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大仙你别发疯了!我,我疯了?

在混乱的意识中,罗兰不断的变换着视角。在这些视角中,他拼命的压制着红圣女,试图让她老实起来。

红圣女似乎一直很老实,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温柔的唱着歌,那歌声中满是对自己喜爱的情绪和兴奋的情绪。

恍然间,罗兰注意到,她反反复复的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

这个时候,罗兰才注意到,原来这些视角是小罗兰们的视角。小罗兰们在一瞬间全都死了,所以在他们的回忆,都停留在了红圣女开始唱歌的那一刻。

【你悟了!吱吱嘎嘎圣歌领悟度+93!】

【你悟了!音律领悟度+102!】

【你悟了!吱吱嘎嘎圣歌领悟度+87!】

【你悟了!音律.】

这些两百多个小罗兰可以说是在‘牧羊女之歌'的大彻大悟中挂掉的,深度的领悟了这首歌,并在底层世界中聆听到了它最为完美的旋律。

现在一下子全都被回收了,罗兰顿时醍醐灌顶。

他刚刚所看到的每一个不同的视角,都来自于一个小罗兰的记忆。而这些视角一直变换了两百多次才停了下来。

——舒服吗,主人?我、我们、我们终于贴在一起了哼哼哼哼HAHAHAHAHA

他听到红圣女对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

罗兰一脸懵逼。

少爷?

这样的称呼.这应该是基于红灵的记忆?

罗兰觉得这是合理的。

而且,这个变态好像一直都想和自己贴着!

可是自己昏迷前打乱她灵魂锁的时候,明明感觉到她的思想中,隐藏着另一个人的记忆与历史,并在刚刚占据了主导地位。

自己应该没有感觉错,那应该是枯血男爵的记忆和历史。

没错,枯血圣女是枯血男爵的代言人,她携带着一部分枯血男爵的记忆和历史!

当这段历史和记忆,在红圣女体内占据了主导地位时,红圣女会认为自己是枯血男爵!

而一旦她认为自己是枯血男爵,枯血男爵就有可能会降临!

罗兰紧张的注意起了红圣女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他愕然发现周围的环境并不是教堂!

这是一处美丽旷野,自己在一棵奇异的大树下放羊,附近有一条清澈的小河,

不.不是自己在放羊,那是一个美丽娇柔的女子。自己正静静的趴在她的背后,看着她。

她正在河边梳妆打扮着自己换着衣服。

但罗兰却看不清她的脸,因为她戴着一个红色的面纱不,那是红盖头!

她换上的衣服也是红色的,是一套中式的古代红嫁衣!

是红灵?

红嫁娘的手不断的在红盖头下面忙着,好像是在梳妆,又好像是在揉洗脸?

这个场景非常的诡异,让罗兰心里面有点发毛。

但红家娘好像比自己更加的害怕.罗兰甚至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

罗兰能体会到红灵现在的心情,因为他也有点害怕。

现在的情况挺诡异的,自己和红灵好像被‘枯血男爵’拉到了这个奇怪的世界里。

也不知道这是哪儿。

周围就自己和她两个人,暂时只能互相依靠一下了。

罗兰说道:“我们走吧,看看怎么回去对了,你叫什么?你应该回想起自己的名字了吧?”

红家娘犹豫了一下,低声的回应了一句。

关于自己的名字,她是这样说的:“吱吱嘎嘎吱吱嘎嘎.”

罗兰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他问道:“你说你叫温蒂沙?”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她似乎还有一个姓氏,她是将名字与姓氏一起说出来的,但她的发音有些问题,吐字十分的不清晰。所以罗兰没听清那个姓氏。

罗兰问道:“你能再重新说一下你的名字与姓氏吗?”

红嫁娘重复了一遍:“吱吱嘎嘎吱吱嘎嘎.”

罗兰仔细的聆听了一番,终于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罗兰点了点头说道:“也对,你的记忆是混乱的,而且本来没有姓氏。所以以‘阿莱耶.赫拉卡’为姓氏也是合理的。”

温蒂沙小姐说:“吱吱嘎嘎吱吱嘎嘎.”

罗兰点头道:“可以,你可以用我的姓氏。我是你的主人,而你是我的家臣。“

温蒂沙小姐说道:“吱吱嘎嘎吱吱嘎嘎.”

罗兰皱眉道:“不可能,我母亲不可能定下这门婚事的,何况我们家族已经与亚历山德拉有婚约了。“

温蒂沙小姐说道:“吱吱嘎嘎吱吱嘎嘎.”

罗兰愕然道:“我的父亲和未婚妻的想法不一样?我的未婚妻答应了你的条件,把我献祭给了你,所以我的父亲带我逃到了瓦莱里亚?

你可以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鬼吗?

时间上完全是错乱的!

而且,凯瑟琳疯了吗,搞这种事?

何况,你是鬼,我是人,这不是冥婚吗?“

温蒂沙小姐说道:“吱吱嘎嘎.”

罗兰脸色古怪的说道:“你说,就是冥婚?为此,你特地准备了一身我喜欢的那种冥婚专用的红嫁衣,然后在十年前的黑林中找到了我?

别闹了,首先,你是十年前才诞生在这个世界的,那时你只是一个3级的新生女妖。

我的未婚妻不可能与你有交集,更不可能为了什么事,答应了你这种条件。

时间上有逻辑矛盾,空间上也有逻辑矛盾,人物上也有矛盾!

逻辑完全是混乱的,别发颠了行不行?“

温蒂沙小姐说道:“吱吱嘎嘎.”

罗兰笑了笑,说道:“好,不谈这个了。你说的对,我给予了你新生,的确有资格当你的主人但你对我的期望有些过高了。“

罗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可以帮你重活一次,但我连迈入第二道真理大门都没有把握,又如怎敢保证帮你点燃真理之火,祝你这一世成为正常的神呢?”

温蒂沙小姐说道:“吱嘎吱嘎吱嘎.”

罗兰点头说道:“这样说的话倒是可以走到哪里,算哪里吧。

这条路的确是新路,前所未有的新路,没人能知道未来在哪里。

你看的倒是清楚,既然你是考虑到我失败的情况下,才同意追随于我,那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但咱们事先说好,冥婚这种事,我是不会同意的。

另外,我也没有胁迫你跳脱衣舞,也没有胁迫你和我成天0距离的贴在一起!你的记忆错乱了。

——这些事你可别乱说!我的未婚妻会杀了我的!“

罗兰头大无比,他和这个神经病扯不清。

但要是她非得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赖上自己,那麻烦可就大了

红圣女是二阶的新赫拉卡巫师,她和学姐打一架谁也奈何不了谁,但自己要是被搅进去肯定会死!

温蒂沙小姐说道:“吱嘎吱嘎吱嘎.”

罗兰皱了皱眉头,突然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她好像不是在说话,那是咀嚼东西时发出来的一种声音——自始至终她好像都没有在说话她一直发出来的都是咀嚼着东西的声音。

可再一听,她又好像是在唱歌。唱着一首优美空灵的牧羊女之歌。

不.那是吃东西的声音!

她在吃什么?她的手为什么一直在红盖头下面动着?

罗兰低着头看了一会,脸色变得越发的古怪了。他一把掀开了她的红盖头。随后便是两眼一黑,吓得一头栽到了河里。

在那红盖头的下面,根本就不是人脸。

那是一张蜘蛛脸!

它的双手正在不断的在螯牙上忙着——它正在嚼着一个大水蛭!

【你悟了!吱吱嘎嘎圣歌领悟度+98!】

【你悟了!音律领悟度+87!】

【你悟了!吱吱嘎嘎圣歌领悟度+96!】

【你悟了!音律.】

在头晕目眩中,罗兰哗啦的一下落入了河水中。

但河水的下面却不是水,而是空气。

他就像是穿过了一个平放着的瀑布一样。他掉进去后,就像是穿越了一面镜子那样,一下子从河的一端,来到了另一端。

恍然间,罗兰发现,自己正躺在教堂的一间休息室的床上。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好半天的脸。

可真是一个光怪离奇的噩梦。

小罗兰们的记忆冲击,与红圣女的歌声把自己的SAN都冲击成负数了。不做噩梦才有鬼了。

或者说,他只是做了个噩梦,也真够了不起的了。

罗兰掏出了怀表,发现现在竟然已经是上船后的第十五天了!

他们是在第八天开始对红圣女进行的收服工作,由于红圣女极为配合,所以第九天就搞完了。

所以他昏迷了将近一个礼拜!

或者说,发癫发了一个礼拜!

罗兰急忙感知了一下红圣女,随后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几天她很安生。

自己和小罗兰们商议出来的方案是正确的。并没有出现问题。

当然,就算她想闹事现在也闹不了。光是一个‘原罪镣铐'就把她的武功给废了,何况又有魔法阵、琥珀原液、咒文等等.

在这么多debuff的加持下,她的能发挥出的力量比外面的贝琳达小姐还弱!之前的那一嗓子已经是极限了。

别说外面还有7个正式巫师级别的、且非常精通亡灵学的赫拉卡牧师,就是放上几个三头蛇的学徒狱卒,都能看好她。

由于红圣女前几天犯了错,触犯了琥珀原液上的惩罚策略,所以受到了严厉的惩罚。

这些惩罚似乎给予了她非常深刻的教训,所以她现在挺乖的。

罗兰利用琥珀分身的视野观察了一番,发现她竟然在副殿中,帮助七修女打扫卫生。

罗兰揉起了下巴。说实话,对于红圣女之前的那一嗓子,罗兰感觉挺意外的.她竟然用女妖报丧唱出来了圣歌的旋律!

这得是对赫拉卡圣歌有着极高的领悟才办到的事情。

似乎红圣女非常非常精通赫拉卡的神学。

不过也难怪,她吞噬了枯血圣女,而枯血圣女早就变成了‘圣血圣女’。有关于枯血男爵的一切都变成了圣血赫拉卡。红圣女自然会懂得赫拉卡的圣歌。

红圣女的身上有琥珀原液,罗兰能感知到她的记忆和思维。他查看了一番后,了解到了之前的一些事情。

自己刚刚在教堂里发了好久的癫,说了很多奇怪的话——大体上就是之前在噩梦中的那些话了。

修女们担心自己的状况,为自己服用了一瓶魔药,然后将自己转移到了这张床上。

罗兰穿上了靴子下了床,穿上外套后,他下了楼。

教堂很大,有很多房间。穿过了一个个走廊后,罗兰回到了副殿。

修女们正在收拾地上的稻草人,她们没敢动那些蛛网和魔法阵,在等待罗兰的安排。

红圣女静静的站在蜡烛中央一动未动。她的身体和思维现在被琥珀原液控制着、占据着,除非罗兰放开枷锁,否则她动不了。

站在教堂侧殿的门口,罗兰远远的看着红圣女的那张被长发遮挡着的脸,露出了十分的古怪的神色。

他走了过去。

猛然间,罗兰感觉到了红圣女的体内传来了一阵强烈的反抗。似乎红圣女正在拼命的别着头,不想让自己看到她的脸。

这种反抗是如此的剧烈,以至于她抵抗了罗兰的控制,别侧了头去。

罗兰皱褶眉头走到了她的跟前,伸手抓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对准了自己。

打量了一番后,罗兰露出了极为惊恐的神色。

红圣女怨毒的看向了罗兰,说道:“罗兰勋爵,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罗兰的眼角抽了抽,他点了点头,说道:“吱吱嘎嘎吱吱嘎嘎.”

罗兰非常的意外,眼前的这张脸,竟然是枯血堡的温蒂沙伯爵夫人!

只不过,她更加的年轻了。她少了几分那种妖娆的妩媚之感,多了几分纯洁稚嫩的气质。

就好像从一个喜欢勾人的dang妇,变成了一个纯洁的、不经人事的处子。

以至于,罗兰都怀疑这是不是温蒂沙伯爵夫人本人了!

的确,如果她的眼中没有那么多的恨意,罗兰绝对绝对会认为,这是另一个人。会怀疑会不会眼前的不是温蒂沙夫人,只是红灵在重塑自身时用她的身体模板进行了参考而已。

对于罗兰刚刚的问题,温蒂沙小姐是这样回答的,她的语气冲满了愤恨:“是主,我的主给予了我第二次的生命!

于是,我带着复仇的使命重新回到了人间,获得了重生,拥有了点燃真理之火的机会.

你别想控制我,你控制不了我的,我不会认你当主人的,我一定会杀了你!”

罗兰点了点头,说道:“吱吱嘎嘎吱吱嘎嘎.”

温蒂沙小姐笑了起来,那是一张绝望的惨笑,也是一种怨恨到了极致的笑意:“我所有的亲朋好友,我的整个家族都因你而毁灭.主给了我一次机会!

我要吃你的肉,我要喝你的血,我要嚼碎掉你的骨头!将你的神,对我的神和我的族人们所做的事情,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罗兰感受了一下她的思维,确定她的话是发自于真心,而非伪装。

罗兰不由头大的揉着眼角。

看来,温蒂沙小姐的‘重生’完全是一场意外。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重生。

眼前的人是红灵。

只是多了一份温蒂沙的记忆.以至于她坚定的认为自己是伯爵夫人!

至于她为什么把自己当做了伯爵夫人,而不是枯血圣女谁踏马知道这个精神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精神病.她可真是一个大精神病!

‘我真是服了!’

罗兰揉着脑门,感觉心好累。不过这件事倒是不影响接下来的工作。

只要自己操作琥珀原液按着她,她就是不想做也得做!

当然,要是能说服,那最好还是说服。她主动配合与自己按着她的手.这是有区别的。

这个时候,罗兰发现七英灵都在用古怪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和温蒂沙小姐。

罗兰没搭理那群家伙。他看向了眼前的温蒂沙小姐,思考起了威逼利诱的对策。

威逼是非常好办的,自己有一百种方法让她感到绝望,感到恐惧。

至于利诱吗.温蒂沙小姐现在毫无求生欲,得想法激发起来她的求生欲。要让她对未来的生活有希望。

贝琳达小姐会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她是枯血一族未来的希望。

六位新圣血伯爵实际上也是枯血一族的未来,但在温蒂沙伯爵夫人的视角中,她们虽然是未来,但却也是二五仔。

但贝琳达不同,她是一个悲情的、忠诚的、绝望的逃难者。而她正面临着一场生死危机。

最关键的是,她是温蒂沙夫人这一脉的人.罗兰断定,贝琳达绝对是温蒂沙夫人这一脉的人!

搞不好是心中最最关心的女儿,或者感情最好的妹妹。

罗兰猜测有可能是妹妹,因为贝琳达也是二阶巫师。

他相信被临时肯定与温蒂沙有着极为亲密的关系。

因为即使自己和她亮了名牌,她也因为担心自己会杀了她,而不敢暴露身份。

六位新伯爵中可都杜兰德伯爵的亲戚,甚至还有杜兰德伯爵的亲妹妹,只是感情不太好而已——她们因为迷途知返,与杜兰德伯爵撇清了关系,所以暮光公主与千目之王宽恕了她们。

当然,主要是因为杜兰德伯爵也是受害者,罪魁祸首是伯爵夫人。是她勾结的枯血男爵。

所以,明明有这些先例在,可贝琳达依然不敢说出自己真实的姓名。并打算永远用贝琳达的名字活下去。

罗兰断定,她绝对绝对与温蒂沙伯爵夫人有着极为亲密的关系!

再加上她知晓一些事情,甚至参与了一些的事情,所以畏罪,不敢说出自己真正的姓名。

想一想,若她告诉自己,她是温蒂沙的亲妹妹,是专门给温蒂沙在外面办事的副手自己会放心用她吗?

要说是之前,罗兰肯定是不会放心用她的。但现在他敢了。因为‘温蒂沙’都入伙了,不是吗?

没错,所谓的‘温蒂沙’根本就不是温蒂沙,而是一个把自己当做了温蒂沙的精神病!

但只要那位所谓的‘贝琳达'小姐看到了温蒂沙,就一定会死心塌地的,毕竟温蒂沙还活着,甚至加入了黑渊男爵的团队,不是吗?

而眼前的这位身患绝症的、坚信自己是温蒂沙本人的红圣女,见到了‘贝琳达’.呵呵,罗兰非常期待两人相见时的场景。

想知道这里,罗兰笑着说出了这么样的一句话:“吱吱嘎嘎吱吱嘎嘎.”

罗兰的确不知道贝琳达是温蒂沙的什么人,但只要让她知道,自己有一个最重要的人,让她知道家族的未来在船上就够了。

听完之后,温蒂沙小姐愣了片刻,似乎联想到了一个。

但她却冷笑道说道:“不、不可能,薇拉怎么可能也在船上“

罗兰笑道:“吱吱嘎嘎吱吱嘎嘎.“

温蒂沙小姐如遭了一记重锤。

罗兰的推测是对的。

如果海堡男爵配合暮光议会,将所有叛徒都集中在了'泰坦尼亚号'计划一网打尽,那么的确有这种可能性。

在这种可能性中,萨拉丁是千目之王的分身。

而在这种可能性中,薇拉必定在船上。

猛然间,她扑了过来,抓住了罗兰的肩膀:“你要做什么,你这个禽兽、恶魔!够了,已经够了.我已经被你奴役了放过、放过吱~~呀~~(摩擦玻璃的刺耳噪音)”

温蒂沙小姐彻底崩溃,以至于她的话语都开始混乱,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罗兰看着眼前这位温蒂沙小姐,心中吐槽了好半天。

玛德,没救了!

她跟班就不是温蒂沙,却在这里崩溃这个精神病!

这都什么事儿啊自己现在还得天天哄着精神病玩?

服了,我真是服了!

但不管怎样,只要能让这个精神病服软就行!

若一个人心中只剩下了仇恨,她便一心求死,恨不得与仇人同归于尽。那么哪怕她灰飞烟灭,也只能弄断他一根毫毛,那也在所不辞!

在这种情况下,她是绝不会服软的。

所以,要给她希望。

现在,自以为自己是温蒂沙的小姐,看到了一丝丝希望,拥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她有了服软的基本条件了。

罗兰打算再添一把火。他伸手一招,随后《牧羊女与恶魔》的魔毯飞了过来。

罗兰说道:“吱吱嘎嘎吱吱嘎嘎.”

果然,此话说完,温蒂沙如遭晴天霹雳!

整个枯血家族牺牲了一切,甚至跪在了邪神的面前,到底都为了啥?不就是这张魔毯吗?

不,她们所求的东西,没有这张魔毯完美!

但光让她看到这个东西还不够.自然要把贝琳达现在的状况,以及自己随时都能灭枯血一族最后的未来的事实说给她听了。

罗兰丢掉魔毯,又加了一句话,让她彻底明白了状况:“吱吱嘎嘎吱吱嘎嘎.”

仇恨的火焰、怨恨的火焰、希望的火焰在温蒂沙的眼中同时熊熊燃烧了起来。她恨死这个人了,但他说的没错,自己现在只能跪在他的脚下。

暂时的跪在他的脚下。

温蒂沙小姐在死亡、重生、奴役、亲人的未来、家族的未来、家族面临的绝境等等一连串打击之下,曾一度陷入了崩溃中。

如今,她彻底清醒了。

她认真的挺直了身体,昂起了高傲的头,就如那曾经骄傲的孔雀。

她压抑着自己心中的仇恨,对罗兰说道:“吱嘎吱嘎吱嘎吱嘎.”

罗兰呵呵一笑——成了!

周围的众多修女们看得是头皮发麻。

这俩人到底都在说啥?

圣女好像被罗兰老爷几句话给弄疯了啊!

她也开始和老爷一样吱吱嘎嘎的了!

更让修女们感到恶寒的是,明明那两个精神病说的是噪音,可她们竟然能明白她们都沟通了啥!

嗯,但好在老爷与圣女好像渐渐恢复了正常,开始说人话了。

所以,自己这些人应该都安全了。

众多修女不由松了一口气。

毕竟如果一个人,能搞明白这两个家伙的对话.SAN肯定也掉的差不多了。

现在,他们两人看起来开始说正常话了,那么自己这些人的SAN也就保住了。

修女首领特蕾莎见两人聊的差不多了,于是拿着一张布走了过去。

特蕾莎将那块布交给了罗兰老爷,说道:“吱吱嘎嘎。”

罗兰听完后双眼微微一动,接过那块布看了看。

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

【五天后进入海上特殊区,船会在原地停泊,达格玛要带一些人离船探索,几天后才会回来。你们五天后再出来。】

这是罗兰自己的笔迹,显然是小罗兰丢进来的。

罗兰沉吟了片刻,对众多大家说道:“吱吱嘎嘎吱吱嘎嘎.”

众多修女露出了古怪的神色。老爷竟然打算在戒指里再练习五天乐器。

不过,他是老爷,他说啥就是啥呗。

于是,大家就在这戒指里组成了唱经班,练习起了乐器和圣歌。

这群家伙算是把SAN彻底弄成负的了。

五天后.

罗兰等人收起了乐器商量了一番,然后好好的换一身衣服,将自己打扮成了庄重的样子。

非常完美!

这个时候,差不多也已经天亮了。囚徒们都醒了。

小罗兰与贝琳达应该已经在外面做好布局了,自己的团队是时候现身了!

于是,众人伪装成了一副‘千目之王派来的团队’的高贵的、重要的身份,爬出了蛇戒。

对于接下来的交流,罗兰无比期待。

另外,对于‘温蒂沙小姐'这个精神病与贝琳达小姐见面时的对话,罗兰也好奇得很。

不知道贝琳达的身份到底是谁。

(PS:7K,今天无了)

(本章完)

第272章 主母!蜘蛛当然不会说话

奴隶船舱内,囚徒们正在井然有序的排队领着食物和水。

最近这段日子,外面的船员都会偷偷的多弄来一些食物和水,不光如此,这些基础船员们还会想办法弄来一些魔力精华与生命精华十分丰富的海兽。

如果哪天没搞来海兽,船员就会把他们的吃的东西弄来,自己饿着肚子。

囚徒们的身体在充足的营养下,已经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只要打开原罪镣铐,喝下一瓶魔力恢复药剂,就能开始战斗。

三头蛇的首领达格玛恐怕怎么也没想到,这奴隶船上还有第二位二阶巫师。更想不到,她的精神控制魔法如此高明。明明这么多底层船员中了招,他竟然没发现得了。

南境的势力的确太小看东境的巫师们了。东境巫师的平均境界或许远不如南境,但魔法理论却不是南境能比的。

东境不光魔法理论远方能比的,对神的研究也远不是南方能比的。

因为接触‘异端的魔法理论(真正的魔法)’和研究神,在南方是禁忌之事。

所以在东境巫师的眼中,南方的巫师甚至都不算巫师,都是学徒!

——南方的神才算真正的巫师。

若论斗法,这船上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达格玛的对手,因为他能借助神的力量。

但若论魔法理论,他还真没法比。

更别说和枯血巫师比黑魔法了。

枯血巫师就算再被黑渊巫师们欺负,那也是正儿八经的暮光巫师。放在东境能排前五呢。

所以,若论魔法,那位依靠神明走到如今的达格玛,还真比不了这位一步步自己走到现在的枯血巫师们。

有趣的是,就连纪律,枯血巫师正在管理的这群囚犯,都比达格玛手下的三头蛇们好。

事实上,这群海盗的纪律比想象中的松弛得多——几乎就是没有纪律可言!

这奴隶船上乱得很,全靠达格玛这位二阶中期的大佬,和那部分精锐的三头蛇巫师坐镇。

所以,一旦他们的魔法被囚徒们压制了.依然白扯。

别说打仗了,就是这么一个原罪镣铐,就足以让所有的囚徒们没辙了。

要说这是在高塔的实验室里,在场的大部分人,都能花上一段时间,把这三头蛇的这种原罪镣铐弄得明明白白。

毕竟在场的囚徒,都是叛徒,都是精英。

很多人甚至以前就有过研究。知道可以借助哪些东西,利用哪些花招解开枷锁。

但他们手中没有任何工具,甚至连魔力都没有。

当然,就算所有人都解开了原罪镣铐,接下来的这场战斗,也是非常艰难的。

三头蛇们在海上不光非常强大,人数也比囚犯们多了四倍。

不说别的,正儿八经的三头蛇巫师们就算不用船,也能在这大海上生存。

人家逼急了,只要把这船一毁,囚徒们就都得死。

贝琳达现在就正在与心腹们谈论接下来的事情,她现在非常没有底,可以说已经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罗兰这边了。

当然,原本她是将赌注压在‘洛伦斯’这位圣徒的身上的。

现在只能压在暮光这边了。

贝琳达摇头说道:“薇拉,你们想的方法都是没用的。你们都没有和真正的南方巫师们交过手,不了解他们。

咱们的这些手段再高明,对达格玛这类‘神眷者’们来说,都是小花招罢了。

若说逃跑,我有十足的把握。但这是海上,咱们只能和他们拼命。

光靠咱们是打不过他们的。得靠黑渊男爵的团队。”

说到这,贝琳达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若非她们这群‘圣血巫师'身上的血已经枯萎了,无法再运用神秘侧的手段了。她怎么能沦落到连手铐都解不开的境地?

虽然未必能击败达格玛,但他们这群人和达格玛谈一谈还是没问题的。

有一位心腹说道:“不求别的,只要黑渊男爵带来了一些‘圣血’,能让咱们用出真正的手段,至少能多两成胜算!”

另一位心腹暗暗磨牙,口中的语气包含着怨恨之意:“该死的黑渊巫师,他们联合那个邪神夺走了我们的圣血之理,搞得现在连使用自己的力量,都得求着他们!”

贝琳达的眼中也流露出了几分怨恨之色,但转而却变得无奈了起来。

这群人显然癫了。

她们以为自己原本是‘圣血巫师’!

是被罗兰联合赫拉卡夺走了圣血之理,才变成了‘枯血巫师’的——圣血枯萎了,于是变成了枯血。

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人夺走她们的‘圣血之理’。所谓的圣血之理指的是她们在‘真理之径’上修炼出来的‘神通’,也就是神秘侧手段。

可他们原本修炼的就不是‘圣血之径’!

他们修炼的是枯血之径!

这个枯血之径,是基于枯血男爵研发出来的一条独有的真理之路。正常来说,这是巫师自己研发出来的真理之路,就算枯血男爵死了,真理依然存在。

可他们研究出来的真理之路有问题,被枯血男爵暗暗搞了鬼。

他们是依托‘枯血神像’研究出的真理之径,这个枯血神像有鬼,研究出来的东西都有点问题。

他们自以为自己走的是真理之径,但实际上,这真理之径中参杂了一部分信仰之径上的东西。

所以,枯血巫师本质上和达格玛差不多,都是神眷者!不是正儿八经的巫师。只不过,枯血巫师的魔力是属于自己的,达格玛的一切都来自于神罢了。

前者在没有神明的时候,依然有自身的力量,境界不会消失。

后者一旦没了神,就啥都没了。

但是,境界虽然还在,可很多‘神通’却用不了了。因为他们每次动用‘圣血’的时候,枯血男爵那边得动一动手指头。

现在,枯血男爵死了,赫拉卡又不理她们。很多手段自然都用不了了。

想要和以前一样也很简单——去研究‘圣血的赫拉卡神像’,把自己的真理之径再重新走一遍,把错误的地方矫正回来。

就如罗兰所言,枯血巫师们对罗兰是非常怨恨的,

而其中的‘贝琳达'小姐,对罗兰的怨恨是非常非常深的,可以说是怨恨最深的那个人。

但是,在选择成为贝琳达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决心背叛自己的过去了。选择成为家族的叛徒了。

而如今的局面,又让她不得不成为那躲在人家屋檐之下的人,所以也只能听从黑渊们的话了。

这个二五仔显然和罗兰身边的那位‘温蒂沙'不一样,底线非常的灵活。

当年自己分裂了灵魂,留下这具与神毫无关系的身体,便预料到今日的结局了。

只不过,她本以为赢的会是枯血男爵,而非那小子和他身后的神。

她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所以,只要好处足够多,她屁股都能卖给仇人!

不,哪有什么仇人,自己没有仇人!

只要能拿到真正的真理之径,自己也算是兜兜转转得偿所愿了!

所以,在得知‘圣血六伯爵'的事情后,她便选择了加入。

这倒不是因为自己的家族还活着,所以有了希望,而是因为只要同族能在黑渊那边活的好好的,那么自己也就能活的好好的。

甚至有机会拿到‘圣血之径’!

不过她要确认一下。

谁知道黑渊的那边,到底有没有自己家族的人?

船舱内突然有些吵闹,贝琳达抬头皱眉问道:“那边又在吵什么?”

心腹们站起了身,伸着头朝着那边看了看,发现是黑渊男爵的傀儡那边的动静。

看到又是那边闹出来的动静后,心腹们不由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几人说道:

——“主母,这几天,一直有人说,‘洛伦斯爵士’的肚子里有蜘蛛叫。”

——“嗯,还有音乐声吵得我有点头晕。”

——“想来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闷得久了,开始发疯了您知道,这船上的人,无论是不是暮光议会的人,多少都对暮光议会、黑渊学派的魔法有些研究的。”

心腹的话说的很委婉。直白点就是这船上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疯病。

贝琳达原本在躺在吊床上躺着,她的心腹们或是站在她身后给她按摩,或是坐在吊床下面,给她按腿,又或是坐在附近用鱼骨缝衣,用海兽皮制作简单的防具。

一副在女主人身边其乐融融的样子。

此时,贝琳达听到手下们说出这样的话,不由从吊床上半坐起了身,脸色古怪的看向了那边。

那边有不少的囚徒,都在吵吵闹闹的,行为有些怪异。

贝琳达的脸色越发的古怪了起来。

事实上,这种事儿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今天好像有点严重。

恍然间,贝琳达注意到了稻草小罗兰,发现那家伙好像没啥异常情况。只是在捂着耳朵罢了。

但若仔细一看,却会发现他耳朵里塞了东西。而且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正在忍受着某种令人痛苦的噪音。

显然,罗兰他们在蛇戒中搞的音乐会,传到船舱里了。

而且不是传了一天两天了。

小罗兰首当其冲,不胜其烦。

贝琳达她们离得比较远,此前又服用了魔药。所以倒没啥大问题。

事实上,由于有着蛇戒的隔绝,所以传出来的声音还并不明显。

因此船舱内的囚徒们也都还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只是莫名的感到有些烦躁、头晕、失眠做噩梦。

今天,这些人开始出现了一些幻觉,总觉得船舱里有很多蜘蛛。

贝琳达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她怀疑罗兰他们可能在搞一些什么东西,波及到队友们了。

她站起了身,让属下们将囚徒都召集到了一起,商议起了事情。

她的目的并不是找这些人商量什么事儿,而是想要分散一下大家的注意力。

贝琳达怀疑‘蜘蛛’是一种锚定在底层世界的‘锚点’,若去琢磨蜘蛛,意识就会潜入‘底层世界的深海中’,就会出事儿。

贝琳达相信,东境是绝不会留下这群叛徒的。他们与自己这些人不同,是十足的巫奸,而且都是那种毫无底线的人渣。他们手中掌握着重要的秘密,绝不能活着走出这艘船。

但之后的作战还需要这些人。

本来人就少,要是他们在打仗的时候疯了,甚至现在就疯了,那还打个屁!

为了锚定这些人的SAN,贝琳达将暮光公主抛出来了。

她像是当初罗兰忽悠她一样,忽悠起了这些人。

她说告诉这些人,在枯血堡毁灭后,一部分圣血巫师为了活下去,已经效忠暮光公主了。

自己其实就是暮光公主派来的人。

她此次过来的目的,并不是来救这些人。而是来杀他们的。

听到这,囚徒们大惊失色。

有人当场便破口大骂——这些当场大骂的人,有些是知道自己罪无可恕之人。有些纯粹是傻子,跟着起哄骂人。

顿时间,奴隶船舱内的两百多个,隐隐分成了三个块。

枯血巫师们是一块,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的人是一块,摇摆不定幻想自己还能再叛变回暮光的又是一块。

无论如何,没有人去琢磨那狗屁的蜘蛛的事儿了。

在乱窝窝的人群中,有冷笑道:“贝琳达,现在大部分都叛徒都已经被萨拉丁那个狗东西带走了,连你们都戴上了原罪镣铐成了奴隶。别告诉我这都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

贝琳达说道:“你说对了,事情的确出现了一点意外,任务已经无法完成了。

但就如我此前所言,原罪镣铐是锁不住我们的。

在三头蛇们发现之前,我们还是能强行化身圣血,与你们中的大部分人同归于尽的.这正是暮光议会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但我们不想死,暮光公主也不希望自己的心腹白白当了炮灰。

我可以做个主,承诺只要我们能成功逃出去,让你们中的一部分人活下去,给予你们效忠于暮光公主的机会。

但是,你们中的一部分人必须死。”

说着,贝琳达目光冷冽的看向了刚刚叫的最欢的一部分个人。

她笑着说道:“没错,你们在黑名单中。这船上的人若想活下去,得拿你们几个人交个差。”

黑名单.哪来的黑名单?

贝琳达自己都不知道谁该死,谁不该死。

但有人对号入座了。

也有人悄悄开始远离了那片区域。

那片区域中的人,看到周围的人开始远离,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有一个对号入座的家伙大喊道:“你们这群白痴!你们以为他们只打算拿我们几个人交差吗?你们自己和南方人交易了什么事情,你们自己清楚!你们帮完了她,就都得死!”

贝琳达笑道:“没错,你们自己曾干了什么蠢事,自己清楚。但我可不清楚.大家都有伪装,我可不认识你们谁是谁,

我只知道,这两百多人中,有一部分人是我的人,是跟着我的妹妹‘薇拉’逃命过来的人——这些人并不是间谍,纯粹是得罪了自己的拉比,又或者得罪了议会中的某些人,才上了船。

我还知道,有一部分人的过错并不大,他们在此次的事情中,帮我力往狂澜,所以他们有机会见到公主,为自己争取来了一份广阔的未来。”

在贝琳达的话语中,那片区域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在她说完时,已经只剩下了二十几个人了。

这二十几个中,还有十来个犹犹豫豫的想要离开这边,可周围的人已经将他们全部围住了,都在用凶厉的目光看着他们。

这二十几个人中的为首者,哈哈哈的一声怒笑,说道:“蠢才,蠢才!连那群枯血巫师都不知道暮光议会最终能不能放过他们,你们竟然还和她们站在了一起。你们活不下去的,你们中能有十个人被暮光议会放过就不错了!”

话音未落,他身边的一个人直接动了手,但却不是对贝琳达这边的人,而是对他出了手!

顿时间,这二十几个人竟然乱战成了一团!

就如贝琳达所言,他们一点底线都没有!

为了活命,为了利益,他们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背叛了。

的确,就如之前的那位囚徒所言,这一次的背叛非常的愚蠢。

但他们在第一次为了利益,投靠南方背叛东境的时候,就做出了一个非常愚蠢的决定。

所以,这群二五仔已经不是做蠢事了。

在这艘船上,有很多很多又蠢又坏的人。但凡还有点救的,都被萨拉丁带走了。

非常讽刺的是,这二十几个一直都在自己和自己打,围观的其他人都没有出手,都在冷眼围观。

这二十几个人明明都戴着原罪镣铐呢,竟然还能用出来两个杀招。虽然威力大减,但大家身上连法衣都没有,也无法用魔力抵抗魔咒。被那恶咒沾上之后,便立即浑身渐渐融化,满地打滚惨叫。

没多大一会,这二十几个就直剩下了七八个。

这些人浑身伤痕累累,有的人手脚都在恶咒中断了。他们像是受伤的凶残野兽,提着同伴的头颅,沉默的看向了贝琳达。

他们在赌!

贝琳达挥了挥手,围观者们冷冷的举起了手,在众多魔咒之下,那剩下的七八个人被四分五裂,身躯爆裂成了一团团血雾,只留下了首级。

囚徒们清点了一下首级,有人问道:“贝琳达,这二十几个够交差吗?”

贝琳达冷笑道:“当然不够,你们这么多的人,都是纯粹逃难的巫师不成?我最多能保下来三十个人。剩下的人能活多少,要看你们自己的表现,看公主的意思。”

此话一出,一些人松了一口气。这部分人这段日子和枯血巫师们走的非常近,认为自己肯定在这三十个人里。

剩下的人脸色都有些阴沉,不过却好像都是一种要铁了心争取一番的样子。

毕竟迈上了这艘船的那一刻,他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要么去那牧神的农场,把所有秘密吐出来然后死。

要么跟着贝琳达搏一搏,争取宽大处理。

贝琳达的妹妹薇拉笑道:“不必担心,这船已经行驶这么远了,夺下船后又没有娜迦护航,补寄又只有这么多,所以终究是要往南方开的.到时候,若有兄弟姐妹想要走,做主的人又不在,我们这些下面办事的人,还能强行留你们?

还能老老实实的说船上原本有多少人,又有多少人走了不成?”

不少人双眼都亮了起来,纷纷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有枯血巫师们的这句话就行!咱兄弟们接下来肯定拼命!

这对姐妹,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算是将这一大盘的散沙稍稍的凝聚了起来。

但贝琳达的脸色却非常凝重。

曾经在她的统治治下,枯血家族出现过太多的叛徒了。

她太了解这群叛徒了,知道他们接下来肯定不会卖命!

他们是为了活下去才站的队,怎么可能去拼命?

何况,死的人还可以用首级去交差啊!谁一会拼命往前冲,谁是沙币!

在这种情况下,能夺下这艘船才有鬼了。

所以,接下来在动真格的时候,还得用一些手段,逼的这群人拼命去干。

没错,对于贝琳达来说,人心不齐不算什么大事儿。

枯血家族至始至终都是一个不齐心的势力,不还是在她的手里被捏的死死的?

很多人知道自己早晚会变成囚种,不还是拼了命的去效忠吗?

这些人会听话的。

揉了揉额头,贝琳达感觉头疼的情况好了不少。她让手下给那群囚犯吩咐事情做,不让他们闲下来。

她回到了吊床上,优雅的躺在了那里,观察起了下面的人群。发现这群人的状态比之前好多了。

到底还是需要发泄一番,否则会被那种声音折磨疯的。

那个神经病到底在搞什么?

他还要多久?

再过几天,自己怕是压不住了!

就在这时,贝琳达突然发现,在小罗兰那边的角落中,多出来了9个人!

小罗兰笑呵呵的带着那几个人走了过来。

那个高大英俊,看起来非常可恨的家伙,自然是黑渊男爵了。

另外8个女人,就是黑渊男爵身后的团队了。

但为首的却不是黑渊男爵,而是一位二阶的女巫。

看到那个女巫的脸,众多枯血巫师大惊失色,竟是都纷纷单膝跪地,激动得痛哭流涕——黑渊男爵没骗人啊!

我们能活下来,我们能活下来了!

但贝琳达的瞳孔却是猛然一缩,脸上露出了极为古怪的表情。

而她的妹妹薇拉也愣了好半天。

薇拉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那个为首的女巫,又看了看自己的姐姐‘贝琳达’。脸上露出了极为古怪的神情。

相比于其它大陆,东境的巫师保留的传承最为完整。

传闻中,在很多大学派中,记载了如何对付神明、甚至收容神明的秘术!

所以在南方人的眼中东境巫师是非常难缠的,而在这些难缠的巫师中,又以东境的暮光议会巫师为最。

在一些传说中,甚至流传着议会巫师的不死传说。

在一个南方的流传的较为广泛的故事中,某位逃到南方不知姓名的巫师,曾将自己的灵魂分割成了七个部分,并留下了七个身体。

每一块灵魂都能让他复活一次,每个身体甚至都走的不同的真理之径!

教廷和白巫师们一直都在追杀他,可他却却数次从仇敌们的手里逃脱了出来。

传闻中,他甚至骗过了神。

一直到南方的异端宗教裁判所,在无意间审判一个不知姓名的黑巫师时,才从他的灵魂中发现,原来他竟是那个人,原来他竟然一直都没死!

这个倒霉蛋最终还是挂了,由于他最后一个身体只是一个巫师学徒,所以死在了裁判所的小喽啰们的手里。

但这件事,却让南方发生了一场大地震,算是真正的了解到了神秘侧的巫师们有多么的难缠。

一些信徒甚至开始相信,在上古时代巫师们击败了神明的谣言了。

枯血堡的温蒂沙伯爵夫人.虽然只有二阶实力,远不如元老们。但在这东境,她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比很多元老们都出名!

众所周知,在枯血堡的事情之后,她便一直下落不明。

有人说,在当天的‘圣血教堂’中,枯血巫师们试图召唤自己的‘圣血之神.赫拉卡’与其交易,但却他们却最终被神所吞噬。

有一些人认为,温蒂沙伯爵夫人其实逃出去了。

也有人认为,她在与神交易之前,不可能不留一些后手。

无论怎样,温蒂沙伯爵夫人现在就站在眼前。而从她那更加年轻的面相来看.这绝对是一个新身体!

枯血巫师们不可能认错自己的主母。在他们跪倒在地的那一刻,所有的囚犯都激动的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

有人甚至高呼起了‘千目圣王陛下永恒'等等激动的话语——连温蒂沙这么个叛徒头子,他都放过了一命,咱们这些人肯定也能被开恩大赦啊!

有救了,这下是真的有救了!

大家没了后顾之忧,对于击败数倍于己方的三头蛇的事情,也信心大增。

现在自己这边终于有二阶巫师了!

而且还是一位暮光议会的大参议员!

有这么个主心骨在,实在是太振奋人心了。

大家都非常的激动,其中以枯血巫师们为最。

没有人能理解枯血巫师们的感受——只要跟着主母,我们这群逃亡者们,就能回家了!

囚徒们非常的激动,尤其是枯血巫师们,哭得都快要晕过去了。

贝琳达与她的妹妹薇拉也是一副激动的样子。

但两人的笑脸却显得有点僵硬。

在‘温蒂沙’小姐带着罗兰等人走过来的过程中,贝琳达与她的好妹妹偷偷的对视了好几眼。眼中写满了懵逼两个字。

就在这时,对面为首的温蒂沙小姐,突然愣在了原地。她看着对面的那位枯血女巫,身体微微一晃,宛若遭遇了一记重锤。

随后,她便再也不顾形象,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好妹妹。呜呜哇哇的喜极而泣。

似乎是由于太过激动,连话都说不清了。

枯血女巫抱着自己的温蒂沙姐姐,对着后面的那位黑渊男爵挤出了僵硬的笑脸。

她说道:“感谢千目圣王陛下开恩,感谢凯瑟琳公主殿下恩典,感谢‘恐怖男爵(罗兰真正的爵位,来自稻草镇)'阁下的帮助.我们姐妹终于团聚了。”

罗兰的笑脸比这位枯血女巫还要僵硬。

因为温蒂沙小姐抱着的是薇拉!

罗兰看了看不远处的‘贝琳达’,又看了看温蒂沙小姐抱着的那位陌生的女巫(薇拉),脸上的懵逼不比‘贝琳达’少!

刚刚在蛇戒里面的时候,罗兰和‘温蒂沙'谈过了。

温蒂沙认为领头的肯定是自己的亲妹妹薇拉,因为两人此前有过计划。一旦枯血男爵的事情失败,薇拉便会立即带着一件东西逃往南方。

至于是什么东西.温蒂沙记得那应该是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

但是她没有这份记忆。或者说,她在做这件事时,为了防止这件事被枯血男爵知道,所以特地用‘冥河之水’洗掉了这段记忆。

薇拉是一位一阶后期的枯血巫师,如果温蒂沙给她留下了什么宝贝,近期晋级了也说不定。

再加上,这群枯血巫师的数量这么多,显然是被某些人在路上有意聚集起来的。

因此,罗兰便断定这群枯血巫师的首领贝琳达的真实身份,大概率便是‘薇拉’了。

但她不是薇拉。

所以.贝琳达到底是谁?

看到罗兰疑惑的望了过来,贝琳达别过了头,没吱声。

罗兰揉了揉脑门,他现在也懒得管这些事儿了。

在枯血家族里,连踏马的‘温蒂沙'都入伙了虽然是个假的,但她比真的还恨自己!

所以,无论贝琳达都无所谓了。

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从这里逃出去。

而在行动之前,有一些事情得和大家讲明。毕竟一会唱经班一会在这里唱歌的时候,看起来肯定会有点古怪。

而且一会可能会引来外面的异动,而这些事都需要囚犯们配合。

因此,很多事情他必须给大家仔细的讲一讲。

想到这,罗兰当即就把魔镜丢给了小罗兰,让他去给众人解镣铐。

随后,罗兰便回身看向了众人。

罗兰用的是自己的脸。他的脸现在东境中的知名度是很高的。

之前在枯血堡参加晚宴的时候,各大报社就把他的魔法相片刊登在了各种头条上了。

后来他又搞了一个直播,所以囚徒们基本都认识他。

感觉到黑渊男爵的目光后,喧闹的船舱内渐渐安静了下来。

顿时间,整个船舱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黑渊男爵接下来的话,事关整个逃亡的成败。一个字都不能落下来。

见众人都肃然的看向了自己,罗兰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对众人说道:“吱吱嘎嘎吱吱嘎嘎.”

众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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