是虚情假意的。不过这样的老狐狸,肯定能够做到不动声色,所以张余什么也没看出来。

略微沉吟了片刻,张余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开始行动了。现在冯先生做了通政司的右通政,可见陛下是信任他的,我们的策略进行得也非常的顺利,那么下一步就是帮他谋求皇家书院祭酒的位置,这才是关键的一步。只要我们把这一步做成了,那么剩下的事情对我们来说就很简单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张余向后退了一步,抬起头看着韩爌,等着他给自己一个答复。

事实上,张余的心里面很紧张,他不知道韩爌会不会答应自己这个要求。

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冯从吾做了皇家书院的祭酒,得到好处更多的是自己。

对于韩爌来说,他的心里面或许会有顾虑。原本是不会有这些顾虑的,毕竟自己这几个人都没有韩爌的官位大,还需要依靠他。

可是自从去见了陛下之后,效果太好了。无论是冯从吾还是自己,全都入了陛下的眼,这就很可能会让韩爌感觉到危机。

韩爌就很可能会不满意。这样一来,韩爌还会不会坚持原来的计划就不一定了。

韩爌可能会想安排他自己的人,可是他的人不一定会得到陛下的认可。如此一来,事情就不好办了。

张余的心里面也有了另外一个想法,或许这就是陛下的意思,想让自己和韩爌的关系没那么紧密。

因为只有这样,咱们这些人才没有办法真正的成为一党。到时候只要陛下更亲近谁,谁就更容易能够上位,双方都需要依靠陛下。

想到这些之后,张余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里面却已经有了想法。

当今的这位陛下果然心思深重,最关键的也是一位权术高手,可以说是玩弄权术于无形。

表面上看起来是成全自己和冯从吾,同时又把冯从吾和自己绑在一起。可实际上却是着手在韩爌这里,估计也想给他留下制衡。

那么这样的话,陛下接下来肯定会提拔冯从吾,恐怕只要把这件事报上去,陛下就会同意,而且冯从吾的官位也会升。只有这样才能够抗衡韩爌。

韩爌深深的看了一眼张余。

这个计划对韩爌的好处已经没有那么大了,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

现在事情已经闹到了陛下的面前,如果突然停下来,反而得不偿失。即便要翻脸,也不是现在。

韩爌捋着胡子,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对,现在的确是最好的时机,而且也迫在眉睫,皇家书院的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要在书院的考试之前将冯从吾推上去,这件事情老夫会安排。”

张余连忙躬身说道:“那就老师多费心了。”

韩爌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家里面新来了一个厨子,听说是你们西北的,会做你们的家乡菜。今天晚上你就留下来吃饭吧。”

张余连忙笑着说道:“那学生就打扰老师了。”

韩爌和张余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现在双方正处于合作的蜜月期,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挑事和发生分歧,所以关系还能相处下去。

西苑,湖边的凉亭之中。

朱由校坐在摇椅上,轻轻的摇晃着身子,不时的睁眼看一下远处落下的夕阳,脸上的表情很闲适。

在他的身边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摞题本。

说起来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有这么看过题本了,原本朱由校以为做了皇帝之后,应该每天会忙的不行,全都是国家大事。

可是真的做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之后,朱由校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平常所谓的国家大事,基本上都是由内阁和朝廷的大臣处理。哪里有灾荒,那就派钱粮赈灾;哪里遇到有人闹事作乱,那就派人平叛。

身为皇帝反而不用为这些所谓的大事情发愁,因为这些事情都有一套规章制度。只要按照规章制度去做,基本上就不会出什么大的问题。

反而是要花更多的时间在朝廷官员的人事上面,你争我夺的最耗费时间和精力,平日里关注更多的是官员们的各种弹劾和攻击。

今天你弹劾我,明天我弹劾你,看起来都是很简单的一些事情,但是事后隐藏的却全都不是那么简单的理由。

露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藏在水下面的才是巨大的块头。

将手中的题板扔在桌子上,朱由校面色如常的说道:“礼部想要任命一个皇家书院的祭酒,沈庭筠推荐了一个叫王徴的人,内阁那边什么意思?”

“除了徐阁老之外,其他人都不同意。”陈洪站在一边恭敬的说道。

听到这个回答之后,朱由校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其实他早就想到了,关于这个王徴,最大的一个门槛是他不是进士。所以这样的任命,反对起来也比较有理由。

事实上反对的原因有很多,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大家都不想让他来做,因为他是徐光启和沈庭筠的人。

不过对于这个王徴,朱由校倒是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这个人也是心学的子弟,只不过他与其他人不一样,这个人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天主教徒。

王徵与徐光启不同。徐光启爱好的是数算和天文历法,对于西学更看重的也是火器;可是这个王徵却不同,他玩的是物理。

王徵早年喜爱古器和机械。他出仕以前,研制过水力、风力和载重机械,写成《新制诸器图说》,后又与瑞士传教士邓玉函一起编译《远西奇器图说》。

现在王徵就在百工院,作为百工院里面的一位大家,朱由校对这个人了解的很深。

关于王徵的著作,朱由校也看过,可以说这个人在物理学的造诣上非常的深厚。

让这样一个人去做祭酒,而且还是皇家书院的祭酒,朱由校是不看好的。

不过朱由校也明白徐光启他们为什么推举这个王徵,无非是想要他传播他们的思想。

但是朱由校真的不看好王徵做祭酒,只不过对他十分的重视。

对于朱由校来说,这样一个实用物理学家对于大明朝意味着什么,自己很清楚。

这个王徴的意义,远比朝堂上的那些官员要大得多,所以朱由校肯定是要重用这个人的,却不是让他去做祭酒。

如果自己让王徵去做祭酒,他必然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去。

大明朝的皇家书院,更多的并不是培养科研人员,而是为了培养官僚,同时传播一些自己想让他们传播的思想。

让王徵去做这件事情,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朱由校将题本放到了一边,这件事情他是不会同意的。

“还有其他的人保举吗?”朱由校看着陈洪,再一次问道。

“回皇爷,有。”陈洪连忙躬身说道:“几位内阁大学士都上了题本,全都举荐了人选,其中黄阁老举荐的是礼部侍郎赵秉忠。”

听到赵秉忠这个名字之后,朱由校自己就先笑了。

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意外呢?

这个赵秉忠可是坚定的法家支持者,一向推崇的就是太祖皇帝朱元璋的律法,讲究的就是要严苛,对于官员更要严苛。

黄克缵和赵秉忠走到一起,还真的是水到渠成。

朱由校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陈洪问道:“内阁首辅韩爌举荐的是谁?”

这个还是朱由校比较好奇的。

“回皇爷,韩阁老举荐的是通政司右通政冯从吾。”陈洪连忙躬身说道。

跟在自家皇爷身边这么长时间,陈洪自然也不是政治小白,这一次的事情摆明了就是透着不寻常。

内阁的几位阁老,他们这是互相争斗起来了。

朱由校再一次点了点头。自己为什么还是一点都不奇怪呢?

他不咸不淡的继续问道:“内阁的孙承宗孙阁老呢?”

“回皇爷,孙阁老举荐的是袁可立。”陈洪恭敬的说道。

袁可立?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朱由校直接坐直了身子。

这可真是一个让人熟悉的名字,同样朱由校也知道这个人的能力,看来该给他动一动了。

袁可立历经万历、泰昌、天启、崇祯四帝,为‘’四朝元老”,诰‘’五世恩荣”之赏。

看了一眼陈洪,朱由校直接说道:“马上传旨给内阁,擢升袁可立为兵部侍郎,都察院左督御史,巡抚登莱。”

这样的人还是别留在京城了,赶紧去登莱做巡抚吧。

朱由校太知道袁可立能做什么了,让他去登莱做巡抚,可比把他留在京城有用多了。

最关键的一点,袁可立到了登莱之后,可以让他在那里打造水师。

有了水师之后,不但可以运送粮草,还能够通过海上对建奴发起进攻。无论是运送人马,还是运送粮草,都比走陆路方便快捷和省钱多了。

所以朱由校觉得把袁可立送到登莱更合适。

略微沉吟了片刻,朱由校再一次说道:“让他离京之前进宫一趟,明白吗?”

“回皇爷,奴婢明白。”陈洪连忙答应了一声。

“行,那去吧。”朱由校摆了摆手,然后斜靠在椅子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继续摇晃着椅子。

登莱巡抚袁可立,这是一个能人。

最关键的一点,自己让袁可立过去登莱,也不光是为了辽东。袁可立在登莱的的作用大了去了。

自己可以让袁可立在那里建立一个水军基地,为将来自己打造海军做出基础性的铺垫。所以朱由校觉得这件事情干得过,反正袁可立在京城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情。

至于皇家书院那边,还是不要让袁可立再掺和了,对他没什么好处。

内阁那边,气氛略微有一些古怪。

原本非常平和安稳的气氛,这几日全都被打破了,几位阁老之间弥漫着一种十分怪异的气氛。

说他们翻脸争斗也不是,说他们和和气气的就更不是了。

在陈洪走进来的时候,这种古怪的气氛就被打破了,四个人全都有些紧张的看着陈洪。

因为每一次陈洪走进内阁值班房这里来,都代表着陛下有圣旨交代。

而往往陛下交代下来的圣旨,那都是大事情,能够改变格局的事情。

这一次陛下派陈洪过来,必然不是过来串门的,于是四人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了陈洪的身上。

陈洪笑着对四个内阁大学士拱了拱手说道:“咱家见过几位阁老。”

韩爌四人连忙还礼,口中也客气的说道:“陈公公今日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陛下有旨意。”陈洪转头看着孙承宗说道:“陛下着内阁拟旨,擢升太仆寺少卿袁可立,为兵部侍郎,都察院左都御史,巡抚登莱。”

韩爌四人全都被这道圣旨弄得莫名其妙,怎么就把袁可立给升官了?

大家的目光全都落到了孙承宗的身上。

孙承宗保举袁可立做皇家书院的祭酒,这本身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现在看来这个人选被陛下给否决了。

只不过袁可立却因祸得福,直接升官去做巡抚了。这就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甚至连孙承宗都有些摸不到头脑。

不过这终究是一件好事情,于是孙承宗连忙说道:“臣领旨。”

其他三人虽然心里面有疑虑,在这个时候却是不敢站出来反对。

因为这件事情摆明了背后有事。在没有弄清楚背后有什么事情之前,贸然的开口反对不是好的做法。

陈洪点头,笑着说道:“孙阁老,陛下有交代,袁可立去登莱之前,让他进宫一趟,陛下要见他。”

(本章完)

第231章 哪吒射纣王

听到这句话之后,孙承宗连忙躬身答应了一声,说道:“臣一定转告他。”

陈洪点了点头,伸手将孙承宗搀扶起来,随后笑着对四位内阁大学士拱了拱手说道:“陛下的话咱家已经传到了,如此,咱家就告辞了。几位阁老忙着。”

四人笑着送陈洪出去,然后回到自个儿的位置上。

这件事情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一定要好好琢磨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连孙承宗也是一样的,他举荐袁可立,谋求的是皇家书院祭酒的位置,可是现在陛下却没有用他,反而派去了登莱做巡抚。

当然了,比起袁可立之前的官职,登莱巡抚这也算是提升,是重用,但却不是自己谋算的。

想到这里,孙承宗只能苦笑,陛下这是不想让自己掺合这件事情。

自己举荐的袁可立,陛下用了,而且还是重用,这就断了自己再继续举荐的意思,同时把自己的人也重用了,摆明了就是在安抚自己:你别激动,我对你没有什么意见,是信任你的,你举荐的人我也会用,但是这一次不行。

这一点孙承宗能够想到,其他三个人也能够想到。

不过其他三个人的想法可就不一样了,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对孙承宗?

肯定不是因为不待见孙承宗,这摆明了是恩宠异常的待遇。那么就是陛下不想让孙承宗掺和,而是想让自己这些人继续掺合。

理由也很简单,无非就两个,一个是陛下想看自己这些人狗咬狗,不想让孙承宗下场,免得误伤到他,所以用这种办法让他知难而退。

第二个,那就是陛下对孙承宗举荐的人不满意,所以要从自己几个举荐的人里面选。但孙承宗是陛下的老师,陛下又不想伤害他,所以用这种方法让他知难而退。

两个可能都是有的,至于相信哪一个,那就要看自己的解读了。

内阁的气氛古怪了一天。

在放班的时候,几个人都还没有想太明白,不过有一点他们知道,剩下的三个人恐怕要斗一番了。

内阁首辅韩爌,内阁次辅徐光启,内阁大学士黄克缵,三个人都有各自的盘算。

西苑之中。

朱由校正在湖边钓鱼。

他伸手敲打着椅子上的扶手,脸上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不过他却想到了一件事情,好像可以开始进行下一步了。

朝堂上几方势力都在谋算着,相互算计着,自己正好可以趁机做点事情。

于是朱由校转头看向身边的陈洪,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明天去把魏忠贤和骆思恭给朕找了,朕有事情要询问他们。”

陈洪心中警铃顿起,即便如此,他还是连忙答应一声道:“是,皇爷。”

虽然陈洪很想问问是什么事情,可皇爷显然没有说的意思。

这个时候如果他要敢再打听,那表现得也实在是太明显了,估计皇爷会把他给弄死。

所以陈洪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有敢开口问。

略微沉吟了片刻,朱由校再一次说道:“让青云门的韩立道长过来,朕想要练功了。他上一次给朕讲的太极玄清道还没有讲完,以后每天晚饭后都让他过来讲一个时辰。”

“是,皇爷,奴婢这就去安排。”陈洪略微一愣,连忙答应了一声。

这个韩立被冷落了许久,原本陈洪以为皇爷已经把他给忘了,没想到如今突然就要召他来。

很快韩立就被带来了。

朱由校看了韩立一眼,发现这个道士居然胖了。他在宫里面待了这么长时间,一点都没清瘦,反而吃得油光水滑。

看到这一幕之后,朱由校直接就笑了。这人也是一个心大的。

“贫道参见陛下。”见到朱由校之后,韩立连忙躬身行礼。

在这皇宫里面这么长时间,韩立算是想明白了,自己这辈子估计就这么交代了,想要离开是肯定不可能的。

如果自己乖乖听话的话,可能会有个善终;如果不听话的话,搞不好哪一天自己就会得疾病死了。

所以韩立现在心态摆得非常正,自己就是青云门的弃徒韩立,陛下让自己做什么,自己就做什么。

见到朱由校之后,韩立脸上的表情十分恭敬。

朱由校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今日请道长过来,就是让道长给朕讲一讲太极玄清道。上一次听道长讲太极玄清道,朕心中颇有感悟,近日已经找到了气感。按照道长所说,再修炼一些时日,恐怕就能够达到炼气的境界。”

“贫道恭喜陛下!”韩立连忙面带喜色的说道:“陛下乃天子,先天就要比凡人多大气运在身,正适合修炼我青云门的太极玄清道。如今陛下神功惊现,此乃上天有意陛下得道。”

看着韩立一脸认真的样子,朱由校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韩立进步不少,比起之前可是强多了。

朱由校温和的笑着说道:“那道长就继续吧?”

这些时日,在皇宫里面他没有什么事情,每日吃了睡睡了吃,最多在院子里走走,去炼丹房炼个丹。韩立知道陛下要让自己做什么,那索性就认真一点吧,这样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于是他就问陈洪索要了不少道教的书,整日的翻看,囫囵吞枣也算有一些心得。

在得到陛下的命令之后,韩立就开始讲了起来。

这么一讲还真的是挺有意思的,朱由校居然有兴趣听下去。虽然他听得不是很懂,但就是因为听不懂才觉得有意思。

韩立一直讲了大半个时辰,口干舌燥的也不敢讨要一杯水。

朱由校看到韩立的目光不时飘向桌子上的茶盏,心中了然,笑着说道:“今日朕受益良多。道长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等到韩立站起来之后,朱由校对陈洪说道:“赏赐些东西给道长。”

“是,皇爷。”陈洪连忙答应了一声,便送韩立出去领赏赐去了。

事实上,陈洪现在也不明白,原本皇爷找这个韩立来的事情,他可以说是整个过程都清清楚楚,这个人就是东厂找来的一个骗子。皇爷把这个道士养在宫里面,不时就让他出来露露脸。

原本陈洪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越看越觉得皇爷真的信了这个道士。

不过陈洪心里边还是不相信,反而觉得可能又有事情要发生。

上一次皇爷对这个道士表现得如此亲近的时候,还是辽东熊廷弼的事情。因为熊廷弼的事情,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也正是因为熊廷弼的事情,才引出了后面一系列东林党的案子以及其他的事情。可以说熊廷弼的事情就是整个变动的开端,而现在皇爷又把这个韩立给弄出来了,恐怕又有大事情要发生了。

联想到皇爷明天要召见东厂和锦衣卫,陈洪觉着这事情有些大发了。

不过他实在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想要给锦衣卫那边送消息也不可能,看来想要锦衣卫表现得比东厂好,基本上算是不可能了;想要坑魏忠贤一把。应该也是不可能了。

陛下又召见了这个韩立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外面去。

朝廷上臣子们的想法不一样,无论他们怎么想,现在多少也有一些顾不来了,毕竟现在正是争斗的最关键时刻,没有太多心思去管这件事情。何况陛下找这个道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阻止。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让很多人都在诧异。因为陛下昨天见了这个道士,今天就把东厂魏忠贤和锦衣卫骆思恭给召进了西苑。有人就觉得恐怕又要出事情了。

在湖边的凉亭里面,朱由校接见了魏忠贤和骆思恭。

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朱由校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们起来吧。”

等到两个人站起来之后,朱由校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不断把玩着手中的鱼竿,半晌才抬起头,颇为心怵的说道:“前日朕做了一个梦,梦到远远的天边飞来了一只巨大的箭,直接射中了朕的胸口。朕从梦中惊醒。”

听到自家皇爷的这句话,魏忠贤和骆思恭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又马上分开了各自的视线。

朱由校也没去看他们,而是继续说道:“于是朕就将青云门的韩立道长找来为朕解梦。”

“根据韩立道长所言,此梦应在哪吒射纣王,当的是哪吒出生之前,三年不能降生,降生之后便能够行走、能够说话,同时身体蕴含神力,能够拉得开一直没有人能拉开的轩辕弓。”

“在一次无意之中,哪吒他射出了一箭,这支箭从陈塘关直接飞到了朝歌,射在了纣王的床头之上。朕的这个梦就应在这里。”

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尤其是魏忠贤,他现在想杀了这个韩立的心都有。当初自己找来的一个窝囊废骗子,现在居然敢说这样的话?

只不过现在好像没有办法杀了他,因为他得到了皇爷的信任。不过这么下去肯定不行,他居然敢把皇爷比成纣王,这种人就应该弄死。

自己不能把他弄死的话,就让那帮文官去闹。

对,等回去就把这个消息放出去。那些文官早就看那个臭道士不顺眼了,现在有这样的机会,怎么能放弃?

朱由校也没有去看他们的表情,而是继续开口说道:“此梦并不是应在朕是纣王的身上,而是用在有人意图谋反。所以朕今天把你们两个人给找来了,你们两个来告诉朕,锦衣卫和东厂可曾收到消息?”

无论是东厂的魏忠贤,还是锦衣卫的骆思恭,两人全都是一脸懵逼。

陛下梦见有箭射到怀里面,那个臭道士就说这是应在哪吒射纣王,然后就说有人要造反,陛下就让自己两人去找造反的人?

这他妈到哪去找?

难道回去之后找几个人出来冒名顶替?

“难道东厂和锦衣卫都没有收到消息吗?”朱由校看着两个人,语气有些不善的说道:“朕每年花大量的钱养着东厂和锦衣卫,给你们那么大的信任和权力,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魏忠贤和骆思恭两人都快哭了,这叫什么事啊?

不过两人也是一脸的无奈,心里面把那个韩立恨死了,可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总不能现在回去就去找一个反贼出来吧?

这样的梦,你随便找个人也糊弄不过去啊?

于是魏忠贤两人连忙跪在地上说道:“奴婢有罪。”

“臣有罪。”

朱由校的表情似乎缓和了一些,说道:“那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魏忠贤两人有些迟疑,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好办法。不过这个时候往自己身上揽权力是最重要的,于是魏忠贤就开口了。

他连忙向前走了几步说道:“皇爷,奴婢觉得应该派人监察天下。既然这天下有图谋不轨之人,那自然就派人巡查天下最合适。”

“东厂愿意把这件事情接下来,每一个省都成立专门的分支机构,每一年在地方巡查。凡是有人图谋不轨,马上奏报回京。”

朱由校没有去看魏忠贤,这种事情自己要能答应都有鬼了。

虽然太监和文官们相互泼脏水,可这里面有些事情它就是真的,文官说太监的那些破事也不全都是假的。

比如太监贪财,这一点朱由校能理解,毕竟作为一个男人,活在世上所图的无非也就是那几样东西:美女、钱财,亦或者是名声。

你成了太监,名声肯定就没有了;想要美女,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就无所谓了。那么也就只剩下钱财了。

作为太监,收钱的作用有两个,一个是去献给皇帝,这样的话就能立功得到升官;另外一个是装到自己的腰包里面,让自己有钱。

毕竟作为一个太监,以后没有后人,等到自己老了出宫之后,钱能够给自己养老。

所以太监们都比较喜欢钱,他们如果去了地方那肯定就是勒索受贿、横征暴敛,他们那么干朱由校一点都不奇怪,所以他才不会觉得太监都是好人呢。

如果听魏忠贤的,把他们给放出去,那天下估计就乱套了。

自己在朝堂上、在京城折腾,动静大一点小一点都无所谓。但是在下面绝对不行,一定要维持稳定。

维稳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再说了,自己的目的也不是扩大东厂的权力,能答应才怪了!

朱由校没有说话,一边的锦衣卫骆思恭站不住了。

这是要做什么?

抢我们锦衣卫的生意是不是?

这活就最适合我们锦衣卫,东厂什么的靠边站就行了,往前凑什么凑?

于是骆思恭向前一步说道:“陛下,此事还是交给锦衣卫来办最合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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